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厉害?”张天放又问。
方渐摇下头:“不知道,清门三老中清流排第一位,肯定比我厉害。”
叛门之徒重回山门,心情肯定不好受,许寒不想方渐难受,截住话头说道:“在河边住下,天放去帮丫头们搭篷屋。”
“篷屋还用帮忙?丢出来就是。”张天放嘟囔着带丫头们寻地安放篷屋。
此处近水,许寒摆设大五行幻阵,设水阵为主,有冰晶小猫帮忙,起码立于不败之地。然后问不空:“你说咱堵着清门大门,不允进出,他们会不会很没面子?”
不空道:“清门呈八门阵形,路通八途,你能全堵住?”
许寒摇摇头:“我不想见人就杀,唉。”要想震慑清门,以他人单势薄,只能在清门周围巡逻设伏,灭杀过往清门弟子。
不空笑道:“咱几个人在他家大门口堵出外出通路,他们数万人都不敢对咱如何,已经够丢人了,你还想咋样?不需要再多杀人。”
许寒也笑:“堂堂宋国第一大派,据说近十万修士,被咱几个人堵住家门,是挺好笑。”
堵是肯定堵不住,但摆出堵门姿态足矣,几只蚂蚁跟大象叫板,大象敢不做反应?这可是关系到数千年的门派声誉。
张天放胡乱弄好篷屋溜达过来说话:“过瘾,过瘾,这才叫打架。跟你混这么久。这次最威风。”
清门镇俱是青砖青瓦两层建筑。同样规模同样大小,在阳光照耀下略显古旧,却又蕴涵别样一种生机。方渐站着不动,看啊看。看个没够,忽然说话:“只杀那两人?”
许寒道:“说起来清门于我有半师之缘,韩正韩反的两仪剑阵就是被我学到。”
正这时打清门镇急速跑来个灰衣大汉,手执银剑瞬间来到大五行幻阵外面。冲方渐喊道:“养不活的白眼狼,清门于你有大恩,只因些小仇怨,你竟然带人欺门?来,你出来,让我看看清门第一天才除去狼心狗肺背叛师门之外,还有何本事。”
方渐面容登时泛白,半张着口想说些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张天放怒道:“上次没杀你,你还敢来骂人?”清门来人是狼无翼。数十年前还没发生妖兽祸乱之时,狼无翼上门劝说方渐回山未果yu强掳之。被许寒惊走。
狼无翼仰天大笑:“区区一条命而已,如今我在这,你来取走便是,但是方渐小儿背师欺门,天下人共诛之!”
许寒淡淡道:“背师?清门数万人,谁收过方渐为徒?何来之师?欺门?又有谁认他为同门?哪谈欺门?”
方渐小声道:“别说了。”不论如何,没有清门就没有方渐,虽然饱收欺凌,曾经很伤痛。
张天放的思维向来跳跃,跟许寒说:“你说,咱仨怎么都是孤儿?”这面有人要拼命,他倒有心情聊家世。瞥眼看见不空,又问道:“你也是孤儿吧?”
狼无翼犹在大喊:“方渐,是男人就出来,让我见识见识你有多厉害。”
狼无翼是结丹高阶,方渐早修到结丹顶阶,卡在瓶颈上差一步结婴,二人修为可判高下。
张天放不屑道:“一个小破结丹修士也敢叫嚣,来,张爷爷陪你玩。”说着话想出去,被方渐一把拽住,并冲他摇头。
“原来是这样。”许寒黑脸红了一红,心里恨高远航老东西,没把话说清楚,害别人看出自己是菜鸟。
余浩大概看多了菜鸟,淡淡笑道,“不如李道友把材料拿出来,我给你看看都能制些什么法器。”
许寒这回真的脸红了,他储物袋里的材料,要不是不能拿出的,要不就是不合用的材料。
余浩心道,你在修仙界混的,不会啥材料都没有吧?
提醒道,“李道友以前杀过什么灵兽,那些灵兽皮、骨头、牙齿,都行”
许寒尴尬笑道,“在下没杀过灵兽。”
“哦。”余浩也笑笑,让顾客尴尬,不是个好掌柜,他忙又道,“没事,没事,没杀过灵兽的多了那李道友可曾挖到过各种矿石?”
“没有,我都不知道在哪挖呢。”
“那也没事你可曾种过灵草灵木”
“灵草我有。”叶某人抓出一把千叶草。
余浩顿时就翻倒了。云符宗没落啦,就这货还外堂第一人?没杀过灵兽,没挖过矿,拿把千叶草来炼制法器这她妈的是菜鸟第一人吧?
看见余浩的表情,许寒哈哈一笑,把千叶草装回储物袋,笑道:“在下没有杀过灵兽、没有挖过矿石、种出来的也都是些低阶灵草可在下杀的人多!”
许寒说到此处,眼中自然有冷厉的光芒闪过那余浩看的清楚,心中不由得一寒。
看来自己确实又看走眼了,这黑厮既然有外堂第一人的称号,又怎么会浪得虚名呢?
余浩收起轻视之心,不过口中仍然说道:“李道友错了,炼器者,讲究的是材料,跟杀人没有关系。若是李道友杀人夺了什么天材地宝,倒是可以拿出来。”
“天材地宝倒是没有,结丹老祖的法宝倒是有一件”许寒又取出一面圆镜。
“法宝?”余浩听得一惊。照这小子的口气,莫非他杀了一个结丹老祖?不可能吧,他一个炼气七层的小修士,能够杀了结丹老祖?这牛x吹大了。
虽然余浩不信,可是接过那圆镜法宝,还是点了点头,“确实。这就是一件法宝。虽然谈不上多jing妙。却也是一件结丹老祖的法宝。”余浩说完,又疑惑道:“那你拿这个法宝出来干什么呢?法宝又不能改造成法器如果拆卸成材料恩,这法宝体积太小,就怕拆下来的材料还不够工钱”
“若是能炼成符宝呢?”许寒淡淡笑着。其实在易家商号看见无形针符宝时。他就有这个想法了,这个圆镜是当初在灵骨山杀了那个暴躁结丹修士得到的,知道的人也不多,而且这威力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炼制成符宝,对付云符宗那些筑基修士应该绰绰有余了。
“炼制成符宝倒是可以。”余浩点点头,不过又说道:“可是炼制符宝必须是元婴期修士使用婴火炼制,本号目前没有元婴老祖在呀”
“啊?”许寒皱起了眉头,如果买不到法器,又炼不出符宝,他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内比呢?
可余浩随即又自言自语道:“当然了,我们可以派专人送回炼器宗炼制,不过”
许寒终于知道。这些都是jiān商啊,一个比一个jiān。说来说去就是卖关子,要多收灵石。
“余前辈,你开个价吧,我既然来了,就是有所准备的”许寒大度地说道。
余浩倒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说道:“其实不光是灵石的问题,最主要的,是送回去,再带回来,这一来一去时间怕是来不及呀。”
许寒忙问道:“那需要多少时间呢?”
“十五到二十天。”余浩肯定地回答。
许寒低头一思索。距离内比刚好还有十五天,若有个耽搁就赶不上了可是,内比刚开始只是海选,对于那个炼气期的同门弟子,应该也用不上符宝。
“二十天是不是肯定能到。”许寒又确定了一下。
“肯定能到。”
“那就好。”
有了余浩的回答,许寒就就放心了。之前的骨尺符宝,他是肯定拿不出来的。而且根据他使用符宝的经验来看,这玩意确实威能强大,普通的法器,就算上品法器也可以轻易破去当初在骨灵山,这圆镜法宝比骨尺法宝还要厉害不少,应该足以应付那些筑基真人。
根据上次炼制符宝的经验,许寒要求只炼制四枚符宝,而价格也跟上次在灵药山坊市一样,其中一半作为炼制符宝的费用。唯一不同的,这次加上了跑腿费,要说炼器宗还真是黑,跑腿费竟然要一千灵石之多。
许寒如愿以偿,当下便想告辞了。可余浩的又一句话,却让他脑袋里有灵光一闪。
“李道友下次若再有法宝,欢迎随时来本号炼制”余浩也就是客气话,法宝哪来这么多呢?要知道,一件法宝的出现,就代表着一个结丹老祖的陨落呀。
结丹老祖是那么容易死地嘛?结丹老祖是那么容易死在炼气小修手上嘛?这李黑子八成也就是机缘巧合,杀掉了一个受伤以后没有还手之力的结丹老祖,或者是门派里的长辈坐化留下的。
可余浩这句话,却提醒了许寒。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法宝!还是进攻防御双能的法宝,其防御能力堪称一流随即许寒又想到了内比公告上的某个条款。
“哦,余前辈,我这还真另有一个法宝。”
听的此言,余浩顿时有快要晕倒的感觉。天呐,沧南大陆的结丹老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杀了?再用一双诧异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这个黑小子,心道,你到底是不是炼气期?
等看到许寒拿出那样法宝,余浩的双眼放光了。
赶紧接过来,来回翻看着,赞不绝口,“好东西,这玩意好东西,万年灵龟的壳呀,还这么完整!就是炼制的手艺差了点,若是我来炼制,一定还要更加坚硬。”
许寒心道,你才筑基期,你能炼制法宝嘛?
“余前辈,这个能炼成符宝吧?”许寒又问道。
“那这个好东西炼符宝!”余浩也是个炼器的高手,对这些离奇的天材地宝有着不一样的狂热,听说要把这么好这么完整的龟壳炼成符宝,顿时就怒了。
许寒并没有因他的表情恼火,反而是一喜,“余前辈。莫非。还能炼制更好的东西?”
许寒知道方渐不忍见同门流血。问狼无翼:“你可明是非,辨对错?”
狼无翼冷笑连连:“我再不辨是非也知道欺师灭祖者可杀!”
张天放怒道:“他欺哪个师灭哪个祖了?你再胡乱放屁,老子血洗清门,让你知道什么是血流成河。”
许寒也冷笑着说话:“方渐离开清门时你们许多人拦截。他以一柄破剑连败二十余名高手,却没伤一人,然后弃剑而逃;你也去找过他,为什么让他回门。想必心里有数的很;明明是一群自私自利的混蛋,无时不刻惦着利用人,偏要装着正大光明置疑污蔑别人欺师灭祖,你不脸红么?”
狼无翼张嘴yu辩,被许寒抢住话头继续说道:“你跟我们说是非论正义,你门里三个元婴修士为几颗蛟丹害死数万百姓,你怎么不说论说论?我们此来,就是要杀那俩混蛋,至于你?是非不明,修行不够。早些回吧。”言里极尽不屑之意,这家伙连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狼无翼被嘲笑贬低。怒气冲顶,大喊道:“出来,都给我出来。”
张天放也装高傲,不屑道:“能进阵再说,不要只会乱喊。”
方渐始终面sè苍白牙关紧咬,拽下张天放不让他说话,挺大一男人,看着竟有点可怜。他在清门时九岁筑基辟谷再不吃东西,不要说人间美味,即使正常饭食也没吃过多少,而后忍气吞声一门儿苦修,受到欺负也不反抗,一直坚持到十九岁结丹,扬眉吐气破门而出,说起来并不是清门针对他,他也不恨清门,他恨的是门内欺负他的混蛋,恨的是师门长辈看着他被欺负而不加援手。至于狼无翼,在清门时根本没见过,也就没有仇恨可言,所以不想张天放说过分话语刺激羞辱。
狼无翼被激,挺剑冲向大五行幻阵,可是此阵是十万大山左侍的成名法术,岂是他轻易能硬闯的?才到阵前,一道柔和光晕挡在身前,剑能过,人却无法进入。
张天放笑的更大声:“呀嘿,好厉害的高手。”还想再说,被不空扯到后面。
方渐穿身青衣,修身而立潇洒飘逸,此时面呈苦楚表情,低声道:“师叔,回吧。”
狼无翼收剑冷讽道:“不敢当呢,我怎么敢做你师叔?别忘记你一身修为是哪来的,可不要做忘恩负义的小人。”停下话口,放低声音劝道:“此时回门还有得商量,我以身家xing命保你无事,否则”
“否则什么否则?方渐,你敢回去,咱俩就绝交!”张天放嗷嗷乱叫,连不空都没能控制住他说话的**。
方渐缓缓摇头,轻声说道:“我九岁筑基,修的是入门功法,十九岁破门而出,使的是入门剑术,在清门一十九年只学过这两样法术,却无人教我,是在弟子堂领的传功册子。清门于我有恩,予我衣,予我食,予我住,予我功法,可是除此外还有什么?我身上哪天没有伤痕?哪天没被人嘲笑?那时我小,以为是自己太笨学东西太慢,所以活该被欺负被羞辱,不敢有怨言,所以闭门不出加倍努力,可是他们会打上门来继续欺负我,那时师叔在哪?”
低头看身上青衣,闪手亮出柄青sè法剑,对狼无翼继续说道:“一剑一衣,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东西,是专门为我炼制的。”转身对许寒一躬:“谢谢你。”
许寒一惊,忙摆手道:“瞎说什么,算不得什么,别吓唬我。”他给过方渐挺多东西,比如篷屋法器等等,但这衣服和剑是俩人初识时炼制的,当时丫头们和张天放都有,他也没在意,不想方渐牢记至今。
方渐亮出青剑,接着又亮出三十六柄银sè法剑、火蛇鞭等物:“这些法器都比青剑厉害,但我最喜欢的还是青剑,轻易不拿出来,只怕坏损。”转回身冲狼无翼说话:“我在清门有什么?一十九年穿过六件布衣,唯一一柄法剑是别人丢掉的残次品,九岁后再没吃过清门任何东西,整ri不停劳作,你们予我的衣予我的食该是还清了吧。”收起各样法器,拿出枚进阶丹:“如果还没还清。这颗丹药总能抵的了吧。”说着话弹指丢向狼无翼。
结丹期高阶升顶阶的进阶丹。方渐进阶时剩下的。手指轻轻一弹。莹白药丸带着光晕飞出去,狼无翼慌忙接住,看了又看,确实是进阶丹无疑。正是自己修炼最需要的东西,可是要不要交上去?一时犹豫不决,抬眼看方渐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进阶丹。这可是进阶丹啊,他竟然随手丢弃。
方渐又道:“师叔,你回吧。”面sè表情恢复正常,平静看向狼无翼。
十里外清门镇,呼啦啦飞出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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