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了,又恢复了原来那个姿势的托举!
看到这里,围观的百姓已经不能用掌声来表达他们此刻满心的震撼了,纷纷掏银子丢到了地面。
宁寒看到眼前的地面越来越多的银子,心里很开心,可脸上突然有一丝痛苦之色闪过,好在他及时掩饰了。
仪檬捕捉到了宁寒方才的那一丝痛苦神色,她想,他还没有吃药,在毒素的侵蚀下,他发力最大,血管就越膨胀,他也就感到越痛苦。看来,不能再让他表演了。
宁寒把人放下来后,仪檬走到他身边小声对他说:“小寒你退后歇歇。”
“我还行……”想到仪檬要开镖局需要很多钱财,宁寒不想休息,他想为仪檬赚更多的钱。
仪檬生气一喝,“退后。”
宁寒虽然不想休息,可是又不敢忤逆仪檬,最后还是退到后面了。
仪檬转向围观的百姓们时,换上了一副笑脸。“乡亲们,接下来,由小女子为大家表演一段口技,小女子能模仿很多动物的声音,而且,还会模仿别人的声音,大家想不想听听?”
百姓们齐齐起哄,“想!”
“能先学一下狗叫吗?”有个一脸猥琐的男子要求道。
仪檬笑了笑,没有理会那猥琐男子言语里的侮辱之意。“有何不可。”说罢,她朝着那个猥琐的男子就“汪汪”的叫了几下。
一股温热猛然冲上眼眶,宁峰差点就哭了。
而奶娘,真的捂住嘴流下了眼泪。她想不到,自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有朝一日会抛头露面放下尊卑,放下面子,学狗叫。
那猥琐的男子听得很过瘾,又要求:“能再叫几下吗?”说着,还很表现得很大方丢了一个铜板到仪檬身上。
仪檬温婉一笑,可眼底的冷意没有人看得出来。“好,随您的要求。”
她要学狗叫的时候,宁峰突然上前阻止她,“苓儿……”
“爹,没事的。”仪檬给了宁峰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向那个猥琐男,“汪汪汪”的又叫了几声,这次的叫声,洪亮了很多,附近没有围观的百姓都听到了。
在不远处的转角里,有一个身穿黑衣,拿着一把剑,戴着一个黑色斗篷的男子。
男子握剑的手在听到狗叫声时,攥得很紧。
猥琐男还想继续要求仪檬的时候,被旁边一个妇人给一把愤怒地推开了,“你够了没有?要听狗叫声,去狗窝。”然后转向仪檬,脸上堆起温和的笑意,“姑娘,别跟这种小人一般见识。你说你什么人的声音都能模仿,对吗?”
仪檬微笑道:“是的大娘,不过我要先听过那个人说话我才能办到。”
大娘有些难为情地问:“那、那姑娘能否根据妇人我的声音,模仿出我年轻时候的声音?”
“可以!”仪檬毫不犹豫就回答了妇人。
“谢谢!”感激了仪檬一句,妇女便把站在她身后那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拉上前两步。“这是我老伴,以前因为一场事故再也说不了话,他的寿辰快到了,我想让他听听我过去的声音,好勾起他过往的回忆,让他记起自己曾经的声音有多么的好听。”
妇人这番话,还有妇人的行为,以及妇人与她男人的这段感情,感动了不少人。
有人已偷偷抹泪了。
仪檬看向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就一如当初他看到他妻子的第一眼时,妻子也是这么笑的,那么明媚动人。
仪檬轻轻地开口,“咱们能相遇,相识,相知,相爱到一起不容易,虽然你不能说话了,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声音,但从今以后,我愿意当你的声音,在余生里,向你描绘尽我们生活的点点滴滴,还有我们见过的美丽风景……”
妇人少女时的声音,稚嫩清脆,温婉羞涩,仪檬把这道声音发挥到淋漓尽致的地步,让这道声音变得更加完美的地方,就是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感情,又是属于妇人对她老伴的那种感情,没有仪檬的个人情感参杂进去。
“呜呜。”小甜放声哭了出来。
“谢谢!”妇人哽咽的感激了仪檬一句,放下一锭碎银到地面上,就扶着老伴离开了。
仪檬看着那对夫妇元素的背影,想到了南明远,想到了冯玉如,眼眶莫名地发热。
她暗暗自嘲一笑。
她要的就是像那对夫妇那样的真挚感情,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有参杂任何东西!
不知几时,一顶轿子路过仪檬等人表演杂技的地方。
原来宁府的杨管家,如今刘氏的丈夫老杨,此时就坐在轿子里,他听到外头的声响那么大,于是撩开了一丝帘子看出去,只见被围了七八成百姓的最里面,有几道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他唇角勾起了阴险狠毒的弧度。
原来这几个人,为了生计在这里抛头露脸赚钱呢。
在不远处一个转角,老杨让抬轿的人停下来,把另一边的窗帘拉开,他的管家老张走了过来恭敬地问:“老爷,有何事吩咐?”
老杨让管家把耳朵凑上来一点,然后低头到管家的耳边交代了几句,“……知道怎么做了吗?”
管家回了老杨一记阴险的笑容,“老爷,老奴知道该怎么办了。”
老杨把帘子放下来,轿夫重新起步。
老张在仪檬他们表演杂技两边街道的店铺走了一圈,然后每个店铺里的老板都朝老张毕恭毕敬地点头,似乎在达成什么协议。
另一边,仪檬给围观的百姓表演各种动物的声音,把围观的百姓逗得乐呵呵的,现场的气氛非常火热。
只是大伙儿都听没听过瘾时,街道两旁每个店铺的老板齐齐拨开人群,怒气冲冲朝仪檬杀来了。
走到仪檬面前的第一个人,是一个脸上写满精明的中年男人,一身华服,富态明显,只是一开口就非常招人讨厌。他对仪檬等人指指点点教训道:“谁让你们在这里表演的?”
小甜没好气地上前理论,“这里是公家的路,为何我们不能在这里表演?平时也有其他人表演的不是吗?”
那中年男人道:“平时在这里表演的人都经过我们几个店铺老板同意的,你们经过我们的同意了吗?”
小甜问道:“那我现在征求你的意见,请问你同意我们在这里表演吗?”
“不行不行!”中年男人扬手冷漠地拒绝,“给你们半柱香的功夫,收拾完了赶紧走,要不然,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人怎么能这般嚣张!
小甜还要理论,被仪檬扬手阻止了,她一副审犯人的目光审视着中年男人,“我们在这里表演已经好一会了,若是你们不允许我们在这里表演,为何不早点来?”
中年男人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看着仪檬的眼睛。“我现在才想起来,现在说不行吗?”
通过中年男人的神色,仪檬心里断定有人故意让这些店铺老板赶走他们的,为的就是不让他们继续在这里表演。
到底是谁存心要跟他们过不去?
仪檬四下环顾了一会,人太多了,她没有没法找出那个故意存心刁难他们的人!
最后,仪檬等一行六人在百姓们不舍的目送下,离开了。
*
在一家普通客栈外面,仪檬把表演杂技得来的银子交给奶娘收着,她则只拿了最大的那一锭。
她对宁峰说:“爹,你和奶娘她们,还有小寒,先到客栈里歇着,小寒的病耽误不得,我要出去给他抓药。”
小寒急了,“你一个人吗?我陪你一起去。”
仪檬提醒道:“你现在是最不能见人的时候,要是跟着我一会在别人面前发作了,你如何控制自己?说不定会招来官府的人。我一个人去抓药,你们在客栈等着。”
没给大家再说话的机会,仪檬转身就快步走开了。
*
“姑娘,真对不起,这味药最近我们药铺没法找到货源,你去其他家看看吧。”
“没有,缺货了,姑娘去下家看看。”
“很抱歉姑娘,这味我们药铺没有。”
……
一连走了十几家药铺,唯独有一味缺货。
仪檬走出一药铺,看看暮色的天,轻叹了一声,然后接着去下一家,没想到这次遇到好消息了。
“听说城河那边有一家还有这味药,姑娘可以去碰碰运气。”
仪檬赶紧动身往城河去。
当她最后满心欢喜地把最后一味药从城河边那家药铺里拿出来时,药铺周围的气场突然寒冷了许多。
仪檬冷下脸,余角搜索着周围的环境,她强烈地感觉到有好几道杀气凝聚在自己身上,可她又找不到对方的所在。
太可怕,埋伏在周围的那几个人太可怕了,那功力简直逆天。连一向目光敏锐的自己都找不出来。
此刻不走,只能等着被杀。跑?呵,也跑不远!
难倒,就这样结束这一世了吗?
南明远……
玉佩之谜……
找岚毅……
那个护卫……奇怪,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会想到他?
不,即便今天最终会死,她也要能跑就跑多远!
决定想法后,仪檬沿着城河,飞快地朝右边的道跑开了。
暗中,有几道缥缈的身影,嗖嗖嗖,眼看就追上了仪檬。
仪檬见前方有一道挺拔纤长的背影,那道背影她很眼熟,而且看到这道背影,她心里有着莫大的安心,似乎,只要见到这道背影,自己一定会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不管三七二十一,仪檬直接朝那道背影扑过去,直到她感觉到自己扑到了一俱实体上,心才彻底地安下来。
被她这么用力一撞,背影主人脸上的面具被用力地弹飞了,掉到了城河下面!
第078章 那绝美男子()
“咻”的微弱一声传来,一枚无形的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来,刺入了仪檬的背部。
这枚银针几乎在她成功扑到那背影主人身上时,刺入她的身体的。
带着剧毒的银针入体后,剧毒以闪电般的速度窜过身体的每个地方,直到最后攻上五脏六腑,覆盖大脑。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感觉到自己被剧烈的疼痛覆盖了全身每个地方,这种剧痛轰炸她的大脑,令她的意识在快速丧失。
“救、救我……”她慢慢滑下背影主人挺拔的背,攀附在他身上的手臂,也缓缓滑了下来,像落叶那般轻盈。
男子在仪檬即将倒在地面之际,身形一转,长臂往前一勾,把她给捞回了怀中。
仪檬已经因中毒昏过去了,嘴唇发紫是最明显的中毒症状。
男子异常俊美的五官在看清仪檬的容貌时,扭曲得可怕,那双魔魅的眸,填充着血丝。
正在此时,五道飘渺的黑影伫立在了男子周围,形成包围圈,虚影缓缓变为实体。
这是五个身穿一身黑色劲装的年青男子,脸上都蒙着黑巾。
南慕离冰冷的视线扫过其中一名男子,最后在那名男子的右手手背上停留。
那男子右手的手背上纹有黑色的骷髅图案,而且其他三名男子裸露在外的手背也同样纹着此图案。
南慕离危险的眸眯了眯,竟然是五煞宫!谁那么大方,花五万两黄金杀一个呆傻了好几年的小女子?
感觉到南慕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气场,五煞宫的杀手们心中不由得紧了紧。
好强的杀气,他们这是绝顶高手了!
“阁下是想要救这丫头?”五煞宫其中一名杀手问。
“你错了。”南慕离冷唇轻启,每一个字出口,都让五煞宫的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低头,冰冷的视线扫过怀中女子的脸庞时,却流露着无限的温柔与爱惜,但声音依旧冰冷得可怕。“不是想,而是……一定。”
咻咻咻咻咻!
五道剑光出鞘,一瞬指向了正中央的俊美男子。
有杀手道:“五煞宫的人从来都不会失手,我就不信,我们五个人联手,还对付不了你一个人。”
又一个杀手出声,“好心提醒阁下一句,我们五人可都是一流高手,这世上的一流高手又极少,你觉得,你有本事从我们五个一流高手剑下成功救人并逃走?”
“逃?”似乎听到了这个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南慕离妖孽的薄唇扬起了美得让周围一切事物黯然失色的弧度。“呵呵!”
一杀手感觉那笑声很是渗人,“你笑什么?”
怀中女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明显是到了毒气攻心随时丧命的时候。
南慕离径直从怀里掏出一粒黑丸,给仪檬服下,嘴角那美得令人窒息的弧度还没有消失。
杀手们有些愣神,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绝色的男子!
“在我这里,从来没有‘逃’这种事情发生。”抬起头时,南慕离嘴角含笑,把话轻轻补充完毕。
一杀手轻蔑一笑,“那又如何?在我们五煞宫,也从来没有逃跑的龟孙子。”转念一想,又轻蔑一笑道:“对了,再好心提醒一下阁下,此女已中了我们五煞宫独有的剧毒,无药可解,她,你即便救了也白忙活一场。至少我们要拿她的人头回去上交雇主,而你要一具尸体,什么用处也没有。”
“五煞宫的规矩我知道,一个人头值五万两黄金。对于五煞宫而言,五万两事小,让雇主不满意就事大了,五煞宫可不允许他们的信任遭到一点质疑,也就是五煞宫从来没有失手,从来都是言而有信,才成为最贵的杀手组织。的确我要一具尸体没用,但至少……我可以让各方雇主对五煞宫失去信任。”
南慕离轻轻出声,没有一点波澜,但言语之间的威胁,却让五煞宫的人慎得慌。
一个杀手极其不悦道:“敢挑衅五煞宫的权威,阁下这是在找死。”
“甭跟他废话那么多,动手。”
说罢,一个杀手的身影嗖然一下持剑逼近到南慕离背后,长剑朝着南慕离的挺拔背部刺去。
其他四名杀手也都在一瞬间逼近了南慕离。笑话,他们可都是中原上下数一数二的一流高手,杀一个人太简单了。
可就在这时,南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