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弱的身躯瘦骨嶙峋,让金锐看得一阵心悸。
“不吃东西?!”
“什么病只喝水,不吃东西?”
喝了几口水,白衣女子回到刚才打坐入定的地方盘腿坐下,合上美目,静静的不发一言。
金锐点上烟,抽了几口,肺痛得厉害,禁不住咳嗽起来。
恋恋不舍掐灭烟蒂,躺倒在地,身体蜷缩,紧紧捂住胸口。
这个姿势去看白衣女子,很有些意境。
最后的一抹夕阳打在女子身上,洁白的职业装上泛出万道金光,宛如仙佛。
夕阳西沉,不到十分钟,天色就暗淡下来,夜幕渐渐拉起。
金锐嘴里挂起了固有的哂笑,又点上一支烟,痴迷的看着白衣女子,忽然笑出声来。
这一笑,烟雾呛进肺里,金锐猛烈地咳嗽起来,死死揪住肺部,身子弓成一团,全身痉挛。
“哇!”
一口黑色的血沫喷洒出来,染黑了一片绿地。
黑色的血沫中夹杂着一丝丝的蓝光粉末,那是生命之源未被消化的液体。
金锐的身体糟糕到就连生命之源都无法吸收的地步。
白衣女子轻轻抬眼,看了看金锐,眼睛里没有一点怜惜和同情。
仿佛金锐就是一个活死人,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金锐颤抖的手紧紧握住烟,凑到嘴里吸了一口,以往最美妙的烟草的味道,现在却变得如此的恐怖。
最终,金锐放弃了香烟,紧紧闭上眼睛,一拳打在自己的肺部。
体表的剧烈疼痛加上体内翻江倒海的刀割痛楚让金锐紧紧皱起眉头,却是咬紧牙关硬挺。
一拳,一拳,再一拳!
最后一拳!
再一次喷出一口污秽的黑血,终于把这口气缓了过来。
重重的啐了一口残渣血沫,喝了几口水漱口,无力的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一幕自己摧残看在白衣女子眼里,亮如皓月般璀璨的双眸竟然微微有了一丝丝的变化。
“你来这里找什么?”
金锐微微昂头,看看白衣女子,嘶声说道:“这里有头大蟒蛇,估计快成精了。我要去为民除害,斩杀了那厮”
“顺便再把他看守的血玉兰花给采了。”
临死都还在装逼的绝世天兵一副大义凛然的德行,在白衣女子眼里看起来是那么的荒唐可笑。
“那头大蟒蛇你杀不死。”
“就算你拿到了血兰,也治不好你的散功。”
金锐微微一怔。
哦了声,露出艰难的笑。
“你是大夫?!”
白衣女子轻声却无情的说道:“没人能治得好你。”
“你从小就被人强行易经洗髓,用各种药材强化你的肉身,强行提升你的修为。”
“这种土法子只有墨家的人才用,不过那已经过去了很多年。”
金锐慢慢坐了起来,哂笑凝结,怔怔看着白衣女子。
心底的惊骇惊悚到无以复加,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震惊。
这个看似跟自己一样病入膏肓的女子一语道明了自己的来历,这是何等惊怖的的存在?
她到底是谁?
自己的身体就连自己都不知道,她却是一目了然,娓娓道来,一清二楚。
连自己的手都没摸一下脉!
这是何等恐怖的大人物?
抱丹境的宗主!?
“你怎么知道?”
金锐轻轻问道,心里一片灰暗。
因为白衣女子说了,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治好自己。
白衣女子轻声开口,音若山谷黄鹂,悦耳缠绵。
“你被人强行提升修为境界,就算不散功,也最多能活到四十岁。”
“我记得有个古方,你这类散功需要肉芝、血兰、地龙和万年首乌才能治。”
“万年首乌可以用千年人参或万年钟乳代替。”
“这四件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宝。尤其是地龙和万年首乌。已经绝迹。”
金锐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这个神秘莫测的白衣女子也说这个古方有效,那自己的散功还是有得治。
“我找了很多年,也没凑齐这四味天材地宝。”
“地龙草,只长在龙脉精穴上、太过珍贵。”
金锐笑了笑,略带调侃的说道:“那照你的意思说,我这是死定咯?”
白衣女子微微闭目,冷冷说道:“还有八天。”
金锐自嘲的摊摊手,面带哂笑,调侃说道:“太好了,居然还能活八天。老天爷还算待我不薄。”
“美女,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芳名?”
“我死了也好记住你的名字,刻在心里,下辈子转世投胎,一定找你那啥。”
白衣女子眼色一顿,双眸寒光爆盛。
轻哼一声!
刹那间,整个天地间的空气都已凝固停滞。
金锐只感觉滔天灭世的重压将自己压平在地上,全身骨骼都在发出心碎的哀鸣。
脑子里巨大的轰鸣声震得自己一片空白。
这时候,白衣女子忽然轻轻娇哼,双目紧锁,全身气机消散,娇躯兀自摇晃了几下。
毁天灭地的重压不在,金锐却是如刚出水的落汤鸡,全身上下全部被汗水浸透。
刚才白衣女子的灭世重压如果再多三秒,自己绝对会被震爆而亡。
太恐怖了!
白衣女子施展出这一威压,似乎身体也完全掏空,瘦骨嶙峋的娇躯晃动了好几下方才稳住。
金锐大口大口的急速喘着气,脑袋搭耸在背包上,无力的看着暗色的夜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指头才恢复了一些力气。
忽然,金锐张嘴笑了起来。
努力的歪着脑袋,对那白衣女子说道:“一言不合就开打。我话都没说完呐。”
“你那么凶,以后谁敢娶你!?”
“我说我将来投胎转世,一定找你做师父。”
白衣女子瘦弱的背微微弯曲,轻轻冷哼。
结果金锐又说话了。
“不过你那么凶,我决定,我来世不要你做我的师父了。”
“我等你死了再投胎,一定娶你做老婆。”
这话出来,白衣女子娇躯颤抖,眼色再变,愤怒的眼神几乎要把金锐碎尸万段似的。
但却是再也发出来那道威压出来。
“你再胡言乱语,我就割”
白衣女子异常羞怒,对金锐愤恨无比。
说到割字的时候,一口气提缓不上来,便自再也说不下去。
看来白衣女子的病真的很严重了。
0340 死了也要耍无赖()
金锐呵呵笑了笑,露出非常得意的神色,嘴里竟然哼起了小调,
慢慢掏出烟来点上,长长的吸了一大口包口烟,
烟雾就在嘴里转悠了一圈,再喷出来,组成一个心形的图案,对着那白衣女子轻轻荡荡的飘过去,慢慢扩大,将白衣女子包围,最后散去,
白衣女子对金锐那是又恨又怒,但身子却是不由自主,根本使不上劲,
金锐哈哈笑了起来,嘴里更加没了正形,
“咱们还真是有缘,我活不了几天了,我看你这幅德行,也是绝症没几天了,”
“咱们真的是天生的一对同命鸳鸯,哈哈,”
“老天爷还算是没瞎眼,在我死的最后时刻,有你这么个妞陪我到最后,”
“嗳,话说,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还有啊,你干嘛蒙着面纱,你以为还是古时候的侠女吗,”
“我觉得你应该长得比较丑,或者你原本不丑,但后面被毁容了,所以你才把面纱围起来,不让人看见你真实面目,”
“我要死了,你也差不多要死了,要不你揭了面纱让我看看,”
“我不会嫌你丑的,虽然我那么帅,”
吧啦吧啦唠叨了一大堆,女子就在金锐五米外的地方好好坐着,娇躯起伏颤抖,想来必是气怒到了极点,
金锐本就要死的人,早已将什么都看淡,
这个白衣女子是自己见过比抱丹境姬鹏举更厉害的人,自己却是根本不在乎,
越是要日天的人物,金锐越是要踩一踩,
白衣女子恨恨看了金锐两眼,慢慢闭眼,双掌正反手心相对,呈虚握乾坤状态,慢慢挺直脊背,进入入定,
金锐索然无味,轻声叹息,
没一会,周茂德回到营地,拎着两只娃娃鸡,还是活的,
这种**鸡只长在这片老林子里,
属于野鸡的一种,叫声就是**,夜晚的时候最好寻获,一逮就是一窝,
周茂德先去毛洗净,点起篝火,肉的清香慢慢溢散出来,
明知道自己要死了,金锐却是毫无半点颓废和沮丧,
半只金?的烤鸡下肚,摸出个纯银做的银质酒壶,这是司徒海棠送给自己的见面礼,
里面装的是53年的茅台,价值巨万,
喝了一口茅台,浑身痛得发抖,却是毫不介意,倒头就睡,
这一晚金锐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做了很过稀奇古怪的梦,
梦见无数恶魔在拉扯自己下地狱,梦见牛头马面鬼差拿着铁链枷锁要带自己走,
更是梦见无数被自己干掉的亡魂幽灵从地狱火海里冒出来,疯狂啃食自己的身体,
从梦中惊醒,金锐一下坐起来,浑身发寒,盖着厚厚的毛毯依然冻得僵硬,几乎失去了知觉,
往篝火里添了几大块柴,移动到篝火边上,紧紧缩做一团,裹着毛毯,喝着白酒,依然冷彻心扉,
不远处的白衣女子依旧端坐在地上,双手摆着奇怪的手势,平放在双膝之上,一动不动,宛如雕像,
夜晚的原始森林很冷,
金锐慢慢起身,取了一床毛毯走到白衣女子身边,轻轻的为她盖上,
这时候,白衣女子猛然睁眼,精光暴射,
冷冷说道:“碰我一下,我把你活剐一万刀,”
金锐可是太知道白衣女子眼神的厉害了,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重重跌倒在地,脑袋嗑在石头上,撞得钢响,
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至于不,我没恶意啊,天这么冷,我看你就穿了这么薄的一身,给你披个毯子而已”
“那么凶,”
白衣女子看看金锐手里的血迹,不动声色,合上美眸,过来半响才轻轻说道:“我不冷,”
金锐早回到篝火旁坐下,往伤口上喷洒气雾剂,没好气说道:“看出来了,”
“要死的人,都不怕冷,”
“还嫁不出去,”
“谁娶谁倒霉,”
白衣女子皱皱蹙眉,对金锐似乎没辙,最终没再说话,
一夜无话,
这一晚金锐全做的噩梦怪梦,六点多起来的时候,白衣女子正蹲在河边,解开面纱,轻轻擦拭自己脸蛋,
金锐隔得远远地,倒觉得有些可乐,
女人,都是爱美的,
吊儿郎当的拿出洗漱用具大步走到白衣女子上游两米远,故意挤了很多牙膏,喷洒得满河都是,
白衣女子早已经将面纱盖上,见金锐故意这般,猛地扭头,
“嗳,你再敢用眼神杀我你绝对比我先死的啊”
听到这话,白衣女子重重冷哼,转身就走,
金锐在背后哈哈大笑,
“嗳,美女,我刚才都看见你的样子了,”
白衣女子顿时身子一僵,
哪知道金锐又接着说道,
“你果然是个丑女,”
白衣女子娇躯明显有了些反应,估计是被气的,
早餐是昨晚剩下的**鸡配牛奶,金锐主动给白衣女子送过去两盒牛奶,
白衣女子依然没动一下,
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走走停停,两个小时后,总算是赶到了硫磺河,
硫磺河宽近六十米,水流湍急无比,得坐索道才能过去,
这里的索道可不比其他地方的,还有铁箩筐之类的吊箱,
就一条锈迹斑斑的索道和一个滑轮,安全带那些一样全无,
站在简易的高台上,周茂德先过去接应,金锐冲着白衣女子叫道:“美女你先请,”
白衣女子动作很笨拙,手把锁扣,
“嗳,美女,你需要安全带不,”
白衣女子根本没理睬金锐,从高台上跃下,呲溜溜的滑向对面,
结果滑了一半,到了河中心却是不走了,
金锐眨眨眼,咝了一声,禁不住挠挠脑袋,满脸的怪异,
白衣女子就这么悬吊在河上空,下面就是滔滔不绝,湍急汹涌的硫磺河,
滚滚硫磺河,河底的石头被冲着啪啪作响,
白衣女子试着腰部用力往前滑,没滑一米,再也不动了,
白衣女子紧紧抓住滑轮绳索,就这么定在空中,没几分钟,娇躯便自轻轻晃动,一双手慢慢松开滑轮,
要知道白衣女子的体力很弱,平时走路都很困难,走不了一阵就得坐下调息打坐,
现在悬在河水上面,没系安全带,根本坚持不了几分钟,
这地方正处于索道最矮处,下面的滔滔江水不停溅起来,打在白衣女子的身上,
白衣女子眼神凝沉,呼吸轻灵,但手却是无法再坚持住,眼见着就要掉了下去,
这时候,金锐已经滑了过来,
二话不说,就要去搂,
白衣女子不知道哪儿来的气力叫出声来,
“别碰我”
“你敢碰我一下,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金锐一下子火大了,
“你特么有病是吧,我不碰你,那我怎么救你,”
“你掉下去还有命不,啊,”
白衣女子双眸发出愤恨的目光,似乎对金锐恨极,
“安全带,给我”
金锐跟白衣女子相距不到一尺远,彼此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不过金锐还真没伸手去搂白衣女子,
从腰间把安全带递给白衣女子,凶巴巴的叫道:“要死死远点,别碍着我眼睛,”
白衣女子怒极,美目里都快喷出火来,
金锐骂道:“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死就把安全带挂上,”
白衣女子紧皱眉头,眉宇间满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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