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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之恩,定有相报之时。贾老爷,告辞了!”
王楚许久后叹息一声站了起来,他不喜欢欠人情的感觉,可这时的贾老爷真的太顺了,顺利的都让王楚找不到谢恩的机会。
王楚头也不回的向外而去,贾老爷起身相迎看着王楚的背影眉头紧皱,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天空之中星星点点,圆圆的月亮挂在天上,将王楚的背影拉的很长很长。
“王楚!”
就当王楚即将消失在贾老爷的面前时贾老爷还是忍不住叫住了王楚,可叫住王楚后贾老爷却发现他真的是无话可说。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王楚没有回头,而是抬手就向后一甩,将一件东西钉在了贾老爷身旁的风景石上。
“这是我留下的信物,如有一****贾府遭遇劫难,持此信物找我,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王楚伴随着口中的话语转身离去,毫无停顿的消失在了贾老爷的面前,慢慢隐匿在了黑夜之中。
王楚消失很久后贾老爷才反应过来,抬眼向着身边的大石看去,只见一枚黄金打造的梅花正钉在自家的门柱上。
今朝一枝梅花开,一枝梅花开石岩。花开石岩流水响,石岩流水响潺潺,潺潺滴滴云烟起,滴滴云烟起高山,高山流水依然在,流水依然在心。
从贾府中离开之后王楚就回家收拾了行礼,此刻已经是五更天的样子了,虽然一夜没睡王楚却显得很精神,因为他是时候离开了。
一生中我们有许多的渴望,名声、权利、金钱,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所渴望的东西,而这样的欲望就是我们前进的动力。
王楚不是圣人,他也有自己所渴望的东西,不过和一般人的欲望不同,他所在意的就是自身的武。
闭门造车是不会造出真正的高手的,所以他必须离开,去看看这世界上的高手们,同样也去应正自己的武道。
“包子,大肉包子啦!”
“馄饨,米家老字号馄饨!”
“这位爷,您的豆浆是加糖还是加盐?”
城门口人来人往,五更天在这类似于古代的王朝中已经不算早了,等到王楚走到南门前时往来的行脚商们已经摆好了早市,开始为一天的生计而忙碌了起来。
在弥红灯闪烁的大都市中有许多人都说自己不知道人生的意义是什么,其实这人生的意义很简单而且就隐藏在这街头巷尾。
挨饿的人想要吃饱,能够吃饱的人想要吃好。没钱的人想要赚大钱,赚了大钱的人想要有社会地位。其实我们生存的意义就在身边,就是那不经意之中错过的一瞬间。
“老板,来两个烧饼!”
王楚在一名挑担的商贩前停了下来,这名用扁担挑着两个木箱的人叫做武大,虽然看上去其貌不扬,可这祖传的绿帽烧饼在樊城中却是一绝。
“好嘞,您拿好!”身高七尺的武大招呼一声,和水浒传中的那位武大朗不同,这里的武大长得像是白面书生而不是卖烧饼的小贩,同样他也没有叫做金莲的夫人。
两个冒着热气的烧饼包裹在油纸之中,烧饼顶端的芝麻上还有一个绿色的小点,象征着绿帽烧饼的传承。
王楚付了钱后一边咬着烧饼一边随着人流走出城门,如今的他背上一把长刀,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的长衫,外面还披着一件白色的透明纱衣,除此之外就只有这些年积攒的几张银票随行。
王楚不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可如果有享受的机会王楚也不会拒绝,因为他从不会亏待自己。
樊城距离禹王朝的国都并不远,王楚坐着马车一路上脚步不停,等到了极京城中时也不过只用了七日而已。
“这位少爷,极京城到了!”
极京城外车夫在一旁停下了马车,像他这种马车要是进城的话需要五文钱的进城费,这对他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因为他从樊城拉着王楚到这里,路费总共才不过几十文。
这个世界之中的银两很值钱,一家三口一日的用度也不过七八文钱而已,就是在樊城中的贾老爷全部资产加起来也不过万两左右,就是雄霸一城的商贾,也根本就没有种动不动就几十万两银子的财力。
王楚付了钱后抱着手中的刀缓步而下,抬着头看着眼前的城墙。极京城是禹王朝的国都,城墙在王楚看来也不过是七八米的样子,和唐代时的长安城墙有些相像,都不是那种军事要塞类型的高大城墙。
王楚扫了眼周围的景象后抱着刀向着城门而去,而得了钱后的车夫也同样调转车头扬鞭就走。
几十文钱的购买力相当不错,王楚给的车钱已经让他一个月不用出工了,此时的车夫恨不得飞回家中,烫上一壶小酒,在要上二两猪头肉好好的潇洒一下。
这就是普通人的一生,没有豪情万丈有的只是平淡如水。车夫老了后会将马车交给他的儿子,而他的儿子也会同样如此日复一日的这样劳作下去,这样的生活千篇一律,是无数底层民众们残酷而现实的生活写照。
这样的生活也许可悲,也许让人麻木,可就是这样平凡的人往往才能带给我们最多的感动。
王楚游走在大街上,街道两边各种店铺层出不穷,往来的人们中有的骑马,有的坐轿的,有的赤脚挑担,有的提着鸟笼摇着折扇故作潇洒。
“天鸿剑圣要收弟子了,这次招收只看根骨悟性我们也有机会去。这样是能被天鸿剑圣看中就发达了,等到一出师那还不是豪门大户中的宾上客!”
就在王楚路过两位江湖客打扮的人身前时突然有天鸿剑圣的消息传来,王楚请下脚步听了一会发现是老剑圣在招收关门弟子。
“你说我们要是被天鸿剑圣选中的话那钱该怎么花啊!听说天鸿剑圣的弟子们个个都是不差钱的主,顿顿都有大鱼大肉吃!”
这两位江湖侠客在街边上聊得兴高采烈,都是一脸的兴奋之色,就好像他们二人已经被天鸿剑圣选中了一样。不过王楚扫了眼二人后却是摇了摇头,因为这两个江湖侠客一看就二十多岁了,除非天鸿剑圣与他们颇有渊源,不然这么大的年龄在哪里都不可能被收为关门弟子,毕竟他们的年龄已经过了练武的黄金时刻,要耗费的心血绝对是成倍增长。
“天鸿剑圣在哪里?带我去!”
王楚走到二人身边缓缓开口,被王楚突然间插话而吓了一跳的二人刚要咒骂几句,就看到了王楚伸出来的拳头。
“哗啦啦!”
王楚猛地张开拳头,二人看着王楚张开的手瞪大了眼睛。
让二人瞪大眼睛的不是打来的拳头而是一串铜钱,不多,只有一二十枚的样子,还不够王楚在第一楼中吃一顿饭的。
不过江湖中的侠客一般就是吹牛也会选酒馆茶楼之中,这两位在大街上嘚瑟的江湖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身上的钱财拮据,连去酒馆中喝酒吹牛的钱都没有。
这样的江湖客在各地之中比比皆是,他们是江湖这座金字塔的最底层,甚至可能只是两个带着兵器的普通人,只是向往江湖上的侠客而学了几招三脚猫功夫而已。
“我知道在哪,我带你去!”
一人突然反应过来大声应道,而听了同伴的话后另一个开口慢的人也同样与同伴争抢了起来,这一切只是为王楚手中的这些钱,完全没有了之前志同道合的模样。
年轻时的我们满怀豪情,认为自己与众不同。可真的踏入社会时我们才会恍然发现,原来不同的是这个社会而不是我们。
不是我们在改变,而是社会改变了我们。荷花能够出淤泥而不染,可古往今来能做荷花的人又有几个。
真能够不为五斗米折腰的是陶渊明,他是个大诗人,家,可他一生的坚守换来的却是晚年的凄凉。
晚年的陶渊明贫困潦倒,死前陶渊明和妻子说想要最后喝一碗酒,可那时的陶渊明早已身无分文,家中连买一壶浊酒的钱都没有。
看着陶渊明有些迷离的眼睛,他的妻子含着眼泪点头答应了下来,端着自己晚上刺下的刺绣前去酒馆为陶渊明换酒喝,最终换来了半壶浊酒。
陶渊明的妻子没有跟他说这些刺绣是用来买米的,同样也没有说家里已经三个月没吃过肉了。
一步、两步。陶渊明的妻子小心翼翼的抱着抱着半壶酒,她知道自己丈夫心中的才华古今少有,她为自己的丈夫骄傲,她如今虽然一无所有可她仍然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
陶渊明的妻子想啊想,距离自家的篱笆院越来越近,伸手就向着木门推去。
“啪!”
酒壶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躺在床上的陶渊明挣扎着想要起来,费力的伸出手想要出抓什么,可最终却无声无息的落在了一旁。
现实很残酷,这是课本上没有的东西,这就是真正的不为五斗米折腰。我们说得出口,却做不到,因为这真的太难了。
第368章()
禹王朝中有三位顶尖高手,其中一直坐镇京城的就是天鸿剑圣。天鸿剑圣叫做什么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在大家想来也许就是叫做天虹吧!
说不清,道不明。人有的时候名号比姓名更加响亮,天鸿剑圣究竟叫什么反而不再重要。
极京城中的一角内有一片竹园,此刻天鸿剑圣正静坐在竹园的凉亭内闭目盘坐,无数的弟子分散两旁,就像一根根竹子一般静静的站在远方。
天鸿剑圣一生收徒无数,不问出身,不问学问,三教九流之人只要有一颗尚武之心,都可以去听天鸿剑圣一年一次的竹林讲武。而在这样听过几次天鸿剑圣的讲武之后,出来的人便会以天鸿剑圣的记名弟子自居。
其实这样的记名弟子并没有在天鸿剑圣的身上学个一招半式出来,因为天鸿剑圣讲的武并不是单指武道,更多的反而是一种精神,是武德。
王楚抱着手中的长刀漫步在竹林之间,抬头轻轻扫了眼凉亭内的天鸿剑圣,身体靠在了一根碧绿的竹子上。
王楚的到来没有惊动任何人,在这里面他属于默默无名的路人甲,没有人会关心一个陌生人的到来。
“天下之武在我眼中共分三种,其一为自身之武,这种武练习的目的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少与人争,更多的之是一种对武的爱好。其二为权势之武,这种人修习武艺只为了出人头地,正是那习得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所以这种人往往抱着急功近利的心思,在武道一途中很少能有登峰造极之人。而第三种我叫它为纯粹之武,这种武不掺杂任何的目的,练武之人不为做官,不为权势,有的只是遇强更强,通过自身的努力来实现极限的突破。”
天鸿剑圣坐在凉亭内缓缓开口,就像一位书院中的启蒙先生,为无数人讲解着武道中的不同之处。
王楚抬头看着天鸿剑圣,发现如今的剑身比几年前更加的苍老了,不过精神依然的非常饱满。
“天虹先生!”
一名商贾打扮之人站了起来,对着天鸿剑圣问道;“剑圣您说这世界上的武道共分三种,不知道您是哪一种人呢?而且剑圣你已经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了,如今的您练武又是为了什么!”
随着商贾之人的话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天鸿剑圣的回答。王楚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盘膝而坐的老剑圣,想要听听他对自身武道的看法。
天鸿剑圣一阵沉默,良久之后缓缓开口道;“我的武道一途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我幼年体弱多病,练武只为强身健体。中年时我崭露头角,练武只为能够在武道之路上得到升华。而时至今日我已青春不再,如今的我已经不在练武,而是想要将我的武道传承下去!”
“天鸿剑圣,你真的老了!没想到才几年时间你就老成了这样,让我很是失望!”
就在众人都揣摩天鸿剑圣说出的含义时王楚却突然开口,在许多人眼中如今的天鸿剑圣是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可在王楚看来这是一种悲哀,因为习武也如逆水行舟,当天鸿剑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王楚就知道如今的天鸿剑圣已经豪情不在,再也不是自己一直渴望的对手了。
许多人都觉得练武的境界就是剑魔独孤求败的那种,铁剑、重剑、木剑、无剑,到了最后将剑放下才能更进一步。
可是这种话只能去骗一骗对武道一知半解之人,从没有人知道其实将剑放下并不是独孤求败在感受无剑的境地,而是一种天下无人可挡名剑暗藏的孤寂。
练剑也好,练刀也罢。其实就像眼前的天鸿剑圣,他放下的不只是自己的剑,而是武道。
王楚前世恨不得与古今英豪相争,如果他能够遇到那个万人歌颂的剑魔,他只想问一句话。
“剑放下简单,如今你还拿得起来吗!”
“你是?”
天鸿剑圣脸上无悲无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王楚则是将长刀抱在手中,对着天鸿剑圣轻笑道;“几年前,樊城之中!”
“你是王楚!”
随着王楚的话天鸿剑圣猛地坐了起来,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日在王楚家中论武,二人一大一小坐于池塘边的情景。
那一次原本的天鸿剑圣是去收徒的,可到了王楚家中看到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器械与梅花桩上的王楚时,天鸿剑圣就知道自己可能要无功而返了。
常言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天鸿剑圣一生阅人无数,可却没有看过一个眼神中能有王楚那样神色的人。
是痴迷,是迷醉,是享受。王楚于梅花桩上起起落落,脸上带着的笑容与兴奋让当时的天鸿剑圣感受特别的深,因为这样的人已经不在是单纯的练武,而是在享受自己变强的过程。
“人人都说天鸿剑圣的剑术登峰造极,樊城王楚特来讨教!”王楚轻轻抱拳,看着站起来的天鸿剑圣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意。
“我没听错吧,这人是谁啊!居然要跟天鸿剑圣比武!”
“黄口小儿,你知道什么是武道吗?快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