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折腾年代巧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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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折腾年代巧折腾-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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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遇到有些地方土质较湿,几夯下去像面包一样,带有弹性,这就需要把那些打活的土挖走,换上干土,再夯密实。

    这样盖上的房子才坚固结实,住进去的人才能安居乐业。

    所以,有打夯的,还要有做零碎活儿的,相互倒替着,基本没闲人。

    中午吃的菠菜肉片汤,玉米面窝头。

    人们好久没见肉腥了,乍一吃,香的直吧嗒嘴。一个人三碗两碗地喝,金黄的窝头可劲儿造。又都吃了个大饱二撑。

    下午打夯的时候,八个人一起用力,那夯抛得比人还高。

    当夯抛到高处时,王大肚够不着了,双手脱把,嘴里也不喊号子了,骂道:“你们这些小***吊的,金黄的窝头喷香的肉片汤撑的你们,劲儿用不了了,想把老子吊起来啊。”

    人们嘻嘻哈哈,下一次就抛的低一些,让王大肚准确地夯到该夯实的位置。

    “这夯打的真是出奇的好。”王廷烁望着打好的基槽,乐呵呵地说:“基槽密实,槽面平整,边角到位,比往年哪次盖房打的都好!没想到大饥荒之年,大伙儿能打出这么好的基槽来。”

    “是你家的饭食好。”王长峰擦着脸上的汗水,不无满足地说:“大饥荒之年,卖卖力气能吃上顿饱饭,上哪里找这样的好事去?烁大伯,垒房框子的时候,你给锁哥说,可不能不叫我呀!”

    王廷烁:“放心吧,放心吧,什么活儿也离不开你们这些后生,不叫你们叫谁去!”

    “什么时候垒框子呢?”英伯母的儿子王贵其问。

    王廷烁:“听说坯还没有干哩,干了一定通知你。”

    王贵其:“真希望你家多盖几处房子。”

    “大侄子,你饶了我吧!”王长锁一旁接话说:“要不是紧着住,我也不会在大饥荒之时劳动大家。”

    王贵其:“锁叔,你说错了,我们巴不得你天天打夯,就是为了能吃顿饱饭。”

    “属猪的呀你!”

    有人打了王贵其一暴栗,人们哄笑起来,却笑的十分勉强。

    腊梅望着这动人的场面,不由心中感叹:现在的人真是既单纯又朴实,虽然干的是力气活,人也很累,但只要有饭吃,比什么都开心。

    自己在大饥荒之年为父母亲盖房,这一步算是走对了:父母和家人有了房住,还能让帮工的人们吃顿饱饭,这也不能不算帮人们度过灾荒之年的另类办法吧!

    撂下王长锁领着一家人垒房基,忙活盖房前的准备不说,再说生产队这边:

    食堂里的窝头牛眼大,粥也越来越稀。人们虽然饿着半截肠子,但并不埋怨队长,因为十一队已经算不错的了,好赖还有“干粮”吃。

    有人特意打听了一下,整个王店村十三个生产小队,只有十一队还在蒸窝窝头。

    尽管只有牛眼大,可也毕竟是“干粮”,别的队上,都吃起了代食品:把麦秸、谷壳、豆秆、豆壳、玉米根、玉米秆、玉米包皮、玉米芯、高粱秆等,制作淀粉,用来充饥。

    别的队上每顿饭只有一碗稀的能照见人的稀粥,十一队上的粥毕竟还能挂住碗。

    让人们不解的是,队长王贵兰竟然让人学做起淀粉来。说是上面号召的,虽然还没做成,人们还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里。

    人们已经注意到大饥荒的凶信:大街小巷,到处都在传言:某某饿死了,某某村里饿死了多少多少人,某某走着走着,摔了个跟头就再也没有爬起来。

    满村里的人都面黄肌瘦,小孩子不发育,成年女性没了月经,人人都像会走动的干木段儿一样,来阵风都能刮倒。

    凶信越传越凶,粮食越来越少。人们也就把到嘴的食物看的越来越金贵,一口粥都能引起争执。

    人们开始斤斤计较起食堂盛饭勺的高低平仄来。掌勺的王馒头成了人们议论的焦点。

    很多人都说掌勺的王馒头有偏向,给他们盛的时候,饭勺故意仄歪一下,少给自己盛了一大口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七章 秤高秤低() 
还有的说王馒头好色,有年轻漂亮的女人去打饭,勺子就端的平平的。这一仄一平,能差出少半碗粥来。

    这一指责,虽然有时连传的人自己都有些胆虚,但却传的最广。一时间,王馒头的这些传闻,几乎成了十一队社员家前屋后的所有谈资。

    这些话也传到了王馒头的耳朵里,气得只想摔勺子。但他也不想离开这个肥水之地:

    每顿饭,光锅嘎巴也能铲出两碗来,这个自然也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为了平息人们的指责,也为了保住这肥水之地,王馒头考虑再三,只有向白头发老奶奶求救来了。

    点燃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把心里想的默默祈祷了一番。

    一扭头,见腊梅正怔怔地望着自己,王馒头不由脸一红,冲腊梅抱了抱拳,然后坐在铺沿儿上,诚恳地说:

    “腊梅,起伯伯实在没办法了。你给我求求白头发老奶奶,看用什么法子堵住人们的嘴,不对我说三道四的。

    “我可以向老天爷起毒誓,绝没有偏向谁也没苦害谁,尽量一勺端平。人们说的那些,我绝没有做。

    “如果心能掏出来给人看,我真想打开我的胸膛,让人们看个明白——看我的心眼儿长没长歪歪!”

    腊梅知道,前世里的王馒头也是大师傅,也经历了同样的风波。后来闹的实在解决不了了,队上为了平息人们的怨言,实行了用磅秤秤粥。粥多粥少,磅秤上一目了然。

    “我给你出个主意,你看怎么样?”腊梅以商量的口气说:“我知道你想一碗水端平,对谁都一样。但总有个手抖的时候,勺子一仄歪,就是一大口粥。

    “不是你经意的,但给谁少了谁也不愿意。我看不如这样,把队上的磅秤弄到伙房里来,给社员们秤粥。以秤为准,这样就说不出什么来了。”

    王馒头一拍脑门:“哎,对呀!以秤为准,大家都能看到,不就说不出什么来了嘛!腊梅,谢谢你,我给队长说去,看他同意不。”

    听了王馒头的诉说,也为了消除人们的猜疑,王贵兰果然同意把磅秤弄了来。每顿饭都定出一个标准勺,按其重量,给人们往家什里打。

    无论谁来打粥,先秤盛粥的家什,打完粥后,再秤一次,多了舀出来,少了再添上点儿。

    这样一来,打粥慢了很多,却公平了,人们也都心甘情愿地排队等着。

    就这样,还时常为秤高秤低捣乱,三天两头会有人把已打回家的粥又拎回来让重新过称。

    最先向王馒头公开发难的,是王贵安的母亲。

    那天早晨,王贵安刚把粥打回去,他母亲就一路骂骂咧咧地闯了进来,上去就将王贵安刚打回去的粥往磅秤上一放,喝叫:

    “王馒头,你心长到肩膀上去了,光偏向漂亮女人,欺负起我家儿毛蛋子来啦!”

    王馒头对王贵安母亲一贯的骂街行径司空见惯,但这一回,对方将骂街矛头直接冲向自己,这还是第一次遇到。不服气地回嘴道:

    “兴嫂你嘴里留点儿阴德好不好,我多会儿欺负你家儿子了?”

    贵安母亲:“还说没欺负,你自己看看秤。”

    看了看秤星,打给王贵安家粥的份量是不足。但精明过人的王馒头立刻就作出了回击:“打出去的时候是热的,水气跑了还能不轻一些?”

    贵安母亲:“我们是来打粥的,不是来打气的,凭什么把气算在粥里?”

    王馒头一看没压住对方,又说:“出门时一准够秤,谁能保证你儿子路上没偷吃!”

    贵安母亲一看王馒头赖到自己儿子头上了,自己又说不过王馒头,气得在食堂门口破口大骂。

    争吵到最终的结果,是朱一勺从锅里象征性地又补了王贵安家一小勺粥。

    有了这一次的开头,无边无际的猜疑和责骂就象原本张开在黑暗中的蛛网,突然被猎物搅动,一下子有了明确的目标。王馒头几乎成了十一队社员人人口诛挞伐的靶心。

    长期在食堂里做事的人员,除了王馒头以外,还有朱一勺和普奶奶,每天还有两、三个帮工。为什么大伙儿不向别人发火,却偏偏都向王馒头发?

    其实,说穿了这里的原因也简单,一是因为王馒头在食堂里是个主事儿的;再一个就是王馒头是个娃娃脸,有肉全长在了脸上。

    肤色又白,白里透红的肤色与全队的菜青色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无疑就是“多吃多占”的招牌。

    也有人算计着想将王馒头弄出食堂,但所提议根本就没法上队委会研究。

    这倒并不是因为王馒头打饭将队干们侍候得好,而是队干部们考虑:谁做炊事员都要多吃点,已经养肥了一头猪,还要再做冤大头去喂一头饿虎?

    前世里,王馒头就是以他那白里透红的“另类”脸色,伴随十一队食堂走完了全部历程。

    食堂解散后,更严酷的大饥荒继续揉躏着,王馒头也很快回归到面色青黄的人群中。

    看到人们为了一口粥争执,腊梅心里也很不好受。但她手里的粮食也有数,不能可着劲儿地往外随,两天随一次,一次一百多斤,一个月还一千五、六。

    随到第二个月的时候,队上只剩了半囤玉米了。为了保住人们一顿有个牛眼窝头,腊梅只好每天往里随。春天日长,野菜也少,是最容易饿死人的时候。

    队长和保管见粮食每天都不见少,真正地“吃出福”来了,高兴得不行。每天晚上都要到腊梅的小东耳屋里烧香磕头。

    清明节快到了。按着习俗,出嫁的老闺女们都要在清明节这天回娘家,给故去的父母上上坟,送去三月十五赶庙会的盘缠。

    王贵兰有两个姐姐,这天也要回来给父母上坟。

    按照规定,来了亲戚队上得负责管饭。生产队就是一个大家庭,平时自己吃好吃歹都好说,来了亲戚,又是赶在民俗节日里,这顿饭应该做的像样一些。

    为了招待老姐姐,也为了在出嫁的老闺女心中留个好印象,王贵兰宣布:

    秤出二百多斤麦子,磨成面粉,清明节这天中午吃葱花打卤捞面,回娘家上坟的老闺女也管饭,人人都随便吃,管饱管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下跪的人() 
王贵兰有他的想法:队上有两个多月没见面星儿了,大家也都知道库房里有麦子,断不了有人抱怨伙食差,甚至还有怀疑被队干部私吞了的。

    让大家坐坐实实吃一顿,解解馋,然后再宣布收缩口粮。

    这样,大家都知道了麦子的去向,也就不疑心疑鬼的了。

    食堂里又恢复了三个打饭口。人们排起长蛇阵,等着领一碗香喷喷的葱花打卤面条。

    饥饿了一春的人们,又吃上了白面条,嗓子眼里就仿佛有只小手一样,面条刚一送进嘴里,就被拽进肚子里。一碗面条,三口五口就吃净。然后再排队领下一碗。

    王大肚排了三次队,吃了三海碗面条了,还不饱。见有人投来厌恶的目光,没好意思再去排队。坐在西厢房里用筷子敲着碗边儿等。

    他想等大家都吃饱了,如果有剩面,再来两碗;没剩面,就喝两碗面汤。反正今天管饱,说什么也要把肚子填满。

    他饭量大,队上特别照顾,仍然允许他用海碗盛饭,一顿一碗;别人两个小窝头,他可以拿四个,比别人多着一倍。

    他知道这是队长对他特殊照顾,但这对可以装一扁担两扁担钩子馒头的大肚子来说,实在差的没边没沿儿,吃了与没吃一个样,肚子依然“咕咕”叫。

    一个春天,除了打了十天坯和打了一天夯,吃了十一天饱饭外,他没一天不是在饥饿中度过的。大肚子下去了三分之一还多。过去的衣裳,都肥的穿不得了。

    等到最后,王大肚并没有等上面条。普奶奶见他还没饱,又没面条可下了,经过大师傅同意,给他做了两海碗疙瘩。他大口小口吃净,又喝了两碗面汤,才有了些许饱的感觉。

    吃完面条后,队长宣布了一条决意:“从今以后,食堂里一天三顿玉米面粥,一人一碗。大家可以寻野菜或者别的食物,拿到伙房里来蒸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地里的形势大家看到了,一冬一春没有雪雨,小麦绝收已成定局。春苗也拧着绳儿,秋收还看不出来。咱要细水长流,争取每天都见着粮食粒儿。”

    但他还是没敢交实底儿:库里只剩了一千多斤玉米,到秋里还有六个多月,要是白头发老奶奶不再救济,光吃粥也不够。

    社员们心里虽然不痛快,但各队的情况大家都有所闻:有的生产队一春都没蒸过粮食干粮,有的粥稀的挂不住碗。

    相比较起来,全王店村就数十一队的伙食强。知足了吧!大饥荒来了,十一队有碗像样的玉米面粥就已经不错了。

    “队长英明啊!”有人翘着大拇指说:“减伙食了,让大家吃顿管饱的面饭,这滋味儿,听着‘咕咕’叫的肚子回忆去吧!”

    就在十一队的大人孩子心满意足,两手抱着撑的圆鼓鼓的肚子回去后,十二队的队长王贵仲走进了队部。

    十二队与十一队是邻队,胡同挨胡同。十二队也是姓王的多,与十一队的王姓二百五十年前是一个老祖宗。

    春节互相拜年,红、白大事互相帮忙。所以,除了生产队不同外,大家还都在心里认为是一大家子。

    普奶奶见了忙打招呼:“是贵仲啊,吃了没有?”

    普奶奶丈夫叫王廷普,比王贵仲大着两辈儿,王贵仲应该喊奶奶。

    “吃了没有?”这原本是句客套话,可听在王贵仲耳朵里,真如万枚钢针一样,扎得浑身难受。

    “普奶奶啊,孙子混打锅了!”王贵仲有气无力地说着,坐在了伙房外面的门台阶上。

    普奶奶看出眉目,只好到锅里铲了又铲,把锅底下黏着的疙瘩铲起来盛了一大碗,浇上卤汁端到王贵仲面前:

    “贵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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