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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一宫女前来禀报,“娘娘,丽妃娘娘邀请您一同到御花园赏烟花,她在殿外等候您。”
仪檬对烟花不感兴趣,可她低头寻思了些什么事情后就站了起来,对那宫女道:“你出去回复她,本宫换身衣裳就出来。”
……
在殿外焦急等候的柳丽妃看到通报的宫女出来了,迫不及待问:“怎样,皇后娘娘可有答应与本宫一同去赏烟花?”
宫女点点头,礼貌道:“是的丽妃娘娘。皇后娘娘让您在此稍等片刻,她换身衣裳就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柳丽妃心中一直提起的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昨日皇后那莫名其妙对自己的冷漠态度,让自己难受了一天*,还以为皇后这次会拒绝自己的邀请。皇后昨天一定是因为皇上的病情心情不好,才对自己投来那么陌生的态度,一定是这样。
一会仪檬出来,她已经没有掩饰自己腹部的隆起而穿着过于蓬松的衣裳,让柳丽妃清清楚楚地见个正着。
仪檬怀孕的消息,昨日除了太后知道,其他妃子并不知道,故还没有传遍后宫。
柳丽妃看到仪檬隆起的肚子,惊愕了一下,待仪檬走到跟前,才回过神福了福身子,“姐姐。”
“嗯。”仪檬若有似无地点了一下头,淡漠的语气道:“你不是说要一同去看烟花吗,那走吧。”
说罢,偏身走过柳丽妃身边。
柳丽妃看着仪檬那清冷淡漠的背影,眼神很受伤。怎么皇后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像昨天在长生殿门口那样?自己到底哪里得罪皇后了?
……
御花园中庭很是热闹,这里有一条贯穿整个皇宫的河流,后宫的妃子们有的在看烟花,有的在河里放花灯。
放花灯的芦苇岸围满了人,只有芦苇岸过去堆了青苔石的地方是空着人的。
一到河边,就有宫女把做好的两个花灯送到柳丽妃面前,“丽妃娘娘,您和皇后娘娘的花灯已经做好了。写了字的纸条已经放在花灯里。”
柳丽妃双手捧过两个花灯,转头,把其中一个花灯送到仪檬面前,“姐姐,你也放一个吧?”
仪檬低头扫了一眼花灯内的那张纸条,表情很淡,“写了什么?”
柳丽妃笑道:“都是写些保佑皇上病情好转的内容。”
听了柳丽妃这么说,仪檬也没有拿出纸条看,淡漠地点了一下头,“好,就放一个吧,望上苍保佑皇上的龙体尽快康复。”
说着,拿过了柳丽妃手中的花灯,本要去放河里,可看到芦苇岸那围满了人,脚步顿住。
柳丽妃扫了一眼河岸,见芦苇岸过去的那一方青苔石没有人,便向仪檬提议道:“姐姐,那里没人,咱们去那里放花灯应该很方便。”
仪檬点点头,表情仍旧很淡,“好。”
二人一前一后向青苔石走过去。
虽然这里有几块大块的青苔石,但青苔石大部分泡在河里的,只要蹲在青苔石上面,比在芦苇岸那边还容易放花灯。
柳丽妃站得比较偏,裙角都没入了水中。她站稳后,弯腰蹲下来,把花灯放在了河面上。起身时,余角看了身后的仪檬一眼,然后,踩着青苔草的脚一滑,她一边大叫,一只手往回伸去,“啊!救命啊!姐姐救我!”
闻声,不远处那群正在放花灯的人都看了过来。
仪檬看着伸向自己的手,本能地抓住,正要用力把柳丽妃给拉到身边的时候,柳丽妃突然用力把仪檬拖向自己。
仪檬的身子顺势被柳丽妃拖了过去,她看着柳丽妃,眼睛睁得很大,充满了难以置信。她难以置信柳丽妃要把自己拉下河。为什么?
眼看仪檬与自己就双双跌入河里了,柳丽妃脸上浮现一丝得意之色,却转瞬即逝。可仪檬,还是把柳丽妃那一丝得意之色看在了眼里。
阴谋!这是柳丽妃的阴谋!
……
原来在中午之前,在蓉姑的传唤下,柳丽妃踏入了慈安宫。太后要见的人是她。
“什么,皇后怀孕了?还不是皇上的骨肉?”从太后口中得知皇后怀孕的消息,柳丽妃很是震惊。
太后轻蔑一笑,“怎么,丽妃不相信本宫说的话吗?”
太后身为后宫至高无上的权力者,怎么会随便空穴来风。柳丽妃赶紧摇头否认,“不,臣妾相信此事是真的,只是皇后这肚子里的骨肉……真不是皇上的?”
太后又是轻蔑一笑,“呵,你和其他的妃子都没有机会怀上龙种,她宁岚苓会有机会吗?而且本宫绝对没有看错,皇后确实已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了。她进宫不过才四个多月左右,可她的肚子何止四个月,丽妃你说,这会是龙种吗?”
柳丽妃有同感地点点头,并且自己低声喃喃自语,“是不可能的,后宫的妃子皇上一个也没有碰过,那皇后应该也不例外。”
“你一个人在说什么?”太后不悦问。
柳丽妃猛地抬起头摇头说:“没、没什么。”冷静一些后,她狐疑问:“太后,既然这孩子不是皇上的骨肉,那会是谁的?这天底下,还有谁敢动皇后啊?”
太后眼里渐渐布满仇恨与愤怒,冷笑道:“呵呵,想一想就知道那野种是谁的。”
仔细想了一会后,柳丽妃突然瞪大眼睛,“莫不是……明王?”
太后没有马上出声肯定或否定,只是愤怒地看向一边,目光可怕得吓人。“进宫之前,她只是他的未婚妻,而他只是她的未婚夫而已,她们尽然在婚前就有此伤风败俗的行为,实在可耻。”
确定是明王的骨肉后,柳丽妃小心翼翼地问:“太后,皇后怀了别人的骨肉,如此重要的事情,您为何……跟臣妾说?”
“为何跟你说?”太后笑米米地盯着柳丽妃的眼睛看。
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柳丽妃不寒而栗,心生惶恐,整个人都不好了。“太后……”
太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住,也渐渐变得无比寒冷,“丽妃,别以为你做过的事情可以瞒天过海。你让惠妃含冤住在冷宫这么久,你说,本宫该拿你怎么办?”
柳丽妃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整张脸都变白了。
太后继续道:“如果不是皇上病了,本宫和皇上会留你到现在?招待穆瓦国使臣设宴那一晚,你所谓的喝了无故出现在更衣房的茶,导致喉咙沙哑不能上台献唱,而这些,不过是你自编自演的把戏而已。你让惠妃在冷宫受了这么多的苦,还让我南慕在穆瓦国的人面前丢尽脸面,砍你的头太便宜你了,诛灭九族也不足为过。”
诛灭九族?
这下,柳丽妃浑身打颤,一下子跪了下来。自己之所以进宫,无非是为了光耀门楣,替父亲拉高在朝中的地位。之所以不再争坐后位,更是为了保住父亲的官位、家人的平安。可如今呢,因为自己,让整个家族都被送上断头台……
不,自己可以死,但绝不能株连到家族任何一个人。
可是,如今东窗事发,自己都难逃一死了,谈何保住家族?
看着柳丽妃一点点地绝望、一点一点地崩溃下去,太后只是慵懒地把玩着套在手指上的指甲,“也不是没有挽救的办法。”
柳丽妃心中燃起希望,跪着爬到太后跟前,万般恳请道:“太后,求求您,只要不株连到贱妾家人,要贱妾做什么都可以,太后……”
太后慵懒地道:“你的命保不保得住,本宫不知道。但如果本宫吩咐你的事情要是办成了,绝不牵连到你家人。”
生怕太后收回刚才的话,柳丽妃迫不及待答应替对方做事,哪怕还不知道要她做什么。“太后,您说,您说,只要不因为贱妾而牵连到家人,您要贱妾做什么都行。”
太后认真过来,不再是之前那慵懒的姿态,只是这认真过来的样子极为阴森恐怖。她低下头,凑近柳丽妃,在柳丽妃耳边轻轻而不是一般阴森的语气道:“这件事很简单,本宫要皇后腹中的胎儿……死。”
柳丽妃瞪大眼睛。
太后微笑着补充完最后一句,“这件事情越快完成越好,说不定本宫还能保你一命。”
……
第151章 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对不起了,姐姐。”料定自己能让皇后滑胎后,柳丽妃心中内疚地补了一句,随即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再拽仪檬一把。
这一瞬,仪檬恼羞成怒,尽管柳丽妃用尽了力气把她往河里拽,可在这命悬一刻之际,她的手臂稍微一用力,柳丽妃便被自己给拉回来了,双双脱离了危险。
那边在提心吊胆的一群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等柳丽妃回过神来,仪檬猛地甩开柳丽妃的手,并一把掌甩过去,“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就这么想要我死吗?”
柳丽妃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低着头,满心羞愧,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仪檬逼问道:“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过了半响,柳丽妃放下捂住脸颊的手,仰起头,朝仪檬扬起何等明媚又悲凉的笑容,“姐姐,你要是怀上了龙种,妹妹成为太后的愿望,不就破灭了?”
“所以你找机会让我滑胎!”
“是!”柳丽妃越说五官越扭曲,“当初,我是怀着坐上后位的梦想进宫的,为了后位,我处心积虑了那么多,打败了那么多新晋的妃子,怎么可能让你轻而易举地怀上龙种、稳坐皇后的宝座?呵呵,我怀不上龙种,凭什么你能怀上?凭什么?”
仪檬冷冷地道:“你肚子里有什么墨水,我不想知道。你想要跟谁斗,我也管不着,但是,你伤害到了我的孩子,尽管你最后没有得逞,但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事情失败了,这就意味着家族面临着被诛灭的下场!
一想到自己整个家族被诛灭的那个场面,杀死皇后腹中胎儿的念头在柳丽妃的心里更强烈,强烈到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地步。
这时,郑淑妃快走到仪檬身后了。一个是皇后,一个是这后宫中与自己最知心的朋友,她肯定要尽快过来关心关心,问问情况。
柳丽妃看到郑淑妃,以及郑淑妃手上捧着的花灯,眼睛红了,布满了血丝,极度疯狂。她一个线步冲上去,夺过郑淑妃手中的花灯。
“啊。”太过突然了,郑淑妃受了很大的惊吓。
柳丽妃夺过花灯后,便往刚转过身的仪檬身上甩过去,燃燃在烧的灯火一碰到仪檬的裙子,顿时火光变大。
还未缓过神来的郑淑妃看到仪檬的裙子烧起来了,一张脸顿时花容失色。原来柳丽妃夺走她手中的花灯,竟然是为了火烧皇后。她飞快扑过来,想要替仪檬灭掉裙子上的火焰,一边大声批评柳丽妃:“丽妃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啊,你闯大祸了!”
柳丽妃拽住郑淑妃,不让郑淑妃去灭火,扬着明媚而疯狂的笑看着仪檬的裙子越烧越枉。
眼看裙子烧到了腰部,仪檬极度冷静,她素手抓住外衣一角用力一扯,随后整件外衣脱离了身子,被她甩到了河里。
看着本是布满火焰的裙子在河水中一点一点被熄灭,仪檬的眼神寒到了谷底。
此时,仪檬是背对着柳丽妃与郑淑妃的。眼见又有把仪檬推下河的机会,柳丽妃一把推开郑淑妃,快步上前,双手迅速伸向仪檬的背部。
就在柳丽妃的双手碰到仪檬的背部之际,仪檬猛地转身,一把抓过柳丽妃的手腕,愤怒地往河中一甩——
扑通。
柳丽妃被砸到了河中,深秋的河水何等的冰冷刺骨,她挣扎呀挣扎。
郑淑妃扑到河边,看着在河里痛苦挣扎的柳丽妃,不停地哭喊道:“丽妃妹妹!丽妃妹妹!”可这个过程,得意阴冷的余角时不时地瞥身后的仪檬。
仪檬一靠近身边,郑淑妃没有眼泪的眼眶很快变得通红湿润。看着在水里没有多少挣扎的柳丽妃,她伤心得瘫坐在了青苔石上,手绢捂嘴轻轻抽泣。“丽妃……”
仪檬站在郑淑妃身边,冰冷无波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河里的柳丽妃,没有一丝反应。直到柳丽妃没有再挣扎,头渐渐没入水中之际,她飞身过去到河上方,抓住柳丽妃的衣领,一把提起已经昏过去的柳丽妃到了岸边。
郑淑妃暗暗皱眉,咬下唇,但这些反应极为短暂。她又哭着扑过去,摇晃被仪檬扔在岸边已经昏过去的柳丽妃,“丽妃妹妹……丽妃妹妹……”
……
更深露重。
仪檬坐在寝宫的桌子边,望着桌上的茶具,好久没有动静,似在寻思什么事情。
小腰打了个呵欠后,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地问道:“娘娘,很晚了,您早点睡吧。”自打从御花园回来,娘娘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要是困了,你先去睡。”仪檬冷漠出声。
小腰马上摇头,强打起精神来。“没,奴婢不困。”
见自家娘娘又发起呆来,小腰忍不住就问:“娘娘,丽妃娘娘今晚都那样对您了,您为何还要出手救她呢?她敢火烧娘娘,罪大恶极,就该让她淹死在河里的,可最后却让人把她抓到内务府关着,娘娘,奴婢不明白。”
“少说点,让你睡你就睡去。”
见仪檬发火了,小腰不敢再多话,匆匆欠了欠身后,就退下了。
房门关上后,仪檬拿起桌上的一个杯子握在手中,眼神一冷,五指一握,随后整个杯子被她捏碎在手。摊开手掌时,掉下了一堆的白色粉末。
与此同时。
长生殿。
方烨把今晚后宫发生的所有事情告知给南慕离知道后,以为南慕离会大发雷霆,却没想到南慕离只是平淡地点了点头,然后问:“就这些?”
方烨的嘴角抽了抽,老天,皇后差点就死于他人之手了,怎么主子的反应这般平淡?“皇上,这都向皇后娘娘动手了,还不严重啊?”
南慕离从帘子内走出来,脸上没有往日的病态。“小苓的身手是朕教的,朕自然不会担心她会出事,要说担心之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