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少紊:“???”
程堔:“明明只是十几阶台阶的问题,而且当时陆曦承还抱着他,基本不会伤到,可是。。。。。。迟闻就是醒不过来。”
“是不是伤到哪里了?”
“医生说什么事都没有,只是无意识的昏迷。”
程堔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对电话那边说:“如果你只是来看望迟闻的,还是别过来了,你见不到他的。”
话音刚落,病房那边便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尖锐的脆响,应该是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响声。
“滚!”
陆曦承的声音从病房里传了出来,医生几个人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嘴上念叨着几句头也不回的跑了。
程堔进了屋看了一眼,被里面砸得乱七八糟的景象也给震惊到了。
陆曦承抓着迟闻的手,趴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可是迟闻却依旧不睁开眼。
“迟闻,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能这样做。。。。。。”
陆曦承咬着牙,低沉着嗓音说道:“我刚找到你啊,迟闻。。。。。。”
与此同时。
迟闻站在天台的边缘,看着面前的三个人,有点疑惑。
【很幸运,我调取了乔从筠的记忆力】
诺斯平静的跟迟闻说:【说的话可以是谎话,但是记忆力是不会骗人的】
迟闻纳闷的看了看四周,不解的说:“诺斯,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
【诺斯无所不能】
迟闻撇了撇嘴,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对面的两个人吵了起来,然后赵修成往前走了几步。
“迟闻,我从来都不喜欢你姐姐,我为什么要娶她?”赵修成皱着眉盯着迟闻,对他说:“况且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你不能让我莫名其妙的当别人的爹!”
迟闻皱眉,他记得这一段,当初自己去找赵修成,也是因为崽崽的事情。
只可惜,到现在赵修成都不承认自己是崽崽的父亲。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是不是都无所谓了,反正迟闻是不会把孩子交给他的就是了。
面前的迟闻也很生气,大概是气昏了头,也不顾身边就是悬空的天台,抓着赵修成就扭打了起来。赵修成虽然个子高力气也大,但是始终没有还手,倒是乔从筠冲了上来,把迟闻推到了一边。
就这样在推搡之间,迟闻身子一歪便从天台上栽了下去。
风的声音钻进了耳中,迟闻只觉得那种失重感轻飘飘的就好像是另一个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觉得有些恍惚。
当迟闻回过神的时候,发觉自己被关在了一个金色的笼子里,高高的穹顶看不见尽头。
迟闻瘫坐在地上,伸出手摸了摸面前的柱子,不解的问道:“诺斯,这是什么?”
【这是我送你的东西】
送我个笼子?
迟闻满脑子疑问,正当他抚摸着铁栅栏的时候,看到迎面飘来了个人型的东西。
迟闻:“。。。。。。”
这是什么鬼?!
【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那个人型的物体缓缓地说:【你好迟闻,我们终于见面了】
迟闻抓着栏杆仔细看了看,那个人型的东西就好像是一团莹蓝色的光,透明的样子看不清楚五官和身子。
“你是。。。。。。”
【诺斯,这是我的名字】
迟闻瞪大了眼睛,他拍着栏杆想出去,却发现这玩意根本纹丝不动。
“诺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迟闻内心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帮助你活下去是我努力的方向,在你昏迷的这半个月里,我尽最大的可能让你的生理功能继续运作,真的非常不容易】
诺斯看着迟闻,问道:【迟闻,你想听故事么?】
迟闻看着它,缓缓点了点头。
【半年前,有一个叫做‘迟闻’的男孩子闯进了我的世界,他就是你那具身体的主人】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想活下去却办不到的人,也有很多想死却只能活下去的人,迟闻就是那个想死去的人】
对于有些人而言,原生家庭是他们想要拼了命逃离的地方,可是却总也逃不过去。
随着年纪的增长,总有人会告诉他们条条道路通罗马,只要努力总会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可是有些人去罗马是用车,有些人是用走的,而有些人是用爬的。
【他留给了我一具空了灵魂的躯体,如果我不去寻找一些东西填进去的话,很可能这具身体会白白的浪费掉】
诺斯语气带着平缓:【也许在此时,我应该给你赔礼道歉,毕竟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带着你来到了另外的一个世界】
迟闻摇头:“你帮了我不少忙了,这个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
【作为最后一次见面,很开心你没有埋怨我】
迟闻顿了顿,开口问道:“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诺斯沉默了半响,才悠悠的开了口。
【你本身就是不能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在你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消失,把躯体让给别人,或者是任由它腐烂】
【只可惜,陆曦承太吵了】
诺斯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嫌弃,幽怨的说:【这个人从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
迟闻绷着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这个人本身就很无理取闹。”
诺斯凑近了看了看笼子里面的迟闻,轻笑了一声。
迟闻惊讶:“你笑什么?”
【在笑我终于可以退休了】
迟闻内心有些舍不得,抓着栏杆问道:“你不能留下来吗?”
【也许不能,毕竟我不想以后三人行,虽然我没有什么伦理系统,但是总归是不舒服】
“三人行。。。。。。”
迟闻涨红了脸:“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大光明开黄腔么!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诺斯语气轻佻,从迟闻的耳后取出了一团金色的东西,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金色气泡。
【关于我的记忆,我会从你脑海中取出来,以后你就不会再记得我】
迟闻抬起手,抓住了那团气泡。
“你要走,至少把这个留给我啊。”迟闻急道:“不然我怎么理解我现在的生活?”
【。。。。。。如果你不觉得麻烦的话,我很乐意把它留在你这里】
迟闻抬起头:“你还会来找我的,对不对?”
【。。。。。。。】
诺斯叹了口气。
【有缘再见,迟闻】
——————
陆曦承在医院整整待了一个多月,这一个月中他只会待在病房里看着心率仪,看着那些波动的线条,就感觉莫名的安心。
迟闻昏迷的头一个星期,三天两头的心跳停止,不仅仅是陆曦承的神经紧绷着,那些医生护士也都没有一个敢放松下来。
程堔也来看过迟闻几次,可是却没有办法待太久,因为陆曦承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那种自己多看两眼就要把他生吞了的感觉,并不好。
午后的阳光洒进病房里,莹莹点点的看起来格外的缥缈。
陆曦承一夜都没有睡,一双黑眼圈都能顺着脸颊长到下巴上去。
须少紊看着陆曦承的脸色,做着手中的纪录,一句话也没有说。
临走之前,须少紊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陆先生。”须少紊抓着门把手,平静的说:“也许这句话有很多人跟你说过了,可是我觉得你还是需要听一听。”
“迟闻能不能醒来是另外一回事,可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曦承充耳不闻。
须少紊忍不住又说道:“我听说有的人为了伸冤,会借尸还魂来破案,当案情明了之后自然也就重新死了。”
“滚。”
陆曦承语气平平淡淡的,只说了这一个字。
须少紊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说陆曦承可能真的要揍人了,只能叹了口气拧开了门走了出去。
赵修成虽然没有了嫌疑,但是也被送进了精神医院治疗,那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而乔从筠,目前证据不足,依旧关押中,具体的还要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解决完才可以定刑。
只可惜这些陆曦承通通不去管,这一个月只在医院待着,哪里都不去。
陆曦承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这才闭上了眼睛。
整整一个月。
迟闻躺在病床上的一个月的时间里,陆曦承想了很多。
从他们相识到相知,最后到现在,懵懵懂懂也过去了三年的时间,陆曦承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认识迟闻。
只可惜两次他都无能为力。
紧握着迟闻的手,因为一直躺着的原因,他的手很凉,现在摸起来更像是一具尸体一样。
“迟闻。。。。。。”
迟闻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便听到耳边传来的叹息声,迟闻不禁皱起了眉,看样子诺斯说的还真没错,真的有人在自己耳边催魂呢。
他偏过头,看着陆曦承毛毛躁躁的头发,也不知道是多少天没有打理了。
如果现在醒来的话,可能会很麻烦吧?
迟闻琢磨了一下,决定还是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没有醒。
可是。。。。。。
陆曦承的手真的很烫啊。
就好像是有一团火在自己的手心手背烧灼一样,让迟闻觉得浑身不舒服。
而且因为吊了很久生理盐水的缘故,他现在很想去卫生间。
迟闻给自己打气,忍住忍住,忍到程堔来了就好了。
最好把崽崽也带来,这样自己第一眼就能看到孩子。
还有以后自己没了诺斯,那么闹钟啊备忘录啊什么的都得自己来整理,没了诺斯的日子里,迟闻也得学会照顾自己。
还有这医药费,虽说不是自己主动要求住院的,但是是不是也得交?
迟闻闭着眼睛沉思,他没有买保险,这住院一个月得花多少钱?
想着想着,迟闻就觉得醒来真的好麻烦,还不如接着昏过去呢。
只可惜醒来容易,再昏过去就难了。
陆曦承看着闭着眼睛面容纠结的迟闻,陷入了沉思。
“迟闻。”
迟闻浑身一震,僵硬了一下。
陆曦承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迟闻,既然你不在了,那么我也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了,启新还那么小,也许很快就会适应国外的生活吧。”
迟闻:“。。。。。。”不许带走我的崽!
陆曦承盯着他,接着说:“如果你能醒来的话,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能睁开眼。”
迟闻:“。。。。。。”
悄悄的眯起一条缝,迟闻抿着嘴嚷嚷道:“真的吗?”
陆曦承点头:“我会一直都陪着你,只希望你能不要放弃我。。。。。。”
他低下头:“迟闻,我是真的喜欢你。”
迟闻睁开眼,看着面前乱糟糟的男人,陆曦承意气风发了一辈子,什么时候这么低声下气过?
“陆总,你别这样,我不都醒了么。”迟闻无奈的说:“我就是做了个梦,结束了自然就醒了。”
陆曦承摇头:“可是我的噩梦还没有醒。”
迟闻偏头问道:“你这黑眼圈那么深,还睡得着么?”
陆曦承看了他一眼,俯下身。
迟闻只觉得自己的唇角温温热热的,看着陆曦承近在咫尺的眼睛,他甚至觉得呼吸都有些难以控制。
“如果你不醒来,那我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看着陆曦承这么严肃的说着这番话,迟闻忍不住红了脸,他用手背遮住了眼睛,涨红了一张脸。
“那我要是醒来了呢?”
“那我愿意一辈子都沉浸在里。”
“你这人。。。。。。情话都不打草稿么?”
陆曦承轻笑:“你知道的,我向来只说心里话。”
迟闻从指缝中偷偷看了他一眼,立刻有捂紧了双眼。
陆曦承这个人。。。。。。怎么那么烦。。。。。。
——全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没鸽,我办到了!
第64章 番外一()
那是一年深秋的日子。
陆曦承从国外刚下飞机; 身后是一个自动跟随的小行李箱,跟屁虫似的走哪里跟哪里; 非常的乖巧。
他侧着头打着电话,听着电话那边管家的声音。
“真的不好意思,昨天保姆才把屋子收拾好; 可能还需要通风一段时间才能住……”
毕竟离开家三年了; 那个房子没人住自然就不会有人打扫; 如果不是陆曦承自己定错了机票,想必现在也不用让一个跟着自己家干了二十多年的老管家道歉。
“不用了陈叔。”陆曦承一边走一边说:“这几天我先住在酒店就好了; 家里那边就放一个星期通通风吧。”
“你好不容易回来; 哪能让你住酒店呢?”
陆曦承笑了:“反正那别墅三年没住人了; 也不差这一周两周的; 就这样定了; 你让家政好好的打扫打扫; 我闻不得霉味。”
“额……那好吧; 我一会儿把需要用到的东西给带过去; 还有你妈妈给你的礼物。”
“嗯,行。”
挂断了电话; 陆曦承看着身后跟着的行李箱,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定好的酒店。
当天夜里。
陆曦承洗漱完毕靠在落地窗旁,看着久违的城市夜景,湿漉漉的水渍顺着头发缓缓地低落下来,流进他的睡袍深处。
‘咚咚咚——’
就在此时;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陆曦承看了一眼,便走了过去,透过猫眼往外面看了一眼,什么人都没有。
正当陆曦承纳闷的时候,门又被人敲响了。
外面依旧没有人。
说来也奇怪,这五星级酒店按理来说不会出现恶作剧的情况,而且也不会有操控失灵的意外发生,这大半夜响起来的敲门声,着实让陆曦承觉得浑身不舒服。
虽说这里是他土生土长的故乡,可是到底是离开了那么久,还什么情况都摸不清楚呢。
“开门呐……”
陆曦承眉头微皱,他听到一个弱弱的声音,从门缝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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