“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颜十七喃喃的念完,整个人便软软的出溜了下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会不会中毒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会不会中毒了
“槿儿!”高氏歇斯底里的大叫。
关上月和颜如松齐齐的奔了过来。
皇上直接从东亭奔了过来,大喊着,“太医!太医没来吗?”
“姐姐!”周怿也喊着跑了过来。
看了看颜十七,然后往四周看了看众人,大喊道:“退后!全都退后!除了帝师府的人,谁都不许靠近!”
“怿儿!”沅王妃大惊失色的奔到近前。
周怿后退一步,“母妃也退后!”
“仁芝堂的月卯姑娘在此!”董侧妃带着月卯上前。
“站住!不许靠近!”周怿厉喝。
人小,声音却异常的有气势。
皇上也是变了脸色,“怿儿,你做什么?”
周怿咬唇,“他们太子府的人不可信!他们害了姐姐!是他们!就是他们!”
“怿儿!不许胡闹!”沅王上前,“十七小姐晕倒,还是赶紧让大夫诊治的好!”
“不!”周怿声嘶力竭的大叫,“我不信他们!我不信太子府找的人!赵大人呢?赵翀!”
周怿一下子冲进了亭子,将正在天人交战的赵翀拉了出来。“姐姐曾经说过,我可以像相信她一样,相信你。你不是会医术吗?你赶紧给我姐姐看看!”
赵翀紧握着的双拳这才松口。
他恨不得立刻上前,但众目睽睽之下,该死的礼数束缚住了他的脚步。
或许,让他裹足不前的还有别的什么。
她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不然,为何会对太子说那样的话?
这不是重点,关键是她为何会晕倒。
去向她身边,他的确是需要一个台阶的。
还好,周怿适时的递给了他。
颜十七躺在地上,上半身被高氏抱在怀里。
赵翀脱下身上的貂皮大氅,铺在了地上,“地上凉!”
高氏回神,甩甩头,泪珠飞溅。
颜如松连忙同着关山月一起将人移到了大氅之上。
赵翀道:“本官略懂脉理,请允许本官给十七小姐诊脉。”
高氏已经涕不成声。
颜如松道:“有劳大人了!请大人务必救治好家妹。”
赵翀单膝跪在大氅边上,伸出手执起颜十七柔弱的小手。
手指就微微颤抖了起来。
就在刚刚,这只小手制造的乐声震撼住了所有的人。
可是现在,这只手却是这般的无力。
赵翀伸出了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搭在了颜十七纤细的手腕上。
“大人,姑娘会不会是中毒了?”报晓爆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周围全都是抽气声。
“你再说一遍!”赵翀的声音陡的凌厉。
“快说!”高氏已经从意乱中回神,头脑也清醒了过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报晓道:“刚刚在赏梅轩,镇海候府杜小姐要跟姑娘道歉,敬姑娘喝酒,姑娘当时就怀疑酒中有什么的。”
“你胡说!”杜锦彩一下子跳了起来,“酒里根本就没有毒!若是有毒怎么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到了这会儿才发作?”
关山月眼神凌厉的看去,“你做了什么,需要向我外甥女赔礼道歉?”
“我------”杜锦彩一下子被噎住。
“明知道酒有问题,还喝,那不是傻瓜吗?”镇海侯夫人站到了杜锦彩的旁边。
“当时青悠公主做的和事老,谁敢不喝?”谷宵蕴噌的冲了过来。
“连公主都请出来做和事老,这得把我们家槿儿欺负的有多狠。”关山月咬牙切齿的道。
“我没有!”杜锦彩大喊着,一下子捂住了肚子。
然后提裙,抬脚就跑。
“抓住她!”周怿大叫,“哪里跑?不做贼心虚,你跑什么?”
报晓动作很快,急速冲上去,一把将杜锦彩拖了回来。
谷宵蕴大叫,“还有那个杨家二小姐,好像也想跑。”
杨滋眼疾手快,钳制住了杨湘的胳膊。
那个杨湘无论怎么挣脱,竟是挣脱不开去。
杨湘就突然嚎啕大哭了起来,“该死的!你快赶紧放开啊!晚了,就来不及了!你究竟是不是我亲姐姐啊?”
杨滋不为所动,冷声道:“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
杜锦彩也突然躁狂了起来,竟是跟疯癫了似的大喊大叫,“放开!混蛋!挨千刀的!再不放开,我要你的命!”
镇海侯夫人大骇,“你这臭奴才,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报晓不等她冲过去,推搡着杜锦彩,往亭子跟前去。
斜里却突然冲出一个人来,劈掌就打了过来,“放开她!”
出手的竟是杜锦轩。
只是杜锦轩的掌势没能劈到报晓跟前,却被李寅锐硬生生的接了去。
李寅锐大喝,“皇上在此,镇海侯世子,你想造反吗?”
“杜锦轩退下!”瑞王厉喝,“皇上自有公断。”
报晓就一直将杜锦彩推到了亭子跟前,“我家姑娘醒来之前,杜小姐哪里都不能去。”
这边赵翀已经诊完了脉,收手。
“如何?”高氏同着颜如松异口同声的问。
赵翀道:“确实有不洁之物入体!而且不止一种。我要为其施针。拿针来!”
手伸出去,并不看谁,也不点名谁。
月卯疾步上前,掏出针灸包,递到了他面前。
“太子,这就究竟怎么回事?”皇上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的响起。
太子看向太子妃,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仿佛眼中的血随时要喷薄而出,怒声道:“你说!为何会发生这种事?”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丢死人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丢死人了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太子妃急急的道,一张脸上,已经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因为压抑的愤怒,都已经扭曲了。“彩儿是心地善良之人,不会做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的。只怕是有心人的陷害。对!肯定是看镇海候府木秀于林,所以想要摧之。”
“皇祖父!”周怿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亭子外面,“求皇祖父为怿儿做主!槿姐姐一直都是最最和善的,她绝不会主动与人为仇。如果硬说她做了什么招人恨的事儿,怕是就是救了怿儿。那帮歹人如今伤不到怿儿,就拿槿姐姐泄愤了。”
不到七岁的孩子,严肃着表情,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足够骇人听闻了。
而这话中的含义,就更加让人心惊胆战了。
沅王大步从亭中走出,众人还以为他肯定是为呵斥周怿而来,却没想到,他竟是双膝一弯,也跪倒在了周怿旁边。
“求父皇做主!怿儿自从归家,就夜夜噩梦,用惊弓之鸟来形容,绝不为过。今日之事,还望父皇下令彻查。”
“查!查!”太子抢在皇上前面说话,然后单膝跪地在皇上面前,“请父皇下旨,让锦衣卫来查此案。锦衣卫乃父皇亲卫,相信不会有偏私。”
“朕的锦衣卫?”皇上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不过是小女儿之间的玩闹,何至于上升到出动锦衣卫?”太子妃出声道,“父皇,此事毕竟牵扯到女眷,儿臣会调查清楚,给父皇一个交代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噗嗤”两声。
不是同时,而是一前一后。
那是在茅厕里才能听到的声音。
随之是两股恶臭传来。
所有人的脸上就都出现了如同吞了苍蝇般的古怪,并且离着臭源尽量远着点儿。
皇上也是禁不住拿袖子掩鼻,“这又是怎么回事?”
报晓和杨滋都各自松开了手,避到了五米之外。
杜锦彩和杨湘齐齐的虚软的瘫在了地上。
至此,所有都明白了,这两人刚刚为何骂天咒地的要跑,原来是急着找茅厕啊!
杜锦彩坐在地上大哭,“让我死了算了!丢死人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让她闭嘴!”赵翀一声厉喝。
报晓立马上前,抬掌,砍在了杜锦彩的脖子上。
杜锦彩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彩儿!”镇海侯夫人大叫着冲过来,想要上前,却又受不了那个臭味的退后了两步。
沅王妃道:“还不赶紧将人抬下去,没的污了皇上的眼。月卯姑娘还是赶紧为两人诊治一下吧!”
登即便有各家的下人,伙同着庄里的下人一起,将杜锦彩和杨湘抬了下去。
沅王妃虽不是这庄里的主人,却因为这镇静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遵从。
镇海侯夫人没有跟着杜锦彩下去,却是在那里撒起泼来,“这又怎么说?这又是谁下的药?查!那就好好查!这是陷害!这是该断子绝孙的陷害!我们镇海候府要一个交代!”
沅王妃道:“皇嫂是该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今日之事,究竟该如何收场呢?”
瑞王妃道:“现在的怀疑是,十七小姐是被人下了药,杜家小姐也是被人下了药。喝的是同一种酒,又都出了这样的事,是不是可以怀疑是酒有问题呢?”
诗妍郡主也附和道:“对!他们都饮了同一种酒。”
“不对!”谷宵蕴挺身站了出来,“在赏梅轩的时候,槿姐姐出去写那酒的窖藏日期的时候,是发生了一件怪事的。”
瑞王妃眯了眼睛,“谷小姐,你这是想搀和进来吗?”
谷宵蕴微微一笑,“王妃此言差矣!我不是搀和进来,而是从未置身事外。当时的事,我就是见证人。槿姐姐当时说被一个婆子推了一把,还往嘴里塞了药。这件事,当时在场的可不止我一个。”
“此事,我也可以作证!”杨滋也站了出来,“当时青悠公主和诗妍郡主都是在场的。”
“青悠,你怎么说?”皇上的声音突然威严的响起。
青悠公主就吓得哆嗦了一下,“我们当时都以为是颜十七出现的幻觉。”
“启禀皇上!”谷宵蕴冲着皇上福了福身子,“槿姐姐当时说了,那个婆子的长相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却看到了她脸上的特征。那就是她的脸上是长了一个黑色的痦子的!”
卫国公老夫人叹了口气,“敢情,这赏梅宴,真的是鸿门宴啊!皇帝,此事若是传扬出去,皇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不是要查吗?”皇上的目光就瞟向了太子和太子妃,“如今有了线索了,那就查吧!”
太子妃脸色铁青的看向人群,“董侧妃,你是怎么办事的?”
太子的脸色也是难看到极致,“吕行,带去去赏梅轩!给我搜!务必把那个婆子给我搜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要活的!”周怿朗声补充道。
太子转向皇上,“父皇,外面太冷,还是先移驾闻香殿吧!”
皇上冷哼一声,径直出了亭子,却不是离去,而是直奔颜十七这边而来。“赵大人,这丫头如何了?”
赵翀起身,沉声道:“暂时护住了心脉。回去后,怕是得好好将养一段时日了。”
皇上挑眉,看了高氏一眼,“这丫头可还有性命之忧?”
赵翀垂眸,“只要不反复,应该无碍。但,凡事没有绝对。那药毕竟是延时发作的,制药之人,竟如同算准了时间般。这才是其中的可怕之处。”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曲终人散()
第二百三十四章 曲终人散
皇上的眸光一凛,定定的看着失魂落魄的高氏,“师妹放心,此事,朕定会给你------们帝师府一个交代的!”
“谢皇上!”高氏冷淡疏离的道,“民妇就这一个女儿,她比民妇的命还重要。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民妇也会情愿一死,并且,宁愿无来生。”
“你------”皇上拧眉,“还是跟当年一样倔!”
颜十七却在这时,叮咛一声醒了过来。
“槿儿!槿儿------”高氏喊着,想要去抱颜十七,看到头上和手上都插着的银针,一时间又不敢乱动。“槿儿,你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颜十七瞪着空洞的眼睛,如同死鱼的眼睛般无神。
“十七!”颜如松急急的喊,“十七!回神啊!大人!赵大人!快看看,十七这是怎么了?”
赵翀飞快的蹲下身去,“你可认识他们?”
颜十七蹙眉,轻叹一声,“疼!”
“别动!”赵翀制止她,“我为你起针!”
颜十七真的不动了,怔然的看着他。
赵翀将一根一根的银针取下来,置于左手的食指跟拇指之间。
当最后一根银针从颜十七手上的虎口拔下来的时候,颜十七再次叹了口气,“原来是你啊!”
赵翀的手就僵住了,“我是谁?”
颜十七蹙着的眉头舒展,突然绽放了一个笑容,有气无力的道:“叫姐姐!”
赵翀捏在右手的银针就一下子刺进了左手的掌中。
蹲着的腿跟着跪倒在地。
“你------你都记起了?”赵翀哆嗦着嘴唇道。
颜十七却扭头不再看他,而是看向了高氏,“娘亲,回家!”
“好!”高氏扶起她,将她抱在怀里,“咱们回家!赵大人,槿儿现在可是能搬动?”
赵翀点点头,“还是不要太颠簸的好!”
太子上前道:“坐我的马车!”
“多谢太子!”高氏冷淡道,“太子的车驾太过尊贵,我们帝师府承受不起。”
“那就坐老身的马车吧!”卫国公老夫人开了口,“老身还要在此等着太子府的公断,一时半会儿用不着。夕娘,是你女儿重要,还是那些个虚礼重要?”
高氏咬唇,“如此,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老夫人!”
卫国公老夫人便喊了大丫鬟彩蝶来,前去带路。
阚雪净走了过来,嘴里喊着:“丫头!丫头------”
丑伯挡在了她的面前,“请注意你两个徒弟的立场。”
阚雪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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