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白玲守株待兔等的人终于出现在候船厅。见到那张化成灰都认得出的混蛋脸,白玲的拳头捏得咯咯响,真恨不得立即冲上去狠狠地揍他一顿,方泄心头之恨。不过再怎么恨也得先忍着,毕竟眼前是二比一,她胜算的把握不大,不过,她相信他们两人总有分开的时候。
见他们果真买了去香港嫖女人的船票,白玲也趁二人不注意,悄悄买了同一班次的票。
登上船后,浑然不知已被盯上的阿列和阿宇坐在船舱的最前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面容姣好,身材窈窕的船务小姐演示救生衣的正确穿法。
白玲嗤之以鼻:色狼就是色狼,在哪里都改不了本性。两个经常乘船来去香港的人又怎么可能不会穿救生衣,看得那么认真,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分明见人家长得漂亮想入非非了吧!
船只不知道摇晃了多久,就在白玲以为船已经靠岸时,忽然听到乘务员冲向走廓,冲他们喊:“我们乘船的轮船出现了故障,为保安全,请大家赶紧从座位底下找出救生服穿上……”
这时候船本身也拼命的摇晃起来,也让静寂的船舱内沸腾起来,旅客们更多的是慌张,他们莫不是要像《泰坦尼克号》里面演的那样,船撞冰山了,要和整艘轮船一起沉入海底?
“啊……我的座位底下怎么没有救生衣,谁拿了谁拿了……”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男人突兀地发出震天怒吼,脸上却是掩不住恐惧。他不会水啊,万一船沉了,他又没有救生衣,那岂不是必死无疑。
白玲离那个中年人不远,不过她也是爱莫能助,她就算会游泳,但是在一片汪洋之下,再好的游泳健将也不可能一口气游回岸上,因此,她觉得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白白牺牲自己的性命。
“我的水性好,用不着这玩意,你拿去用!”下一秒白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阿列的同伙也就是在候船厅大声讲荤话的男人,居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将救生衣给那个素不相识的中年男人,如果他不是对自己游泳技术太自信,那就是脑子已经提前进水了。
不到五分钟,船舱内所有人都穿上了救生衣,唯有阿宇没有。阿列都在旁边埋怨他了:一个黑社会的人,装什么好人,万一船真沉了,看他怎么游到岸上去?到时可别拖着他不放,他又不会水还得靠救生衣救命呢!
阿宇无所谓地笑了笑,眼底没有半点后悔与惧意。这让在不远处盯着他们的白玲看傻了,她很想知道是什么给了男人那种无畏无惧的精神力量。
又过了几分钟,不断摇晃的轮船终于恢复了平静。过会,就见船务员笑盈盈地走进船舱内,对他们说道:“各位旅客朋友们,你们刚才的表现实在太棒了,特别是这位先生的舍己为人的精神更值得我们学习……”
“什么情况?”乘客们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打断问道。
“是啊,什么情况?”
就见漂亮的乘务员朝大家挥手示意听她说:“其实我们的船并没有遇上什么危险,轮船更没有出现什么故障,是船长有意对大家进行一次海上事故自救演习,并且还特意藏了一位旅客朋友的救生衣,没想到只是一次小小演习,却让我们大家见到这位先生的无畏无惧的精神!”
一时间,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阿宇的身上,都期待他能发表一下被美女夸赞之后的获奖感言,出乎意料的是,他却突然身子一瘫,坐回原位,猛拍着胸口喃喃自语道:“妈的,吓死我了!原来是演习啊!我操……”
虽然他满口脏话,却仍是迎来了船舱内众人对他表示赞许的掌声,就连白玲都不自觉的拍了爪子来。
☆、第067章 深情献唱'手打文字版VIP'
第067章
在深圳某区的一个较为僻静的大排档门口。正有几个模样长得凶神恶煞模样的男人,像门板一样挡住了大排档并不算宽的门口。五个男人手里都握着一根足有寻常人手臂那么粗的木棍。
一个头头模样的男人,拿木棍朝门边上用力一敲,立即传来玻璃被敲成粉末的声音。他随后指向大排档里已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客人,语气狂妄地说:“今天是老子和这儿老板的纠葛,其他不相干的人,要是不想死的话,马上给老子滚蛋……”
十几个客人,早就想跑了,这会听到特赦令,跑得比兔子还快不说,连饭钱也借故赖掉了。
系着一条红黄相间围裙,端着一盘刚出炉的糖醋排骨正要给客人送上桌的丁子才,见到才打了个转身,客人全部跑光了情形,再瞧见门口赫然站立的那几个瘟神,人也傻掉了。
这群人看来是存心来找磋的,丁子才记得很清楚,上个星期五才交了三千块的保护费,这前后加起来还不够一个星期,这伙人居然又来了。
虽然在心里早就恨不得把这些人生吃活剥了,可丁子才自认身单力薄,是万万得罪不起他们的。
放下手里的那盘菜,他小心地陪着笑,迎上了上去,“几位大哥,里边请,想吃什么,跟我打一声招呼,我马上让厨房给你们做……”
“呸……谁希罕吃大排档里炒出来的东西!”头头见丁子才的表现看起来还算顺眼,说话的语气也就没有多重,嘴角还噙着邪邪地笑意,继而又说:“知道我们今天干什么来了吗?”
丁子才先是一愣,这话好熟悉,莫不是这伙人果真又来讹钱了,但脸上还是继续赔笑说:“大哥们的心思,我们哪里猜得中啊!”
“少他妈的装蒜!给钱……”头头一边说一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
“钱?”
“对!快点!”头头一脸的不耐烦。旁边四个跟班也做好了如果不给就把这里砸得唏八烂的准备。
“大哥,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我6号才交了三千块的,这前后都不够一个星期,我……我做的可是小本生意,一天到晚店里没几个客人,赚不了几个钱的!”即便知道这些话对眼前的一群亡命之徒起不到任何作用,丁子才还是抱着一线希望,尽量解释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困难。
“我再问你一次,到底给不给?”头头的额角青筋暴突,两道粗黑的眉毛拧成麻花状,吼声倏地如雷声阵阵作响,似乎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不是不给,是我真的没有……”丁子才无奈摇了摇头。
下一刻,再也听不到那小头头的声音,传来的是令丁子才肉疼的砸碗摔桌子的声音。
“大哥,求求你让他们停手吧,要把这些东西砸了,我……我还拿什么赚钱养家糊口啊!大哥,求求您……”儿子和女儿一个刚上高一,一个在上初中,处处要钱。眼看着他好不容积攒了一些积蓄,才把原来的餐馆扩大了一点,这生意刚好点,就三天两头有人上门闹事,这还让不让人过日子啊!
“心疼东西是吧!那你就趁早把保护费交了,大家都省心……”小头头坐在一张桌子旁,一条腿搭上桌面,姿态悠然然自得,浑然不理丁子才一脸的心急如焚。
“等等……我交,我交……”实在不忍心看到自己一点一滴积攒下来好餐具好设备败在这伙人手里,丁子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后面的小房间,从衣柜里摸出仅剩下的三千块钱,颤抖地递给了那个头头。
“这还差不多……”头头一把将钱夺了过去,沾了一口口水反复数了两遍,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这才转身对他手下说:“即然保护费已经收到了,我们也不要做得太绝,你们都停手吧!”
一群瘟神终于被送走,丁子才望着一屋子的狼籍,幸好桌子和椅子当初买了加固型,没摔坏几张,可那些花高价买来的比别家餐厅看起来要精致许多的碗和碟却已砸得只剩下一半好的。
再望着空空如也生满茧的手,混浊的泪水终忍不住淌落,刚才被他们抢走的那三千块钱,可是他答应了给女儿交英语补习班的学费,这一眨眼说没就没了,他该怎么面对学习成绩拔尖的女儿。
“爸,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女儿丁蓝放学回家看见丁子才抱头坐在自家大排档的地板上直掉眼泪,扔下书包走了过来,一脸紧张地问。
“没事,没事……今天遇上几个闹事的客人,打烂了几个碗和碟而已!”为怕女儿替自己担心,丁子才猛地擦掉脸上的泪,尽量轻描淡薄写地说道。
丁蓝显然不是那么好骗的,因为这种场景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当即蹙着眉头拆穿了老爸的谎言:“是那群黑社会又来收保护费吧!”后马上又想到什么,她忙扶着丁子才的肩膀,带着一丝希冀问:“爸,你不是把给我交英语补习费的钱也给了他们了吧!”
“对不起,蓝蓝……”没有忍住,一颗豆大的泪珠再次滚落,年近五十的男人望着豆寇年华的女儿,一半是骄傲一半是愧疚。
“你……哎……”丁蓝气得站起身来,带着满腔闷气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后发泄般地狠狠摔上门。她今天亲口跟班主任老师保证过了,明天一定会交这笔钱,现在又泡汤,她都不知道明天该如何面对老师。关上门就大哭起来,她恨自己有这么一个懦弱无能的父亲,更恨自己为什么生成这样一个即贫穷又残缺的家庭。
“蓝蓝……”丁子才的眼神里夹带着浓浓担忧,不停地在门外敲门。
这时连儿子丁毅也回来了,见到自家店里乱七八糟的模样,他的表现比丁蓝淡定许多,甚至什么也没有问,就拿起扫帚默默清扫起来。
丁子才见敲门许久没有回应,他便沮丧地朝前厅走去,抬头见儿子正默默地拿扫帚扫地,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随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夺了儿子的扫帚,责骂道:“一个男孩子,书不好好念,成天就会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以后长大能有什么出息,给我多学学你姐……”越看儿子丁子才越不顺眼,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孩子,女儿的成绩那么优秀,儿子却总是倒数几名。
“爸……”仿佛被父亲责骂已是家常便饭,丁毅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淡淡的,冷冷的。
“什么事?”丁子才一边打扫地上的碎片,一边又不耐烦的吼了儿子一句。
“学校明天要交一千块的餐费,已经是最后期限了,老师……”可丁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丁子才气愤的扬起扫帚差一点就真打到儿子了,他颤抖着吼道:“一天到晚钱钱钱……还要不要人活!”
丁毅见状脸上没有半点恐惧,但眼里却带着深深地恨意,为什么同是一个爹妈生的孩子,他与丁蓝的待遇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呢?人家开口要钱,哪怕家里没有现钱,丁子才去邻居家借也给借来,可他就不同,就连百来块的校服费,都要给他从学初拖到学末。
“不给就不给,发那么大火做什么?她是你女儿,我是你儿子,你就算要偏心也不要那么明显……”冷冷甩下一段话,丁毅头也不回地冲出自家大排档,迎头就撞上了一个人身上。
他连看也不看,就想跑。结果一条如莲藕般细嫩却又拥有一股神奇力量的手臂逮住了他,“现在的小孩子怎么这没有礼貌,撞了人连声对不起都不说!”
听到声音很熟悉,丁毅惊讶地抬起头来,张口就喊:“敏姐,真的是你!”
“小毅!”丁敏也认出已经高她半个头并且还在生长中的丁毅。
激动之余,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两人紧紧的抓住彼此的手,更何况,丁敏与丁毅的感情一直都好。
霎时间,刚才所发生的种种不快,丁毅全抛到脑后,变了个人似的,像个兴奋的孩子,用正在变声的破嗓门朝大排档内喊:“爸,敏姐来了!敏姐来了!”
丁子才半信半疑地丢下扫帚,果真朝门口走来。当真见到丁敏牵着一个小男孩静静地站在门口望着他时,他那不值钱的眼泪又齐刷刷地往下掉。
“叔叔……”丁敏轻轻地唤了一声,也哽咽了,克制了好久才突然想起什么来,拉拉小俊的手:“快叫叔佬爷!”
小俊便很乖巧地一边朝丁子才鞠躬,一边甜甜地叫了一声,“叔佬爷!”就连在旁边忤着的虚无,也不甘落后地跟着叫了一声。
“进屋,快进屋!”丁子才用颤抖的手,亲自牵着一大一小走进了大排档。
赫见那一堆扫好还未及处理的碎片,丁敏忍不住蹙眉问道:“叔叔,店里遇到什么麻烦吗?”
丁子才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是今天在店里吃饭的几个客人喝醉了酒,来闹事闹的!都赔了钱了的……”他们叔侄一别四年,他不想让任何杂事影响大家的心情。
让厨师炒几个拿手好菜后,丁子才不忘走到女儿的房门前,敲敲门说:“蓝蓝,你别生气了,你快出来瞧瞧,看看谁来了!”
“砰!”一声玻璃之类物件砸门后摔碎的声音,接着是丁蓝发飙放出的狠话,“谁来我也不见,除非你马上给我弄三千块钱来!”
听闻至此丁子才不怒反笑,“这孩子,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找你爸要钱啊,你真的连你四年没有见了的敏姐姐都不想见……”
丁子才的话音刚落,就见丁蓝顶着两只还挂着泪痕的核桃眼,径直朝饭厅跑去。还真就见到丁敏正和丁毅打得火热的模样。
眼里闪过一丝妒忌。随后,丁蓝不动声色地走过去,甜甜地叫了一声“姐……”
“蓝蓝也长这么高了啊!来,坐我旁边!”想当年丁敏离开深圳时,丁蓝也才十三四岁,如今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标致的大姑娘了。身高比丁敏还高,至少有一米六八,身材凹突有致,模样也像成熟的水蜜桃般水灵。
“姐,你这四年都去了哪里啊,可把咱爸惦记坏了!”撒娇般在丁敏身旁蹭了蹭,似乎才发现窝在丁敏怀里的小俊似的,丁蓝眨眨眼问:“姐,你都给我和小毅找姐夫了?今天怎么不带回来让咱爸爸瞧瞧?看小家伙长得这么漂亮,咱姐夫一定是个大帅哥吧?”一边说一边使劲地捏捏小俊那张粉嫩粉嫩的小脸蛋。
“……”丁敏但笑不语。
倒是疼得小俊呲了呲牙,往妈咪怀里藏了去,心里恨恨地,这个小姨怎么像个虐待狂啊,差点没把他脸上的肉给掐下来,若不是看在她是妈咪妹妹的份上,他都要叫虚无打人了。总之,小家伙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姨,还是小舅比较好相处。
“蓝蓝,你去隔壁商店买几瓶饮料,马上可以开饭了!”在厨房帮忙的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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