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嘴角的胡子晃了晃,笑着说:“严格来说,我不是人。”
奥格斯特被逗乐了,说道:“让我换一种措辞好了。也许,所有的被造者都是这样的。人类、精灵、兽人、矮人,都拥有一个摸子造出来的灵魂。通常的时候,人们看见一个没法解决的麻烦,都会试着去解决。即使被告知,这是无解的问题;即使发现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终极问题。人们也会去努力,不是因为有什么希望,而是没有原因的去做了。也许有时候放弃了,但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放弃了。总有一天,他们回头看见这个问题,还是会义无反顾的投身进去。”
“为什么要这样做?”亚伯问。
“也许……在我们的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们应该去怎么做。在它响起的时候,我们知道这不是疯狂的癔病、不是什么狂热的教条、也不是我们被灌输的道德和规矩产生的幻觉。”奥格斯特说道:“它没有丝毫的虚假,真实到我们甚至意识不到它在对我们的内心倾诉,所以我们义无反顾的追寻着它。”
“那它是什么?”亚伯问。
奥格斯特把远眺的目光收回到亚伯的身上,说道:“我不知道,也许是神?”
奥格斯特拿起自己的木剑空挥了几下,准备继续教亚伯剑术。这时听见克里诺斯对他们喊道:
“如果你们准备好了,我们可以随时启程去艾斯提尔!”
第九章:伊迪丝·泰勒()
伊迪丝:你是谁?
迈克尔: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来审问你的刑讯官。所以我有义务告诉你,你最好老实的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会受到不少皮肉之苦。也许这话并不靠谱,我又怎么知道你是老老实实的交代,还是随便说些话来糊弄我呢?如果法庭要治你的罪,你说出来的话就没有任何价值。但是抱着那么一点点奢望,你应该认真对待我的审问,你的话会在法庭上被用来给你开辩,或者被用来质控你的罪行。
伊迪丝:我为什么要抱着那么微不足道的希望呢?
迈克尔:我听说佩里亚尔十世,迈克尔·佩里亚尔陛下会亲自审判。
伊迪丝:你又怎么能保证,我说出来的话会原原本本的搬上法庭呢?
迈克尔:我有自己独特的办法,所以别浪费时间,开始称述吧。
伊迪丝:从哪里开始呢?
迈克尔:哪里方便,就从哪里开始。
伊迪丝:一段时间以前我是一个无人问津的法师,或者说我只是给玛格丽特家族的法师打下手而已。但是我有自己的天赋,魔法上我大有建树。我许多次差点让那些名声在外的法师名誉扫地,但是因为他们的名声在外而没有能做到。我还精通许多魔法,还有那些不被称为魔法的东西。
迈克尔:所以,你承认自己学习血魔法了?
伊迪丝:魔法本身只是一种知识,学习它不意味着就会变成嗜血的恶魔。我所涉猎的东西还有很多,其中许多负有盛名的却没给我带来盛名,那唯一遭到唾骂的,倒是合情合理的给我带来了唾骂。
迈克尔:你从什么时候学习血魔法呢?
伊迪丝:从我第一眼见到血魔法的时候,那时我还是一个打下手的学徒。
迈克尔:你实践过其中惨绝人寰的魔法吗?
伊迪丝:我从来没有尝试过,大人。
迈克尔:我了解到,玛格丽特家族想让你去效忠皇帝。想必你和玛格丽特家族的关系密切,而且属于亲信,这事情属实吗?
伊迪丝:是的,大人。玛格丽特家族想在皇帝身边安插一个内应,以赚取更多的政治力量。他们把人选集中在家族之中,但是不相信那些狂妄自大却又没有真才实学的法师。即使他们相信,把那么无用的废物安插进皇帝身边,简直就是**裸对皇帝的侮辱。
迈克尔:但是他们相信你?
伊迪丝:是的,赚取他们的信任可不容易。
迈克尔:你是怎么做的呢?
伊迪丝:我不能说。
迈克尔:我要是拷打你呢?
伊迪丝:如果说出来,我会落到比拷打更悲惨的下场。
迈克尔:有人在威胁你吗?甚至在监狱里也能让你提心吊胆?
伊迪丝:相信我,大人。就算是在米丹盖尔最牢固的堡垒德尔文诺里,也有东西能循着背叛的味道找到我。
迈克尔:但是你轻易的就承认了自己是玛格丽特家族派来的,难道这不算背叛吗?
伊迪丝:不算,我的大人。
迈克尔:我相信你已经猜出来自己为什么会进监狱了吧。
伊迪丝:很明显,有人不希望我去效忠皇帝。
迈克尔:是的,而且悲哀。从什么时候开始,臣子也开始向皇帝指手画脚所有事情了。我想知道,如果你真的如愿的效忠皇帝,你会做什么?
伊迪丝:我会尽心尽意的为吾皇服务。
迈克尔:为什么?你在打什么算盘?
伊迪丝:我为玛格丽特家族工作,其中的先决条件就是效忠吾皇。
迈克尔:你准备怎么为玛格丽特家族工作?在适当的时候背叛你的皇帝?
伊迪丝:我会尽力为玛格丽特家族服务,但是绝不会背叛我的皇帝。
迈克尔:为什么你觉得,皇帝需要你的辅佐呢?
伊迪丝:七大魔法、精灵秘术、血魔法,我认为自己精通的那些东西会让皇帝的大计更好的实现,我还听说迈克尔皇帝是一个开明的君主,说不定他能理解即使是被人认为是邪恶的东西,也能被用于正途。这不是玛格丽特家族的要求,或者什么其他人的阴谋,我从小到大的理想就是有一天能辅助皇帝。而且皇帝现在孤立无援,就是在曾经也没有援助到来过。帝国的合法继承人,现在变成了众贵族的宠物。皇帝一定迫切的希望一个忠诚的部下,说不定可以在政坛上和众贵族平分秋色。
迈克尔:你是说让玛格丽特家族和怀尔德家族平分秋色吧,你会指望皇帝会让一个承认自己为玛格丽特效忠的法师辅佐吗!
伊迪丝:我本来也无意隐藏我的身份,玛格丽特家族信任我,把我安插进皇帝的身边。但是我得考虑自己的安全,背负一个间谍的秘密在皇宫里是不明智的,随时都有殒命的可能。所以我本打算告诉皇帝自己为玛格丽特家族工作,是不是会声援玛格丽特家族的立场,时不时又会向他们报告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迈克尔: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伊迪丝:皇帝迟早会知道的,就算皇帝不知道也有人会知道的。怀揣着那么危险的身份让我不安,所以我想让皇帝听到这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以免他从别人的嘴里听说。
迈克尔: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之前说过的循着背叛味道而来的东西,你现在不害怕了吗?
伊迪丝:我的确恐惧背叛,但不是背叛玛格丽特家族。若是皇帝对我抱有疑心也是应该的,我只能保证我的秘密不会危害皇帝和皇帝的江山,除此之外我对怀疑的指责无能为力。
迈克尔:我来简单的总结一下,你是一个表面上为玛格丽特效力的间谍,但是背后又有更隐秘的势力,能够把你从帝国最深的地牢里揪出来给予你惩罚的人。你背负着两个身份,却一心想要辅佐皇帝。我不得不问你,到底是何居心?伊迪丝·泰勒小姐,你费心费力的想爬到皇帝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伊迪丝:我告诉过你了,为了皇帝!
迈克尔:那先这样吧……
伊迪丝:等等!大人,你能保证这东西原原本本的交给迈克尔皇帝吗?
迈克尔:是的,伊迪丝小姐。我会确保迈克尔皇帝一字不漏的看完的,现在请原谅我要离开了。
第十章:埃布纳·昆斯金()
克里诺斯一行人离开了新河谷,没有多少耽搁。亚伯跟着奥格斯特学习了几天的剑术,现在很想再遇见什么强盗之类的,试试身手。他没有把这种想法展露出来,因为克里诺斯是永远也不会同意的。虽然他是个不错的法师和朋友,但是他小心翼翼的神经是在让人扫兴。
克里诺斯总被人夸奖聪明、富有才华,但是他追求的东西即使是拥有这些也万分艰难。克里诺斯希望所有的问题都能和平的解决,即使不能也必须把损失降到最低。但是冒险一开始就给他来了一个下马威,自己鲁莽的行为让一支商队覆灭,让亚伯成了流离失所的苦命人,这事情只让克里诺斯对于完美解决事端的愿望有增无减。
烈日在他们的头顶闪耀,好在不用在这种天气之下徒步。对比之前让脚磨起水泡的徒步旅程,大家都庆幸自己能有马匹代步。
埃布纳在马背上默默的注视着双子水晶的闪光,它闪出红色和绿色的光芒,粉红色的光也有出现但是比较少。在旁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会发光的玩具。但是凭借埃布纳手里的小本子,这些闪光可以被翻译成拥有意义的文字。
水晶一边闪烁,埃布纳一边在本子上记录下来。诺亚策马靠近了埃布纳,一头雾水的看着他本子上记录的东西。上面全是1和0,被横线“…”隔开。
“这些是什么意思?”诺亚问道。
“红光代表‘1’,蓝光代表‘0’,粉色的光代表‘…’。”埃布纳把本子翻到扉页,上面密密麻麻1和0的组合对应着相应的子母,说:“克里诺斯管他叫密码。”
诺亚呆呆的看着,说道:“‘…’用来隔开字母,但是空格怎么表示呢?”
“粉色闪烁两次代表空格。”埃布纳说着把自己在纸页上记录的符号,对比着本子上的密码表。
诺亚看了半天,若是没有解密的办法真的没法从这些0和1中找到其中的意义。这下双子水晶不仅可以传递信息,而且是秘密的传递信息。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这些符号,但是其中的意义却只有明白这些秘密规则的人才能看懂。这让他想起了一些间谍的接头暗号,所有人都能听见但是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暗号多多少少能听出什么端倪,但是这些神秘的1和0却没有任何猜测的余地,当之无愧于密码这个称号。
“克里诺斯的消息说了什么?”诺亚激动的问。
埃布纳把一连串无规律的密码慢慢的写成字母,对诺亚说道:“他说,这身法袍真难看……”
诺亚尴尬的准备转头对身后的克里诺斯说些什么,这时埃布纳手里的双子水晶又聒噪起来。又是一番记录和翻译,埃布纳对诺亚说:“我们只剩下20金币了,托诺亚·桑德斯的福……”
诺亚低声解释道:“你没在场,那老板说战后已经没有多少法师光顾他的店了,如果打折他只能选择倒闭了。”
克里诺斯淡淡的说:“也许你应该让他倒闭,那样我们就可以穿些没有蕾丝花边的衣服了。”
瑟琳娜笑着嘲讽说:“我倒觉得这身衣服很适合你。”
克里诺斯收起了一如既往的心平气和,跟瑟琳娜争辩道:“你是在暗示我优柔寡断的性格吗,你觉得我像个女人!”
“你是说你病态的良心,对于道德的纠结,整天没事就喜欢废话连篇的个性让你像个女人?”瑟琳娜装作思考的说:“不,我的大人。我当然没有暗示这个,我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和这身衣服很相配。”
走在前面的奥格斯特忍不住发出了笑声,引得诺亚也开始窃笑,克里诺斯无奈的策马走快了些。
“为什么你们要发笑?”埃布纳不解的问:“这明显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人身攻击,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笑。”
“因为,有些时候,一些玩笑有助于小团体里面的和睦气氛。”诺亚说:“你不知道这个吗?”
“在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尖锐的言辞,和开脱的狡辩。”埃布纳说。
“那只能说明,越深厚的感情,就能开出越尖锐的玩笑。”诺亚说道:“埃布纳·昆斯金先生,你还真的是个谜团啊。昆斯金这个姓氏很少见,我不得不承认我没见过多少姓昆斯金的人。”
“昆斯金是坎塔孤儿院里的临时姓氏,通常孩子会在被领养之后改名……”埃布纳说。
“哦……我没料到这个。”诺亚欲言又止。
“我没有被领养是因为自己古怪的个性,没人喜欢沉默寡言的孩子。”埃布纳说:“其他说说笑笑,会说好话的孩子很快就被人领养去了。但是我不是那种孩子,我没法理解许多东西,很长一段时间,有些大人以为我是个哑巴。。人们聊天,活跃气氛什么的,我都不明白。好像他们说的东西都隐藏着许多其他的意思,但是如果他们想表达那个意思为什么不之间说出来呢?他们说人笨,会用驴来讽刺;他们想对你说自己很失望,但却告诉你就连神也帮不了你。我琢磨他们的意思,但是没有什么进展。就像是密码一样,他们说出来的话所有人都能听见,但是只有拥有密码表的人才能理解。而我却没有解读密码的钥匙,直到现在我大多时间都是猜测别人在说什么。”
“埃布纳,我的朋友。”诺亚对他说:“解读密码的钥匙,就是放松。”
“放松?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很聪明。”诺亚说:“法师都很聪明,否则他们也没法理解看不见摸不着的奥能。你并不缺少智慧,但是你太紧张了。人们说话,并不是为了刁难你。你也不需要费心的去琢磨,你只需知道你真正的朋友希望你放松去享受生活就好了。当你放松去享受的时候,也许你会理解什么是笑话,什么是讽刺。”
“怎么做?”埃布纳问。
“就包在我诺亚·桑德斯身上把,等到了艾斯提尔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去玩乐,那时候我会教你怎么放松。”诺亚说道:“当然了,还有教你笑话和讽刺。”
克里诺斯听着这两人谈话,转过头来说道:“首先你要记住的是,瑟琳娜刚刚的笑话不是一个值得学习的例子。”
诺亚突然趴在埃布纳的耳朵旁耳语说:“笑话的关键就是说反话,你的朋友知道你会说什么,但是如果你说一个截然相反的话,就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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