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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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天歌,倾城第一医后-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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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富贵脸都白了,听到闻人御发疯似的问话,他不得已进来看看,就发现这样恐怖的一幕。

    “滚!都给朕滚!”闻人御放开姜一闲,好似一只脱缰的猛兽,浑身散发着戾气。

    王富贵连忙应下,往门口退了几步。他转过身看了姜一闲几眼,似乎想等等她。但姜一闲跌坐在地上,却是再也站不起来了。王富贵自身都难保,干脆丢下她,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王富贵双腿发软地扶着恪己殿外的红漆柱子,回想一下,觉得自己是不是晃了眼,好像看到了死去的光孝皇后

    姜一闲头一次悔恨自己脸上的伤疤,也头一次觉得闻人御是那样的令她失望。这回她是很没骨气地掉了泪,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哭的。

    垂眸沉默半晌,姜一闲听到细碎的噪声,抬眼望了望。闻人御抱着桌上的画走到画篓前,然后一幅一幅地把它们轻轻放进去,好似在精心呵护一件件宝物。

    这并没有完,他又抽出其中一幅画,慢慢摊开来,画中人明眸善睐,温婉如玉。他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柔和的表情,好似那画中人就是活灵活现地站在他面前一般。

    在姜一闲无力的注视下,他捧着那幅画,快步走到床榻前,把画卷摊平,小心翼翼地放在榻上。他的目光不曾从那幅画上移开过,继而,鞋未脱,衣服未褪,神情柔和地躺到床上,和那副画睡在一起。

    闻人御是不是疯了?

    他难道不记得了,这个房间里,还有一个陌生人?并且,他和那副画一起睡觉,莫非是把画中的姜一闲,当成真正的她难道他每日都这样和“自己”一起睡觉吗?

    这也太疯狂了姜一闲甚至觉得,闻人御魔怔了,是被鬼上身了?还是疯了?

    很明显两者都不是。

    姜一闲嘴角噙着一丝挫败的笑,颤颤巍巍地跑出恪己殿。

    姜一闲险些死在闻人御手里的一遭事,仿佛长了翅膀飞出恪己殿,传到了宫中的各个角落。

    当晚,四平公公趁着夜色找到姜一闲。夜色不浓,这个太监朝着姜一闲的脖子看了许久,直到姜一闲略微脸红,她开口问道:“四平公公,您有什么事儿吗?”

    四平可是心疼这丫头得紧,看到她光洁脖子上的两道红痕,他仿佛能感受到窒息的恐惧。

    “现在宫里到处在传你对陛下居心叵测,你要知道,流言害死人,不管你对陛下是出于什么心思,听公公规劝一句,凡事都要慢慢来”四平公公叹气,“你没事儿吧?”

    “让公公担忧了,我没事。”姜一闲的眼里蓄了泪,其实也没有那么难过的。只是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她有些乱了阵脚。她不是没有依靠,她知道自己如果想走,可以随时跑到宫墙的另外一头去。但是,这点失落这点挫败算什么?往后,或许还有更多坎坷的路在等着她。

    四平揉揉脑袋,模模糊糊地道:“看你也不像个坏孩子。你若是跟陛下有什么过往,或者有什么所求,你何不和盘托出唉,也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姜一闲破涕为笑,反过来安慰四平公公:“公公,您不用担心我。我还有一辈子,都要在这里过呢。我和他的时间还长,总有一天我的愿望可以实现。毕竟我那么好命!”

    四平公公总算是从这话里听出来什么,他试探着问:“你跟光孝皇后,是不是有些关系?”

    四平公公自然看过婢女册,知道眼前这个姑娘的名字叫姜芒。

    “公公信不信,这世上,有借尸还魂一说?”

    姜一闲满意地看到四平公公浑身一颤,不知自己为何突然生出要逗弄四平公公的念头。

    “你是说,你是光”四平公公瞪大了眼,尚未说出的话被姜一闲压回肚子里。

    姜一闲连忙打断四平公公:“公公莫慌,我与您开玩笑的啦。”

    四平公公一颗吊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颇为娇嗔地责备着姜一闲,“你这妮子,也真是的。”

    姜一闲半哄半骗地终于把四平公公送走了。她穿着厚厚的棉服,也不怕晚上寒气深重,坐在自己房间的门槛前过了很久,直到一阵冷风,打着旋儿吹到她身上,她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岁月漫长,她是可以慢慢地和他磨一辈子。

    姜一闲缓缓起身,恪己殿外四下无人,闻人御也不在这里,她便围着大殿外随便转转。

    她永远也不会想到,今日的夜晚,她因为一时贪恋刺骨的寒冷,遇到了一个故人。

    杨栾听闻闻人御险些失手杀死宫女一事,加之自己很久没有见到过闻人御了,她从锦绣殿匆匆赶来,恰巧晚上落了一些小雪。

    杨栾自从在宫中挂了个武婕妤的名头,整个人都像是被束了足,再也没有在战场上的潇洒。她和闻人御没有一点感情,但为了整个家族,她心甘情愿地成为他后宫里将要孤独终老的女人之一。但愿还有机会,让她挂帅出征,去呼吸一下关外自由的空气。

    杨栾此行扑了个空,闻人御不在恪己殿。她倒也不失望,自己总算挣脱贴身侍婢的无形捆绑,有个借口出来走一遭。

    杨栾眼神一斜,恍然失神,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个背对她而坐的女子。

    这背影太熟悉了。褪去了从前的纤弱柔软,此刻一看,更多几分孤傲和坚强。

    杨栾试着,小声地唤了一句:“姜姑娘。”

    姜一闲不出她意料地转过头来,最先入她目的,是她脸上的一道伤疤。

    “真的是你”杨栾快步小跑过去,一时间许多心情错综复杂地涌上心头。这一定是姜姑娘,那个曾经向她求学武功的姑娘。她不是死了吗?可她分明,就站在自己面前。脸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仿佛在诉说着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太多的疑问要问出口,杨栾稍加思虑,提出让姜一闲去她锦绣殿坐坐。

    姜一闲却低下头,有些顾虑:“闻人御晚上会不会回来?”

    杨栾思索一会儿,大抵是给姜一闲一个善意的谎言,她舒展了眉眼笑得温雅:“陛下今日合该在御书房过一夜了,你放心吧,就算我把你借走个几天,他也未必会发觉的。”

    杨栾此话一出,姜一闲的心中反而有些酸涩,不是个味儿。

    但她立刻调整好心情,她是自己的故人,想想,也有很久没有跟她见面了。杨栾既是自己的朋友,又是自己的师父,她正直英勇,姜一闲有很多话,是不是都可以对她讲一讲呢?

    当杨栾渐渐得知姜一闲身上发生过的事,她愈发感慨老天爷的神奇。

    “怪不得林月曾经对陛下说,你或许没有死她虽然从前做了那么多恶事,好歹也是跟着佛祖静心听了一段时间的禅,是不是佛祖把好多事情,都悄悄告诉她了?”

    没想到,杨栾竟有如此孩子气的模样。

    杨栾索性不让姜一闲今晚离开锦绣殿了。她换上自己最爱的黑色劲装,顺便扔了一套给姜一闲。姜一闲笑着接过,知道杨栾的意思。

    杨栾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居然合乎自己的衣服一般。

    杨栾命人拿来两根差不多粗细长短的树枝,一根递给姜一闲,“好久不见了,不知道你的功夫有没有退步。我这个半路师父,今日要检查你一番。”

    姜一闲神色飞扬,“请师父赐教!”

    两人飞快地出招拆招,仿佛化成两道黑夜里柔软又坚韧的鞭子,百余招下来,姜一闲才渐渐落了下风。

    23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主持公道(将完)() 
“功夫倒是跟先时不相上下。不愧是我带出来的好徒弟。”杨栾收回树枝,朝她爽朗一笑。

    “师父道高一筹嘛。”姜一闲也收回势,二人并行至锦绣殿中。姜一闲却灵肉分离地在腹中吐槽,若不是她这些天来吃不好睡不好,未必一百招内就败了她之下。起码也得三五百招呀!

    杨栾屏退了殿中的丫鬟,邀姜一闲坐在上好的红楠木凳上。夜晚很凉,却丝毫不影响此刻二人的心情。过招之后姜一闲脸颊都有些微微泛红,一进锦绣殿,温暖的屋子,在大冬天里让人觉得闷热。

    杨栾目光柔和地看着姜一闲右脸的伤疤,手不由自主地想要去触碰一下,只要轻轻地抚摸一下就好。但她还是收回了手,赔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姜姑娘方便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一闲垂下头,好似是没憋住,又好似是出于自嘲,笑了出来,“全天下都觉得我死了。连他也不例外。”

    杨栾心头一紧。

    “秦谦玉给我下了毒,我险些丧命。但却不是因为那毒,而是我差点就回不来沐月城了。”姜一闲顿了顿,接过杨栾给她装满茶水的杯子,啜了一口,道,“他用装满鲜花的小船送我离开了皇宫大抵是为我水葬吧。我很侥幸地没有被埋在土里,否则我真的死了吧。后来我被湍急的河水冲醒,又被人救下,我想,我还是幸运那个地方,离沐月城没有很远。”

    杨栾喃喃出声,“这是天命”

    “我太思念他,才会托父兄安排我进宫。没想到,他却把我忘了。我倒不怪他”

    杨栾皱眉,握住姜一闲的手,一字一句道:“他其实过得,很不好。”

    姜一闲似是心头被针叮了一下,却忍住自己波澜的心情。她想起闻人御闻不到粪溺味,他甚至和一幅画一起睡觉。这日子对他来说,好像跟别人的不太一样。倒是一路上姜一闲看到百姓安居乐业,也替闻人御高兴了一些。他无论如何都会把国家治理好的,不是吗?

    “我平时呆在锦绣殿,练练武,看看书,这一天一天的就这么过去了。我对外头的事情不太了解,只听王公公说过,陛下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他自己却又不爱惜,再这么下去”

    杨栾吓了一跳,因为眼前的女人早就一溜烟冲出了锦绣殿。

    回过神来,她淡淡一笑。

    恪己殿。

    闻人御还没有回来,姜一闲一路跑到恪己殿,看到殿中无人,才敢狠狠地大口喘气。她点燃了殿中许久未点过的香,起初飘出来的香因为香体受潮而变得有些呛人。她忍住要咳嗽的冲动,挥着手把香味散开,这样总能压一下恪己殿里的霉味儿。

    一直到深夜,闻人御也没有回到恪己殿。姜一闲一直坐在恪己殿的门槛上,怔怔地望着天上近乎正圆的月亮发呆。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些事,却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

    月亮升得老高,子时的更打过了。

    一阵风吹来,她冻得缩了缩脖子,也把她神游太空的思绪扯了回来。闻人御为什么不在恪己殿里休息?恪己殿里,好歹有姜一闲的画像,他难道又不想和姜一闲一起睡觉了?

    不行不行姜一闲心乱如麻,脚步却不听使唤地朝着御书房的方向奔去。

    御书房外跪了一地的公公侍婢,姜一闲怔了怔,这是闻人御发了脾气吗?

    她躲在树后,想要悄悄地观察一会儿。

    为首的公公朝里头恳求地喊着:“陛下,您休息吧!陛下,您别再看奏折了,时辰不早了!”

    姜一闲无端地觉得这声音熟悉,细细一想,能够在闻人御身边服侍的大公公,非王富贵莫属。

    这么晚了,闻人御还在里头看奏折?他是不是不要命了?

    姜一闲壮着胆子朝前面走去,希望王富贵认得自己,希望那些公公侍婢们不要惊动别人。

    王富贵看到姜一闲,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把她认成刺客,而是自顾自沉浸在悲伤里,时不时用哽咽的声音对着御书房里头的人哀求哭喊。姜一闲忽然心头不是个滋味,天地间仿佛都寂静了,她现在踩着的这片地上,或许一个人都没有吧。

    她蹲下去,拍拍王富贵的肩膀,摆出一副很懂的样子,道:“王公公?陛下又不睡觉了?”

    王富贵掩面哀嚎,“陛下生病不是一天两天了,又不愿意睡觉,身体怎么撑得住啊”

    姜一闲使劲扯出一个笑容,“国务繁忙,陛下处理国事到深夜也是无可奈何。你们做下人的,不给陛下端点儿吃的去?在屋外跪着是为何?”

    “陛下陛下与其让陛下用膳,公公我还不如把那些食物倒了!”王富贵忽然发狠,眼神一凛,几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又低头哀哀戚戚,“哪儿是人吃的东西”

    姜一闲却是越发地听不懂了,她拉拉王富贵的衣袖,想把他的神智扯到自己这边来。“王公公,陛下吃的不都是山珍海味,怎么就不是人吃的东西了?还是说,天子贵为真龙”

    王富贵有些烦,眼前这小妮子怎么竟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这些事情,宫中不都传遍了吗?她一身侍女装束,此刻不和大伙儿一起跪着,还对他问这问那。王富贵生气一指,朝着边上一个小侍女手中端着的盘子。“你去拿点碎碎吃了试试。”

    一盘做得十分精致的点心,颜色红红绿绿,霎是好看。

    姜一闲没有犹豫,拿起一块往口里送。咸苦的味道直冲大脑,这是什么点心?为什么要放盐?这滋味仿佛比喝了海水还要难受。她激动跳脚,直朝着花丛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呸呸呸!宫里的厨子是怎么做事的?拿着天子的工钱,做出这样的点心?这是人吃的?!”

    姜一闲怒不可遏,声音也不由得大了一些。

    王富贵似是被姜一闲戳中了痛处,愁眉苦脸,“哎!可不是,造孽啊!”

    姜一闲忽然把自己的脸凑近王富贵,试探性地问道:“王公公,您觉不觉得,我像一个人?”

    王富贵看了她半晌,不自觉地点头,“是像啊,是像”就在姜一闲激动自乐的时候,王富贵朝她泼了一头冷水,“像又怎样?公公我花了大价钱给陛下在大江南北寻跟那画中女子有几分相似之人,还不是一个一个被陛下推拒,险些给公公我降罪”

    姜一闲腹诽,自己才不是像那画中人呢。

    “不过,你是谁?!”王富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奴婢聊了这么久?

    姜一闲讪讪扯出一个并不开心的笑容,道:“我是恪己殿的杂事丫头。陛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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