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苏,自称小王,那他不就是天临国的王爷?
仪檬也朝对方微微一笑,但向来清冷的她,这抹笑是勉强笑出来的。“苏王爷多礼了。朕还有点事,先……”
仪檬不想轻易就与别人成为朋友,哪怕普通朋友也不行,所以打了个招呼后就想离开的,可苏慕扬似乎知道她要离开的意思,打断了她的话。“有缘自会相见,看来,老天爷是必须要小王还了南慕皇这个救命之恩的。”
只是回忆前晚,他觉得有点好笑与纳闷。南慕皇堂堂的天子,怎么会在路边摊吃东西,真让他感到意外。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南慕皇会武功,懂毒,不然,上次怎么那么容易就知道银针上抹有剧毒,况且她出手接住毒针,可是比他的侍从阿风还要快上许多。
阿风以前是一等一的内卫,天下少有人的武功能强过内卫的,而南慕皇的武功显然比阿风高上许多,实在让他震惊。
关于南慕女帝的事,去年盛传一时,几乎天下皆知。她登基之前,是先皇的皇后,而在成为皇后之前,却是皇帝的亲兄弟的未婚妻。后来先皇去世,立了她腹中的孩子成为未来的君主,在她孩子未成年之前,皇位暂由她坐。
本来他并不好奇南慕女帝的事情,尤其是她腹中的孩子这事,可身边人议论多了,他不想知道的也知道了不少。
她进宫之前已有了身孕,朝野上下以及民间把她孩子的身世传得沸沸扬扬,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先皇愚蠢,为了爱这个女人,立了兄弟的孩子为未来君主。
第一次见到她,她惊为天人,所以他相信,南慕先皇绝对不是愚蠢,而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了,所以才干出抢兄弟的未婚妻这种有悖伦理的事情来,更不惜把南慕的江山,送到兄弟的手中。
是的,她是个容易让人爱上的女子。自见她第一眼开始,她给他的感觉就很不一样,他有种非常强烈想要再见她的冲动,而再次见面后,又非常想要了解她。
可是想要了解有什么用?有痴念又有什么用?她是南慕皇,她已经有了孩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的身份警醒着他们,他们在感情上没有纠缠不休的机会,哪怕是一点点也没有,否则,将会给两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报了恩就能彻底摆脱眼前这个男人,所以仪檬决定了让对方现在就报恩。她有些冷淡地说:“好,既然苏王爷想要报朕的救命之恩,那报吧。”
仪檬的冷淡,让苏慕扬的心有点受伤,而仪檬也已经通过他的眼神看到了。
苏慕扬心里苦笑,这个女人无情起来还真是让人措手不及,她是多么想快点摆脱他啊?“不知小王如何报这个恩南慕皇会满意?”
一时间想不到什么摆脱的方法,见苏慕扬手中拿着的折扇后,仪檬微微笑了笑,“就它吧。这扇子朕挺喜欢的,还望苏王爷愿意割爱。”
苏慕扬低头看看扇子,心思复杂。她这是想要快点摆脱他才匆匆找了个无足轻重的报恩方式,还是她当真喜欢上这把扇子?可对方已经开口了,报恩之物虽小,却只能送出去了。“虽然这把扇子是名人之作价值不菲,但对小王而言,也仅仅是一把扇子而已,但作为报恩之物,是否……”
“既然是价值不菲,那足以顶得过救命之恩了。多谢苏王爷愿意割爱。”说罢,仪檬拿过扇子,并故意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朕还得去见贵国皇帝一面,告辞。”
“好的,慢走。”对方的不耐烦都如此明显了,苏慕扬知道自己再多说一句,对方肯定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脸色。
“我们走吧。”仪檬对那些内官道。
看着仪檬离去的身影,苏慕扬的眼神很受伤,她就那么讨厌与他认识吗?
阿风看到自家主子这副神色,安慰道:“爷,既然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您又何必因为对方自寻烦恼。”
对,何必自寻烦恼。
苏慕扬笑笑,像是看开了许多。“你说得对,何必自寻烦恼。走,回府。”
阿风边走边纳闷地说:“爷,南慕皇是天子,堂堂的天子,怎么会到路边摊吃馄钝呢,这个南慕皇还真让人捉摸不透。”
“如果让人容易琢磨得透,她就不会成为一代女皇了。”
阿风觉得苏慕扬说的对,认同地点点头。“爷说得也对,只是爷,国宴开始前,皇上不是强调了国宴结束后不接见各国君主吗?可南慕皇今日进宫是去见皇上的,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阿风不提醒,苏慕扬根本想不到这点,他心里也狐疑。是啊,苏慕离的确强调了国宴结束后不宣见任何一国的天子,可南慕皇又是怎么回事?
离御花园的望荷亭越来越近了,仪檬的心也越来越紧张,心里一直念叨着实他吗?会是他吗?终于,在看到望荷亭的时候,从不知紧张是什么滋味的她,此刻内心的紧张感却强烈到令她的身上的毛发都在颤抖着。
在望荷亭外,几名内官停下脚步,然后对仪檬说了句他们皇上此刻就在望荷亭内就离开了,剩下仪檬一个人在亭外站着。
仪檬努力压下满心的紧张,缓缓抬头看过去,那亭内确实背对着她站着一个人。那人身材修长挺拔,双手交托在背后正看着荷湖,一身白衣胜雪,气质高贵淡雅遗世独立,仿若谪仙般。
仿若谪仙……是啊,这可是属于南慕离的背影,独一无二的,她从来都不会在别人身上看到过。
缓缓地,仪檬步入了望荷亭,脚步很轻,几乎都没有声音,直到站在那人身后才止步并轻轻地开口,“南慕离?”
…本章完结…
第170章 我是你孩子的亲生父亲()
缓缓地,苏慕离转过身,眼圈红红,深邃而温柔的目光落在仪檬脸上,妖孽的唇形勾起温然的笑,温柔地提醒着她。“其实我真实的姓是苏,苏慕离。”
这久违的音容笑貌,让眼泪滋润了仪檬红红的眼眶,果然是他!
她含泪一笑,想说点什么,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
苏慕离喉咙哽咽,也许是内心过于激动了,也是想说点什么,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也说不出。过了许久,他终于哽咽出了一句话,“小苓,这一年来,我很想你。”
说罢,他含泪笑着张开了双臂!
初春的风拂来,吹起了他的衣角和青丝,俊美飘逸得不像这个反间的人。
仪檬憋在眼眶里的泪水这时止不住的滑下脸颊,她快步走过去,狠狠地扑入了苏慕离的怀抱中,咬着他肩上的衣物,哭成了泪人。
再也没有一句比“我很想你”更能击垮她坚强的内心了……
月色清冷,没有一丝的温暖。
南明远坐在驿馆内的一座凉亭内抚琴,琴声幽怨惆怅。
已经一天了,一天都没有见着她,反倒他家那个太子妃自下午从东院那边回来后,一直在无理取闹,让他耳根没清净过。说什么他看上南慕国那个女皇帝了,打算休了她这个太子妃,她要回家找父王母后理论。
是的,他的确看上南慕国那个女皇帝,不仅仅是看上那么简单,而且还爱得无可自拔。但这些他不会告诉嘉纳莎知道的。
这会,一道尖锐任性的声音打断了南明远的琴声,“本公主要回去,我要去找父王母后。”
南明远十指攥成拳,心里恨不得立即打死嘉纳莎这个刁蛮任性又嚣张跋扈的女人,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背景,又生生地压下了满心的怒火,起身,一如既往温柔地凝视着嘉纳莎。“又怎么了爱妃?还生我的气呢?我不是说了,只是想找南慕皇商讨一下每年进贡的事情,并不是你所说的对南慕皇有非分之想,你别因为她长得还可以就认为我对她有意思,在我的心目中,我的嘉纳莎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你也知道,穆瓦每年给南慕进贡那么多战马这件事根本不合理,长此以往,恐怕对我穆瓦不利,我既然是穆瓦未来的君主,就必须要保证穆瓦臣民的安危。”
在穆瓦王带走南明远离开南慕国之前,穆瓦王恳请过仪檬父女俩不要对外说起南慕国明王南明远是穆瓦国王子这件事,仪檬父女俩答应了。
所以,嘉纳莎并不知道南明远的过去,她只知道南明远是穆瓦王流落在民间二十多年的私生子,去年才找回来认祖归宗。
南明远回国认祖归宗后,很快被其亲父穆瓦王封为太子。
册封大典的前几天,占据北疆大部分领域的北盟国公主嘉纳莎在穆瓦国边境被北盟的反派军追杀,巧遇巡视边境的南明远、穆拉兄弟俩所救。
在以前,北疆小国居多,以穆瓦国最为强大。因见识到穆瓦国为扩充领域发兵攻打南慕国的种种残酷行为,给诸多小国造成了影响。
为了预防穆瓦国也对自己的国家发动战争,诸多小国的君主统一阵线,达成联盟,于是北盟国就这样产生了,国君由其中诸多位君主投票推出,最后嘉纳莎的父亲胜出并成为了北盟国的国君。
如今的北疆,分别由北盟国与穆瓦国占据着,迫于南慕国的压制,穆瓦国的实力已大不如前,倒是北盟国日趁强大。
南明远虽然愿意跟父亲回了国,但他想要得到南慕国与仪檬的心一直没有变。
得知嘉纳莎是北盟国国君最疼爱的公主嘉纳莎后,南明远深知机会来了。只要他娶了嘉纳莎,结合北盟的实力,难道还攻不下南慕?
攻下了南慕后,与穆瓦、北盟三国实力的结合,攻下天临国就指日可待了。到时,他就是天下的王,谁也不敢忤逆他,宁岚苓也会为她当初没有选择他而后悔。
因此,在还没有攻下南慕之前,南明远不想失去北盟国这股力量。只要搞定了嘉纳莎,就相当于搞定了北盟国。
所以对于嘉纳莎的任性刁蛮,南明远是一忍再忍,如果不是因为她老子是北盟国君,她早就被他个掐死了。
听了南明远的话,嘉纳莎的情绪稳定了许多。穆瓦国为了自己国家的安危,每年都给南慕国进贡上万匹战马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也觉得甚是不合理。这哪是求取和平?送如此多的战马给敌国,这不是给敌国增强实力有朝一日攻打自己么?
“太子……对不起,纳莎不懂事,体会不到太子的用心。”嘉纳莎低下头,为自己误会南明远而感到内疚。
可她如何知道,她的太子找那南慕皇并非是因为进贡战马一事,而是因为南慕皇本人。
南明远温柔地揉揉嘉纳莎耳边的发丝,柔柔一笑道:“没事,过去了,咱们不提了好吗?夜色也不早了,咱们去睡吧。”
嘉纳莎圈住南明远的腰,脸颊埋在了他的胸膛,声音娇柔:“太子,你真好。”
望着天边那轮冷月,南明远的神色极为冷漠。
仪檬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冷月还挂在天边。
凉冷的风吹拂着白色纱幔送进来,在整个屋子里的游荡。
仪檬坐起来,往四周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幽静雅致的屋子里。她努力回想自己醒来之前的事情。
对了,她去见了天临皇,原来天临皇是南慕离,她在南慕离怀里哭了好久……哭昏过去了吗?不,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了,她顶着各种压力活了一年,也只有在他的怀里才能如释重负,才能好好地睡一觉。
她掀开绸被下榻,迎着窗外送来的月光向门口走过去。
打开竹屋的门那一瞬,一股冷风忽然迎面而至,仪檬差点打了一个哆嗦。她走出来两步,抬眼望去,潺潺流水声随即拂过耳畔。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溪流,还有对岸那朦胧的夜幕。
“醒了。”
很温柔,很磁性的声音自头顶上传下来。
仪檬转身抬头看上去,一袭白衣映入了眼帘。那绝美的男子屈膝坐在屋檐上,手肘搁在腿上,正俯身看着她,薄如蝉翼的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这淡淡的月光没有温度,可他的笑却又灼人心的温度。
仪檬为那美好的画面恍惚了一下,然后问:“这里是哪?”
“紫竹阁,御花园一角。”苏慕离轻轻回道,不等仪檬再问什么,一个纵身,只是眨眼的功夫,已一手带过仪檬飞上了屋檐坐下。
仪檬坐好后说:“快天亮了吧,没想到我竟睡了这么久。”说到这,低下头苦笑了一记。“自你走的那天起,还没有一觉睡这么久的。这一年来,我一直到你的碑前自说自话,现在想想,自己很可笑。”
过了好一会,没有得到回应,仪檬侧头看过来,却闯入了一双充满疼色的眼眸里,她的心都忍不住疼了一下,针扎一样的疼。
下一瞬,一条修长的手臂圈过她的后颈,把她揽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
此时仪檬有着千言万语,但最后只化成了一句话,“我知道,我是你局里的一枚棋子,我什么都不问,你何时想要向我解释,我随时恭听着。”
他没死,而且还是天临皇帝。如果不是当初布了一个大局,今日她又怎么会在这种地方与他再度相遇。
过了许久,苏慕离把仪檬松开,轻轻躺了下来,枕着双手,目光淡淡地望着天际边的夜幕,淡淡地说着自己的过去。“我母后是天临皇帝的第二任皇后,因母后得父皇极度盛宠,我一出生就被众多有子嗣的嫔妃视为眼中钉。我是父皇的第十七子,在我出生之前,父皇已立了他其他的皇子为太子,可我一出生,父皇就废了太子,打算立我为太子,但母后不想我成为皇权路上的牺牲者,极力劝阻父皇打消立我为太子的念头。父皇答应了母后,可在我出事之前,没有再立太子。”
幽月渐渐下山头。
仪檬静静地聆听着,不插话。
“相安无事度过了十个年头,哪只这一日,父皇趁着家宴所有人都在,与大家商讨起了重新立我为太子一事。我的命运,在这一夜彻底改变了。”
仪檬想起,她坐月子和登基的两个月里,张千笃时常向她报告其他国家的事情,其中包括天临国内战这事,是因天临皇流落在民间的一个私生子引起的,当时很是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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