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上次栽之前,那个混蛋的眼神就是这样的!”
不过很快复朗就心头一松,因为他发现,魏和棠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某妖。
这回倒霉的是谁?能让这小子笑得这么贱的主儿,肯定要出事。
不等复朗回头,一个中年人模样的妖族已经走到复朗身侧。
那中年妖朝魏和棠道:
“小兄弟别来无恙啊。”
魏和棠哈哈哈直笑,“老哥不好意思,昨晚上喝多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还请您勿怪,希望您不要跟我这样的莽小子一般见识啊。”
魏和棠的嗓门儿故意拉长,说话声音很大,看那表情根本不像是在赔罪,更像是在通知某人不要忘了在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一样。
见多识广的中年妖有些无奈,
“哪里,哪里。小兄弟言重了。”
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在不经意之间看到身旁的复朗之后,连连退开,似乎自己犯了什么大错一样,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魏和棠一边等着自己的话其起反应,一边打量着给中年妖带来如此惊吓的复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魏和棠看到了复朗眼里的躲闪,也看到了从中年妖身后走来的年轻公子哥。
他面色很难看,先前中年妖过来的时候,他去跟銮相一行贵族寒暄去了,受到銮相的提醒这才过来,没想到又遇到了这个酒鬼,一个自称看到了自己出洋相的酒鬼。
年轻公子哥装作没看到魏和棠,也不自报家门,自顾自在复朗身旁道:“晚辈见过复叔叔。”
复朗似乎有所顾虑,用非常蹩脚地害羞声音道:“嗨,你。你认错人了……”
年轻公子哥心里一沉,直觉告诉他,他办了一件蠢事。
魏和棠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就看着脸色更加难看的年轻公子哥和心里有鬼的复朗。
虽然不清楚这公子哥的身份,但是很明显,这个公子哥和那个中年妖没有像那几个贵族一样看穿了面皮之下的魏和棠的模样。
见年轻公子哥和中年妖走了。
魏和棠这才重新坐下,一边问銮篁还要不要喝水,一边把准备已久的碎银子朝复朗递了过去,冲复朗道:
“我不仅付你茶水钱,我今儿个一天还要包了你这桌子。”
“你只要告诉我,刚才那俩是谁……”
第一百零六章 不要()
“哇靠,这混蛋明显见到了那小子给我行礼了,还拿这个碎银子来恶心老子,这浑货绝对就是那个混蛋,错不了!”
魏和棠笑眯眯地看着离开座位重新坐到复朗侧面,一边竖起耳朵听复朗说话,一边看着以銮相为首的五家贵族和“望桥头”的迎客侍者迎接各大民兵组织的头目和几家江湖门派的代表,直到銮相走到魏和棠这边问道:
“是一起进去,还是就在这里等?”
故作不震惊的魏和棠心中天人交战,是继续冒充那个妖族魏和棠进去旁听,还是待在这里呢?
进去了一个不慎暴露了就玩儿完了,可是不进去怎么得知情报,不说能知道铉九情况的虚实,但是鬼族的动向是肯定能知道些许的,这对于人族的苟延残喘很重要。
銮篁突然拉了一把魏和棠,差点没把魏和棠给拉坐在地上。
不等魏和棠动作,銮篁一手拉着銮相一手拉着魏和棠道:“姐,哥,走,吃!”
魏和棠和复朗震惊地看着銮篁,随后缓缓将视线移到銮相脸上。
銮相不闪不避,倒是脸上泛起两朵酡红,轻轻道:
“要保密哦!”
魏和棠和复朗一愣。
“好好听的声音!”
……
这天,自望桥头酒楼建立一百二十年来,迎来了老板早已不在乎的巅峰。
五大贵族,三家有头有脸的宗门大佬以及最近势头正盛的民兵组织头目齐聚一堂。
一役錾金雕銮家大公子銮相主持,“连理枝”第五家、晴鹤洪家大公子、金线犬郝家以及白雉雪家作陪,进行了这一次决定这民兵组织去留的商讨。
作为无论来多少代表都改变不了必须给军队腾出位置来驻扎的民兵头目,他们坐在这望桥头最高层包间的最中间。
每一个的脸色都不好看,一白,一红,一黑。
魏和棠和銮篁被埋在一些山珍海味里面,坐在这间房子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魏和棠一边庆幸自己以前在臂环空间里安放了好些冰箱,一边往里面塞东西,还不时给銮篁剔除肉里的骨头。
好像这里商讨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好像把自己给定位成了銮篁的老妈子,要不是他旁边坐着一个“沾了他魏和棠的光”才有资格进入“望江楼”的复朗,魏和棠和銮篁肯定会是此时最突兀的一行人里面最不起眼的一队。
他们的商讨,从驻军战力说到了普通兵卒的如厕场所,着重强调了军队里没有魄能的普通军卒是因为熟悉战阵搏杀,对上拥有魄能的敌人才会有一战之力,而不是因为考妖族数量堆死一个魄能修为高深的强者。
在这里,气质尊贵的銮相举了一个让魏和棠头皮发麻的例子。
也是魏和棠所不了解的炎黄第五十八次屏障外调查。
三百五十年前,当时的炎黄祖庭奉仑战区是整个炎黄的执牛耳者,也是在当时奉仑节度使的建议下,当时的奉仑战王宁乾元驾驶着奉仑五架战王机甲中最善于正面搏杀的王级机甲大日轮和一支出现在炎黄边境巡查不知名部队碰上了。
宁乾元以善断善战而享誉,他发现这一支部队的第一时间,将以正面搏杀见长的机甲大日轮藏在山隘后,在最极限的距离内发射的大日轮装载的魄轮大炮。
大炮命中目标,在这一群尽是人形的古装军队中炸开了花。
那一支部队中央炸出了一个大坑,按照当时传回奉仑的数据,这一炮轰杀了近五百人。
但那也只是战王宁乾元所歼灭的八百人里最直接的一次,剩下的三百是这位战王和王级机甲自爆换来的。
宁乾元见一击即中,在其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连续使用魄能大炮轰炸了两轮,但这两轮的轰炸被两面护盾尽数抵挡住,不等宁乾元改变战术后撤。
从那一营妖族普通士卒的首尾迸发而出不知名魄能光束给扫中了机甲大日轮的护翼,飞行速度虽然减少但是却并不影响战力的情况下,机甲大日轮身下迎来了第一轮妖族弩机的攒射,结合了当时最尖端科技的大日轮护盾被当场洞穿,无奈只得步战的大日轮拔出本心战器横扫之后,一对妖族骑兵的长槊已然近身,大日轮的双脚在这一轮冲锋后被钉满了长槊。
大日轮双脚内的人造经脉在数轮妖族骑兵的冲锋里给断得不能再断。
无奈的宁乾元只得脱离大日轮的金属身体,捏着自己的大金轮在妖族的这一营周围寻找机会击杀其将领,尽可能多的朝炎黄传回更多的资料。
然而这位当时的六星战王才一跳出机甲,他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迎接他的的是妖族这一营兵力又一次的射击,这次不是弩机的攒射,而是长弓的劲射!
用六个魄轮做护盾的宁乾元甩出两个本心战器大金轮也收效甚微,那绕开的骑兵再一次冲了过来,这一次怼过来的不是破坚的大槊而是更加灵活的枪。
一轮又一轮,不出半个时辰的时间,这位魄能所剩无几的战王就被活活逼得自爆。
而这一次之后,人族再不派出境外考察的人。妖族也开始在军队内安插拥有强绝魄能修为的妖灵、妖怪和修士。
而这三者之内,大部分出自各大贵族,神洲帝国官方给出的理由是。
“贵族不护氏族,何以为贵?”
从听到六星战王被一个营兵力活活耗死的事情,同样是个六星战王的魏和棠从最初的目瞪口呆,到现在的强作镇定期间不止一次重复着“贵族不护氏族,何以为贵?”这句话。
像是在咂摸这神洲帝国的用心,又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情绪。
但不管如何,一个时辰后的现在魏和棠把更多的心思放在了那个仍然坚持要那民兵抵在军队之前的头目身上。
从始至终他强调的就一句话:
“我们不怕死,我们只想为帝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报答帝国。”
銮相一开始还和颜悦色地感谢他们的心意,后来直接冷着脸强调:
“民兵对上鬼族任何一个都只会被白白扯出灵魂,根本无法对鬼族造成任何伤害。你们这么做只是在送死!而且成堆的尸体还会给军队带去麻烦,这种事情费力不讨好,根本不必要。”
就在这个问题上又浪费了近一个时辰后,这位民兵组织头目当场哭了出来,在这望桥头的甲子号包间内要死要活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六楼。
脾气暴躁的白雉雪家雪无行当场拍碎一张桌子,要这货站起来好好说话,但这货就跟死了娘一样越哭越伤心,说是说什么也不将民兵撤出酆都前线,跟着他来的两个兄弟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一个豹头环眼的黑子只顾喝酒,一个长冉红脸的凤目小哥顾盼雌雄,看样子颇有些风骨。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闹剧的魏和棠倒是在计算这些民兵全部死了之后会给这神洲带来多大损失,能给后续军队的攻坚带来多大麻烦。
这一动脑筋就下意识转头的魏和棠没来由出神了,他在想要不要神不知鬼不觉将这一窝子在商讨完鬼族布防和铉九下落之后给全部搞死。
这里好歹也是五个贵族啊,而且只顾銮相还是个统管二十三州大家族的大公子,他这样的鬼族要是死在这里,这些民兵头目足够喝一壶了。
正当魏和棠计算着战力对比的时候,身旁一直手却是紧紧抓住了魏和棠的右手肘关节,带着哭腔道:
“棠哥,不要……”
第一百零七章 满意的答案()
在场的谁都知道銮家二公子脑子不好使,不说他什么时候跟谁说话,就算是他什么时候发出什么声音都是不可知的。
可是现在他居然这么有指向性的大声说了‘棠哥,不要’?!
这一下,那个哭得跟唱白事一眼的民兵头目不哭了,因为他知道一旦触怒了这个銮篁,銮篁发起疯来在座的谁也保不了他。
銮相只一闪就出现在銮篁旁边,用尽是疑惑的眼神看着魏和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魏和棠心里一阵后怕,幸好这小子说话说不全,不然他先前要是说出‘不要杀我姐’之类的话,那可怎么收场。
銮相这一看,被銮篁紧紧捏住胳膊肘的魏和棠被这包间内所有的视线给盯着,魏和棠如芒在背,脸上却装作啥事儿没有,当着所有人的面弹了銮篁一个脑瓜崩儿,然后给他擦掉口水,什么也没说。
见此一幕,这里妖族的三个宗门代表和民兵头目都是像见到一个怪物一样看着魏和棠。
‘这到底是何方神圣?!一个堂哥就敢跟銮篁如此相处?!’
何方神圣?魏和棠要是能像銮篁这样听到他人心声,他指不定嘴巴都要笑裂开。
他这哪里是什么神圣作为,毫无办法的魏和棠这一举动权当是死马当做活马医。
他弹銮篁那一手,就跟纸人玩儿火没什么区别,所幸效果不错。
銮篁吃疼,捂着脑门儿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他却看着魏和棠傻笑,似乎他感觉不到魏和棠对銮相的杀心后很开心。
他这样子看得魏和棠心里很不是滋味。
魏和棠把趴在桌上悄悄叹气,看着身旁的銮篁,没来由一阵心疼。銮篁似有所感,朝魏和棠憨憨一笑,魏和棠感觉自己整个心都揪起来了,但却不知道为什么。
而此时,重新开始的商讨中,那个臂长过膝的民兵头目又开始哭了。这一次,銮相直接跟另一个长髯红脸的说话,任凭那个家伙随便哭。
听着那些没有什么营养的利弊,魏和棠的眼睛一直看着銮篁,准备着今天夜晚就离开这儿。
待在銮篁身边实在太危险,这小子虽然不会说话,但是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这就是个定时炸弹。
而此时此刻,一双眼睛却是眨也不眨地看着魏和棠,那灼灼地眼神根本不怕魏和棠发现,充满了挑衅和自负。
而这妖也不顾身旁同行宗门势力的眼色,看他那样子似乎觉得自己的地位比銮相更加超然。
一直待在魏和棠身旁,却丝毫没有破茶肆老板觉悟的复朗拿胳膊肘狠狠怼了一下魏和棠,给魏和棠指了一下那个年轻公子哥。
‘你是在报仇吗?这力气都快赶上銮篁了!’
魏和棠狠狠刮了复朗一眼,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终于迎上了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这次商讨的年轻公子哥。
魏和棠朝他温和一笑,随即继续趴着,但是心里却是一沉,总觉得这个人坐下的样子自己很熟悉,好像自己亲自在哪里见过,但是却想不起来。
魏和棠这一笑看在那年轻公子哥眼里却比骂他一句还难受,正想有所表示,魏和棠用一种鄙视的眼神看着他,直让他恼火。
而这时,一直只顾着吃东西的黑脸民兵头目塞了一只鸡腿到一直哭的长臂头目嘴里去,抱拳朝五大贵族道:
“道理我都省得,说实话,我和二哥从没有赞同过民兵压在军队之前。”
“相信你们也看到了一直飘在民兵头上的旗帜根本不是任何一个民兵所想要的大旗,这些旗子上面的字和图案,都是那长臂怪拉的商业赞助,具体吃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但是他必须在这战火最盛处待够一个月,这是他能拿到订金以外所有钱的起码标准。”
这看似虚胖却实壮的黑炭,转头看了看复朗,“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和二哥一直缄默是在担心由我俩牵头给长臂怪施加压力后,返回家乡会遭到当地商会的打压……”
几个贵族主事的妖相互看了看,心照不宣。
最后,五大贵族内最擅长商业操控的“连理枝”第五弦环离开座位,狠狠瞪了了一眼魏和棠后,跟那个黑胖子说了句什么,那黑胖子兴高采烈地跟着第五弦环就走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红脸长胡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