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棠点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引来了这样的人。”伏天仇挑眉看戚棠。
戚棠摇头:“我是戚堂木,我不知道。”
伏天仇冷笑:“你不知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这些人是我引来的?”
戚棠不语。
“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是不是?”伏天仇冷笑一声。“我伏天仇是有仇家,但是这一批人,绝不会是我引过来的。”
戚棠不语。
“好,你不说,那我告诉你,为什么这些人不是我引来的。”伏天仇点了点头,气极反笑。“我伏天仇是开了天眼的,这法阵,对我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作用的,懂?那些想追杀我伏天仇的,也都是因为这天眼而起,再不济,也不会妄图使用这法阵来困住我。而你戚堂木,则不一样。”
戚棠仍旧不语。
“设这法阵的人,至少也是宗师级别的。都说英雄不问出处,可你一个小小的戚堂木,如何招来如此刁难?”伏天仇弹了弹衣袖上的土,似乎漫不经心般地道,“我和你可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法阵,我说出去就出去了,到底带不带你戚堂木,得看你表现了。”
他看向戚棠,循循善诱:“不过嘛,都快成师徒的人了,你坦诚一点,我也不会拿你怎么样,对不对。”
戚棠深呼吸一口气,“你知道戚棠吗?”
伏天仇点头,“嗯,有幸听闻。程家那个二小子把赏金令贴得满城都是,我也知道。”他上下打量着戚棠,“你可别告诉我,这事情跟她脱不了干系。一个戚棠,一个戚堂木,你们两个”伏天仇越想越不对劲。
“我就是戚棠。”戚棠这句话,用的是女声。
“哇靠!听说你得了戚长龄的造化!”这次震惊的是伏天仇了。
戚棠点头:“是。”
伏天仇嘶了一声,“你小子,不,你这厮,我现在想杀人夺宝了怎么办?”
戚棠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你不会的。”
伏天仇问道:“这些人是为了那传承来的?”
戚棠摇了摇头:“我的身份并没有暴露,知道我就是戚棠的人,只寥寥几个。”
“那他们?”伏天仇有些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还要追杀戚棠。
说起来他们追杀戚棠的缘由,连戚棠本人都不太清楚,“我不知道。”
伏天仇提示道:“你再好好想想,我看这布阵手法,像是云家。”
戚棠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是云家?”
伏天仇挑眉:“你不会和云家有仇吧?”
“是。”戚棠并不掩饰。
“嘿,巧了,为师我也和这云家关系不怎么样。他们为什么追杀你?”伏天仇听戚棠这么一说,倒是乐了,这简直是一对儿难兄难弟。
“我不知道,我很久以前就被他们追杀了。”戚棠摇头。
伏天仇挑眉,“你不知道为什么被追杀?云家现在想杀一个人也这么无厘头的了吗?”
戚棠一五一十地从她第一次在去往构城的路上的追杀讲起,把这些日子里云家对她的追杀,都一次不落得说了出来。
伏天仇越听,神色越慎重,良久,他得出了一个结论:“我好像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你说你来自和镇,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伏天仇又拿出了他的那把折扇,给自己扇了风。
戚棠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原城云家十年前说是从外寻回了一个小女儿,就是从和镇寻回的。”伏天仇道,“这事情算是半个辛密,当时知道的人不算少,可是时间过去这么久了,知道这事情的人,也没剩下多少了,即便是知道,也不提起了。”
“你的意思是?”戚棠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伏天仇继续:“我想,是那被带回的小女儿在派人追杀你。”
戚棠默然,“那个云棠呢?她是从小就长在云家吗?”
“云棠?西京云家大小姐云棠?”伏天仇重复了一遍。
戚棠的怀疑目标,一直是放在云棠身上。这个云棠,对她总带着一种很明显的敌意,而且二人又同名,戚棠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嗯。”
“的确不是在云家长大的。”伏天仇点头,“为了防止戚云的报复,她从小是在她外祖家长大的,之后才被接回了云家。”
“你确定?”戚棠皱眉。
伏天仇挑眉:“这事儿有什么不确定的,别说是全西京了,全原城的人都知道。”
他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那为师给你分析一下,你这事情,跟这云棠没多大关联。这云棠针对你,可能只因为你的名字,跟她的名字相冲,都带了棠字。她原本就是那飞扬跋扈的人,那些名字里带棠字的,即便被迫改名,也逃不出她的毒手。”
戚棠皱了皱眉头,这样解释,似乎也行得通,但是,“这些人,是如何知道我便是戚棠的?我已经做到滴水不漏,而且在在天玑宗内,都不曾出去过,每天都待在修炼室中,都没有与人刻意接触。”
伏天仇挑眉,“你别管这么多,这些大家族获得信息的渠道,不是你能想象的,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还有漏洞。”
戚棠不语,伏天仇说的,倒也不错,她无法反驳,却总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
“好了,你小子的事情,为师不会对外张扬的,放心,既然都要成为我的徒儿,那为师必定护着你。”伏天仇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还有一件事。”戚棠凝眉,“双凤玉佩。”
“双凤玉佩?”伏天仇却不理解她说的到底是什么。
戚棠说得十分笃定:“我要拿回我的双凤玉佩。”
伏天仇拉了她的胳膊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我说,你别逗了,不可能的。云家的势力那么大,你去哪儿要回那双凤玉佩?而且。”伏天仇哂笑了一声:“你姓戚。不管你和那戚云有没有关系,云家你恐怕都回不去了。”
戚棠在某些事情上过分执拗:“我从没想过回去,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行行行,但是就算你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现在也是不可能的。”伏天仇道,“你连证明你身份的东西都没有,去了别人就信了?恐怕只把你当成一个砸场子的吧。”
戚棠从未想到过这一层。她只是想着,找回自己的双凤玉佩,然后遂了戚云的愿,毁掉整个云家。
戚棠突然呼吸一滞,似是想到了什么。
戚云最后一息那诡异而满足的笑容,未说出口的半句话。实际上,他是想说,她戚棠原本是云家女?他戚云用她戚棠,是想看她云家人自相残杀?
他很久以前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他却从未提过。
“喂。”伏天仇伸出手在戚棠的面前晃了晃。戚棠抿着唇,表情格外严肃。
但是,戚云却永远都不知道,她戚棠,根本就不愿意回到云家,而毁掉云家,毁掉这个曾经抛弃过她的家族,也是她戚棠的一份愿望吧。
就当是,为小棠报了仇。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戚堂木?”伏天仇唤道。
戚棠这才回神,看向伏天仇。理智回笼,她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对这个男人坦白了,她的一系列经历。
“喂,别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嘛,我都说了,我是你半个师父,以后是整个师父,哪个师父会害徒儿?”伏天仇笑着看向戚棠:“再说了,我还等着你这么个大弟子给我开山呢。”
“多谢。”戚棠颔首。这次是真心的。
伏天仇勾住了戚棠的肩膀,他体量欣长,比戚棠高出许多,这样的动作稍显滑稽:“喂,别光说谢,表示表示?”
戚棠暗忖,就知道这个伏天仇不是什么正经师父!
“千古第一丹王的丹药秘方一个,如何?”戚棠道。
伏天仇眼睛一亮,而后又格外小心:“你真这么好心?”
“我们先从阵法里出去,我就告诉你。”戚棠点头。
伏天仇笑:“那不小意思嘛,往后退点。”
戚棠退后两步。
只见伏天仇双手结印,周身的气质陡然一变,出现了一种可怕的气息。像是从洪荒走来的巨兽,像是盘古开天的那缕意识,他周身的气息,带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戚棠在他的面前几乎直不起腰来,只能听见他衣袖吹拂的猎猎风声。
“开!”伏天仇大喝一声。
戚棠奋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一片刺眼的白光,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睛酸痛,半晌才反应过来。
再看,她已经到一片平地上了,刚才盘山路的景象已经完全消散了。
“呔!你是何人?要知道,和我伏天仇做对,便是和整个天玑宗做对。”伏天仇盯着虚空,喊话道。
回答他的,却只有猎猎风声。
伏天仇冷哼一声,“跑了?还真不是大丈夫作为。”
“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不能留他。”戚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光。
伏天仇咋舌,“你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歹毒的。”他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却拍了拍戚棠的肩膀,“别担心,他中了我的追魂索,跑不掉的。不如现在放了他,看看他会跑到哪儿去,顺便也能确定一下,到底是何人想算计你。”
戚棠思索一二,这倒也是个法子,不过,“此人留不得。”
“为师知道,你放心,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但绝不是现在。敌众我寡,你的事情,又不能抛到明面上说,等我请人去帮忙看看吧。”伏天仇拍了拍戚棠的肩膀。
“多谢。”戚棠抱拳。她虽然不理解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地把事情告诉了伏天仇,但是伏天仇至少现在还没有表露出任何想把这事情抖出去的秘密。
伏天仇扬了扬手,走在前面:“我是你师父,说什么谢谢呢。走吧,这离城郊不远了。”
“那车夫?”戚棠皱眉。
“没事的,之前的那辆马车都是幻象,恐怕早已经被转移了。”伏天仇却没那么多的担忧,他回头看了戚棠一眼:“我说你小子在满华楼怎么那么盛情地请我喝酒?合着原来是个女”
“慎言。”戚棠打断他,“隔墙有耳。”
伏天仇环视四周,十分无语。这哪里有墙?四面空空,全都是路好不好。
他耸了耸肩,在前面带路,“你小子身份太特殊了,以后也注定是要有大造化的,得了他的传承,恐怕有不少好东西吧?”伏天仇问道,“听说还出了天火,你得了?”
戚棠没有否认,她轻哼了一声,算是确认了。
伏天仇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你真得了天火?”
戚棠竖起食指,指尖上窜出一抹白色的火焰,“就是它。”
“白火?”伏天仇指着那白色的火焰,似乎在脑海中搜寻这到底是什么天火。
但是这天火在未出土前,连正统的戚家传人戚云都不敢确认,他伏天仇又如何认得?
“古月真火。”戚棠答道,一如那抹冷冷的火焰在指尖热烈地跳动。
伏天仇只能以语气词来表达自己的感叹了:“嘶——”都说这里会出土一味新的天火,却不曾想,是这在历史上出现次数都寥寥的古月真火。
说来戚棠能得到它还真是造化。哪个天火不是要费尽大半生才打听到渺茫的希望,如果运气足够好,或许还能碰见真正的天火。运气要再好一些,还能试着去收服它。运气若是万中无一的好,那能收服得了天火,获得强劲的助力。以前遇见的一切瓶颈,都算不得瓶颈。
而戚棠得到这天火,也太过于轻而易举。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只因为闯了这千古第一丹王的遗迹,便得了如此造化出来。
“喂,小子,不会是因为你们都姓戚,那千古第一丹王格外偏袒你吧?”伏天仇恶声恶气地道。他得到消息太晚,去的时候,遗迹已经不对外开放了,所以与那传承无缘,现在那得了大机缘的人就站在他旁边,他不生气才怪。
“对啊,千古第一丹王不但特别偏袒我,还把其他人都胖揍了一顿,专门把那宝贝给我留着呢。”戚棠环胸,说起冷笑话来倒是很冻人。
伏天仇干笑了一声,倒是晓得了,这戚棠是真的凭实力得的传承。“咱们商量个事儿呗,我叫你师父,你把从千古第一丹王那儿得的好东西都传给我,如何?”
戚棠瞥了他一眼:“亏。”
“好啊你,还敢嫌弃为师我!”伏天仇简直想跳起来往戚棠的脑门上敲个大包,但是一想,这壳子里装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生生地抑制住了自己的手,换成了一句埋汰:“我都没嫌弃你黑呢。”
戚棠一噎,道:“你那儿有没有什么变白的秘方?”
“没有。”伏天仇白了她一眼,“我要是知道有变白的秘方,我就不去当天玑宗的长老了。我就天天支个小摊儿,卖秘方,早就发家致富了。”
戚棠无语。
“不过你。”伏天仇对着戚棠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从千古第一丹王那儿,有没有得到什么秘方?我可听说他老人家喜欢捣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有。”戚棠一口回绝。却想起了那生发丸。
伏天仇凑近了:“真没有?你刚才还说要赠我一丹方的,这会儿就要赖账。”或许是知道了戚棠女儿家的身份,凑近了去,似乎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这让伏天仇如遭雷击,立马扯远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离戚棠远了点儿。
“想知道?”戚棠突然一笑,露出了森森然的牙齿。
伏天仇突然打了个冷颤,这小丫头笑起来还真渗人。倒不是她笑的吓人,而是从笑意中传递出来的信息,让他觉得自己被算计着呢。伏天仇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立马摇头:“咳,不想知道了。”
戚棠瞥了他一眼,“哦?原本还想拿一张生发丸的方子孝敬您老人家呢。”
“生发丸?”伏天仇眼睛一亮。“好东西,好东西!方子借为师抄一抄?”
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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