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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微微皱眉,眼睛在眼眶里快去的打着转啊,大汉努力地回想记忆中见过或者听说过的人物,也找不出一个符合眼前的人,可是,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平凡的少年,绝对不简单。试问当今天下,谁又能仅用一根筷子就将自己的发丝夺去几缕,瞬息之间,就让二弟动弹不得,扭转战局,变不利为有利。
如果这样的人也算简单的话,那么他们红尘三杰的名声,岂不是浪得虚名了?
越是想不出,大汉却越发的恭敬道:“既然小兄弟不肯告诉我,那我也不敢多问。只是在下兄弟不懂事,冒犯了你,还请饶过他这次。”
黑衣少年淡淡地说道:“我一个无名小卒,又怎能钳制住这位大汉,你这不是说笑了嘛。”
众人惊奇,醉汉赶忙试着使唤自己的手,才发现,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了。如果不是大哥刚才对这个黑衣少年恭敬的态度,他只是觉得刚才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
醉汉发觉自己可以动了,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后连跳三步,警惕着盯着黑衣少年,就好像是老鼠见了天敌猫一样的警觉。这时他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一片,冰凉的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大汉怒喝一声;“还不过来给小兄弟陪个不是!”
醉汉又不情愿的慢吞吞的走了过来,微微涨红着脸,拱手抱拳道:“在下无知,冒犯了小兄弟,是我的不是,请小兄弟原谅!”
黑衣少年变得沉默,就好像身旁如若无人,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大汉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正在这时,他好像感应到了什么,眉头微皱着望向门口。与此同时,店里的其他人,突然停止了手里的动作,警惕的盯着客栈的门口。
第268章 你的选择是什么?()
当卓流岚再次出现在吴桐面前的时候,吴桐已经站在那个曾经无数人探出目光窥视向远方的窗户边上很久了。无风的环境下,一袭白袍卷动,长长的黑色头发垂覆在肩头,明亮地眸子看向远方。
卓流岚撇撇嘴说道:“你也许该换个造型。”说罢,转到卓流岚身后,上下打量道:“比如,头发剪短一些,还有不要穿白色的衣服了,嗯,怎么说呢,有些怪怪的。”
吴桐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阁下好像弄错了吧,我好像并不是你的儿子呢。”
卓流岚一怔,笑着说道:“你小子倒是有几分犟脾气,很好,我很喜欢。”说完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然后继续说道:“你的条件我知道了,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就帮你做到。”
但是回答他的是吴桐依旧冷漠的眼神,只不过,这眼神里多了几分疑问和少许激动。
卓流岚看着吴桐这幅样子,也不以为意,他神秘地对着这个尚且对自己有几分戒心的人说道:“你跟我来。”
于是吴桐跟着卓流岚。在走出这间自己已盘桓数日的房子时,吴桐回头望了望窗外,那里是四季轮回的风景,不知为何,如今正好是苍翠欲滴。
这里已经是地下监狱的深处,但是却如同一座城市,显然卓流岚很熟悉这里。两人走下长长的木制楼梯,出了阁楼,上了街道,沿着这条的街道,然后转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子,巷子曲而悠长,也不知道通往那里,吴桐跟着卓流岚,两人都是一声不吭,卓流岚快他也快,卓流岚慢他也慢,卓流岚转他也转,最后两人在一间破旧的小木屋前停了下来。
推开这扇腐朽的木门,奇怪的是居然没有溅起一点儿灰尘。门的正对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古旧的年画。卓流岚进了门之后,取出一块玉符不知怎么对着这张年画比划了下,然后年画左右翻转,居然露出一个入口来。
云梯,这是吴桐第二次见到云梯。
他没有作声,沉默地跟着卓流岚走进这间云梯内部。
云梯一路向下,很快就到了底。
当吴桐从云梯中出来的时候,迎面就进了一个寻常大小的房子。这间房子很拥挤,因为一个庞然大物几乎占了它的多半空间,这个庞然大物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表面上有着许多交错在一起的划痕,一看就是一个老古董。房间剩下不多的地方又在靠墙处放了一张高高的柜子,柜子上面有着大大小小的抽屉。
卓流岚上前打开了几个抽屉,从中取出一些植物草叶和金属矿石一样的东西,然后掀开那个庞大的物体侧边的一个盖子,将手里头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最后他慢慢合上盖子,按下一旁的按钮。
做完这些,卓流岚终于说话了,但是很严肃,话也很短,只有三个字,他示意吴桐道:“认真看。”
吴桐虽然不知道他要让自己看什么,但是至少知道应该和眼前的这个大家伙有关,因为这间房子实在是没有别的什么起眼的东西了。于是,他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个庞然大物,可是它除了发出一些低沉的轰鸣声外,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至少没有长出花来。
就在吴桐不明所以的时候,变化终于出现了。
一阵愈加浓烈的轰鸣声后,在这个庞大的家伙前面的一个扁平的小缝隙中缓缓钻出来一张符。吴桐取过来一看,是一张画在符纸上的符文。
“这,怎么可能?”吴桐惊讶地说道。
卓流岚声音很低,他缓缓说道:“如果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样,当符文可以量产的时候,你能想到什么?”想到什么?吴桐不会去想,因为当这种流水线的生产方式取代了传统的以念力画符后,意味着只要有着出色的普通士兵,就会诞生无穷无尽的以符文为根基的军队。因为,最大的修行难题被解决了——这些符文可以取代术法来作为战士的力量源泉。
但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吴桐说道:“但是,这样低级的符文几乎毫无用处。”卓流岚说道:“的确没有用处,但是至少已经有了初步成果。”卓流岚继续说道:“修行难题是个历史难题,虽然很棘手,但是世上从来不缺少聪明人,对于这个难题,早已经有人想出了办法。”
“最常见的就是在身上画符,但是这毕竟是外来的,肉身是会有排斥的,注定了不能达到很好的契合度,因此这样的人一生就再难以进步了。”
“具有传奇色彩的说法呢,则是误入深山老林或者大荒古泽什么的,误食个天材异宝,历经一番痛苦的伐经洗髓后就能光彩照人,叱咤天下了。当然,这个我只是听说的,不过确有其事。”
“还有一个就是找个合道境的高手来给你调理肉体,一般来说,调理后就可以便能释放极为高明的符术了。”
说到这里,他看见吴桐神色一动,就打趣他道:“你觉得这个方法好是吧?”吴桐看见他又开始不正经了,硬着头皮说道:“那个……,能这样的话就最好了。”但是话音刚落就听卓流岚说道:“不行,这个法子是一命抵一命的赔本生意,你不用指望了,没有哪个合道境的强者会冒着跌落境界的风险替别人调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道:“这些方法你都用不着,因为——”他故意拉长声音,说道:“因为你根本不需要。”
吴桐满脸疑惑地说道:“我怎么不需要了?”
卓流岚道:“你修行是为了报仇,对吧?”
吴桐点了点头。
卓流岚继续说道:“可你经脉却比其他人来的狭窄,你拿什么去复仇?即使你经脉通畅,你还要找到一条适合自己前进的道路,在不断地战斗中契合,探索,创新,一点一滴地等你熬成了绝世强者——当然我们先假定你一定会成了绝世强者,而且那时你还比较年轻——但那又能怎么样?”
“世界上总有比你更厉害的人,更何况你要和一个国家抗衡,而你对这个国家一无所知。这个神秘强大的国家除了明面上的祭祀神殿外,有哪些高手,他们的经济,文化和政治是怎样的运作,他们的军队有多么强大,他们的修行高度已经到了什么地步?这些,你知道吗?”
吴桐听着卓流岚抑扬顿挫地说完这一大段后,整个人傻了。
是的,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他不知道。
也许,楚狂人只是让他感受到了这个庞大帝国的冰山一角,而只是这一角,已经重得让他无法承受。
原来,强大,不是说说而已。
卓流岚继续说道:“能打赢青藤擂,绝对不会是一个人的纯粹武力,只有从根本上动摇它的根基,你才会有机会。”
吴桐点点头:“那它的根基是什么?”
卓流岚缓缓吐出一个字:“一个字,符。”
吴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只听见卓流岚继续说道:“对于你来说,这便是一个符的世界。因为,在你体内,万物起源于符,也将终止于符。你可以拥有力量,但是想要复仇,重点还是在符上,因为只有它才具有扭转世界的力量,现在,我说,你听。”
接下来吴桐一直在听,当卓流岚讲完他所有的话后,他就下定了决心。
“当然,这也要看你的天赋,现在给你个任务,将这个符弄清楚,旁边有书的。”卓流岚指了指柜子上边搁着的几本泛黄的书,然后把控制云梯的方法告诉他,“等你上来,我就带你去见一个人。事不宜迟,你越快越好。”
卓流岚走了,留下吴桐一个人面对这张普通而低等的符文陷入了深思。
卓流岚说了很多,但其实只有两个,世界和世间。
他说,世间是人的,而世界是属于万物的。
从远古之际,有了人的祖先之后,世间就从世界中酝酿而出,经过百般磨砺,曲折发展,终于渐渐趋于成熟,有了独立于世界的大气象。
符文作为世间的人对世界力量的探索,是有足够悠久的历史。在一代代人的努力下,符文体系渐渐完备。但是往往世间的战火和仇杀让它雪藏、凋零、变质甚至灭绝,
符道一直以天地为师,主张的是对世界本源的探索和利用,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所研究和使用的符文大多都是世界本来存在的,他们依循世界运转的规律,找寻着掩盖在世界纷繁复杂的表象下世界最深刻的秘密。
他们总结前者的经验,而且大胆应用。他们笃信“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他们要逆天改命,如果天赋不行,那么就自行画符,如果符文不够强力,外设为你打造强者之名……于是在这样的思想支配下,在一代代符师的努力下,符道从无到有,从有到发展极盛。吴桐清楚地记得,当卓流岚讲到这里的时候,郑重地说了这样一句话:“符道的历史,是一部可歌可泣的泣血泪史。”
当然世间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符道也有分歧,但是这些只是发生在更隐晦的层面上。
世间上的人不了解世界,了解世界的人不了解世间。
这句话换个说法就是有力量的人不明白力量的本质,明白力量本质的人却没有力量。
世界和世间的关系莫过如是。
“那么,武力和符术,你的选择是什么?”卓流岚走之前这要对吴桐说道。
第269章 天有血雨()
吴桐没有办法回答,他不敢回答,或者是不愿回答。因为,他知道,他一定可以符武双修。
他看着面前这个黑衣的男子,想着先前的互相为敌,想着卓流岚因为觉得无聊而一时兴起,打算将自己培养成对手的骄傲,一时陷入了出神。
但是,在大唐南面,却已是纷乱骤起,乱世之相渐渐显露
……
……
大齐国,齐城……
黑云压城,狂风渐起,萧瑟的狂风席卷着不知道从多远的地方刮过来的落叶,肆意地在齐城中放纵着,狂风中夹杂着一股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风过肃杀,雨落天下。越来越多的乌云不断的堆叠,无尽的城池上空,漫天的雨水蜂拥而至,洒在了这座繁华的城池。
齐城,作为大齐帝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以及军事中心,早就已经成为这世间最为繁华的几座城市之一。每一天,齐城都会有来自各个国家的商队来此进行商业贸易,人流量极大。
而此刻的齐城,城中的各大商道上只有稀疏的几人而已,没有了往日的繁华。
狂风正在加强着攻势,肆意地吹刮着这座古老的城池。天空中的雨水也越来越大,街上的行人也在渐渐的变少。
雨水落在了一个正在赶着回家的行人脸上,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都说水是万物之源,雨水更是上天赐予人间的礼物,行人习惯性地将流进口中的雨水和着唾液咽下,不过当雨水在被咽下之后,行人感到了一丝疑惑,“这雨水的味道……好像不对。”行人目光一凛,抬头看着天空中犹如瓢泼般的雨水,眼中流露出强烈的恐惧。
“血,鲜血,这雨,是鲜血,天上,下血雨了。”行人脸色刹那间变得煞白,口中喃喃着,似乎有些语无伦次。
在大唐的记载中,庆历十四年冬,大齐帝国皇城齐城发生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原本风调雨顺的齐城,下起了血雨,这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
城中的百姓足不出户,都躲藏在家中,原本喧闹繁华的大街上,竟然空无一人,整个齐城,陷入了空前的慌乱。
在齐城的中心,有一座极为富丽堂皇的建筑群,这,便是大齐帝国的皇帝所在之处——皇宫。
此刻的皇宫中,也是有一些慌乱,不过,这慌乱,仅仅有一点。
一座华丽的宫殿内,此刻正聚集着许多人。
“徐宁,朕命你即刻率领城中所有银甲军,管制交通,维护城中秩序。”这命令,是从大殿最上方的龙椅上所坐的中年人口中发出的,这中年人,便是大齐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齐天成。
随着齐天成的一声令下,在他下方群臣中,有一位身穿甲胄的将军打扮的中年人站出,同时很是尊敬的道:“臣,领旨。”
这位将军,便是被称为大齐国定国神柱之一的护国大将军徐宁。
大齐国的定国神柱,是齐国的百姓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