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刚到我的地盘上便大动干戈,没有什么要说的?”
计征冷冷的抬起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一甩衣袖,“二位不打算坐下么?”
北慕寒撇了计征一眼,坐了下来,然而就在兰诺坐下的片刻,闻到了一抹异香。
正当兰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计征将一盘菜推了过来,“这盘菜是特意为你准备的。”
计征看着兰诺,眼底闪烁着异彩,兰诺下了筷子,却是迟迟没有加上菜来,“想来你请我们来并不是为了吃这些烂菜叶子的吧?”
计征笑了起来,仿佛被兰诺的问话取悦到了,北慕寒扫了一圈桌子上的菜,很丰盛却多是素菜,而计征几乎是每道菜都要尝上一尝的。
北慕寒却是谨慎的一筷子未动。等计征用完了饭,计征突然开口,“要想让我和你们谈和是不可能的,那三座城池太少了,我渴望更多。”
计征看着两人,眼睛里冒出了熊熊的野心之火。看着计征这般模样,兰诺大吃了一惊,站起身,“
既然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也没有留下的必要。”兰诺拉着北慕寒便要离开,而头突如其来的眩晕感让兰诺站稳都成了痴心妄想。
北慕寒拿出匕首狠心在自己的手掌上化了一道,疼痛让北慕寒的头脑获得了短暂的清醒,北慕寒怒急一把掀翻了桌子,杯盘狼藉的碎了一地。
计征却是笑的更加的开怀了,“你们中了我得迷香是不可能走出这里的。而解药已经被你自己悉数打翻了。”
兰诺看了看一地的残羹冷炙,恍然大悟,原来她以为的计征推荐菜给她吃是别有用心的,却想不到那菜里放了解药。
然而后悔为时已晚,兰诺死死的咬住了下唇,牙齿在唇瓣上留下了一排血的印迹兰诺道,“我们走。”
然而清晰是短暂的,放在前面的计征在兰诺的眼里变成了两个,兰诺的脚步虚浮,摇摇晃晃的仿佛随时会跌倒。
北慕寒将兰诺揽在怀里,同时也将兰诺全身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
计征拍了拍手,从帐篷外涌进了几个士兵,北慕寒的手起刀落利落的解决了几个,带着兰诺冲出了帐篷。
计征没有阻拦,只是像看戏一般袖手旁观的让手下的士兵去捉两个中了迷药的人。
任凭北慕寒如何的强撑着,都无法阻挡不断侵袭着的眩晕,甚至眼前的身影也渐渐的模糊。
计征嗅了嗅北慕寒身上散发的血腥味,贪婪的的嗅着,“杀了他们两个人的重重有赏。”
平日里这两个人都是瞻仰都瞻仰不到的大人物,如今成了笼中的困兽任凭宰杀。周围的将士一拥而上,将两个摇摇晃晃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围堵起来。
计征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北慕寒的鲜血令他的欲望蠢蠢欲动,看着两个人措手不及的笨重样子。
计征笑的开怀,尖锐的笑声在夜空中久久的盘旋,引来了乌鸦的附和。计征恼怒起来,对着天空弹指一射,几只黑色的乌鸦落了下来。
却没想到,乌鸦的尸体突然爆炸,冒出了层层浓厚的黑烟,计征鼻子一动,北慕寒的血腥味消失不见了。
计征怒火中烧,挥开了浓烟,北慕寒和兰诺早已不见了人影。
周围的士兵在计征发怒之前躲得远远的,生怕会被殃及池鱼。
而方才的乌鸦正是萧不思的杰作,萧不思来到军营的时候,得知兰诺和北慕寒竟然独身来到了敌营,偷偷潜来,正好赶得上将两人救了回去。
墨云肆看到两人昏迷不醒的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在兰诺和北慕寒的鼻子底下晃了晃,两人一同醒来。
兰诺怔然的瞪着墨云肆,“你给我闻了什么臭气熏天的东西?”兰诺揉了揉此时还是熏的厉害的鼻子。
墨云肆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兰诺看到萧不思的身影,恭谨道,“师父。”
萧不思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已经知道了计征魔化了,为何还要以身犯险?”
兰诺愧疚的低下了头,北慕寒说道,“是我要去试试计征的实力。”萧不思冷哼,“那试到了?”
北慕寒一窘,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萧不思又是重重地一声冷哼,“你的师兄已经和我说了,你去星术宫找我的事。当时我就是被师门召回调查计征魔化的事,谁成想你这么不自量力的去挑战他。”
兰诺干笑了两声,萧不思瞪了兰诺一眼,“我们发现计征的魔化并不是平常的走火入魔那般的简单,是和他修炼秘籍有关。”
兰诺疑问,“秘籍?是什么秘籍?师父的意思是计征修炼的秘笈被人动了手脚?才导致了计征现如今的模样?”
萧不思点了点头,“龙沐天最近进步很快,我们发现他的根基不稳,隐隐有入魔之势。他修炼的秘籍和计征修炼的功法大同小异。”
北慕寒眼眸一沉,徐徐道来,“我曾今给过龙沐天一本秘籍,然而那本秘籍是北敬天的,他生前珍藏起来,看起来并没有修炼。”
萧不思的脸色更加的凝重,“邻国几个国君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兰诺接着萧不思的话道,“难道这是一场人为的阴谋,他的目的就是想控制各国的君主,以此来统治整个世界?”
兰诺说的自己都心惊肉跳的。萧不思摇了摇头,“然而像你说的幕后之人目前还没有发现。”
墨云肆皱着眉头,“那我们现在如何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兰诺摇了摇头,“计征现在一定气的怒不可遏,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不是甘心的人,相信很快便会实施报复了。”
兰诺看着火光漫天的远方,难道哪里又着火了?兰诺自己如是想着。
士兵急匆匆的前来禀报,“禀告主帅,敌营起火了,然而并不见有任何人在救火,甚至没有人逃跑。”
兰诺一惊,“难道是计征自己放的火。”兰诺的话音未落,帐外又来了一个士兵,“禀告,禀告主帅,敌军来袭。”
北慕寒脸色一紧,翻身而下,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披上了铠甲,骑上了战马,赴战去了。
计征这个疯子果然是怒的发疯了,天还未亮,悄无声息的大军已经袭来,北慕寒高举着剑,“全军听令,浴血杀敌,重重有赏,保卫疆土,绝不容许敌军得逞。”
全军将士气势高涨,毫不畏惧,然而计征真的是生猛至极,战场成了计征一个人的屠宰场,计征嗜血的表情让兰诺一震。
鲜红的舌头舔了舔脸上被溅到的猩红的血点,计征的眼睛里突然钻进了兰诺的身影,计征一夹马肚子,策马冲了过去。
大刀在兰诺的脸颊险险划过,削掉了兰诺的一缕发丝,计征阴险的笑声响了起来,兰诺又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突如其来的压力。
兰诺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是一动都动不得了,再一听计征那张狂的笑声,兰诺明白了一切,那股威压正是来自计征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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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兰诺看着一波又一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心头沉了又沉,这计征疯魔了,行动越发的诡异,越发的疯狂,“计征,你的弟弟被你逼死了,如今你要将自己也逼死么?”
计征看了一眼兰诺,没有回话,也许在已经魔化的计征眼里,她现在不过是个不重要的蝼蚁。
兰诺推开挡在身前的士兵,心里的担忧久久不能平息,她想要冲到计征的身旁,阻止计征这般疯狂的举动。
北慕寒同样心有忧虑,若是再往后退,便是黎城,城中有上千户的百姓,依照计征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城中百姓难免会被殃及池鱼,这才是北慕寒心中真正的担忧所在。
计征的杀戮引起了士兵的恐慌,北慕寒咬了咬牙,心中气焰更盛,这计征果然是欺人太甚。
计征双手被鲜血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面目狰狞,周身的气息犹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那铺天盖地的戾气令人毛骨悚然,周围的士兵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跑。
计征自以为抓到了北慕寒的弱点,嘲讽道,“北慕寒,这就是你带的兵,竟然全都是些懦夫,逃兵。哈哈哈。”
北慕寒看了看逃兵的背影,计征手指微动,几个逃兵毫无预警的倒在了地上。
然而计征杀了这么多的人并不过瘾,身影一晃,出现在了兰诺的身后,萧不思一心二用时刻注意着计征的举动,与计征步伐一致,迅猛的挡住了计征对兰诺的攻击。
计征的手被烧焦了,散发着烤肉的香味,心有余悸的看着被萧不思拿在手里的金色铃铛,轻盈的后跃了几步,躲开了萧不思。“撤。”
计征竟然突然叫手下的士兵撤退。敌军的伤亡并不在少数,只是计征一人杀了兰诺军队不少的士兵,甚至损失了三名副将。
而撤退了的计征并没有走远,仅仅是与天翎国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中安营扎寨。
北慕寒看在眼里,脸上的担忧不言而喻,兰诺拉住了北慕寒的手,两人十指交握,彼此是彼此的支撑和依靠。
萧不思伸手一抓,天空中竟然有一只大拇指大小的黑色鸟儿,若不是萧不思仔细,根本看不出鸟儿的存在。
只听鸟儿叽叽喳喳的对着萧不思杂乱的鸣叫着,萧不思脸色甚是凝重,“徒儿,为师走了,你们保重。”
萧不思将金色的小铃铛放到了兰诺的手心,根本没有给兰诺的说话机会,一转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兰诺一愣,捏紧了手里的铃铛,萧不思就算再匆忙,每次也会对自己反复交代几句才离去。
这次神色匆忙,刻不容缓的样子,想必星术宫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萧不思不得不匆匆赶来,匆匆的离开。
墨云肆帮助军医将伤员包扎好,天色大亮,墨云肆远眺敌军阵营竟是没有一丝动静,收起了瓶瓶罐罐的药,起身走向了主帐,“主帅。”
在听闻北慕寒的许可之后,墨云肆走进帐篷一看,全部的将领都聚集在一起,墨云肆一愣,北慕寒看到了墨云肆手里的托盘,摆了摆手,“云肆,你等一下。”
说完,北慕寒又转过头,认真的和将领们研讨战术。北慕寒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身上的血迹斑斑,然而墨云肆清晰地嗅到了北慕寒身上又有新的血腥味,那是北慕寒的伤口又裂开了。
墨云肆叹了口气,不禁劝慰道,“陛下,身体要紧,还请顾惜。”
北慕寒似乎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和将领们商谈着。墨云肆眼眸一沉,端了托盘过去,“陛下还请以身体为重,先上药。”
墨云肆这是在以一个大夫的身份命令北慕寒。北慕寒冷冷的抬起头,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球充斥着怒气,恶狠狠的盯着墨云肆,墨云肆仍然坚持。
兰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人剑拔弩张的诡异情景,兰诺清了清嗓子,北慕寒转过眼眸,收敛了眼底的冷冽,“诺儿,你来了。”
兰诺一眼便注意到了墨云肆手里的药瓶,从墨云肆的手里接过了药瓶道,“我来吧,你也辛苦了一夜,去休息吧。”
墨云肆淡淡的看了兰诺一眼,“今日我必须赶回鬼谷,师父急昭。”
墨云肆对着北慕寒行了礼,转身出去了,带走了一股冷风。
兰诺叹了口气对着几位将领说道,“你们下去吧。”几位将领迟疑的看着北慕寒,毕竟北慕寒已经发过话了找不出对策,谁也别想休息。
兰诺沉了眼眸,再次吩咐道,“下去。”张炎眼眸一转,推了推身旁的几人,“走走走。”
几人有些不情不愿的出了门去,兰诺见人走了干净,拉开了北慕寒的眼睛,北慕寒面无表情,身上散发着能冻死人人的冰冷。
然而兰诺根本就不怕,刻意粗鲁的扯开了北慕寒简易包扎的伤口,因为绷带的时间较长,竟然与皮肉长在了一起。
兰诺粗鲁的扯开,连皮带肉,痛的北慕寒微微皱了眉头,兰诺观察细微自是看出了北慕寒的忍耐。
到底是不舍得,兰诺放缓了动作,轻轻地在北慕寒狰狞的伤口处轻呼,北慕寒心头一暖,一脸的僵硬也随之融化了。
兰诺有些无奈的问道,“若是想让他离开,直说便是,何必用处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伤了他的心?”
北慕寒苦笑着摇了摇头,“别看墨云肆表面上云淡风轻的什么都好说,然而你却不了解,他认定了主意,就是八头牛也拉不走的。我若是不气他,他怎会放得下?”
墨云肆突然掀开门帘大步走了进来,带着怒气冲冲的冷气,将一个青色的瓷瓶重重地放到了桌子上。
余光一扫,兰诺刚刚上了药的伤口,冷哼了一声,“娘娘果然聪慧,包扎的很好,这是我新配的金创药,有娘娘照看着,不出三日陛下的伤想必就可以大好了。”
墨云肆面无表情的交代完,转身便走,走到门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般,停下了脚步。
背对着北慕寒,道,“其实不用你用这种方法我自会离开,师父下了鬼谷碟。”说完,墨云肆脚下一登,在天边化作了一道小黑点。
兰诺一怔,“那鬼谷碟是?”
“是鬼谷师尊的最后通牒,若是墨云肆再不回去,就会被鬼谷除名,从此和鬼谷师尊的师徒情分也算断了。”
北慕寒眼眸一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各大势利纷纷紧张到如此的地步?
兰诺打开了墨云肆留下的金创药,皱了眉头,忙将那瓶子塞到了鼻子底下嗅了嗅,“这里面有毒?”
北慕寒一惊,“什么?”
然而兰诺还没有闻出来是什么毒,就听到了帐篷外兵器相碰的声音,北慕寒随手将外袍套在了身上,提起了自己的佩剑便冲出去。
然而刚刚迈出了一步,北慕寒便退了回来。
帐篷外是漫天的毒箭,密密麻麻的令人头皮发麻,兰诺透过帐篷的缝隙,这些毒箭竟然是从四面八方射来的,难道他们的阵营已经被人四面八方的给包围了。北慕寒和兰诺相视一眼,两人相对点头,一同冲了出去,用剑挡开了身前的箭。
这时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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