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拓在这个时候还能来对他说这样的话,说明是真当他是师弟的。
饶是邓傲这人不喜欢领别人的情,此时还是忍不住有些感动地说了一句谢谢二师兄。
“还能站起来么?”
唐拓听到他那句谢,更加的心中叹气。
有了一种预感,接下来的事情怕是更复杂了!
统共四个师兄弟共同随古悠然同行的,这下倒是有一双因为与她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被逐出门墙了。
再这么继续走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他和大师兄也都要把自己都逐出门墙去?
邓傲试图起身,但是挣扎了两下之后,还是徒劳无功地摇了摇头,苦笑,“肋骨断了!”
唐拓走了过去,蹲了下去,轻轻地沿着他的胸前依次抚了下去,检查完后,也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这个小四那一脚果真是半分都没留情。
整整踹断了邓傲五根肋骨,也亏得邓傲这家伙也真够能忍的,竟是一声都没吭。
这会儿要是还能自己站起来才怪了!
“你别动了,我去拿药!”
“不用了!既然她醒了,我这条命就交给她处置了!”
邓傲轻声地摇头,阻止唐拓想要去给他治伤的行为。
唐拓回头看了看马车车厢的方向,再看了看一脸坚持的邓傲,点头,“行吧!都是这么固执坚持的人,罢了!”
而此刻,车厢里。
古悠然的神智半混沌半梦呓不断地说着含糊不清地字眼。
魏岑的眼眶都湿润地心疼到了极点地抱着她,一个劲地柔声呼唤着,“悠然,悠然你醒醒!悠然,你看看我,我是魏岑,你安全了,你回来了!”
“悠然,悠然,你醒醒啊!”
“夫人,夫人……555……夫人你醒醒啊!无双(倾城)在您身边伺候着呢!夫人——”
“岑主子,怎么办?夫人烧得好厉害,神志不清了都,药丸喂进去了好像也没什么效果!”
无双她们急得不得了。
魏岑何尝不急?
“把金针、银月散、还有五香露都给我准备好,不管怎么样,先把悠然的内力禁锢解除了再说,不然的话,她的体质太虚,怕是扛不过这高烧!”
“是,岑主子!”
无双和倾城赶忙在一边的放置药粉药瓶的小箱子里开始翻找了起来。
不一会儿针灸包,药瓶还有好几罐扁平的散发着香味的药膏盒子就被打开的一一摆放在了魏岑身边的小桌板上。
“小四,你伤势还未痊愈,这金针刺穴,解除内力被禁的秘法,需要施针的人有强劲充足的内力,你确定你要亲自来吗?”
车厢外,冷忧寒的声音清晰冷静地传了进来。
魏岑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呢?
这也是他之所以踌躇的原因。
“小四,我知你如今是谁也信不过,但是我还是要说,对于古悠然,我现在已经没有了害她的理由,相反,从协议达成的那一天起,不为了别的,纵然是为了顺利接手神府,我也只可能保住她,而不会耍其他不必要的手段!”
冷忧寒这些话说的十分的直白。
有点不符合他本身的性格。
但是魏岑却听明白了,他之所以会一反常态的这般表态,为的就是要他知道,他冷忧寒在古悠然的事情上,是和他一条心的。
微微沉默了一下,他缓缓地拉过一条毯子,轻轻地遮挡住古悠然赤·裸·的正面,然后就冲着无双和倾城微微地点了点头。
两人会意了下,然后就见倾城撩起一边的车帘子,然后就轻声道,“大公子,请!”
冷忧寒这才缓缓地进入车厢。
魏岑也没多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眼自家大师兄,然后就把古悠然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抱进了怀里,让她覆盖着毯子的正面身子面对着自己的胸膛。
而美丽裸·露·的后背,则整个暴·露·在了冷忧寒的面前。
显然是要他施针了。
冷忧寒的目光平静无波的半点涟漪也未起。
似乎压根没看到面前这一副惊人的美背和毯子遮掩下若隐若现的臀部曲线。
这样清澈明朗的眼神无疑是让魏岑放心不少的。
毕竟悠然是他的女人,这般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身子,已经是他不得已的事情了,要是冷忧寒再露出什么不该有的眼神的话。
魏岑可不保证他能控制得住他的脾气。
不过虽然冷忧寒的眼神在看到古悠然的美背时,没有露出什么惊艳和波动的眼神,可在看都她背上的那清楚的掌印的时候,却是忍不住沉了沉眸子。
果然是老三的【无影】,难怪小四要抓狂!
撩起宽广的袖子,冷忧寒亲自动手开始碾磨那些药粉药膏,一股淡淡地清香就在车厢里晕染了开来。
无双和倾城不知不觉中就痴迷地看起了冷忧寒的动作。
只觉得他那骨节分明,修长玉白的手指的每个动作,都像是带起了一道道迷幻的虚影一般,令人不由自主的就沉醉入了其中。
一时间,车厢里完全没了其他的声音。
终于那些药粉药膏已经完全被揉捻碾磨成了一团润滑的透明药液后,冷忧寒的手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然后就打开了针灸包,把里面最长的银针针头都浸入了那透明药液里。
眼看准备工作都已经一切就绪了,冷忧寒也预备开始行针了。
而此时,魏岑的呼吸也跟着变长了,分明是也开始紧张了。
129:好歹毒!(第1章,还有一更,求荷包!)
“布给我!”
行针之前,冷忧寒的目光突然有些尖锐的就落到了古悠然后背中间的那个掌印上去了。
“怎么了?”
魏岑因为抱着古悠然的身子,正好面对着冷忧寒,把他每个表情都收在了眼底。
此刻见他那深邃的甚至有些犀利冷酷的眼神,魏岑本能的就一惊,连忙急声就问澹。
而无双和倾城也赶紧手忙脚乱的几乎同时把手中的布巾递向了冷忧寒。
冷忧寒没急着回答,而是从无双手中取过一块布巾,就重重地擦向了古悠然背上的掌印。
“大师兄——你做什么?颈”
看到他这动作,魏岑本能的就伸手去架,真要让他这么蹭下去的话,悠然的后背皮岂不是都要被擦破掉!
“小四,放开!这掌印不对!”
冷忧寒语声严肃,表情和眼眸更是同样严厉。
魏岑一怔,以为他这个时候还想给邓傲脱罪,顿时就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哪里不对?难不成你想说这掌印这伤不是邓傲打的不成?”
“魏岑!”
冷忧寒的眼神顿时冷寒了下去,那双深不见底的沧桑眼眸,如同一道魔渊一样紧紧地困住了魏岑的眼眸。
语声也跟着变寒冰了起来,“是不是我当不起你的大师兄,你便连我说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怀疑?”
这话一出,饶是魏岑觉得自己心中已经充满了无穷的勇气,此刻也只剩下冰冷一片的后背冷汗了!
积威甚深说得便是眼前这等情形了。
顿时,魏岑就讪讪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不说,头也跟着低了下来,“对不起,大师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给我看仔细!”
冷忧寒却没有因此就缓和脸色,而是表情依旧很冷寒地看了看他,然后手中的布巾,就重重地擦拭了上去。
只见那布巾用力地擦到了古悠然的后背掌印的位置上后,就如同一层窗纸被人从外面捅破了一样。
古悠然的那处从外观看起来,分明是有转好,呈现淡粉色的新嫩要长好的肌肤,就好似那脆弱的窗纸一样——破了。
而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层看似新长出来的皮肤就这么破了之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里面全部都布满了脓疮溃烂的血洞糜肉的画面。
随着那外面的这一层假象一样的皮肤被揭开之后,脓疮血水也跟着流淌了出来。
“咴——啊——”
无双和倾城双双用手捂住了口唇,也没能捂住已经叫出了口了的惊吓声。
魏岑自己也吓到了!
因为他显然也没有想到悠然的伤口下面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好狠毒的手段!”
冷忧寒心中也气得发抖了,只是表现在外在的却是更加冷静并幽寒的气息。
“邓傲——”
魏岑发狂一样地大吼了一声!
冷忧寒却目光冷凝地看向了他,“不是老三!夫人身上的伤的确是来自老三的【无影】,但是她身上涂抹的这些药膏却绝非出自我们神府!”
“魏岑,你也好歹给我冷静一下!气怒有助于你解决问题吗?”
“你就算现在出去杀了邓傲,就能让夫人这些苦,这些痛不挨吗?”
“事情到了这地步,已经不是你一个人气愤了,对方明显是冲着我们神府来的,这般打脸的行为,若是我就这么容了下来,那我冷忧寒从今之后还有什么脸面执掌神府?”
“但是君子报仇三年不晚,你现在弄得清是什么人做的吗?”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夫人的伤弄好!难怪她的身体高烧烫成这样,身体里面已经烂成这样了,能不烧,能不疼吗?”
“大师兄!我,我要杀了他!”
魏岑被古悠然受得伤和糟得罪,逼得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转了。
同时迸发的还有眸底深深地怒和恨。
而这个‘他’自然是把古悠然害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了!
冷忧寒淡淡地瞄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
“现在把人给我放下来,我们一起动手,把这些伤口都给我挖开,把里面溃烂的脓疮糜肉都给我挖出来!”
“无双倾城,你们按住你们夫人的身体就行,动手的事情我和小四来!”
“大,大公子,都要挖开吗?夫人,夫人她……呜……”
无双和倾城看着那偌大的伤口,还有左肩上的那五个血洞的位置,光想着,就忍不住低声哭了出来,夫人她这得又要挨多大的痛啊!
太可怜了!
夫人她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老天爷要让夫人受这样大的罪?
“估计夫人会被痛醒,你们注意不要让她咬到自己的舌头,找个东西把她的嘴巴给堵上!”
“这些已经溃烂了的肉必须都挖干净,非但如此,小四,你一会儿负责把血水也给我都挤出来,另外别让这些脓水沾染到更多好的肌肤!”
“大师兄,我——”
说真话,魏岑真是有点下不了手,若是他自己受这样的罪,他毫不会有什么怕痛或者怜惜自己的行为。
可这个人是古悠然。
他真的是——
“小四,这个时候可不是心软下不去手的时候,任由这歹毒的东西留在夫人伤口内的话,可是会一点点的腐蚀溃烂掉她整个身体的。”
“到时候一直溃烂穿孔到身体里面的话,可就救不了!”
“你看她痛成这样,你觉得还能犹豫吗?”
“别,别说了!我来!”
魏岑何尝不知悠然如今的昏迷的罪魁祸首就是这恶毒的药膏造成的呢?
甚至于她一直喊痛,以至于连抱着她使用轻功颠簸了身体都会剧痛的原因,也多半出在这药膏上。
想要悠然能好起来,退烧的话,大师兄的这个提议是唯一的办法。
魏岑也咬咬牙,闭了闭眼睛,狠狠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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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唔——”
凄厉的声音,即便有口绢堵住,也还是传了出去。
听得外面的陆文生也好,还是被强制限定不允许靠近中间这马车的沈烈他们也好,都不由自主的变了脸色。
谁也没有误会马车车厢里的魏岑或者冷忧寒他们是在对古悠然施、暴。
可这样惨烈的叫声,他们情愿是冷忧寒他们是在对古悠然施、暴,那样的话,他们起码还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以去解救她于如此的苦难中。
现在,他们只能握紧拳头,面色遽变的就这么等着,熬着。
地上的邓傲本来已经也疼的面无血色了。
听到古悠然这样惨烈的痛呼,当即就硬忍着竟然强自坐了起来。
看那样子似乎还想要站起来。
“老三,你疯了!你想干什么?你肋骨断了,再乱动移位了就更麻烦了!”
“悠然她——”
邓傲吃力地吐出这几个字,额头上全是因为忍痛,而憋出来的汗珠子。
“那也不关你的事!”
唐拓忍不住按住他的身体,缓慢地强迫他重新平躺下去,喉咙口低声骂了一句,随后又没好气的不得不补充道,“有大师兄在,魏岑也在,难道不比你有办法的多?你说你还添什么乱?”
说完后,唐拓就面色怪怪的,因为总觉得他最后那句话的口气很像古悠然那女人骂他时的口气。
难道说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受那女人影响这么多了?
竟然连说话的口气也潜移默化的被感染了?
“那,我也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给我消停点!再啰嗦信不信我直接点你的睡穴,让你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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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给我杀了邓傲(第2更!谢谢亲们!)
唐拓这话一出,邓傲果然收声了。
现在他虽然难受得想去看而不能去看,可总比被点了睡穴什么都不知道要好。
“师兄!”
邓傲吃力地又喊了一声。
唐拓当即就防备地看向他,“老三,你可别叫我师兄,你一年到头都叫不了我几次师兄,这个时候叫我师兄,又是想要我干什么?先说好,替你求情或者去看情况这种事情我不会去做的!濡”
“你信不信我只要前脚赶离开你身边三丈远,后脚古悠然的管家陆文生就敢上来踹死你!”
说着他就低下头,把嘴巴凑到了他耳边,低声又骂,“你也不想想你这家伙对古悠然都做了些什么?现在是古悠然没醒,所以大伙儿都憋着一股火不发泄出来!”
“等古悠然一醒,你这家伙不定有什么下场呢!要我说你啊,现在就赶紧抓紧时间恢复点气力,可别被第一轮折腾就给弄死了!平”
“多谢二师兄,纵然是那样,也是我欠了她的,就当还她好了!”
邓傲一字一句的喘着粗气回着,显然每说一句话,他也累的不清。
唐拓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嚯!现在说这话显得多有觉悟似的,早知道这样,你做什么要对古悠然犯下那样的天地不容的罪行?”
“你不是还鄙视小四不知廉耻,有悖伦常的和古悠然搞到了一起,现在倒好,你这没头没脑的居然主动也加入了进去!”
“我说老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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