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魔认为,文字、知识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传递战斗的情报,以及使用契约咒术,目的都是用来辅助战争。而女性是不需要上战场的,教育女性只会产生额外的教育成本,没有必要。而使徒们并非原生的虚空种群,而是被众神放逐到虚空中的,曾经历过更加高端和先进的文明。
使徒们认为巨魔的思想简直野蛮而可笑,在这种想法下虚空社会将永远无法进步,始终会停留在一种弱肉强食的野蛮部落状态。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而其他种族的立场则更为有趣,其中虫人族虽是以虫族女皇为代表的母系氏族部落,但通过基因传承能力的他们本身就对知识没有概念,所以对这件事本身就毫不在乎;余烬族与机械族像对待其他问题一样,依然保持着微妙而一致的沉默;欲魔们没有军事实力也没有话语权,只能随风倒,把筹码压在作为地头蛇的巨魔身上。而矮人那个时候还没有被放逐到虚空,所以这件事在部落联合中仅以二比一的票数得出了‘女性将无法在联合政府创办的学校中学习’的荒唐结果。
但是对于之前从来没有任何教育机构和教育思想存在的虚空来说,已然是莫大的进步。而使徒一族也仍然坚持着自己的理念,在领地内进行完全化的普及教育,不分性别,不分种族,并且独自承担了全部的教育成本,安娜就是在这个历史阶段成长起来的。
而阿尔桀眼前的女孩,则没有那么幸运,仅仅是因为没有生活在使徒的领土上,便失去了受教育的机会。同时这一点也提醒了阿尔桀,之前他还觉的自己对于‘屠杀的全部参与者都不识字的结论’感到可笑,现在结合先有的情报考虑,凶手多半都出自这个部落了。
阿尔桀刚想到这,就听到院外响起了一阵急促鸟叫声,女孩脸色一变,这是她们部落里发动袭击的信号。她还没来得及提醒阿尔桀小心,侧面数不清的暗杀者已经冲到近前,无数的刀刃精准的从铠甲的缝隙中穿透,刺入阿尔桀的身体之中,将他的高高的挑起。紧接着一个带着巨魔血统的女人,挥舞着巨剑,和扫而过。伴随着少女的尖叫声,阿尔桀的人头被轻松的砍下,就像一个被随手抛弃的罐子。落地的时候,阿尔桀看到了自千疮百孔的身体和沾满血污的铠甲,然后闭上了眼睛。
坐阵在军营里的安娜此时正在担心,阿尔桀和葛鲁多已经出去很长时间了,到现在信都没有一个。按理说,以阿尔桀的头脑,葛鲁多的实力,两个人一起出去,一般的人根本无法伤害到他们。
天色已晚,安娜开始考虑要不要派人出去找一找,正当安娜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听到帐外一阵嘈杂人声,安娜心头一紧,冲出大帐,只见军队里派去打水的伙夫正伤痕累累的躺在担架上,伙夫看到安娜出现,拼尽自己的力气,说出一段断断续续话:“附。。。近村落被袭。。。。。。是食尸鬼暴走。。。可能是。。。。。。葛鲁多大人。。。。。。“
安娜卡西塔最害怕的事,还是毫无征兆的发生了。
第12章 白之章 六 触碰禁忌()
第二纪元324年。
神域,卡斯特罗。
“艾博纳,你在找什么?”凯伦十分不解的问,传动器已经入库了,但是艾博纳似乎并不急着把它封存起来,而是在四处寻找什么东西。
凯伦刚来大仓库不久,虽然她擅长使用信仰之力以及各种术式阵,但是此前没有人教过她这种禁忌的物品该如何保存,她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艾博纳。
而此时的艾博纳,正兴致冲冲的寻找着分析传动器结构的手稿,他随口回复凯伦:“我在找它的图纸,凯伦,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魔族的东西,你不觉得兴奋么?不想知道这东西如何运转的吗?”
凯伦听了,表示完全不能理解,担忧地说:“我们对魔族的物品并不了解,甚至不知道它是做什么的,我觉得我们还是把它小心封存起来为好,以免闹出什么麻烦。”
对于凯伦的担忧,艾博纳十分的不以为然,通过阅读父亲留下的羊皮卷,艾博纳对于两个世界力量的运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以神族能力来说,无论魔法还是科技,所有的驱动力都来自于信仰,并且基本上分为三类:
第一类是对某一个具体神灵的信仰,以得到其专属的信仰之力,比如卡斯特罗的主神是智慧与知识之神奥德里奇,信仰他的人会在获得知识的时候游刃有余或是天生就善于思考,能够接近万物的本质;
第二类是对诸神都有同等的信仰,则能力上和信仰上都相对平庸,基本上就是大街上普通神族的水平。
而第三类极为特殊,他们的信仰是以创造世界的唯一神为中心,同时又信奉诸神的权威,但始终对众神之始——唯一神的信仰是最为坚定的,这使得他们可以通过象征唯一神的世界之环去驱动所有神明的力量,而不需要为专门的神祇画出对应的术式阵。眼前的凯伦就是这样的例子,而有这样的才能和信仰的人被成为“驱神者”。
而魔族则完全相反,他们在遇到困难时不会向诸神求助,而是与其所需的力量结缔契约,这个契约是平等的,也是双向的,并且比较信仰之力,契约的种类是更为丰富的,有人与火焰,山川,狂风,等等自然的力量结缔契约,也有人通过磨炼技术,与自己常用的工具武器结缔契约,以达到人与物二者合一的境界。
最为夸张也最为强大的,是与某一现象签订契约,比如燃烧,死亡,毁灭,创造等等,与其签订契约,可以得到近乎神明力量的,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人,实在是少数,部落联合的长老院里,代表七个核心种族长老们,也只有使徒,余烬,巨魔,派出的三位长老有这样的能力,其他种族的底牌则尚未可知。
我们接着把话题说回艾博纳和凯伦,艾博纳并没有多少信仰之力,他天生就对不可触碰的事情不大相信,就算他父亲本人见过智慧与知识之神,并被他祝福过。他也没什么实感。艾博纳的信条是,眼见为实,所以能力方面还不如街上的路人。
眼前的传动器出产自魔族,应该只有和某种东西的建立契约才能驱动他,这种力量是艾博纳和凯伦都不具备的。
而且,如果只有艾博纳一个人他也未必敢一探究竟,然而身边多了凯伦这个“驱神者”掠阵,艾博纳的胆子就更加大了,今天非要满足好奇心不行。
此时,传动器的手稿已经被他翻了出来,凯伦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就已经开始在凯伦所画的世界之环上小心翼翼的打开装着传动器的包裹,然后将手稿一张张铺在地上,开始兴致勃勃的研究起来。
卡尔回到铁匠铺后则十分的懊悔,一个人生闷气,本来见到邦妮的机会就少,这一次他又错过了,为什么他就是说不出口呢?明明只是问问秋收节舞伴的事而已。。。。。。
但是再怎么失落,日子还要过下去,卡尔爬到自己挖的地下室里,点燃了油灯,昏暗的油灯已经足以让卡尔收拾眼前的烂摊子,倒在地上的工具被重新立回墙角。
从后山拉来的石头被一块块铺在地上,作为地板,当他铺到一个角落的时候,有一块石头总是翘起一边。卡尔抄起一把小锤子,想要把这块石头捶实,不让它晃动却不想这块石头在野外风化的太久,早就外强中干了。
卡尔那打铁的力气,一锤砸下去石块瞬间粉身碎骨,细碎的石片到处飞溅,割伤了卡尔的手。对于工匠们来说,工作的时候手上受点小伤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卡尔暗骂一声倒霉,并不急着包扎,用手将石块残留的碎渣挖出来,这一挖不要紧,挖到了一死刑犯掉落的契约书。
卡尔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至少找到了石头铺不平的原因,他将这个东西拿起来,缓缓打开,突然,卡尔伤口中鲜红的血液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着一样,从伤口里快速的涌出,汇集在契约书上,鲜血瞬间将契约书上的咒术阵描实,卡尔听到一个沙哑而沧桑的声音出现在他耳边:“何人以血为引,欲缔契约?”
卡尔吓了一大跳,契约?什么契约?契约书的声音再次响起:“何人以血为引,欲缔契约?”
卡尔这次没听错,确确实实有人说话,而且好像就是手上的东西在说话,但是它说话的方式太过拗口了,卡尔问:“你能说的简单点么?我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你说的啥意思。”
咒术书似乎听懂了卡尔的话,一阵沉默,过了一会,那个声音又出现在卡尔的耳边,只不过内容完全换了:“兄弟,签契约吗?血契,会死人那种。”
话分两头,艾博纳这边已经反复对照了手中的图纸和传动器的实物,心里大概有了个谱,这手稿真够老的,与实物相比,已经有很多落后的技术,虽然核心原理一样,但是现在手上的实物已经改良太多了,难怪这手稿要扔进大仓库里。
而这传动器还是上次圣战的产物,真不知道眼前这场战争打响的时候,魔族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但是艾博纳转念一想,不对啊,既然实物都出自300年前的上一场圣战,那这张手稿的所画的年代应该更靠前才对,但这些手稿没有画在兽皮上,而是一种粗制的纸上。
现在的纸张是在第二纪元才得以完全普及的,而且技术也比眼前的纸张成熟的多,那么究竟是谁,按照当时的传动器画出相应的结构图呢?
艾博纳仔细反复的从手稿上寻找着带有绘图者信息的蛛丝马迹,终于,在其中一张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自然的墨点,墨点中有着字迹的划痕,凯伦想用时间之神的力量还原一下笔迹的内容,但是被艾博纳阻止了,既然手稿埋藏在大仓库中,还故意做了手脚。
显然就是众神不希望世人发现的秘密,绝不能用神明的力量去窥探。他点燃了一根蜡烛,小心翼翼的对照着字迹的划痕,终于从上面认出了一个让他们震惊的名字——初代锻造与技术之神阿尔文。
可惜,艾博纳与凯伦永远不会知道,在那个遥远的年代,这种珍贵的粗制纸张,只有一个用途,那就是设计机械的原稿。
第13章 黑之章 六 死神的信使()
第二纪元324年。
虚空,调停所门前。
阿尔桀现在很难受,真的很难受,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但这种难受“说不出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声带连同脖子被横刀斩断。阿尔桀在自己脑袋飞起的时候瞄了一眼自己脖子被切断的地方,嗯,很真实,看起来结构和普通的活人差不多。
这一点很令人满意,他很看重细节,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要死,他也希望自己死的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怕把铠甲弄得太脏不好洗,不敢模仿正常人被斩首时血液飞溅的场景。
我想“生命力”这个词用来形容不死者不太恰当,但是我还是想感慨一句,食尸鬼的生命是真的顽强。
将他斩首的人还在原地交谈,那个之前对话的少女正嚎啕大哭,阿尔桀没有选择站起来安慰少女,告诉她自己没死,或者告诉她自己死了好久了,不会再死了。
原因有两个,一个是阿尔桀想先听听她们的对话,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情报,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头挂树上了,不方便。
少女显然不能接受眼前的画面,她虽然想过与阿尔桀相遇后的无数种可能,但唯独不敢想象这种突兀而残忍的结局她哭的死去活来,感觉胸口就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周围的人只能默默的安慰她,负责斩首的那名女性显然是领头人,她站起身叹了口气,对女孩说:“别哭了,傻孩子,看看他身上的军服,我们刚血洗了联合政府的调停所,你和他只能是敌人,没有未来的。”
少女只是哭着摇头,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也什么都不想说,她知道自己生在那样的环境里,与阿尔桀的邂逅不过是南柯一梦,但是这美梦却如此短暂,连道别都来不及就结束了。
领头的女子见一时半会安抚不了她,不免摇头叹息,可怜的傻姑娘,明明在聚落里长大,却还是中了男人的毒,她的伤痛只能让时间去平息了。
作为执行队的领导者,她不能只安慰一个人,还有整个队伍要指挥,所以她下达命令:“所有人,留下两个搜刮这名骑士的尸体,剩下的人去仓库搬东西,婆婆说那些写满文字的兽皮很重要,有可能是咒术契约,也要和剩下的粮食一起带回去。”
姑娘们收到命令,马上开始分头行动,一个红发女孩一下字相中了阿尔桀腰上的制式直剑,将它取下,满心欢喜的背在身后。而和她一起负责搜刮阿尔桀的女孩怕没了甜头,也马上翻过阿尔桀的尸体,发现只剩下他的后腰别着一把做工粗糙、造型诡异的匕首,看起来和她们的自制武器有几分接近。
她暗啐一口,心想真是倒霉,自己手慢了,没捞到好处,但也比没有强,她正要伸手去拿那把匕首,结果被反手抓住,她的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毛倒竖,眼前的尸体,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正抓着她。
之所以说尸体的姿势诡异,那是因为正常人的关节不可能向后弯曲,而眼前的尸体则极为流畅的反手抓住了她,就好像关节是反长的一样,不过,我觉得再诡异,也没有比一个无头的尸体站起来更诡异的。
阿尔桀的身体一手抓住要取匕首的女孩,另一只灵巧的将造型怪异的匕首抽出,一道寒光闪过,女孩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精准的劈断了一半脖子,为什么要说精准呢,因为阿尔桀现在身体的声带坏了,这一刀虽然要了女孩的命,却保留了女孩的声带结构。
而剩下一半的脖子,则被匕首换成纵向,挑出一根纤细而富有韧性的中斜角肌。阿尔桀松开抓着女孩的手,然后将这肌肉连同声带结构整个扯出,连接肌肉两端的韧带被直接扯断。
女孩的尸体瞬间变成了泄气的皮球一样,被阿尔桀高高的扔起,取代了树上头颅,喷涌的血浆如同红线一般垂滴在光滑的大理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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