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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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门风月- 第3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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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血既然能压制他的咒毒,这样合在一起,应该无碍。”崔荆道。

    谢芳华不再犹豫,掰开李沐清的嘴,灌了下去。

    李沐清一惊没有意识,虽然费了半天劲,但谢芳华还是没让血洒一滴,全部灌下后,对崔荆问,“外公,若是管用,他多久后会醒来。”

    “说不准!”崔荆摇头。

    谢芳华将李沐清放着平躺下,走到桌前,拿起桌案上的茶水,将碗上的血迹涮了涮,之后,将血水一股脑地倒进了窗前的花盆里。

    崔荆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谢芳华回转身,将碗收了起来,对崔荆招手,“外公,我们也下一盘棋吧!”

    下棋能使人定神。

    崔荆点点头。

    谢芳华从桌子的暗格里拿出一副棋盘,摆上,崔荆走过来坐下。

    屋内院外都静静的,听不到任何说话声。

    崔荆和谢芳华刚下了几个子,床上忽然传来动静,二人齐齐看去,见李沐清睁开了眼睛,笼罩在他眉心的黑色已经褪去,因为被折磨而有些痉挛的身体舒展开了。

    “见效了!”崔荆大喜。

    谢芳华扔了棋子,她没想到李沐清醒得这么快,这说明她和云澜哥哥的血脉合在一起真有奇效,竟然真的破解了媚术。可是正因为有这样的奇效,才使得她不喜反忧,她慢慢地站起身,向床前走去。

    李沐清刚醒来,一双眸子分外的茫然,他睁着眼睛看着棚顶片刻,听到崔荆的话和谢芳华的脚步声,他才慢慢地转过头,当看到谢芳华,他一怔。

    “你感觉怎样?还有哪里不舒服?能自己坐起来吗?能下床走动吗?”谢芳华看着他,一连气问了几个问题。

    李沐清没立即回答,他仔细地看了半响,确定真的是谢芳华,他确定之后,移开视线,也看到了崔荆,又看了半响,才打量屋中的环境。

    “你说话啊!”谢芳华看着他。

    “我这是……在忠勇侯府?”谢墨含打量许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谢芳华点点头,“在我哥哥的芝兰苑。”

    “我怎么会在这里?”李沐清一边说着,一边坐起身,下了床。

    谢芳华见他能坐起身,并且能好模好样地下了床,她彻底松了一口气,“看来你没事儿了!媚术真的是解了。”

    “媚术?”李沐清蹙眉,须臾,忽然扶住额头,面色一变,“你说我中了媚术?”

    谢芳华点点头。

    “我是怎么中了媚术?”李沐清脸色白了白。

    谢芳华看着他,简单地与他说了她和秦铮去城外接舅舅,如何知道他中了媚术。

    李沐清静静地听着,似乎在回想经过,片刻后,似乎想起来了,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否在秦钰走后,做了什么?”谢芳华看着他。

    李沐清抿了抿唇,看着谢芳华,放开抚着额头的手,对她道,“我让人查了言宸,秦钰离开后,我恰巧得到消息,说他到了临汾镇。可是我还没动手,便感觉身体不对劲了,之后便没了意识。”

    谢芳华想着果然,她看着李沐清,他虽然媚术解了,但是眉目间有着隐隐的挫败,这个右相府的李公子,恐怕是活这么大,一切都在掌控中,从来没有栽这么大的跟头,因为他妹妹喜欢言宸,恐怕也因为她的原因,所以,他才彻查言宸,没想到言宸没对他出手,他的未婚妻却是不好相与。

    “我自恃本事,却没想到……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李沐清自失地笑了一下,问谢芳华,“你是如何帮我解的媚术?据说被下了这种术的人,要解的话,还是需要找到下术之人。”

    “是我外公!”谢芳华推到崔荆的身上。

    李沐清看向崔荆。

    崔荆对李沐清笑笑,“万事不能绝对,并不是中了媚术之人,只有下媚术之人才能解。”顿了顿,他将事实全担下,将谢云澜和谢芳华齐齐排开了,对他道,“我出家修道多年,雾黎山有一门心法,正巧能破解这个媚术。”

    李沐清站起身,对崔荆深深一礼,“多谢催老前辈救命之恩。”

    崔荆笑着摆摆手,“当年,你父亲险些成了我的女婿,只是缘分造化没到而已。你是他的儿子,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不必谢了。”

    李沐清自然也知道当年他父亲和博陵崔氏的一桩渊源,尤其还牵扯了谢芳华的父母,他看了谢芳华一眼,见她神色如常,他点点头,“沐清不能为催老前辈做什么,这个情就记在芳华小姐身上吧!以后还!”

    崔荆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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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决心() 
李沐清没有再问谁对他下的媚术,也没有说要找到那个对他下媚术之人,他心中清楚,谢芳华和言宸交情斐然,他一次查探已经触动了别人用媚术来杀他,他已经失了颜面,不能再二次出手一探究竟了。

    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去探究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随着崔荆和谢芳华出了房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忠勇侯府各处已经点上了灯笼。

    谢云澜和秦钰还在院中下棋,二人见三人从屋中出来,目光都落在李沐清的身上,他好模好样,一点儿也看不出半个时辰之前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几乎不成人形的模样。

    秦钰眸光动了动,谢云澜淡淡地瞥了李沐清一眼。

    “是有华丫头的功劳,若不是她看出媚术,找到我,我也不能救你。”崔荆笑着开口,“但是还有铮小子、四皇子和云澜公子,他们也适当地帮了忙。”

    秦铮不在,李沐清见到秦钰和谢云澜,走过来道谢。

    秦钰松了口气地微笑道,“沐清兄无事就好。”

    谢云澜摇头,“我没帮上什么忙!沐清兄不必谢我。”

    李沐清和二人寒暄了片刻,对谢芳华问,“秦铮兄呢!”

    “被我爷爷喊去了!”谢芳华道。

    李沐清点点头。

    “天色已晚了,我吩咐厨房做些菜端来这里,哥哥不在府内,我一个女子不便招待,云澜哥哥,就由你代替哥哥来招待四皇子和李公子留晚膳吧!”谢芳华看了一眼二人所下的棋盘,已经接近了尾声,不分伯仲。

    谢云澜颔首,“好!”

    秦钰和李沐清都看了谢云澜一眼,哪怕是谢氏米粮旁支,但也姓谢,谢墨含不在,谢云澜虽然来了忠勇侯府是客,但相较他们二人的外姓来说,也是半个主人,谢芳华的安排不为过。但她的语气却将情分有别了个亲疏远近。

    见二人并没有推辞,谢芳华出了芝兰苑。

    侍画、侍墨等在外面,见她出来,齐齐上前,“小姐!”

    “秦铮呢?在爷爷处做什么?”谢芳华低声问。

    “陪老侯爷在下棋!”侍画低声道。

    谢芳华点点头,对二人吩咐,“哥哥不在,如今天色已晚,我留了四皇子和李公子晚膳,这院中除了侍书和打扫的小厮外,没有婢女。你们去厨房一趟,吩咐厨房做出饭菜端来,然后,你们二人就留在这里侍候吧!”

    二人齐齐点头。

    谢芳华交待完事情,向荣福堂

    走到半路上,她碰到了匆匆走来的福婶,福神见到只她一人,顿时不满,“小姐,天黑了,您怎么连个罩灯也没提着?也没让个婢女跟着?万一滑到了怎么办?”

    谢芳华失笑,“福婶,这么多年,也从不曾滑到过!你将我当小孩子呢!侍画和侍墨被我留在芝兰苑招待客人了。”

    福婶心急之下说了一番话,说完也觉得自己多虑了,小姐出府这么多年,全是靠自己,老侯爷和世子都伸不上手,虽是女儿家,却比世间大多数男子都刚强。她叹了口气,有些心疼,“世子不在府中,老侯爷岁数大了轻易不招待小辈外客,云继公子早先还在来着,后来不知道跑去哪里了。本来您是闺阁小姐,这等招待外男的事情不该由您出面,若是夫人还在就好了,或者是世子娶亲,咱们府中也不会没有个能出来主持的女眷了。”

    “云澜哥哥在呢!”谢芳华笑了笑。

    前世府中有外男进出,从来不到内院,而且她只要听闻,一定会远远地避开。可是今生,什么男女大防,她早已经不知道丢去哪里了。高门大院的深宅府邸里规矩多,受世家底蕴的影响,到了外面却不是如此。南秦和北齐的民风日渐开放,只要是不出现什么不耻之事,便不会有那么多计较。就比卢雪莹,她追了秦铮多年,京城人们都当做一段风流韵事,可是因为秦铮发难,她才被迫和秦浩议婚,成了笑柄。

    福婶在忠勇侯府侍候多年,轻易不踏出府门,外面的世界她知之甚少,规矩多也是应当。

    谢芳华自然不会与她争辩什么,又听她絮叨地说了半天,亲自去芝兰苑帮着张罗了。因为来府中的人是四皇子,自然不能慢待。

    谢芳华和她别过,一步步地向荣福堂走去。

    若是父母活着,该是怎样一番景象?若是哥哥娶妻,忠勇侯府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她想着想着,便来到了荣福堂。

    荣福堂正屋的灯亮着,窗前坐了两个人影,正是秦铮和忠勇侯。

    谢芳华进了正屋,见二人果然在对弈,见她进来,忠勇侯抬头看了一眼,问道,“李家小子的毒解了?”

    “解了!”谢芳华道。

    “你哥哥和舅舅还在宫中,皇上留宴,这宴吃了半日里,还没回来。芝兰苑如今有谁在?”忠勇侯又问。

    “我让云澜哥哥代替哥哥招待四皇子和李公子,外公也在。”谢芳华道。

    “云继那小子呢?跑哪里去了?一个下午也没见到他。”忠勇侯问。

    谢芳华摇摇头,“回头我派人去找找。”

    忠勇侯点点头,“还没吃饭吧?”

    谢芳华看向秦铮,从她进来,和爷爷一问一答说了这半响话,他头也没抬,懒懒散散地看着棋盘,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她知道,以秦铮的聪明,自然是知道他是被她刻意地支开芝兰苑的,她抿了抿唇,“你们用膳了吗?”

    “都什么时辰了?自然用了!”忠勇侯道,“铮小子陪我吃的。”

    谢芳华点点头。

    “你回你的院子里用吧!这么没有给你准备!”忠勇侯对她摆摆手。

    谢芳华走到秦铮身边坐下,摇摇头,“我不饿,晚些时候再回去用。”

    “女儿家的身体重要!快去!”忠勇侯一推棋盘,赶秦铮,“你陪她去,今日天晚了,你就住在忠勇侯府吧!”

    “还没下完呢!”秦铮终于开口。

    “和你下了三局棋,快到是快,可是你心不在焉,这棋下得还有什么滋味?”忠勇侯瞪了他一眼,胡子翘了翘,“等崔允来,我找他下,他那个孩子从来不会应付我。”

    谢芳华好笑,“爷爷,舅舅都多大了,怎么能说是孩子?”

    “多大我也是他的长辈,在我的眼里,也是孩子。”忠勇侯又挥手赶二人,“而你们俩在我眼里,就是俩娃子,看见你们俩就心烦,没有一日不出点儿不愉快的事儿的。都赶紧走!”

    谢芳华无语。

    秦铮站起身,走了出去。

    谢芳华手捏了捏袖口,紧紧地攥住,看着秦铮不管她走了出去,心头有些难受。

    爷爷说得对,她和秦铮没有一日不出点儿不愉快的事儿的。这样下去,他们能坚持三年吗?她忽然有些疲惫。

    大约是自从见了齐云雪,她拿言宸做条件,大约是她和云澜哥哥的血合在一处,真的能解李沐清的媚术。这两件事儿加在一起,让她觉得心底忽然升起喘不过气的感觉来。

    “还不快走!磨蹭什么?”忠勇侯瞪着谢芳华。

    谢芳华坐着没动。

    “铮小子在外面等着你呢!”忠勇侯道。

    谢芳华看向窗外,秦铮站在荣福堂的门口,长身玉立,周身有一种淡淡的烟雾,不知道是夜晚雾气,还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雾气。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慢慢地转过身来看向屋内。

    隔着纱帘和窗子,屋中昏黄的灯光下,那少女纤纤羸弱,周身透着浓浓的厚重的雾气。

    他看了片刻,忽然转身走了回来。

    纱帘噼里啪啦地响起,转眼间,他便到了谢芳华的面前,一把拽起了她,向外面走去。

    手掌厚实,温暖,有力,脚步虽然快,但是稳,一步一步地出了荣福堂。

    到了荣福堂外的僻静处,秦铮转过身,将她按在了墙上。

    谢芳华因为他突然,猝不及防之下,低低地呼了一声,身子紧贴在了墙壁上。

    秦铮低头吻了下来。

    谢芳华抬眼看着他。

    他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撬开她的贝齿,品尝她口中的味道。

    谢芳华似乎由深不见底的山谷里被人拉了一下,又似乎在黑夜里,有谁点了一盏灯,她被细微的光灼了一下。

    她呼吸一旦稍微地紊乱,秦铮便疯狂起来。

    谢芳华的手若不是仅仅地拽住他的衣襟,几乎从墙壁上滑落。

    忠勇侯府本来就人少,老侯爷喜好清静,尤其是夜晚,院内院外没有闲杂人晃悠。

    但谢芳华也强忍着,不敢发出声音。

    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秦铮,这样的疯狂灼热的吻,一下子打乱了她心中那些高如山峦的黑压压的云,似乎劈开了死死关闭的闸门,水倾泻流下。

    一溃千里!

    谢芳华身子软软的,手再没有力气抓住他时,被秦铮紧紧地拖住。

    许久,秦铮放开她已经被他揉虐的红肿如水蜜桃的唇瓣,气息不稳地贴着她唇边,沙哑至极又低沉至极地开口,“我是谁?”

    谢芳华一时不能开口说话。

    秦铮等了她片刻,又问,“我是谁?”

    “秦铮!”

    “嗯?”秦铮看着她。

    “秦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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