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千洛双眼危险地眯起,煞气迸射,剧烈颤抖的身躯陡然一股冷酷狂暴的气势逼卷而出。
宁英、宁熊弟兄俩全身发寒,他们的神魂无比清晰的同时听到虚空中一声充满戾气的巨吼发出,天命宫随之一阵剧烈颤晃,差点崩塌而在两人的神魂感应中,身前站立的千洛莫名消失不见,代之的是一头小山般大小的上古洪荒凶兽昂然盘踞,这头凶兽像是受到了重创,已然濒临陷入疯狂杀虐的边缘,无穷无尽的杀机宛如狂潮拍岸肆意散发。
“主公!”宁英、宁熊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齐声大吼道。
千洛双眉一挑,赤红的双眼慢慢恢复清明,低头看了跪在地上的宁英、宁熊弟兄俩一眼,冷酷如铁的面容慢慢有了一丝温度,开始收拢散发的煞气杀机。
宁英、宁熊两人惊魂稍定,回过神来,就觉全身凉如冰水,而灵袍已被汗水湿透,同时一阵浓重的疲倦虚弱感泛起,宛如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迅速对望一眼,弟兄俩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深不见底的惊恐。
“还望主公示下,是何等人胆大妄为,敢触怒主公,我们弟兄愿为主公分忧解难,将之剁成肉酱。”宁英强自镇定,大声叫道。
此时的弟兄俩,再看千洛的眼神已然完全充满了狂热与崇拜,这时即使千洛带着他们去上刀山下火海,他们也绝对毫不犹豫一马在前。
千洛冷笑两声,道:“跳梁小丑而已,不足挂齿,我且亲自去会一会他,不亲手虐杀他,又如何消除我心头之恨?你们弟兄俩给我守住这片山谷,这处血玉矿脉可就是我们的立身根本,任何人胆敢硬闯,立即杀无赦。”
宁英、宁熊齐声应诺,立即指派一干甲士,振作精神,全面戒备。而千洛则点起一百披甲持锐的甲士,骑了“独角墨狼”,一阵风般卷出了山谷。
出了山谷,沿着山间小路,脸色阴霾的千洛带着一干甲士在深山中飞快奔掠,汹汹向“白沙亭城”冲去。
就在一干人等攀过重重山峦,眼看攀过最后一重,接下来将是一片平原,再无阻碍直抵白沙亭城下,见跋涉了几个小时一百甲士神态疲倦,千洛勒住“独角墨狼”,一挥手,就让甲士就地休憩一会儿。山岭顶上,忽然一阵狂风吹卷而下,同时摄人魂魄的低沉狼吼接连传来,山林间生长的一棵棵数百年的巨树“咔嚓”“咔嚓”脆响声中接连断折,声势极大。
“戒备!有敌袭!”依旧端坐在“独角墨狼”背上的千洛一声厉喝。
一百甲士大惊,乱哄哄站起身,各执兵器,歪七扭八对准了巨响声不断传来的山林,虽然面目被头盔覆盖,看不清脸色,但哆嗦的双手,却将他们的惊慌失措完全暴露无遗。
第五十五章 一触即溃()
最后一棵大树断折,在一百甲士齐声惊叫声中,一头数十米长、水瓮来粗的粗大狰狞白蟒猛然窜了出来,同时,又有数十头凶悍“青背苍狼”,在数十名精悍甲士的操控下源源不断扑出,隐隐对一百甲士形成包围之势。
站在白蟒头颅上,身着灵袍的陶庆摇着一柄素质折扇,丰姿俊神,笑吟吟对身旁两人道:“他就是那小子?看上去也平平无奇、不过如此,何至于连严守都折在他手里?”
“这小子修为也就罢了,关键阴谋诡计太阴太毒,让人防不胜防。严守是折在他的阴谋之下,并且也是吕不韦那老南瓜亲自下得手,与他并无太大关系。”赵铭、郑通站在陶庆身后,赵铭冷冷不屑地道。
“你就是陶庆?我的纤雪姐,就是被你给打伤的?”一看陶庆,千洛心头禁不住杀机上涌,咬牙喝道。
“不错。那小妞儿可真是有味道啊,就是对你太过死心塌地,不过要是你死了,我想她总是会回心转意的。”陶庆摇动折扇,“呵呵”笑道。
“给我去死!”千洛大怒,暴躁吼道,“点星笔”一振,四尺冰锋宛如流电激射而出,半空急剧飞旋,直化成一轮直径丈许的偌大圆锯,“呜呜”令人胆寒劲风大作,对陶庆横斩而去。
“微末小技。”陶庆一笑,不慌不忙将折扇一收,同样“点星笔”虚划,那条锁链再次浮现,宛如天神挥舞的怒鞭,飓风狂卷,电火四溅,对那圆锯猛然扫去。
而陶庆身后的五十甲士,在四名武元师的带领下,高举长矛,催动“青背苍狼”就此对一百浑身发抖的甲士悍然冲去。
陶庆的心腹弟兄韩熙,以及陶荣的武元师楚密,此时也并肩自密林中杀出,韩熙驱使符文所化的“巨矛”,对一百甲士一阵乱射,一矛射出,就如穿糖葫芦,鲜血喷溅间,直将四五名甲士串在矛上。楚密则全身重甲,面对这等不入流的甲士,连“星象显化”也没有释放,挥舞一柄大砍刀如虎入羊群,对一百甲士如砍菜切瓜般一阵痛砍。
“嘎嘣”一声巨响,陶庆毕竟是极品士爵,并且出身名门,千洛祭出的圆锯被其驱动的锁链抽中,一下碎裂。
千洛如遭重击,身躯一颤,坐下的“独角墨狼”一声惨嚎,四肢断折,倒在地上彻底毙命。千洛第一枚符文所化的剑刃被生生击断,本体受到反噬,连带坐骑就此被生生震死。
千洛识海“天命宫”震动,身躯飞掠而起,冷酷着脸,手中“点星笔”连画,就要再次祭出巨剑,继续对陶庆斩去。
那知就在这时,他身后疏忽一只淡蓝流萤飞来,及到近前,疏忽光芒大作,赫然是一面蓝光放耀、巴掌大小的玲珑盾牌,重重印在他后背上。
这面盾牌看着不大,力道却是如同山崩,千洛一声闷哼,口鼻同时鲜血喷出,身躯断线风筝般落下地去。
吴家家主、兵马营司马长吴渊自虚空中显出身来,讥诮地看着下方的千洛:“小子,当日那等嚣张,可曾想到会有今日?”
“这句话,我也早就想对这小子说了。”赵铭自陶庆身后掠身而起,招出“点星笔”,化出一柄锋刃超出异常长的短矛,直指千洛,冷冷地道。
“我与你小子倒是没有过节,但也看你很不顺眼。小子,你最近闹腾的太过目中无人,像你这等搅屎棍,尽早入坟墓趴着是你最好的结局。”身材呈橄榄型的郑通,也费力地遁身而起,“点星笔”画出一柄饭桌来大的榔槺巨斧,一边喘息着对千洛道。
四人四名天命师,就此对千洛形成合围之势,显然打着用绝对实力,将千洛给彻底碾压致死的主意。
形势一时间危急到极点,千洛不过一区区民爵而已,而眼下四人,却尽皆都是士爵,整整高他一个位阶。要知道,任何一名士爵,都足以轻易灭杀四名民爵,而今却是四名士爵反过来围杀一名民爵,由此可见四人对千洛忌惮到何等地步。而此事真个传扬出去,不用说在白沙亭城,即使在宛罗城,千洛也绝对将风头大盛,难有企及。
千洛抬头冷冷看着四人,一言不发,忽然手一翻,一枚奇形玉符显出,下一刻一道淡青光焰浮现,将他身躯整个裹住,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山谷就此经天长虹般飞掠而去。
吴渊被他瞪得心头莫名一寒,旋即与陶庆、郑通、赵铭都是一愕,四人无疑都没有想到千洛居然会临阵逃脱,将一干下属都丢弃不顾,毕竟在他们心目中千洛是宁可战死,也绝对做不出这等无耻之事的。
“这小子,居然能下流到这等毫无底线的地步,连弟兄的命都不要了,是谁信誓旦旦说这小子最重感情的?”追之不及的郑通恨恨道。
“千算万算,忘记算这遁光符,早就应该想到,林愿之被他剁掉了一只爪子,怎么能不被他得到一枚遁光符?”对千洛最为仇恨的吴渊颇为懊丧地道。
任何一名天命师,那怕是最低阶的民爵,也可以短时间短距离在天空飞行,当然修为越高,飞行距离自然越远,停留在天空的时间自然越长。但无论时间多长,自然都是有限度的。眼下无论吴渊还是赵铭、郑通,不过尽是士爵天命师而已,短时间短距离飞掠也就罢了,想要追上驾驭“遁光符”而走的千洛,可就无疑痴人说梦了。
陶庆反应最快,出身世家大族的他修为也是最高,一声怒喝,一挥手,锁链宛如惊龙,撕裂虚空,居然赶上那道惊虹,就此狠狠卷去。
就在吴渊等人大喜过望之际,那道惊虹中千洛一声长啸传出,一轮圆锯再次浮现,“叮”的一声,火光四溅,正正切中锁链,圆锯再次崩碎,但陶庆锁链也被就此挡住。
千洛闷哼一声,半空中又一抹儿鲜红喷出,惊虹却是去得越发快了,眨眼间消失不见。
千洛一逃走,被杀得落花流水死伤惨重的一百甲士顿时四下逃窜,逃窜不掉的,就丢弃兵刃,跪在地上哀求投降。韩熙、楚密,以及陶庆的武元师、五十重甲,下手都是太辣,一百甲士此时完好无损的已然不过还剩二三十名。而他们一干人等可都是心狠手毒的之辈,既然开了杀戒,那里还留什么活口?逃窜的,一一追上全部灭杀跪地求饶的,也冷酷无情的一刀剁下脑袋,最后只剩下五六名,开始毒刑逼供。
“这小子,也没有多厉害嘛。”看着千洛逃遁的方向,陶庆召回锁链,狐疑地道。
郑通在后摇头接口道:“他能有多厉害,区区今年新晋的天命师而已,况且,前几虽然将林愿之断掉一臂,但恐怕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势。”
众人闻言,齐觉有理,连连点头。他们事先也见识了千洛的阴谋诡计,居然生生将严守给阴死,因此刚才都留了余力,暗暗提防千洛的杀招,那里想到千洛不但出乎他们意料的弱,更精滑无比,一见风头不对立即转身遁走,就此被他轻易逃了,眼下诸人自心下不免暗暗懊丧。
“星主,有发现。”陶庆的四名武元师各拖着一名被折磨的半死不活的甲士走到近前,一脸兴奋地叫道,“山谷中的那条矿脉,并非单纯是血玉矿脉,那小子今天居然挖出了血髓玉。”
此言一出,不但陶庆,其余郑通、吴渊、赵铭尽皆惊喜莫名,飞掠到近前,纷纷喝问道:“此事可真?”
第五十六章 操 蛋()
那名甲士挣扎着抬起满是血污的面容,吃力地道:“千真万确,自矿洞中挖出的血髓玉,我们都亲眼所见。而据勘探的矿工说,足以开采一百年以上。”
一时间周围忽然寂静了下来,充斥耳畔的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血髓玉啊,并且还是一条能够开采百年以上的血髓玉,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谁得到这条矿脉,将诞生一个较之宛罗城陶家至少要强盛上一倍的强大家族。
所有人都脑门冒汗,所有人都双眼瞪圆,所有人都眼珠子泛红。而陶庆也是心头狂跳,手心汗水直冒,全身血液急速流转,过度激动之下忍不住就要跳起身来大喊大叫。他从来没有像眼下这一刻这么确定,自己就是秉承上天大气运而降生的上天宠儿,自己的降生,分明就是要秉承上天意志来做一番大事业,成为举世瞩目大人物的。什么一界、一领之主,即使神像供奉“天命殿”,也并非不可想。
然而陶庆毕竟自制力过人,犹能够勉强保持镇定,他的老爹陶荣城主可是曾多次教导他,在遇到重大事情时,无论大悲还是大喜,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保持冷静,千万不能被情绪冲昏头脑。
“刚才那小子逃走的太快,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古怪?他不会在山谷中设下埋伏,想要引我们前去上钩吧?”陶庆慢慢地道。
听陶庆的谨慎之言,警惕心都已经大为松懈的吴渊、赵铭,甚至郑通,都流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那小子就是一名小小民爵而已,刚才又被打得魂都快没了,还能有什么后手?
赵铭冷哼道:“这小子飞逃回山谷,我就怕他不会想着将矿脉给毁掉吧?”
赵铭此言一出,众人都是悚然而惊,这次连陶庆也立不住,难以坚持己见。
陶庆断然道:“不错,要提防这小子行此下流无耻之举。哼,即使他有什么阴谋诡计,我等五名天命师,加上楚密可是我父亲男爵天命师的武元师,还怕他什么?绝对的实力之下,任何阴谋都是白搭。走,赶紧追上这小子,将他砍成肉酱,为赵铭、吴渊两位尊者出这口恶气。”
赵铭、吴渊默不作声,心头冷笑:以为这么说我们就会领你的情?休要用这等油而无肉的口头好处来糊弄,这次这条“血髓玉”矿脉,没有我们的一份,万万不行。
两人转着同样的念头,对望一眼,都看出对方的心思,当下不动声色相互点了点头,就此暗中结下了同盟。
利动人心,彻底红了眼的众人,将那几名苟延残喘的甲士扭断脖颈,就此催动坐骑,对着那座山谷飞掠而去。不过两个小时,爆发出超强耐力的众人就越过条条山岭,最终冲进那座山谷中。
山谷内一片空荡,原本来往繁忙的矿工运送“血玉”的景象完全不见,七八座矿洞外数百名的矿工,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其中居然还夹杂着几十名甲士。至于宁英宁熊哥儿俩,也是不见踪影。
众人一看,尽皆感觉不妙。
陶庆一挥手,四名武元师催动“青背苍狼”,很快擒来了数名甲士。至于其余矿工,五十名重甲四下出击,一名不漏全部捉拿回来,圈成一堆牢牢看守起来,这些矿工可不能让他们跑了,以后夺取了这条矿脉,还要靠他们来挖矿呢。
甚至不等拷问,数名甲士就很痛快地招了,齐齐指着正中最大的那个矿洞,异口同声道:“千洛大人一回来,就下到矿里去了。”
众人一听,完全印证了赵铭所言,那小子走投无路,就要卑鄙无耻的将这条矿脉给毁掉了。
看着正中矿洞那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洞口,陶庆略略有些犹豫。哪知赵铭、吴渊这两个见财起意的家伙可没有他那么多顾忌,两人一前一后,一头就扎进了洞口而去。
这一下,陶庆也急不住了,但他临下矿洞,还是吩咐四名武元师留在地面上,负责警戒,同时看押那群矿工、甲士,又命令五十名重甲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