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么多,他自是你最信任也有能力去做这件事的人,可是鬼谷师尊也曾说,你的身边少不得他,如今他不在你身边,你的身子该如何是好?”
北慕寒听罢,轻轻叹了口气:“诺儿放心吧,三年之期不到,我是不会倒下的,况且即便是情况紧急,他也从未间断对我身子的调理。”
兰诺闻言,轻轻离开北慕寒宽厚的肩膀,一双清亮的眸子望住北慕寒,旋即有笑意浮现:“如此便好。”
如此便好,再过些时日,就能找到医治你寒毒的法子了。兰诺看着他,心下暗道。
“恩,倒是诺儿,不要像之前那样;鲜少吃东西,你看如今的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叫朕看了就心疼,你若是觉得在这宫中无趣了,大可唤你师父过来陪陪你,这样总会好些。”
听见北慕寒提起萧不思,兰诺不由微微一愣,很快便又恢复如常:“是,不过这毕竟是宫里,不比王府,能偶尔见上一面诺儿就已经很开心了。”
兰诺语罢,北慕寒思量片刻,便决定今日萧不思来寝宫一事,并不打算追问到底,许是他多想了,他们只是师徒罢了,兰诺敬重她师父,萧不思疼爱自己的徒儿,看起来再是平常不过,只是他霸道占有兰诺的心在作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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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三日后行动()
皇宫内。
萧不思所住的宫殿,简单低调,却不失皇家奢华风范。
楠木制成的桌几旁,萧不思双目紧闭,眉色坦然,如墨长发简单的束起,剑眉星目,周身有淡淡光华笼罩,恍惚间,竟叫人觉得他好似谪仙一枚,只是神采想比之前些时日,略略显得憔悴了些许。
墨云肆背着手,在殿里来回踱步,目光偶尔落在双目紧闭的萧不思脸上,面色煞是凝重。踱步良久,墨云肆终是忍不住说道:“神兽乃是不凡之物,岂是想得就能得的,必定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虽说你灵气强大,但想凭你的一己之力找到神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三年之期尚还远着,到时候或许有其他的法子也不一定,你何必这般冲动决定呢?”
墨云肆的字字句句落入萧不思耳中,他又何尝不明白,为了得到神兽的踪影,他要付出的代价定然沉重,但眼见自己的徒儿一日日消瘦下去,面无华彩,这一切落在他心里,就像一把尖刀片片划着他的心,隐隐作疼。
“你与皇上是自王府时便是挚友,如今入宫,更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的心腹,难道你不希望早日解了他体内的寒毒么。”萧不思声色淡淡,却正巧击中墨云肆心底的心思。
“可……皇上要救,也不能白白牺牲你的性命”
萧不思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竟是笑道:“不过是折寿十年罢了,说牺牲性命未免有些太夸张了。”深吸一口气,萧不思缓缓起身来到茶几旁盘腿落座。
折寿十年,是他换来神兽踪迹的代价。
“你也别来回晃了,坐下来陪我好好喝杯茶,说起来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这般得闲了。”萧不思脸色轻松淡然,似乎并不为折寿十年的代价所影响。
墨云肆无奈叹了口气,三两步走到茶几旁,撩起锦袍,利落落座:“十年光阴难得,这么做当真值得?”
热气氤氲,萧不思拂袖抬手,分别替墨云肆以及自己斟了杯茶水,清新淡雅的茉莉茶花一经冲泡,顿时茶香满溢。
“一个是我唯一的徒儿,一个是她一心追随的人,自是值得。”
墨云肆闻言,不禁深叹口气,心中有感慨,无奈不知从何说起,便索性举起面前清茶一饮而尽。
“好了,不说这些了,倒是你身上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萧不思随后问道。
“听皇上的意思,朝中近来稳定不少,也没有了什么事端,大概我能清闲一阵子了,怎么?你找我有事?”
萧不思淡然一笑:“如今既已知道神兽的踪迹,那这接下来自然是早些寻到神兽的踪迹,而这找神兽的人,须得是十分信得过的人,且灵力要强,你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皇上与娘娘的事我自是义不容辞,先前我便听闻自入宫以来,娘娘便就没停止派高手去宫外到处寻找神兽的踪迹,却一直无果,想必心里着急的紧,既然得到了神兽的踪迹在何处,那咱们便不宜再拖延,早些找到神兽,取得内丹,咱们也好早些放心。”
墨云肆继而又敛眉问道:“你说的倒是在理,那你寻到神兽踪迹一事,可有告诉娘娘?”
兰诺寝宫内。
绿儿撩起裙摆,步子匆匆地朝殿内奔去,还未站定,便就急声开口道:“娘娘娘娘萧公子与墨公子来了”
“快请”端坐在凤椅上的兰诺一听此言,当即眉间一喜,应声道。
今日距离萧不思来宫眨眼间已过去了半月时日,虽对萧不思的承诺深信不疑,但等待的日子难免煎熬,又怕自己冲动去找,影响了萧不思的计划,便就按捺着一颗躁动的心静等,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是等来了萧不思的消息。
兰诺抑制不住内心激动,一双神采盎然的清眸深望住殿门方向。
少顷,一抹淡绿身影映入瞳仁,兰诺满目张望,只见绿儿身后跟着的是萧不思与许久未见的墨云肆。
萧不思与墨云肆还未站定行礼,兰诺便先忍不住道:“诺儿千盼万盼,总算是将师父盼来了。”
“见过娘娘。”萧不思与墨云肆在兰诺身前站定,异口同声地躬身行礼道。
“快快起身,不必这般客套拘礼。”说着,兰诺微顿了下,又对身边绿儿反复道:“绿儿,快去备茶水过来,不是有前两日内庭司才刚送来的新鲜茶么,今儿正好给师父和墨公子尝尝鲜。”
绿儿微微欠身,甜声应道:“是,绿儿这就去准备。”说罢,绿儿便就转身离开了。
兰诺正了正身子,对萧不思与墨云肆微笑道:“师父、墨公子请坐,不必客气。”
待得萧不思与墨云肆落座,兰诺便又道:“许久不见墨公子了,听闻皇上提及你,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
墨云肆原以为兰诺会迫不及待地询问神兽踪迹,却不想她竟先是关心自己,不由略有些讶异,但毕竟与兰诺相处的时日也不短了,很快便就恢复如常,朗盛回道:“为皇上办事,这都不算什么,娘娘谬赞了。”
兰诺微扬起唇角,将目光落在另一边的萧不思身上:“不知师父……”由于心下情绪翻涌,兰诺出口的声音竟略有些颤抖起来。
萧不思自是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沉眉道:“我半月没来,你早已等急了吧,不过好在上天有眼,我果真是得到了神兽的踪迹。”萧不思心知兰诺心中迫切,便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结果。
“真的么?”兰诺听闻次消息,一双澄澈的眸子顿时亮的惊人:“想不到师父这么短时间就能找到神兽的踪迹,果真了不得,那这神兽究竟藏身于何处呢?”
兰诺心下激动,竟一时忘了问萧不思如何得到神兽踪迹的,而殿上的墨云肆则似有深意地抬眸瞥了眼萧不思,心下越发疑惑起来,他们来之前,萧不思便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得告诉兰诺,这神兽的踪迹是他花了折寿十年的代价换来的,墨云肆心念着是萧不思不想兰诺与北慕寒心里有什么想法,才出此下策,其中并没有细想。
少顷,绿儿端着一壶茶水款步走了过来,替萧不思与墨云肆分别斟了茶水。
徒弟欢喜,萧不思这个做师父的自然也眉目舒展开来:“这神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京都附近有坐龙隐山,神兽便就藏身于那里,今日来的目的就是咱商量出一个计策,看到时如何捉住这神兽,取了它的内丹。”
兰诺听罢,登时皱起了眉头,她派人四处搜寻传说中神兽的下落,苦苦找了将近三个月时日,但都无果,而此刻得知消息,这神兽便就藏身于京都附近的龙隐山,惊喜之余,亦是尤其诧异。
“枉我苦心寻找了那么久,却原来神兽就在京都附近,不过既然知道了它的踪迹,就不难捉住,我先前为了寻找神兽,暗暗招募了一些高手,想必在取神兽内丹一事上大有用处。”眸子里的诧异渐渐褪去,兰诺的目光越发坚定起来。
兰诺话音一落,墨云肆当即接口道:“若娘娘不嫌弃,微臣愿为娘娘捉住神兽,取得内丹尽一份力。”
兰诺闻言,目光缓缓移向墨云肆,略有些疑虑道:“皇上不是交于你有事?说实话,寻找到神兽踪迹一事,我一直未向皇上说明,在取得内丹之前,也并不打算告知皇上,你若去的话,只怕皇上很快就知道了此事。”
“这个请娘娘放心,皇上先前交于微臣的任务已经办妥,暂时应是无其他事了,况且取得神兽内丹是为解皇上体内的寒毒,于公于私,微臣都应去做,且一定要将内丹取回。”墨云肆言辞诚恳,他与北慕寒之间的关系,兰诺又岂会不知。
“也好,只是若皇上问起,先不说就是,若实在扛不住,说了也无妨。”
墨云肆一喜,点头应下。
或许墨云肆不懂兰诺的心思,但作为兰诺师父的萧不思心下却知她缘何不将此事告诉北慕寒。
“墨公子见过识广,且灵力很强,又是自己完全信得过的人,此去捉神兽取内丹,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不过我倒是觉得,去捉那神兽并不是人多就能顶用,到时挑选几个灵力最强的便可,我来之前细细算过,三日后,便是一个捕捉神兽的绝佳时机。”
不知萧不思如何得到的这神兽的踪迹,也未问为何三日后是捕捉神兽的最佳时机,兰诺竟就一口应承了下来,心中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好,那就三日后行动,这两天我会挑出手中灵力最强的高手,师父跟墨公子也准备准备,三日后,必定要将内丹拿回来。”
萧不思淡声应下,笑容清浅而温暖,目光深邃的望住凤椅上的兰诺,眼底隐隐有几分宠溺之色。
墨云肆垂目沉思,心下念着三日后如何捉住神兽,好顺利取得内丹解了北慕寒体内的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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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下定决心()
兰诺与萧不思三人有默契的将三日后捉神兽的事保持缄默,没有告诉北慕寒,就连绿儿在北慕寒面前答话时候也是谨小慎微,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说漏了嘴。
北慕寒好似并无察觉,仍旧一如往常得上朝,处理朝堂上的政务。而每当北慕寒上朝后,兰诺便开始部署三日后的行动计划。
“绿儿一直不明白,这本是好事一件,娘娘为何不先告诉皇上,也好让皇上开心呢。”绿儿一面给兰诺揉着肩,一面道出了心下疑惑。
兰诺听罢,抬眸扫了眼殿外一片翠郁葱葱的景象:“内丹一日未有拿回,亲手递给皇上便就什么都不算,说早了,事情却没办成,岂不是叫人白高兴一场。”
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真正害怕的是自己万一错失了这次找到神兽的绝佳机会,该是怎么样的结果。
“娘娘考虑的周到,是绿儿思量浅薄了。眼下这三日之期转眼即到,明日就是行动的日子了,娘娘可有什么要绿儿转告萧公子的么?”
兰诺闻言,蓦然将目光收回:“你不说我倒还差点忘记了,你这就去师父那儿,告诉他,本宫已听从他的建议,为明日行动挑选了五名灵力高手,看他到时有何具体安排。”
绿儿得了命令,连忙退了两步,欠身回道:“是。”
金碧辉煌的御房。
房外是两个守房的宫人,身姿挺拔,神色严肃。
目光平视前方,注视着御房周围的一切动静。
御房内,则有两名太监分别而立,一个目光沉稳,站在一旁,另一个在案上细细研磨。
而北慕寒一身金色龙袍加身,端坐在御案前,掌中执笔,字字句句批阅着御案上摞成一堆的上奏折,面色冷峻,神情专注。
偌大的御房内,静的似乎能听到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北慕寒不言,御房内的宫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窗子前略有些刺眼的白色光芒渐渐西斜,变得和煦起来。北慕寒长吐一口气,忽的开口问道:“此刻什么时辰了?”
“回皇上,申时了。”
“已经申时了……”北慕寒轻轻放下手中朱笔,望着眼前仍旧摞成一堆的如山奏折,目光深暗幽邃。不知不觉,竟然已经申时了,今日的他不知缘何总静不下心来,往常早早便就批阅好的奏折,今日却只翻看了不到一半,心里莫名的一些情绪不由得令他心下略有些烦躁。
身边侍候北慕寒许久的宫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今日的异样,又见他此刻眉头微皱的模样,便上前道:“皇上批阅奏折定是累了,不如今日就早些摆驾回宫歇息罢。”
北慕寒扫了眼说话的宫人,默了片刻,方才薄唇轻启道:“朕身为一国之君,掌管着朝廷一切政务,岂能随便放置一旁,再加上近来各个府洲事务繁多,朕更不能懒政。”
说罢,北慕寒略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头,话虽如此,但他自己的身子,自己又岂会不知,寒毒虽未再猛烈发作,但潜藏在身体里却带来了其他令人不舒适的症状,其中容易劳累便是其中之一。再加上此刻心绪莫名略有些不宁,越发觉得疲累了。
“是奴才愚钝了,不过奴才看您今日似乎有些疲惫,朝政虽重要,却不及皇上您的龙体重要。”
这个宫人是宫里的老人了,北敬天死后,他登基为皇,从一众宫人里挑选了他在自己的身边侍候,素日里为人和善,又极知事,如此,方能在北敬天的治下一路当上管事太监,皇宫内暗流汹涌,他却能独善其身,这也算是他的过人之处。
北慕寒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研磨的宫人退下,宫人得令,将朱墨摆好,便就行礼退下了。
“你说话总叫人挑不出毛病来,不过今日朕确实有些累了,纵然朕有心,也感到力不从心了,这堆积如山的奏折怕是要放一放了。”
“皇上您自从登基以来,勤勉于朝政,短短三月内便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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