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阿哥补充道:“严格来说,只要是让皇上不能容忍的,却是比你提供的任何证据都来的快捷有效。”
这话让隆科多犹如醍醐灌顶一般,霎时觉悟,在谢过八阿哥后就告退了。
“八弟,你这话提醒的可有些危险啊。”四阿哥看着走远的隆科多说了句。
八阿哥却无所谓道:“也是时候给索额图一点颜色了,再由着他这般妄自尊大下去早晚有一天会连累太子哥。”
胤礽倒也没反对,只说:“派个人盯着隆科多。”免得他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说到底隆科多也是自己举荐的,真惹出事对他也没好处。
四阿哥应声就出去了,八阿哥拿着信若有所思道:“太子哥,这个虽然对索额图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对明珠而言就如同催命符了。”
明珠与大阿哥交往甚密,如果想要打压大阿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铲除明珠,没了这个助力,大阿哥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胤禩年纪虽浅,果敢与决断却是远超胤禛,胤礽忽然觉得这个八阿哥更像是四八结合体,好在自己没与之为敌,否则这绝对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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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康熙在马约瑟的陪同下参观了广州境内的各大纺织厂与打造火车的基地。
直到这时康熙发现自己虽居庙堂之高,却也如同井底之蛙,哪怕再不愿意承认,时代与事物的变迁也在昭示着大清的固步自封已经被西方国家远远抛在身后,单以小小岛国的倭寇就敢袭扰渔民掠夺船货就可以说明很多问题,更不用说沙俄。
在见识过了许多新事物后,康熙带着复杂的心情登上了开往福建的火车。
康熙所乘坐的车厢是专门打造的贵宾厢,不仅宽敞明亮,休息区比御用銮驾还要舒适,颠簸感更是极其微弱,置身其中不多时便能入睡,其他还有会客厅,用餐区一应俱全。
在感受了舒适快捷的火车之后,康熙等人反而对车马的速度乃至舒适度都有了不同程度的不满意。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在回京后当康熙提出要在全国范围内修建铁路的时候,几乎没有几个议政大臣反对。
回京后胤礽也听到了不少有关颐和轩的事,在他离宫的这些日子里,秀女瓜尔佳氏以压倒性的优势博得了皇后乃至太后的欢心,太子妃之位似乎毫无悬念非她莫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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蕙宁之所以能够博得皇后的欢心不仅是因为她操得一手好琴,更重要的是为了能够成为太子妃而事事走心,别个的琴也许弹的很好,但她是用心在对待,就好像太子注定是她的一样,那志在必得的势头让对手看了就望而却步,每天朝气蓬勃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什么都没做就让太后一眼看上了。
当然,太后还看上蕙宁的字,那与太子的行草相得益彰的字迹与大多数大家闺秀擅书的娟秀字迹有着天壤之别。
“石文炳是个粗人,没想到把女儿教养的如此不俗。”说着就命人把画卷展开。
“这是……”康熙看着一副展现在自己跟前的素描怔忡了下,名家画作他见得多了,却还不曾见过如此质朴又生动的丹青。
太后笑道:“这是宁丫头给哀家画的肖像,虽然没有如意馆的画师画的华丽,却是让哀家见识了什么叫素描,一小块黛石,半个时辰不到就完成了。”
皇后也附和着,“何止书法,蕙宁的琴技那才叫一绝,臣妾自诩琴艺在这紫禁城中鲜有人及,不曾想她小小年纪不仅操琴沉稳,就连领悟力也是惊人,一个曲子只听一遍就记下了,哪怕是宫乐局顶级乐师也不能与之匹敌。”
康熙眉梢一挑,很是意外连皇后也赞赏蕙宁,不免奇道:“其他几位姑娘就如此不堪一击。”
皇后道:“却也不是另几位姑娘不如蕙宁,都是端方的大家闺秀,只巧的是臣妾与太后都喜欢蕙宁,这也许就是缘分了,至于太子妃的人选自然还是由皇上来定夺。”
“皇后说的是,哀家也是这个意思,若是能选中宁丫头当太子妃固然好,若是不然,就指给胤祉做他的嫡福晋,反正他也不小了。”太后却是一心想把蕙宁留在紫禁城中。
听到太后与皇后纷纷表现出对蕙宁的喜爱,康熙的心里并没有面上表现的那样开心,还因此把颐和轩的几位姑娘都传到了南苑的围场。
“去围场了?”虽然胤礽反复强调不要再在自己面前随意透露有关蕙宁几人的任何消息,可当随喜说蕙宁等人被传至南苑围场的时候还是很吃了一惊。
随喜恭敬道:“是的太子爷,听当班的侍卫说,几位姑娘一早就过去了,好像是万岁爷要考量她们的骑射。”
胤礽却是摇头失笑,同时也不自觉地松了口气,从早年间接触过来看,蕙宁的骑射应该不成问题,这便继续低头看监察司呈上来的折子。
随喜见太子没有要动身的意思,也不知哪来的胆子,径自又说:“听皇太后宫里的老嬷嬷说,皇太后昨儿个夜里就让人吩咐三阿哥今早去围场,道是让他去瞧瞧石将军家的姑娘,若是落选太子妃,皇太后便要作主将石姑娘指给三阿哥。”
胤礽听了猛地抬头,“你说什么?”这事几时又扯上三阿哥了?
随喜毕恭毕敬重复道:“石姑娘若是落选,皇太后就要把她指给三阿哥当嫡福晋。”
胤礽却忽然按捺不住,丢下折子就出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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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射对于蕙宁来说本属易事,之所以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却都是因为给饿的。想她从小到大胃口好身体棒一顿要吃四两饭,自入宫以来不仅口粮骤减,就连衣裳也是一件小过一件,人家教授礼仪的嬷嬷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把话说透骨了,满族的主子爷们可是喜欢腰肢盈盈一握,又前后丰盈的姑娘,那样既不至于在床第间被瘦骨硌得慌,也不至于没了触感,所以姑娘家的三围要是换算成现代的单位,那就是七十五,五十,七十九。
这对于身材高挑的蕙宁来说,基本没有一个能达标,于是每日就被督促着必食丰胸药膳,又因腰腹被束,在食完药膳后压根儿就吃不下二两米饭,如此这般的人也变得柔弱许多,却也更像个端庄大方的闺秀。
佟秀女说:“蕙宁,我们几人素日里鲜少练习骑射,你待会儿就别太拼了,要是不小心从马上跌下来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秀女也是这么认为,“现在谁人不说太子妃之位非你莫属,我们不会与你争的。”
蔡秀女扶着蕙宁柔声道:“真不知道姐姐是怎么想的,太子固然好,他日若登大宝,后宫的妃嫔却不止如今毓庆宫里那几个,届时拈酸吃醋的事可有的你烦,依我看,还不如嫁个郡王来得轻松。”
蕙宁才不会因为她们几人的这几句话就放松警惕,宫斗什么的她早从踏进紫禁城那一刻起就做好心里准备了,这些个美少女看着无害,谁又能保证她们的内心深处也是天然无害。所以她们说归说,听听也就是了,她才不会傻傻的当真。
在用了提神醒脑的道具后,蕙宁发挥的一如往常那样,飒爽的英姿不仅把在场的爷们给吸引住了,就是姑娘们也惊叹不已,都道蕙宁一定是爱惨了太子才会这样玩命,各自暗戳戳地下定决心要退出角逐。
三阿哥压根儿就忘了蕙宁就是当年那个在草原上与他们发生冲突的姑娘,但见姿貌清丽的姑娘很是眼前一亮,喃喃自语道:“倒不似一般闺秀娇气。”
“却也别背表象给迷惑了。”太子不知何时来到了三阿哥身边,与他并肩驻马于场边,眺望不远处策马扬鞭的女子。
“太子哥的意思是……”三阿哥蓦然回眸,见太子也看着自己刚刚看着的那个女子,会意道:“太子哥要是觉得那个姑娘不合眼,正好了,皇太后正有意把她指给臣弟。”
胤礽被噎了声,这与自己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驰。不过他也没再与三阿哥逞口舌之快,反而笑道:“此女一看便知是个强势霸道的,三弟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
三阿哥似乎还觉得胤礽是在故弄玄虚,这又将注意力投向场内,可能是受到了胤礽的影响,再看场中那个英姿飒爽的女子竟也联想到了她彪悍的一面,如若不幸是个醋坛子,以后的日子想想就觉得头疼。
胤礽也不知道一向冷静自持的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蕙宁,最后他把这些行为归咎于自己对未来的已知,潜意识里早已把蕙宁当成了太子妃,但严格说来自己并不了解她,除了几次短暂的接触,最多也就是觉得她有别与一般大家闺秀。
回宫后,胤礽就得到了消失时久的丘东笙的消息。
虽然再见丘东笙感觉他又变了不少,但胤礽还是松了口气,“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丘东笙说:“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上次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好奇那是假的,胤礽甚至还联想了许多,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丘东笙就是望月苦苦寻觅的那个良人。
“此事说来却是要多谢你帮忙找回了这把剑。”丘东笙说着拿起胤礽找来了那把剑,目色爱怜,好似看着的是自己的恋人。
原来丘东笙与望月便是那战国时期的干将莫邪,干将献剑后遇害,莫邪为复仇走上了修真路,历经沧桑只为找回曾经的挚爱,没想到的是兜兜转转千百年,干将早已轮回几世,只一缕执念未散尽,寻踪觅迹进入修真界,痴缠望月多年,终因干将莫邪剑重逢复得记忆。
“看来她对你用情至深。”否则也不可能这样苦等一个人千百年之久还不变初心,“你们今后有什么打算。”
丘东笙道:“今日我就是来向你道别的,以后不知还能否再相见,这两把剑就赠予你了。”说着,另一手中赫然凭现出了莫邪剑。
胤礽想也不想就婉拒了丘东笙的好意,“不行,这两把剑对你们来说非同一般,我却怎么能收。”
丘东笙也是个执拗的,径自就将两把剑掷送进胤礽的店内,“这两把剑对我们已经没有用处了,不如你送我一个簪子吧。”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扬起一个和煦的微笑,就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年第一次去见心仪的女子那样。
胤礽似乎明白了丘东笙,这便将一支简洁的白玉簪换了干将莫邪剑,交易的时候又悄悄把之前丘东笙之前赠予自己的对戒放回到交易器上,他想,这对戒指现在也许更适合丘东笙与望月。
离开位面空间后,胤礽鬼使神差地去了北五所的颐和轩。宫墙外隐约听到一阵琴声从内里传来,如晚风拂面般怡人。胤礽就那样站在墙外静静听着,恍似透过琴声就可了解到抚琴之人。哪怕曲终了,他仍伫立在颐和轩外久久不肯离去。
第51章
就在甄选太子妃到了最后的阶段;广州水师忽然传来消息,道是才刚平息没多久的倭寇再次卷土重来;此番他们不再挑选目标下手,只要看到船只便就杀人越货再烧船,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岂有此理;小小扶桑竟敢屡屡来犯;真当我朝无人?”康熙一气之下将折子掷了满地。
龙颜大怒之下,众大臣惶恐着尽皆跪下;有别于之前摇摆不定的态势;如今赞成出战者居多;大阿哥更是主动请缨挂帅,誓要灭了扶桑以正我大清雄风。
此番不等四阿哥说什么,胤礽竟也在御前争取出征扶桑,立功尚在其次,主要还是因为扶桑是个岛国,这对久居北方的大多数清贵而言绝对是一个陌生又危险的境地,勇气代表不了什么。
康熙自知当时所言都为气话,事后想想却有诸多不妥之处,下决断之前还是在私下里把太子了召来。
“扶桑虽说与台湾相类,但我们终究对其周边海域以及岛上情况一概不知,加上之前水师与倭寇的一战中也反应出了东洋忍术的危害,贸然出兵却不知胜算几何。”
胤礽这便给康熙吃了一颗定心丸,“皇阿玛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儿臣在此前就已派探子在我朝海境外延伸勘察到各邻近国家,其中包括了各海域海况,气候以及洋流的变化,再加上经验丰富的水师,保守估计有八成胜算。”而这些,却都归咎于当年施琅在收复台湾时的建树。
康熙道:“太子的意思此番只动用水师?”
胤礽之所以会这样说却不是没有道理,“水上作战有一定的局限,并不是靠人多才能取胜,三国时著名的赤壁之战也是如此,何况此番也并非盲打,福州总督石文炳的长子当初就参与了剿灭倭寇一役。”
可不论怎么说,康熙还是不愿太子涉嫌,“既然太子已计划周全,那么这件事就交由大阿哥去做。”
“皇阿玛。”胤礽趋步上前,“儿臣知道皇阿玛的担忧,儿臣保证会安然回朝,还请皇阿玛准允。”
康熙凝视着胤礽,见他态度果决,不免叹息道:“我大清不需要会打仗的太子,只需要能治国的明君。”在康熙的眼里,如今的太子早已具备了堪担一国之君的重任,他不希望太子冒险无非是怕他有任何丁点的闪失。最后康熙还是允了太子的请求,同时令佟将军与大阿哥统领水师,太子领监军衔,同时调拨了三千步兵同往。
四阿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又坐不住了,“皇阿玛也太偏颇了,让太子哥监军还不如不去,白白给大哥做陪衬。”
八阿哥撇嘴笑道:“四哥怎么不往别的方面想想,也许是皇阿玛不想看到太子哥受伤。”
“以你的意思,皇阿玛这是用心良苦了?”四阿哥不能理解,“既然皇阿玛如此看重太子哥,不是更应该让他早日立功,也省的别个日后居功自傲。”
八阿哥却道:“明君只要会识人用人,不必事事亲力亲为,何况大哥只是一个阿哥,无论如何也威胁不了太子哥的地位。”
胤礽用绢帛擦拭着干将莫邪剑,耳旁虽不住地传来四阿哥与八阿哥的对话,心中却是想着如何能够一举歼灭扶桑,这个在后世差几就令我朝覆灭的弹丸小国。
“不行太子哥,我还是觉得你去当监军不合适,老八你点子多,给出个主意。”四阿哥想来想去还是提出异议。
八阿哥颇为无奈地合起折扇,“四哥,不是我不想给太子哥出主意,只是圣意难违。”
胤礽这才说:“老八说的没错,老四你也别再为此纠结,反倒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们二人要替我办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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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太子谈完话后,康熙就陷入了沉思,案上摆着几个花册子,那是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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