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主要是从原城分舵新选拔的弟子和那些学艺不精或还没有选择好精修方向的弟子所待的地方,这些弟子统称为“内门弟子”。
而各个次峰,每个山头都代表了一个钻研方向,就炼器来说,可以精细划分为好几个方面,每座山上的弟子钻研的方向都不一样。这些弟子统称为“各山弟子”,而在这各山弟子中还有细分,有每山长老的亲传弟子以及记名弟子,再次,就是普通弟子了。
伏天仇没有到各大山头串门的习惯,只领着戚棠逛了主峰,便领着戚棠前往三清山了。
通往各次峰所用的通道是真云梯,像是层云堆叠出来的通道,远看是云,跟在伏天仇身后才发现这层云是虚虚实实的,虚云环绕,实云作为台阶。
踏上云梯,戚棠觉得有一步顶十步的功效,主峰那么大,走路逛了大半个主峰,竟然用了半个时辰,而在这云梯上,绕过其他的次峰找到三清山,竟然只用了一刻钟。
不过
“咳,这就是咱们三清山了。”伏天仇负手道,“虽然有点荒凉,但是以前是我一个人用,倒也不顾忌什么,既然你来了,那我也把这三清山好好休整休整。”
这何止是荒凉啊!
山脚下一块巨石上刻三清山三个字,端的是古朴清雅。可抬眼看这仙雾环绕的山吧,就算隔层雾,也能看出来它一点儿也不华丽,甚至远不如原城分舵的那一座孤山。
“走吧。”伏天仇扬扬手。
戚棠随他之后走进三清山的界内。
外面看起来很烂,进了三清山,倒觉得这个名字没白起,山清秀,水清甜,人清贫。整座山越往上走,灵气越浓郁,对比原城分舵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整座山,看起来也就这一点好处了。
在山顶上,有一座小院。
戚棠挑眉,是她来的太突然了吗?这里甚至都没有给她准备的地方。
伏天仇理了理衣裳,“既然这山上也就咱们两个人,你就住我的西间吧。”他瞥了一眼戚棠:“可别以为为师是那种道貌岸然想占你便宜的人,如果为师真的是,也不会喜欢黑煤球的。”
既然伏天仇给她安排了地方,戚棠倒也觉得可以。
“行了,你拿这个先去学习,等十天后新生大会新一批弟子晋升的时候,再正式拜师。”他瞥了戚棠一眼:“你也要参加比试的,可别给我丢人,连分舵的内门都进不了。”
他似乎对戚棠饱有盲目的信心,拍了拍戚棠的肩膀,交了一本小册子到她的手上。
“好了,你去修炼吧,为师要去炼制丹药了,再不炼制,掌门恐怕要亲自找上三清山了。”伏天仇笑道。他朝前走了两步,“对了,你放心修炼你的功法,天玑宗主宗绝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进来的。”
戚棠挑眉,他说这话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她知道自己身边跟着冼明觉以及程家的暗卫,难道是伏天仇依旧发觉了吗?
“你是女孩子家家的,为师就不替你收拾东西了,房间都是提前拾掇过的,东间是个小厨房,你若想吃什么自己做也可以,跟为师说也可以。”伏天仇一边走,一边絮絮叨叨的,“还有,就是,新生大会过后为师要闭关一段时间,你先替我处理外部事物。”
戚棠一一点头应下,把人送进了北间,她才松了口气。
这小院南面是门,东面是灶房以及炼丹房,北间伏天仇住着,戚棠住在这西厢。这位置倒也不小,有个客厅和卧房,里面配备着桌椅板凳茶壶茶碗以及各种硬件细软,倒是不必戚棠操心了。只是这些东西都显得十分男性,看来是专门为男孩子准备的了。
戚棠拉了把太师椅坐下,拿出那本伏天仇交给她的东西。她刚才没仔细看,摸起来,倒是一本厚厚的书。现在开来,封皮是平平无奇的,不像是印刷本,倒像是手抄本。
这倒是让戚棠来了精神,她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手抄本的价值比印刷本的价值高多了,都是一些不密之传,以及特别珍贵的东西。
她知道伏天仇在金钱上大方,但是没想到他能大方到这种程度,连手抄本都给了戚棠一本。翻开第一页,戚棠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她迅速地翻了几页,神色如临大敌。伏天仇这是干什么?戚棠接受过戚云的札记,翻了两页当然明白这是什么东西了!
这通常是炼药师的一生所学,记载着特殊的丹方,或者是对一些稀有灵药或者天材地宝的描述,是一个炼药师最宝贵的东西,不轻易示人,更别说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扔给戚棠了。
戚棠心中警铃大作,之前放松的警惕心又提了上来,伏天仇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戚棠不是那种可以毫无防备心地接受别人的关心。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事反其常必有妖,这个伏天仇,肯定有事!可是到底是什么事儿,戚棠也说不明白。结合冼明觉那似是而非的提醒她小心,伏天仇恐怕是想迷惑她,有所求。
可是伏天仇却并没有表现得对戚棠身上的宝贝有多大兴趣,上次那个丹方,也只提了一嘴而已。可想想自己身上带着的长生戒,戚棠觉得还是小心为上。
三清山的那个新弟子来了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天玑宗。
有人好奇,有人嗤笑,有人艳羡,有人不屑。众生各有看法,可戚棠还是在这里住下了。住了几天之后,戚棠越发觉得日子舒心了。
这里的灵气比修炼室中的灵气还要浓郁,她可以自由自在地吸收灵气,或许是因为心态平和下来,又加上修炼功法的辅助,戚棠竟然顺利地在比赛前夕突破到了初级四阶。
“来来来,今天吃点儿好的!”伏天仇敲了敲戚棠的门,唤道。
原本孤零零地种着灵药的小院子这几天已经被伏天仇布置得像农家小院了,摆上了石桌石凳,师徒二人时不时还会一起吃顿饭,就像现在这样。
戚棠伸了个懒腰,走出了房门。伏天仇和戚棠都是个不爱做饭的,但是伏天仇可以自由出入原城,带来原城的一些美味食物,戚棠原本是觉得跟伏天仇少接触为好,但是一方面觉得不吃白不吃,另一方面,这些食物真是太美味了,所以也没有再抗拒美食的诱惑。
“你猜为师今个儿给你弄来了什么?”伏天仇显然心情极佳,他大袖一挥,一样样精致的饭菜就摆放在了石桌上。
“都是妖兽肉。”戚棠的眼睛一扫,这几天她已经把嘴养叼的,甚至是妖兽肉还是野兽肉,她只需一眼就能分辨了。
伏天仇瞥了她一眼:“就知道吃。我今天去找了一趟掌门,看了下第一轮比试的名单。”
戚棠漫不经心地听着,其实这是无所谓的,无论对手是谁,戚棠都有信心把他打败。同龄的孩子,无论灵力再强,在戚棠的眼睛里简直都是弱鸡他们惯于使用功法,战斗技巧却奇差,漏洞百出,别说百密一疏,就算是百疏一密都很难做到。
“你不必紧张,掌门也还是照顾你,显然觉得把你第一轮刷下去太过丢脸了,你对阵的是一个叫郑义模衷谑浅跫端慕祝湍阋谎!狈斐鹌沉艘谎燮萏模暗峭饨缁谷ǖ蹦闶浅跫度啄亍!�
“是个优势。”戚棠听到郑义拿郑右焕鳎撬蚶词歉龆允虏欢匀说娜耍R瀚怎么作为已经影响不到她了,对她来说,郑义皇且桓銎胀ǖ亩允侄选�
第一百四十二章神秘的酒()
“为师特地去给你买的灵兽肉,这些都是清益之物,更有利于你明日灵力的发挥。”伏天仇一边吃一边道。
“多谢。”戚棠停了筷子,一方纸从桌上推出去递给伏天仇:“给。”
“呦,还学会给师父写信了?”伏天仇受宠若惊,他捏起那一页纸。
“生发丹方。”戚棠的解释却很简单。
“你不说我都忘了。”伏天仇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等比赛这事情告一段落了,我的药材也都集齐了,就要开始炼制洗髓丹了,你也来观摩吧。”
能观摩别的炼药师炼药,对一个新手炼药师来说,绝对是受益匪浅的。之前戚云倒也特许戚棠观摩他炼药,不过他炼制的次数本就不多,允许戚棠观看的次数也就更少,而多半是一些寻常丹药的炼制,像这种六阶稀有丹药,戚棠还从未观摩过。
“好。”戚棠应下。
伏天仇啧了啧嘴:“你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这也只是打趣儿的话罢了,他恨不得能把浑身解数都教给戚棠。“小酒要不要来喝一个?”伏天仇从空间戒里捞出一个小酒瓶,甫一打开,满院飘香,而那独特的名字,戚棠一眼就认出那是宿玳梦所经营的饭庄专供有缘人的清酒。
“这酒,为师可是珍藏了好多年,都不舍得喝,来,今个儿咱们师徒二人干一杯!”伏天仇给自己仔细地倒了小半樽,又给戚棠倒了半樽,他宝贝地又把剩下的酒给收起来,只舍得这么多的量。
或许是上一次那酒留给戚棠的印象太深刻,这次酒一入口,戚棠就觉察出味道的不对劲儿来。这酒虽然清,却有一种雄浑质朴的味道,有一种岁月的沉淀。
“好酒。”戚棠由衷赞美。这酒虽然不似宿玳梦的酒,却另有一番风味,是一种更为古朴雄浑和严肃的味道。
伏天仇一次只抿一小口,他回答戚棠:“当然是好酒,这可是我机缘巧合才弄到的一小瓶酒,当时只敢闻闻酒香,连尝都不舍得尝。”伏天仇啧了啧嘴,“得了有六七年了吧,每次想喝的时候,只要一闻这香气,就任凭口水哗哗流,也不敢尝一小口,到今个儿,才敢尝这么一口。”
“沾你的光了。”戚棠答。
伏天仇却摇头,“不不不,我这是沾你的光了!若不是请你,我才不会拿出这么好的酒来呢!我之前一直闻一直想,这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的,这一尝,我之前能想到的那种美好的味道,根本就不算什么!它才是我心里最想喝的!”伏天仇似乎喝的有些醉,可他的半杯酒,也只抿了两口而已。
可戚棠,却对这酒没有任何的感觉,伏天仇却已经微醺了。
“堂,堂木啊,你可真是为师的好徒儿,来来来,为师敬你!”就算是醉了,伏天仇还是十分慎重地端起那一杯酒,手格外的稳健。
戚棠挑眉,竟然还有这样的操作?
但是让伏天仇敬酒,那是不可能的,戚棠一直受惠于他,更别说,他还顶着这一顶师父的帽子呢。虽说这师父是强行要认下戚棠这个徒儿,可待遇却是一等一的好,除了丹药进度有些跟不上,比戚云那儿的待遇,还要好上许多。
“我敬您。”戚棠也举杯,与他的酒杯遥相对。
伏天仇却别过了脸,执拗道:“不,我敬你,师父敬你!”
戚棠却先他一步,浅酌一口。这是戚棠饮下的第二口酒,却心中震撼。这一口酒与第一口酒的味道有差别,像是不同的酒窖,不同的时间酿出来的一般,天差地别。
这酒带着微微的辣,划过喉咙,有一种格外的冲劲儿,却有一种古典的味道。
这是什么意思?
戚棠又仔细地看了看那还有一口之量的小半杯的清亮的液体,是她刚才喝的那杯,绝不会错,可是这味觉,却变化无常。
“好酒,好酒。”伏天仇呢喃道,他刚才又饮了一口,立马就进入到了昏昏欲睡的状态,像是进入到了一种玄妙的半梦半醒间的状态。
他这样的状态,戚棠也不敢冒昧去打扰他,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伏天仇。
“伏长老?”半晌,他的头都快要点到桌子上了,戚棠出言道。
伏天仇向前猛地一巅,突然抬起头来,眼睛恢复了往日的狡黠:“叫什么长老,叫师父!”
师父这个词太重,戚棠叫不出口,尤其是现在还未了解伏天仇动机的情况下。当日认下戚云做师父实属无奈之举,就像是命运的安排却并未过问戚棠的意思。被命运摆弄过一次,就已经够让戚棠窝火的了,更别说,这伏天仇来的这第二出,戚棠怎会同意?
伏天仇也不强求,他撇了撇嘴,看向戚棠那还余有一口酒的酒杯,“别浪费,都是好东西,破心魔助悟道的。”
听伏天仇这么说,戚棠也格外慎重了起来,这酒表现得太过于玄乎,戚棠倒是很期待,这第三口酒会是什么味道的。
清酒入喉,戚棠品出宿玳梦请她品尝的酒的味道,没有一点点多余的味道,和上次所尝到的口味重叠,如出一辙。
戚棠看了看酒杯,又看向伏天仇:“这是什么酒?”
伏天仇神神叨叨地说:“你是不是悟出来什么了?这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酒,之前有一半仙路过,赐我此酒,说我日后必定有大机缘大造化,而这酒可以化解我早年的不好的因果。”他顿了顿,“那大师,必定是看破天命了。”
“大师?”戚棠却皱了皱眉头,这酒果不出自宿玳梦之手。
伏天仇回忆道:“嗯,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具体长相,嘶——我记不清了,太久远了;但是我记得他骑着一匹梅花鹿。”
老人?这与戚棠所想到的宿玳梦更不沾一点关系了。可是灵师的记忆力通常超群,就算不刻意去记,那些只出现过一次的普通擦肩而过的人物他或许都不会忘记,可怎就忘记了一个这么重要的老人的容貌呢?
戚棠忽然想起曾经当笑话一般听过的传闻,真正高阶的人物,他们如果想封锁什么消息,只需要抹去所有与其有关的人的一抹记忆,这事情便不会再存在。而这,则需要精通深奥的、已经失传了的时间魔法?
伏天仇应该很容易想到这一层的,可他坚信,是因为时间相隔太过于久远才想不起来的。
“那名老者,绝对是个神仙。”伏天仇总结道,“无论怎么看,都非凡人,就算我对这方面不了解,也知道他浑身的气度,不是鼠辈可以模仿的。”
可神仙什么的,怎可能无缘无故的下凡。在一切的传说与神话之中,神仙是得了道的人,他们讨厌新的人成神,并以戏弄那些想成神的人为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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