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有条?她单纯的什么都不做,杜锦瑟就发挥自己的人脉和聪明才智帮太子把江南的产业经营的蒸蒸日上?好一个单纯啊!”
阚雪净石化,微张了嘴巴,却是一句话也接不上。
赵翀抓住颜十七的小手,“阿七,别激动!”
“我没法不激动!”颜十七挣脱赵翀的手,“夫君,你别管!我忍她很久了!身为智后的徒弟,竟然是非不分,好人不识,为虎作伥,她没的丢了智后的脸!”
“我没有!”阚雪净浑身哆嗦的争辩。
颜十七冷笑,“你没有什么?我以为智后的徒弟怎么也得是正义的化身。你阚雪净是吗?她杜锦屏李代桃僵的事情,你不知情吗?杜锦屏作为你的徒弟,她有几斤几两重,你会不知道吗?可是你做了什么?可曾为杜锦瑟主持过公道?可曾想要为她打抱不平?”
“她是自愿的!锦瑟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阚雪净情绪激动的大吼。
颜十七冷哼,“自愿的?自愿的,还是被骗的?如果真是自愿的,到最后为何要拿刀挥向杜锦屏?为什么?”
“人心不足!她是人心不足!”阚雪净挥舞着双手,嘴唇哆嗦着。
颜十七眸光一片冷凝,“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这么说的时候,对杜锦瑟来说真的公平吗?究竟是谁人心不足?杜锦瑟贪了她杜锦屏什么?除了她一个影子般的身份外,她得到了什么?”
“太子对她爱重,太子妃对她依仗,难道还不够吗?”声音是喊出来的,却是显得苍白无力。
第六百七十六章 为情所困()
第六百七十六章 为情所困
颜十七嗤笑一声,“太子的爱重?杜锦瑟跟了太子十年,为他做牛做马,你可知道太子的爱重是什么样子的?十年啊!在这十年中,杜锦瑟居然从来都不知道男女床笫之事的滋味。先生觉得,这是一个正常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重吗?”
阚雪净张了张嘴巴,却瞬间失声了。
如同一个炸雷响在头顶,将其震得元神涣散。
颜十七冷冷的看着,“还爱重呢!这两个字用在那人身上,都是侮辱了那两个字。分明就是利用!赤果果的利用!”
赵翀起身,将颜十七揽在怀里。“阿七,你别激动!没事的!都过去了!冷静点儿!”
颜十七从赵翀的怀里露脸看去,阚雪净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整个人如同虚脱了般,从凳子上滑落了下去。
“刽子手!你们都是刽子手!锦瑟不是自杀的!她是被你们合力逼死的!是你们围杀的!”颜十七推开赵翀,继续控诉。
室内一时间寂静,只能闻到粗重的喘息声。
颜十七端起桌上的茶,一口气喝光。
动作粗鲁,毫无淑女形象。
好在她现在着的男装,倒也符合身份。
阚雪净只顾呆滞的盯着她,用力咽了口唾沫后,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怎么会知道她从未经历------从未男女房事?”
颜十七道:“锦瑟托梦给我,跟我喊冤,算不算一个途径?杜锦屏沾沾自喜,跟别人炫耀的时候,被我听见了,算不算一个途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阚雪净喃喃道:“竟是这样子吗?竟真的是这样子吗?”
颜十七胸脯起复,一时间意难平,竟是懒得搭理她了。
赵翀又为颜十七重新倒了杯茶水,望向对面道:“你被抓进来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这期间,可有太子府的人前来探望过你?刑部的卷宗里,只有瑞王妃使人来探望的记录呢!”
阚雪净道:“太子妃被禁足府中------”
赵翀道:“皇上当初并没有禁足府里下人的足!”
这话的暗示很明显,太子妃虽然不能出府,但是她手下的丫鬟婆子却是可以自由出入的。若真是尊师重道,也是可以打发个下人来刑部探视的。
但是太子府的人却一个都没来。
颜十七翘了唇角,“或许在先生看来,太子府的人之所以没来,正是要避嫌呢!”
阚雪净苦笑,“罢了!你想知道什么?”
颜十七看一眼赵翀,“杜锦屏能窃取杜锦瑟的技艺,先生在这当中,功不可没吧?我想知道,为的什么?”
“为的什么呢?”阚雪净呆滞的重复,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颜十七道:“这件事,如果没有先生从中原宥,是不可能做成的。我就想知道,先生这么做,究竟图的什么呢?先生究竟是为镇海侯府办事,还是为了太子府呢?”
阚雪净道:“你就没有想过是我为了名利不惜打造一个举世无双的徒弟吗?毕竟徒弟优异了,那也是身为师傅的脸面。”
颜十七看向赵翀,“她是那样的人吗?”
赵翀道:“智后选徒弟,不会选那种虚伪的人。”
颜十七道:“女人会犯傻,多半是为了情。杜锦瑟那么聪明的人会犯傻,不也正是为了情吗?只是,杜锦瑟的情在太子身上,先生的情又是寄托在谁身上呢?”
阚雪净道:“我身为尚书之女,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偏偏还被智后她老人家选为了徒弟。怎是一个恃才傲物了得?那时的我,总认为这世上的男子,应该没有谁能配得上我的。
现在才知道,会这样子想的人,是因为她还没有遇上今生的劫数。而他的出现,将我从漂浮的云端拉下来,甘愿为了她化成一粒尘土。你说的很对,我就是为了情才犯的傻。”
颜十七道:“先生的劫数就是陆公子吧!”
阚雪净苦笑着点点头。
颜十七看向赵翀。
赵翀接口道:“陆公子既是前朝的人,让你这般不遗余力的帮助镇海侯府。莫非镇海侯府也是前朝的人?或者是跟前朝有牵扯的人?”
阚雪净道:“你们已经怀疑到了,还来问我做什么?”
赵翀道:“朝廷要重用一个人,不可能不调查他的底细,至少镇海侯往上数三代,都很难跟前朝扯上关系。他的祖父只是个猎户,到了他的父辈,也不过是小小武官。所以,镇海侯跟前朝王室是扯不上多少关系的。”
阚雪净道:“他就是个暴发户的莽夫!不过是在哄骗女人身上有些手段罢了。”
颜十七蹙眉,“那就是说,问题出在镇海侯夫人或者杜锦瑟的娘亲身上了?”
赵翀摇摇头,“镇海侯夫人的身份,也是很好调查的。我也使人调查过了,算是出身于东南那一代有名的大家。正因为门第显赫,调查出来也就更容易。往上数三代,跟前朝王室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颜十七道:“所以,真正跟前朝有牵扯的就是杜锦瑟的娘亲了!她是前朝王室的后人,对不对?”
阚雪净沉默不语。
颜十七和赵翀对看一眼,颜十七道:“即便杜锦瑟是前朝王室后人,那么杜锦屏又是怎么回事?一个前朝后人为何要全力以赴的支持杜锦屏?这其中究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阚雪净叹气,却还是不语。
颜十七道:“阚雪凝还活着!”
“你说什么?”阚雪净浑身打过一阵激灵。
第六百七十七章 孪生姐妹()
第六百七十七章 孪生姐妹
颜十七道:“我是说你唯一嫡亲的妹妹阚雪凝还活着!”
“阿七!”赵翀扯了扯颜十七的衣袖。
颜十七就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真的吗?她在哪里?”阚雪净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三两步冲到颜十七面前,“她在哪里?”
颜十七定定的盯着她,“原来,令妹幼时并非病死,而只是失踪了啊!”
阚雪净倒退一步,“你是骗我的?”
颜十七道:“我骗你你就会说实话吗?阚雪凝一直都在为陆公子做事。而且还是见不得人的事!”
“这不可能!”阚雪净急急的否认。
颜十七就不说话了,冷眼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彰显着内心的挣扎。
赵翀握了握她的小手。
颜十七冲他笑笑,“我没事!”
赵翀道:“你说的可是她?”
颜十七道:“我也只是灵机一动,毕竟那人再怎么掩藏自己的容貌,眼睛都是掩藏不住的。今日见了阚先生,我才恍然发现,她们俩人的眼睛惊人的相似呢!能有这样的相似,不是亲姐妹,就是亲母女。”
阚雪净闻听,浑身更是禁不住的瑟缩。
颜十七继续道:“那日在水榭里,你不也正好说起过,当年的阚尚书是有两个女儿的嘛!只是次女早亡而已。我就在想,若是那个次女没有早亡呢?联想起来,年纪跟她竟是差不多呢!”
“她在哪里?”阚雪净走上前,一把抓住了颜十七的胳膊。
颜十七看进她的眼睛,“杜锦瑟跟前朝是什么关系?镇海侯给了你好处,还是威胁?”
阚雪净的眼泪就夺眶而出,簌簌的往下落。
颜十七道:“你不说,我来说,杜锦瑟的娘亲真是前朝皇室的后人,对吗?”
阚雪净道:“即便没有我,你还可以从别处听闻,为何还要逼我?”
颜十七道:“因为你已经无路可走,而我想给你指一条明路。”
阚雪净道:“我活到现在,纵使无路可走又如何?”
颜十七道:“你当真不想见她一面了吗?就算你已经绝了念头,就从来没想过让自己清醒一下吗?你当初选择的路,就肯定是正确的吗?杜锦瑟的死,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追究原因吗?”
阚雪净喃喃道:“既是自杀的,又追究什么原因?”
颜十七道:“看来,我说了半天都是浪费口舌啊!所谓的自杀,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是太子府给出的解释。可信吗?即便她真的是自杀的,那么原因呢?举凡自杀,无非是因为绝望。那么,如果锦瑟真的是自杀,这绝望从何而来?是对自身的绝望?还是对周围人的绝望?”
“一个女人,得知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感情是假的,难免会绝望的。”阚雪净拿刚才颜十七爆出的情况来应对。
颜十七微微一笑,“先生既然还在固执,那我就只有最后一个说服点了。陆公子自从锦瑟死后,就已经把矛头对准了太子府,先生以为这是为的什么?”
“怎么可能?”阚雪净再次惊愕。
颜十七道:“先生今晚已经说了太多的不可能,先生觉得把这些不可能摆出来,真的能说服自己吗?”
阚雪净用力的咽着唾沫,“从前因为你的技艺,我总能从你身上看到锦瑟的影子。但是后来的一桩桩事情,才发现你这个人是既聪明又狡黠的。”
颜十七叹气,“锦瑟不也是很聪明的吗?”
阚雪净摇摇头,“她是个实心眼的!绝对不会跟我说些真真假假难以分辨的话。你比她要狡黠!”
颜十七道:“事实证明,实心眼死得快!你只认为我在你面前表现的是狡黠,那么杜锦屏呢?太子呢?镇海侯呢?甚至陆公子呢?他们这些人,在你面前表现的就真的是真心实意吗?”
赵翀拍了拍颜十七的肩,“算了,阿七!原是我想差了,以为她在牢里反省了一个多月,再顽固也该化了。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冥顽不灵。”
颜十七翘了唇角,“夫君低估了她作为智后徒弟的意志力的顽强。那就算了吧!当年事情的真相,咱们不是非她不可。但是阚雪凝的去处却只有咱们知道。”
两人手牵着手往外走。
“等等!”阚雪净急急的追了两步。
颜十七就翘了唇角。
欲擒故纵,往往用在买卖时的讨价还价上。
其实,又何止是买卖呢?
说她狡黠,殊不知真正狡黠的那个人是她的亲亲夫君啊!
颜十七就抬眼看向赵翀。
赵翀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两人却配合默契的继续往前走。
“杜锦瑟和杜锦屏是孪生姐妹!”阚雪净急急的道。
颜十七打了个冷战。
赵翀的眸子也是猛的收紧。
“怎么可能?”颜十七缓缓的转过身来。
这本是刚刚阚雪净挂在嘴边的话,此时已经到了她的唇边。
心中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赵翀用力握住颜十七颤抖的手,“她们长的一点儿都不像!”
阚雪净道:“谁规定了双胞胎就一定长的一模一样的?”
赵翀道:“杜锦屏是嫡出!”
双胞胎可以长相不一样,但是这嫡庶的身份如何跨越?
颜十七道:“镇海侯夫人并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人!”
赵翀道:“那么就只剩下了一个可能,那就是镇海侯瞒天过海。”
阚雪净道:“镇海侯是如何的瞒天过海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沂王的后人里,一旦出现双生,一个是注定要为另一个牺牲的!”
第六百七十八章 真相()
第六百七十八章 真相
“沂王的后人?”颜十七和赵翀齐齐的惊呼。
阚雪净将两人的惊愕尽收眼底,“你们不是猜到了锦瑟的娘亲是前朝皇室的后人吗?沂王也是前朝皇室啊!”
颜十七握紧的拳头里,指甲就嵌进了肉里。
杜锦瑟居然是沂王的血脉!
杜锦瑟跟杜锦屏居然是孪生姐妹!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个注定要为另一个牺牲,这是什么狗屁理论?
关键的,先前的怀疑里,关山月才是沂王的血脉啊!
究竟孰是孰非啊?
颜十七就觉得自己的头开始剧烈的疼了起来。
赵翀将颜十七颤抖的身体拥在怀里,“一切都有待于求证。别想太多!”
阚雪净道:“所以,杜锦瑟肯为杜锦屏付出,那都是心甘情愿的!她们是这个世上血脉最亲的人!她们两个是不可能为敌的!”
赵翀道:“但偏偏她们为敌了,是不是就代表着她们并不是孪生姐妹?孪生姐妹一说,是镇海侯搬出来唬弄你们的!无论是锦瑟,还是你,都上当受骗了。”
阚雪净摇摇头,“不会的!他不会骗我的!他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