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宏差点没将自己口中的甜食喷出来:“大哥,那是两码子东西好不?还有,那秋儿是谁?你新任的小妾么?”好像那新任的小妾就叫什么秋的。
“哪个新任的小妾?”皮夫莫名其妙地问道。
皮宏一拍脑袋,这大哥的脑子大概最近烧着了。“你刚才说的那个秋儿嘛。”
“啊,什么小妾,那是你嫂子!”皮夫大声叫着,一拍桌子,连菜也没吃多少,转身飘走了。
皮宏眨巴几下眼睛,又喝了几口冰镇燕窝粥,才将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
看来,那哥哥是深陷其中了。
皮宏(中)
“皮夫叫关长笙,皮宏叫李宏。”夏春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念叨着。
“夫人,你就不要叫王爷叫什么皮夫啦,多那个呀……”一时找不到形容词,蔷薇用白搭“那个”来代替。
“没关系。”现在的白天,倒是夏春秋最得意的时候,没人会在白天监视别人,那种是傻瓜,武侠书上写滴。
“怎么会没关系呢?万一你在别人面前叫错了,那事情就败露啦。”蔷薇急道。
“唉,不用那么麻烦,在他们面前叫人不就是一个王爷,一个小叔么?”叫这两句肯定不会出错,再说了,若是叫了名字,那才会引起其他人莫名其妙的控诉呢。
“夫人还是记住比较好。”蔷薇想了一会,说着。
夏春秋点点头。虽然这种事情还真的不用她记得,只要男人们记得就可以了。
“那皮夫为什么叫关长笙,皮宏叫李宏,难不成是因为他们的娘是独生女,娘家希望有一个孩子能跟娘家姓氏,以继承衣钵;或者说是那所谓的公公是入赘,男方为了挣点面子,让次子跟着男方的姓氏?”真是复杂的关系。
不过现代社会不是没有这种事情,有的夫妇不喜欢两家的姓氏,或者某些特殊的原因改了孩子的姓,这都是不是没可能的。
“夫人,你太过虑啦。”蔷薇一个小小的丫鬟,岂能容她在那边乱嚼舌根,早就被王爷一个马鞭甩到西伯利亚去了——西伯利亚,传说很北很北的地方,很冷,夫人说的。
“那是怎么一回事?”夏春秋惊奇地睁大眼睛。
蔷薇小声说道:“听府上的人口传,说是王爷和二老爷不是亲生的兄弟,那二老爷是王爷的父亲续弦带过来的孩子。”
这关系还真不是一般地复杂,也就是弟弟=哥哥的父亲的续弦的亲生儿子,而若那续弦还非第一次,又得加上某些词儿,真是麻烦。
这血缘吧,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有人会因为自己的孩子不是亲生而渐渐疏远,有人会因为发觉自己是父母的养子而刻意去寻找亲生父母。很多时候,最让人不解的就是,弃子不知道自己的亲戚是什么人,万一和某些不能恋爱的人相爱那该怎么办?当然,这种事情显然是多虑了。
夏春秋瞪大眼睛想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缓缓开口:“唉,这年头,这种事情在我们那个时代还算常见,这里女子再嫁,没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已经算是男人们的恩惠咯。”真是变态,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出来的。
蔷薇知道自己照顾的夫人又在那边YY,便不再打扰,等到她YY完了自然会想起正经事。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夏春秋从遐想中醒悟过来,问蔷薇:“应该不会有什么情况让我叫他们的名字吧?”好不容易习惯叫他们“王爷”和“小叔”,这要再改,那自己岂不成了神仙。
唉,没有剧本的演出是非常具有挑战性,可也是非常累人的。
小说里面的情景总是这样,希望不发生什么,偏偏就发生什么。
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流传N年,变异出多个版本,比如说总裁看上灰姑娘啦,总经理追求灰姑娘啦,再或者某个女人对某个帅哥甩也不甩,偏偏被那帅哥看上啦,之类之类,很多很多。
有时候想着,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戏码,为啥男人总对此乐此不疲,很难理解。自然界的雄性生物果然有着追求异性的本能,因为这个异性很猛。
皮夫去上朝,家中的男主子便是皮宏。说起这种时候,是最让拜访的人头疼的,百年难得一遇,偏偏给自己碰上。
皮夫头脑简单,男性自尊十足,两肋插刀在所不惜,换一面讲,笨!皮夫在而皮宏不在,那这个地方是天堂,定有事情办得成。
那人还未到中年的男子一抹汗水,感觉腿直直地打颤。他站了有多久?至少半个时辰。
唉,半个时辰都站不了,这种男人,定是家财不少,富贵奢侈,妻妾一堆,变态无双。
皮宏一抬眼:“哟,你站着干什么?赶快随便坐。”他盯着手中的茶杯已经很久了,很花时间的……脑袋空白,眼睛睁着睡大觉。
那男子连忙点头如啄米,战战兢兢坐了下来。诚惶诚恐呀。
“啊,你刚才说什么事来着?”原来睡着了,没在听。
那男子一愣,也知道自己吃了个闭门羹,连忙说道:“将军若是不在,小人改天登门拜访,改天登门拜访。”他慌不迭地站起来,鞠躬鞠躬再鞠躬,准备走人。
皮宏连忙叫道:“何必,你再等一会,兄长必然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中途翘班,跑去人家喝喝酒吃吃肉摸摸皮啦。
那男子显然知道皮宏不是一个好商量的人——每个人过来求人的家伙都这么说——说着便要出去。
“啊,有客人呀。”夏春秋小声地惊呼。
“嗯?”皮宏不确定地往外看去,果然是夏春秋。
那男子的眼睛瞬间直了。这种极品的女人,世间自然很难找到,怪不得妓馆里面的女人们完全不能替代那些大家闺秀。
“小叔早安。”夏春秋福了福身,然后对那男子微笑了一下。礼节性问题啊。
不过,有些人显然不会那么认为,那男子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这位是?”那男子色胆包天,竟然这么问道。
“鄙兄的正妻。”正妻代表的含义,不同于小妾。小妾就像茶杯,可以随意使用,有人喜欢就可以直接送人,只要洗洗干净便行,正妻可是代表了脸皮,脸皮怎么能随便乱给?
那男子立刻正色,收起脸上的变态神情,连忙鞠躬:“夫人早安。”
皮宏(下)
夏春秋点点头:“既然小叔有客人,那妾身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皮宏点点头,在外面的男人面前,家中妻子除非正式场合,还是少出现为妙。
那男子见状,立刻叫道:“夫人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一件小饰品,还望夫人笑纳。”他连忙从衣袖里面摸出来一只翡翠镯子,远远看去,质地非常纯正,恐怕也是极品。
夏春秋自然不懂这些玩意儿,不过漂亮的东西女人都会喜欢,她双眼闪闪发光,不过身为女人还存在着相当大的矜持,立刻收敛下来,将头低了下去。
唉,做出这个表情不难,难的是怎么能骗到皮宏,据观察,那家伙可不像皮夫那样好骗。
皮宏走过去,将那个翡翠镯子拿过来,仔细观察了一阵:“嚯,到真是极品,好像本来应该是进贡入宫的嘛。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能入宫的东西,定是人间极品,不过也有人会在其中做上手脚,将真正的极品换掉。反正一件两件的东西不容易被发现,这种极品翡翠也不是没有。
当今圣上可不怎么喜欢这种易碎品,而相对的,女人也不会因此而喜欢奢侈品。
“有些事情,你还是勉为其难,不要做了。即使不做也不会少块肉的。”皮宏将那个翡翠手镯塞进那男人的袖子,“保管好了,不要突然有一天发现没了。”
那男人呵呵干笑两声,连忙告退。
不过这个时候的夏春秋仍旧未走,她看着那个男人被三言两语逼走,礼物什么的也全部带走了,这让皮宏的表情稍稍僵硬了一些,不过很快就恢复了。
果然,他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
“嫂嫂今天何事找我?”
“妾身想让管家拨一些钱给我出去买绣线。”夏春秋低着头,仿佛是因为不敢看他的眼睛。
皮宏盯着她,看着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淡淡一笑:“无事。”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锭金子,“这锭金子可以将绣房里面的线买个遍,你就不用向管家要钱了。”
他大概也料得到管家被上次那女人的大手笔吓怕了,这次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决定,唉,可怜的管家。
“谢小叔。”夏春秋双手接过那锭金子,福身,然后走了出去。
唉,那笔私房钱是以后的创业基金,可不能随意使用,不然就糟糕啦。
皮宏看着夏春秋出门,突然想起自己一个多月来的监视,不禁莞尔一笑。
唉,大概是自己多虑了,不过动物的本能给他一种不确定的感觉,觉得,在那温顺的皮囊里面,有一种更奇怪的东西存在。
只是,这只是本能的怀疑。
仅此而已。
之后,夏春秋来到绣房,选了几种颜色的绣线,顺便将一锭金子用了半锭,将找了剩下的交给蔷薇,让她送还给皮宏。
其实这倒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不过,身为一个大家闺秀,钱财虽然没见过多少,衣食无忧加上珍宝不算无数也算很多的大家闺秀,钱财根本不算什么。
诚实是身为一个封建教育下女人的美德啊。
只是,私房钱……少了一笔。
“宏弟,听管家说,你一回来就要见我。”事实上这样一来,他就必须过来了。
那到底是谁见谁?虽然这不在皮夫的考虑范围之内。
“对。虽然我只是叫他告诉你一声,我去见哥你的。”皮宏干干地说着。
说了等于没说,典型知道皮夫一听到这话,定会跑去见他,那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
“那找我究竟有何要事啊?”皮夫坐下来,面对皮宏。
“哥,如果,我只是说如果,你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妻子,不再是你以前的妻子,你会怎么做?”
“你是说萩儿?”
“对。”
“宏弟,你说笑了,这怎么可能。”皮夫哈哈大笑,不过笑了两声,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那边发傻,也便闭上了嘴巴。
他盯着皮宏看了好长时间,才问道:“宏弟,你什么意思?”
“这只是一种直觉,我监视嫂子一个多月,虽然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嫂子近来出院的次数堪称以前加起来总次数的三倍,这太反常了。”他看了看皮夫,发现兄长的表情并无太大的变化,继续说着,“本来我并不认为这代表了什么,但是,一个多月前,你的那群小妾前去示威,她大声尖叫……”
大声尖叫?皮夫不解地看向皮宏。这好像没什么关联吧?
“以前的嫂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有违自己的职责,连说话都很小声,见到我只会低头点点头,从来不说话。而大哥你,自从新婚那几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嫂子的房里,你的那群小妾将她弄成这样,她吭都不吭一声(。电子书),而今,失忆了,那身体的记忆也失忆了么?”
“等等。”皮夫连忙喊停,“宏弟你说得太快了,我没抓住情况。”
此人头脑果然太过简单!皮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得浅显一点:“也就是说,嫂子的行为过于反常,我怀疑,有人冒充她。但是我找不到那张脸或者身上的任何接缝点……”
脸或者身上……皮夫一愣,随即醒悟过来:“你,你晚上前去探看?”怪不得近一个多月来皮宏困得要死,日上三竿还未有苏醒的迹象。
“是的。”皮宏皮笑肉不笑。
皮夫彻底无语了。在他的眼里,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就算自己的弟弟看上自己的妻子,在某些时候,他也是可以忍受的。
皮宏当然知道这种情况,否则他还不敢讲出来呢。
“远看实在看不出什么,什么时候大哥与嫂子恩爱的时候检查一下,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易容痕迹或者是疤痕。”事过境迁,这大哥大概也查不出什么玩意儿,在这个家庭里面,和她接触最多的,反而是那群小妾了。
只是,他要是出面一问,那定会给那群母蚊子闻到血的味道,到时候惹来一身腥,可是很悲哀的。
皮宏往后靠向椅子,再抬头盯着自己的哥哥,等着他点头。
皮夫当然是在考虑,一方面又不想违背自己的心,另一方面更不想因此而造成兄弟的反目——他好像介意自己的弟弟看妻子的身体耶。
“好吧,什么时候我去看看。”跟自己的妻子做些男人女人的事情,肯定不能算是犯法的。唉,这……温香软玉……唉!
“哥千万不要给美色迷惑了啊。”皮宏凉凉地提醒。
皮肤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无奈得将头点了又点。
唉,早知道当初就用兄长的身份逼迫宏弟娶了算了,省得现在那么多麻烦。
水深火热(1)
夏春秋显然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面临什么样的状况。
她穿越过来那么长时间,皮夫的态度让她知道,她注定当一个被锁在深闺里面的女人,没有自由,有可能没有孩子,因为皮夫几乎没有来过。
前段时间皮夫突然对她的温柔让她迷惑不已,不过,在她看来,许是在很久没有见到自己妻子的情况下,一见面,发现妻子也是个绝世美女,自然心猿意马起来。
男人就是这样,见到美女魂不守舍,仿佛世界上除了美女他就不会娶别人一样,夏春秋见得多了,老男人都好这一口,喜欢年纪小一点的,漂亮一点的姑娘家。
夏春秋坐在床沿,看着床边笸箩里面的绣帕,过了一会,下床,准备将灯吹熄。
今夜,外面没有监视的感觉存在,她也就没让蔷薇在一旁伺候到睡觉为止,这实在是麻烦得很。蔷薇那小姑娘正是青春年少发育的时候,应该多休息一些。
扣扣!
叩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恐怖,让夏春秋吓了好大一跳。若非她知道这里没出过什么人命(不知道自己的算不算已死),她定会以为皮囊准备要回自己的身体了。
扣扣扣!
叩门的声音加重了一些,惊得夏春秋回过了神,连忙跑到门边,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向外看去——原来是皮夫。
皮夫脸色有些阴郁,显然觉得夏春秋前来应门的速度过慢,他推开门,环视一周,没见什么人。
“你的小婢女呢?”皮夫威严地说着。他纠结很长时间了,觉得还是不要碰这个女人为好,准确地说是不能做到底,一半就行了。
“蔷薇她睡觉去了。”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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