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棠的这个回答,倒是让宋炀会十分难受。戚棠根本不吃他威胁,态度比他还要强硬。
“戚堂木,你有种。”宋炀会的声音不高不低,“那我们走着瞧。”
宋炀会这个人,的确没什么能力,但是他有一个逆天的哥哥,那个哥哥还对这个弟弟百般疼爱,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捧给他。最近以来,宋炀青也一直在打听九清解毒丸的下落,怎会放任这么个有九清解毒丸却不交出来的人存在?
即便路上的行人很少,但是这新来的戚堂木跟这宋炀会杠上的消息确是不胫而走。
“堂木,那宋炀会真说要杀你?!”楚尧义愤填膺,“即便他是宋炀青的弟弟也太过分了,天玑宗的门规他都不放在眼中吗?”
作为当事人的戚棠,倒是比大家都要镇静,“想来他也不会去破坏天玑宗的门规。若只为了一九清解毒丸的话,他大可跟我等价交换。”
“你真要跟他换?看他这种态度,九清解毒丸想必是有市无价的,若是换了,还不是你吃亏?”羿昭睿睨了戚棠一眼,“我要是你,我就跟他死磕了,大不了这事情闹到宗门长老那儿,自有长老定夺。”
那羿昭睿是家里宠惯了的,什么都偏袒着他,有些黑暗面他了解的并不多。在家里若是有什么不顺心的,找大人倾吐一番都会得到解决,可这宗门可不比宗室,要比宗室复杂且黑暗的多。
所以羿昭睿的话一出,大家便向他投出了“和善”的目光。
那羿昭睿倒是浑然不觉,“你们看我干嘛?找宗门长老解决,是最好的方式了。”
“羿昭睿,你太幼稚了。”楚尧瞥了他一眼,“因为宋炀青的缘故,长老肯定会偏袒宋炀会的,更别说,我们现在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宋炀会要杀戚棠,就这么一句狠话?放到长老那儿估计还会被骂一顿吧。”
羿昭睿的眸子转了转,楚尧说的倒也是实情,“那就等呗,他若是有动手的意思,我们就马上告诉长老!”
“可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吗?而且,万一他真的动手了,你能保证堂木毫发无损吗?”楚尧皱了皱眉头。
“放心,想杀我,他得倾家荡产的来,还不如直接和我交易了。”戚棠倒显得十分轻松:“只是那宋炀会的哥哥宋炀青,是什么样的人物?”
众人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戚棠,“你来之前,不会连天玑宗都没了解一下吧。”那羿昭睿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戚棠。
不过话说回来,戚棠倒真的没怎么好好了解过天玑宗,就连来这个地方,也是宗门招生前的临时起意而已。而她从冼明觉那儿得到的消息,也只是关于天玑宗的历史,以及辛密,更多的是跟天璇宗的关系上,对于宗内的人物,倒是没有提及。
“算了,那我就再勉为其难地给你讲讲吧。好好给你补习一下。”羿昭睿傲然,“宋炀青是三年前突然杀出来的一匹黑马,是一个炼器奇才;天玑宗的飞艇能更新换代这么快,其中宋炀青功不可没。”
戚棠微微掂量着,看来这个人对炼器颇有造诣,尤其是在这飞行器方面。
“不仅如此,他还发现了直接以灵力宝石转换成灵力供给灵器使用的方法,天玑宗的飞艇用的就是这个原理,飞艇灵力不足之后,只需要切换灵力宝石即可。这在炼器师内可是开山第一人。”楚尧接上,对于这个天才式的人物,他不吝惜夸赞。
来天玑宗的每一个人似乎都对这个宋炀青十分了解,又有一个人顺着道:“这个可不止是壮举这么简单,这原理不仅能用在飞艇上,其他灵器上也能使用。若是起了战争,以这种原理制成灵器就可以制造大规模杀伤武器。”
“他还发明了许多日常使用的灵器,对于攻击型灵器也有所建树,简直是炼器师界神一般的存在。在我有生之年,如果能跟他共事,想都不敢想。”一人摇了摇头。就像是戚长龄在炼药师中的影响,这个叫做宋炀青的人,对炼器师的影响也十分大。只是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宋炀青是个活的。
“但是堂木你要小心,”楚尧是真心为戚棠考虑,“这个宋炀青可不是个善茬,都听闻他对他的弟弟十分偏袒及爱护,只是没想到,他弟弟竟然就是这个混混宋炀会。”对于宋炀会,楚尧是看不上眼的,他最初根本就没有把这个与宋炀青名字极其想象的人跟宋炀青联系到一起。因为他们的气质相差太多了,根本是云泥之别。
“宋炀青只是偏袒弟弟了一点,但还没到不讲理的程度,若是跟他好好说说,他应该不会那么纵容宋炀会的。”有人提议道。
“可那九清解毒丸是什么?那恐怕是能救宋炀会命的东西!那宋炀青肯定是不惜一切手段去夺的,堂木肯定有危险的。”另一人撅了噘嘴。
“不过话说回来,戚堂木,那九清解毒丸是解什么毒的?”羿昭睿虽然知道这药珍贵,却不知道它能用到何处。
“解百毒。”戚棠回答的很简练。她十分珍视这么一颗九清解毒丸,一般情况下,她都不会拿出来的。这是戚云亲手炼制的,一个会炼毒的炼药师炼出的解毒丸,最是刁钻,知道毒的弱点在哪儿,关于配方上,甚至用量火候的把握上,也都比其他炼药师要更精准一些,这枚丹药,戚棠还准备留给自己以备不时之需。
“那宋炀会中的是什么毒?昨日听你说,感觉邪乎得很呢!”有人对宋炀会的症状感兴趣。
“看他的迹象,是服了毒丹中毒,我不能断定是何种毒丹,但其中的主料,一定有东漠天蛛。”戚棠在戚长龄的遗迹之中得到了天蛛灭元丹,那天蛛灭元丹就是取了七七四十九只六阶的天蛛再配合其他毒物所制,只不过一枚天蛛灭元丹混入到水源之中,灭一国足矣,若用他来对付某个人,即便是大能也要立马暴毙身亡,哪轮得到那宋炀会这般蹦跶。
“东漠?那块地方不是已经消失了近千年了吗?怎么到现在还有东漠天蛛?”羿昭睿皱紧了眉头。
“天蛛产自东漠,离了东漠也能生存。”戚棠答道,“九清解毒丸里每一味药都不是天蛛毒的克星,可是炼制在一起,却能克天蛛毒。所有的解毒丸里,只有九清解毒丸可解天蛛毒。”
她这么一解释,大家都明白了,为什么那宋炀会一定要得到那九清解毒丸了。
“大家不要声张宋炀会中毒的事情,若是他恼羞成怒,更容易来找堂木的麻烦。”楚尧吩咐道,他是实心儿的在为戚棠着想。
“放心吧,大家都知道,嘴肯定给捂严实了。”羿昭睿答道。
第一百一十五章穆月国之外()
那宋炀会果真没再来找麻烦,甚至都没有露面,到了第三天,掌门亲临了原城分舵,带着几个紫袍的师兄。能穿紫袍,那就证明是在宗门内的核心弟子,以后是要接替各个长老来处理宗门事物的。他们一个个的神采飞扬,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余岁。
新晋弟子无一例外的都到了讲师堂。讲师堂是露天的,青石砖砌成了一个广场,在最中央有个圆形的高台,高台便是讲师在的地方,当然,现在是由掌门使用的。
在讲师堂旁边,环有八个小圆台,取八方之意,由维秩弟子盘坐,监督警醒台下的众弟子好好听教。而近日这八位维秩弟子可不是普通的穿白衣镶金边儿的收袖短袍内门弟子,而是随掌门前来的八位核心弟子。
“堂木,那个戴紫金冠的,就是宋炀青。”楚尧用手肘磕了磕戚棠,示意她看高台。
戚棠抬头看去,只见那人生得剑眉星目,一番峥嵘气质;他抿着唇,并不似其他师兄一样面无表情,似乎是在焦虑着什么。
这个宋炀青,倒是和那宋炀会长得没有半分相像的地方,从眉毛到下巴,两人的五官实在是差别太大。还有这浑身的气度,这个宋炀青好似是从小就长在富裕之家,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富贵的韵味,可是那宋炀会却是一个十足的地痞流氓,一身天玑宗的弟子白袍穿在他身上也不能给他多添半分气度。
若是楚尧不提醒她,戚棠是不会把这么一个人和那宋炀会联想到一起的。“亲兄弟?”她无意识的问了一句。“是亲兄弟没错了,这反差,实在是太大,我当时也没认出这个宋炀会竟是这宋炀青的弟弟。”楚尧小声说。
戚棠挑了挑眉头,世界上倒还有差别如此大的亲兄弟。
“诸位都到齐了,那老朽也便讲几句话吧。”天玑宗的掌门是一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他蓄胡须,随着他的说话,那胡须也一起抖动了起来。
似乎是因为时常皱眉,他没双眉之间天生有一个小肉丘。他说话时,那眉毛也不时地皱一下:“诸位是我天玑宗的新鲜血液,是我天玑宗未来的希望,更是我穆月国未来的栋梁。你们注定是天玑宗不同寻常的一届新弟子,如果那件事情真的发生,你们应当为我宗最后一代弟子。”
他这话一出,众弟子的脸色都变了变。他这是什么意思,天玑宗是要闭宗了吗?
“不过那事情发不发生,决定权,在于大家。”掌门说话时,把目光放的很远,他看的不是众弟子,那目光似乎已经突破了天玑宗,他放眼的是整个穆月国,甚至这还不够,他看的,是穆月国以外的世界。“这件事关乎穆月国的生死存亡问题。”
他一开口,便又抛出一道惊雷来。
“在大家的常识里,只知穆月国,而不知穆月国以外的世界。东漠,西海,北冰河都没有消失,只是有一道屏障,把穆月国和这几个地方隔开了而已。”掌门不疾不徐的道,“这道屏障,并非天然,而是我们穆月国建立起来了,防止外敌入侵的屏障。”
“这道屏障,经过千年的风霜洗礼,早已经残破不堪,但是还能维持,暂时还能抵御外敌;可是不消三年,这道屏障就会天然消失,到那时,我们穆月国就再无屏障,只能成为外强的口中肉。”掌门说到此,微微有些痛心,“我穆月国气候适宜,物产丰饶,灵脉居多,灵气浓郁,是修炼的宝地之一;那东漠西海北冰河之辈对于我穆月国图谋已久,枕戈待旦,意图将我穆月国收入囊中。”
“我穆月国虽占物产丰饶之地,可人本弱,在修炼上并不占据先天优势。而其余三国,皆为半兽人,生而有灵力,能够沟通灵力之源,比我们更具先天优势。可我穆月国之人才,虽无先天优势,却厚积薄发,积蓄灵力,所能达到的灵力最高境界,要高出其余三国,这便是我们的依仗。”掌门把其余三国的情况道来,目光终于落在了讲师台下的天玑宗弟子身上。
“我辈弟子,应当自强,励精图治,艰苦奋斗。天玑宗的藏书阁外国列传一系列,对所有人开放,老朽希望有志之士可以勤加阅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说完,微微地顿了顿,“我知道你们中的很多人,都是炼器师,作为炼器师,来我天玑宗绝不是来混日子,而是想打拼出一番功绩的。少年郎们,在这未来,用得上你们的地方太多了;灵器的发展,可以为穆月国图谋出另一条生路。”
他捋了捋胡子,看着台下已然惊呆的众人:“老朽就说这么多,至于怎么做,还得看各位。”
这些在象牙塔里的少年,哪听闻过如此紧迫的情况,动辄一国灭,家园毁。在他们眼中固若金汤甚至会千秋万代的穆月国,竟然是这般不堪一击。原本以为一片祥和的环境外,竟然还有敌国觊觎着他们的国土,情况危急,成败就在旦夕。
掌门讲完了,他从容地走下了讲师台,那一身湛蓝的礼袍,因为他的行进,阳光照耀,那银丝构织的星宿图明明灭灭,就像是穆月国的未来一般明明灭灭。
众弟子都还沉浸在掌门刚才的那一席话中,连走上台来的,天玑宗副掌门暨原城分舵的舵主已经走上台来进行第二番讲话都没有反应。
直至散会,大家才如梦初醒,关于掌门刚才所说的那不消明年就会发生的大事十分惊恐。
连着几日提心吊胆,哪个不是兢兢业业,夜以继日的修炼,以图保身报国。
可不知谁最先从师兄那儿听说了一个消息:掌门在去年天玑宗新晋弟子大会的讲话上,也是这般说的,措辞甚至还一字未动;甚至二十五年前的天玑宗新晋弟子大会的讲话上,掌门亦是如此说的。
这倒是让新晋弟子们心头紧绷的那根弦骤然一松,勤于修炼的人,竟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不消三天,新生之中认真修炼的竟然减半了。
大家都知修炼苦,需要日复一日地进行那些枯燥无味的训练,先是打坐冥想,再是练习功法,若是炼器师,可能还要十天半个月地钻进研发室里进行钻研。而天玑宗对于新晋弟子的管束,十分松散,即便是每日睡大觉,教引都不会提醒一二。
戚棠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她在天玑宗的闭关室中盘腿坐了三天了。
就在三天前的某一刻,她忽然有预感,灵力即将突破,不,这对戚棠来说,是灵力即将下降。她火速地找到了一间闭关室,在那儿进行修炼。
这闭关室历来是弟子必争的地方,其空间封闭,不容易被打扰,而且其中的灵气是外界的一倍,格外充沛。戚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力突破了初级三阶的界限,达到了初级四阶。可还没在初级四阶上坐稳,她体内就一阵翻江倒海,像是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连血管都像是被揪起又松开,浑身的细胞都像是颠倒了过来,就连面部的肌肉都是抽搐的,更别说全身的肌肉都痉挛地像要拧在一起。
这样的感觉,让戚棠觉得自己都快要死去了,还是这种极其痛苦地死去。
上京,天衡宗。
在闭关之中的程璟霎地睁开了眸子,其中的杀伐之气令人震慑,若不是这周围只有他一人,这样的程璟,肯定会吓坏旁人。他的眼睛是妖异的紫色,流转之间,竟不像人类该有的样子。“不好,小棠儿有危险!”他刚翻身而起还没走两步,身子便不受他的控制,他恨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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