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宰辅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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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宰辅在上-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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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闻昭正要上前,却见年幼的三哥从地上扶起一个小女童。

    三哥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又摸了摸女童血流不止的后脑勺,睁大了眼,嗓音颤抖带着哭腔,“昭昭!昭昭这是怎么了?!娘亲!昭昭流血了!”

    闻昭这才发现,三哥怀里那个小女童分明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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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那个丐妇是晏氏?”姜大爷不可置信地看向闻钰。

    姜闻钰点了点头,他一夜未睡,瞧着有些颓然,“正是。”

    “赶快派人去城西的庄子,给我好生问问,他们是怎么看人的!看丢了还不上报!”姜大爷恨恨地咬牙,“真想将这些人都打死了事!”

    “什么?陆侍郎今日没来上朝是因为也跳下崖去了?”皇上满目震惊。

    “不会有假,昨日陆侍郎在薛府重阳宴上听说姜二姑娘落崖后,二话不说就冲出门去。还有人看见他从崖上跳下去了。当真是用情至深呐!”说话的人是薛相的门生之一,或许是眼红陆然时日已久,见陆然出了事,语气中竟有几分幸灾乐祸。

    薛相转头眼含警告地瞪了他一眼。

    皇上已然将姜二姑娘赐给李襄了,陆然这样做就是罔顾皇上与广安王世子的颜面,就算大难不死,回来也要面对皇上的怒火了。

    薛相悄悄抬眼打量皇上的神色,却没想到他竟在皇上的眼里捕捉到了一瞬间的怔忡与惋惜,唯独没有恼怒。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并不打算怪罪于陆然?

    薛相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摸不准圣心了。

    阿炳一大早起来温书,却见竟有人比他还早,这人正是昨日来此借宿的男子。他背了一个白胡子老人正往这边跑来,速度奇快,叫人看不清步子。

    “这是……”阿炳话还没问出口,就见陆然已经背着人进去了。

    “还请郎中看看,为何她会通身冰凉。”陆然将老郎中放下,老郎中方才趴在他背上一路赶过来,虽然陆然的步子已然放稳了,仍是将老郎中颠得不轻。

    “哎哟年轻人啊……性子急。”郎中口上抱怨了一句,却半点不耽搁地将手搭在闻昭的腕上,随后又探了探闻昭脑后。

    “这头部伤得不轻啊……”

    “但是应当只会暂时昏迷不醒,而不会周身冰凉,还请郎中解惑。”

    “确实不多见,”郎中眉头紧蹙着,拨了拨闻昭的眼皮,“咦……令夫人深陷梦境,不愿醒来啊……”

    深陷梦境,不愿醒来……

    陆然将郎中送回之后仍是不住地想着郎中的话。闻昭这是梦见了什么,竟不愿再醒过来,而若是她自己都不愿醒,就没人能救醒她了……

    “昭昭……你的家人竟伤你至此么?让你连我都不要了?”

    陆然将脸埋在闻昭的颈窝,半晌没有起身。他想不明白,以闻昭的性子就是对大房对闻钰失望透顶,也不会不管自己的爹娘、三哥还有他。所以闻昭到底是梦见了什么……

    “昭昭,你快点醒来好不好?”陆然抓着闻昭的肩头直想将她摇醒,却顾忌着她体内的伤势,“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你不要怕。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啊……”

    “昭昭不要自责!好好活下去!娘亲爱你……”

    闻昭看着落入崖底的娘亲,不住摇头。不会的,不是的,娘亲是染了天花病死的,不是落崖而亡!

    可是她一旦否定了眼前所见的一切,这样的场景便会再现一遍。

    “昭昭不要自责!好好活下去!娘亲爱你……”

    这是她的亲娘庄氏,一个在记忆力几乎模糊了面容的人。但此时的她还是二十多的年纪,生得与三哥有几分相似,她正泪眼含笑,话里却全是诀别。

    “娘亲!”闻昭大喊了一声,娘亲已经落入崖底看不见了。

    闻昭呆呆地在崖边站了一会儿,却听后边有人在喊她。

    “昭昭!”这喊声清脆如玉相击,闻昭回头一看,竟是一个小少年。少年眉目如画,仔细一看分明是三哥幼时的模样!

    “三哥?”闻昭正要上前,却见年幼的三哥从地上扶起一个小女童。

    三哥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又摸了摸女童血流不止的后脑勺,睁大了眼,嗓音颤抖带着哭腔,“昭昭!昭昭这是怎么了?!娘亲!昭昭流血了!”

    闻昭这才发现,三哥怀里那个小女童分明就是她!

    怀里的姑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好似根本就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昭昭,张张嘴,喝口水好不好?”陆然几乎是用哄的,怀里的人却仍是没动静。陆然疑惑间又隐隐有些慌乱,只好像先前那样哺给她。

    陆然将茶杯放到桌上,扶着闻昭坐起,蹲着身子平视她,“昭昭!昭昭,你……看得见我吗?”

    闻昭这才将视线凝到陆然的脸上,陆然稍松了一口气,便将闻昭平放在榻上,掖好被子道,“昭昭你一定是还没有缓过来,再歇一会儿罢。”

    闻昭却仍是直直看着房梁,丝毫没有要闭眼的意思。

    这是她的亲娘庄氏,一个在记忆力几乎模糊了面容的人。但此时的她还是二十多的年纪,生得与三哥有几分相似,她正泪眼含笑,话里却全是诀别。

    “娘亲!”闻昭大喊了一声,娘亲已经落入崖底看不见了。

    闻昭呆呆地在崖边站了一会儿,却听后边有人在喊她。

    “昭昭!”这喊声清脆如玉相击,闻昭回头一看,竟是一个小少年。少年眉目如画,仔细一看分明是三哥幼时的模样!

    “三哥?”闻昭正要上前,却见年幼的三哥从地上扶起一个小女童。

    三哥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又摸了摸女童血流不止的后脑勺,睁大了眼,嗓音颤抖带着哭腔,“昭昭!昭昭这是怎么了?!娘亲!昭昭流血了!”

    闻昭这才发现,三哥怀里那个小女童分明就是她!

78。花烛夜() 
姜家的人在西山崖底整整寻了三日,却连块碎布都未寻到,更别说一整具尸体了。

    与此同时,姜二爷也整日闹着要亲自去崖底寻女。

    “昭昭一定没有死!你们让我出去!”姜二爷将杯盏狠狠掷在门口的小厮脚边,“砰”的一声脆响,“到底我是你们主子还是他是你们主子?!”他口中的“他”自然是姜大爷。

    这两日他都跟被软禁了似的,在这屋子里头出不去,连朝廷上都被请好了病假。

    “把他给我叫过来!我是他弟弟,不是他儿子!凭什么软禁我?!”

    话音刚落就听得几下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二弟,莫怪我,以你现在的样子,只有待在府里我才能放心。”

    姜二爷重重地“哼”了一声,“都三日了,三日都未寻到她,你还觉得昭昭是死了吗?!她指不定在哪处等着我们去救她呐,再不去就真的出事了!今日我无论如何也要出去!”

    姜大爷长叹一声,“二弟,哪处悬崖有多高你知道吗?别想了。”他这个二弟从小就生得漂亮,他又一直想要个妹妹,因此他总是愿意多护他几分,让他几分。而这次他却狠下心将二弟关起来,实在是害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他二弟啊,自从二侄女儿出事之后,他的二弟好似都有些神志不清了,整日念叨着“昭昭没有死”,他怎么放心让二弟出府去?

    昨日他已经摸清了缘由,那晏氏原来早在年前就逃出了庄子,但庄上的仆人害怕责罚便将此事瞒了下来。他不知晓这将近一年的时间晏氏经历了什么,竟将一个贵妇人变成一个落魄的丐妇,但她心里的仇怨却与日俱增。

    作孽啊……

    继姜家搜寻无果之后,李襄也派了人手出来找寻。名义上他是闻昭的未婚夫,因此不得不做周全了。

    但李襄现在心情很差却是真的。这桩婚事原本就不是他本意,可他现在却因这婚事受人明里暗里的讥讽嘲弄。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好未婚妻竟能勾得当朝最炙手可热的新贵抛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光明坦途,随她一起跳下崖去。呵,今年的话本子又有原型可仿了。

    一旁的随从见自家主子眼里满是阴鸷,将头埋得更深。

    这日,那位老郎中再一次被陆然背着进了阿炳家。

    “你这年轻人,又欺负我一把老骨头。”老郎中撇了撇嘴,走向床榻。

    老郎中在闻昭睁着的双眼前晃了晃手,沉吟道,“你家夫人有些失心啊……啧啧,当真是多灾多难。”他的眼里满是惋惜。

    闻昭这副模样已经一日有余,陆然越发觉得不对劲,这才将原先那个郎中给请来了。这郎中也当真有几分本事,每每不出一盏茶的时间便能断定病症。

    “失心?如何治?”

    这老郎中也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赏心悦目的夫妻,若榻上之人就这样香消玉殒了,他也会颇为不忍。

    “这是心病,无药可治。唉,你想办法刺激刺激她吧,若是时间长了,怕是会一直这样下去了……”

    一直这样下去……

    “如同活死人。”

    老郎中见眼前这容色照人的男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是长叹一声,摆摆手道,“莫送我这老头子了,多陪陪你夫人罢……”说完便摇着头离去。

    陆然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坐在闻昭的榻边。

    她仍是直直地看着房梁,仿佛没有听见方才他与郎中的谈话。她的眼里清澈如水,洁净胜冰,仿佛能涤尽世间所有的污秽。只是,陆然却再也不能在她的眼里看见自己的身影。

    “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这双眼里的潭水好似有一瞬漾起了波澜,却又在下一瞬沉寂了。

    “昭昭,你还要报仇,还要保护姜家,你得快些醒来……”

    “昭昭,你再不醒,我可就去找那些舞姬了……”

    阿炳捧着书卷,却听到隔壁不断传来说话声,却只有那一人在说话,从未得到回应。

    “唉,情深不寿啊……”阿炳感叹了一声,又重新读起书来。

    夜半时分,阿炳熄了灯准备歇息,却听见了些许动静,往窗前一探头,竟是那对借宿的夫妻。

    他们怎么这个时候离开?阿炳站起身推开房门,正要追上去,却在堂屋的桌子上看见了一叠的银票。阿炳用手捏了捏,顿时目瞪口呆。

    陆然抱着闻昭在黑夜里穿梭,深秋的西山脚下寸草不生,踏在山石之上令人脚底生寒。

    “昭昭,我们回家了。”寒夜里响起人声,轻柔而温暖,一时间星光也柔和了些。

    现在已经宵禁了,守着城门的小卒打了一个哈欠,随即抬手将眼角的泪抹去,也就是这一瞬,一道白影一闪而过,小卒有所察觉地四下里望了望,却只有风声阵阵,“唉,这眼睛是越来越花了。”

    夜晚的街道空无一人,唯有秋风簌簌,已经打烊了的酒家外头酒旗正猎猎作响。月色将他们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在冷寂中多了一份相依相偎的温暖。

    再往前走便是不夜的闹市,花楼酒馆外还有人在进进出出,陆然的目光直直投向了夜色里的飞来楼。修葺一新的飞来楼仍是京城人喜爱的去处,此时唯有掌柜的房间透出点点烛光。

    时隔半年,闻昭再一次来到飞来楼,只是这次的她虽睁着眼睛,却未必能看清飞来楼修整后的模样。

    现在的京城里头,说得最多的便是那落崖的姜二姑娘与殉情的中书侍郎,传着传着竟成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情事,叫多少小姑娘为他们伤了心、落了泪。

    掌柜的听见叩门声,提着灯开了门,见门外正是他们的主子,双手横抱着一个姑娘,墨发上洒满了星光。陆然看他一眼便往里头走,掌柜小心关上门,转头便吩咐婢女备好热水和衣裳。

    陆然抱着闻昭进了他的房间,径直走到榻边,随后极轻柔地将闻昭置于榻上。

    掌柜候在门外,见陆然没有任何动作了,这才开口,“主子,如今京城都在说您已经……”

    “那便当我死了吧。”陆然只看着闻昭,眼神平静,声音也毫无波澜。

    掌柜睁大眼,“这……”

    “你不必管,退下吧。”

    掌柜只好压下心头的疑问,躬身离开。

    再过一会儿,天也该亮了,陆然毫无困意,坐在榻边,忽地有些颓然。此时房间里空荡安静,唯有烛光轻轻摇曳。

    陆然出声打破了这令人生寒的死寂。

    “姜闻昭,你好狠的心。”他的嗓音仍然清润温柔,却含着极深极重的无力。烛焰轻颤,榻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回应。

    次日一大早,两名婢女候在门外预备进去伺候梳洗,却听得里头的主子好似正在发火,对视了一眼便没有进去。

    “姜闻昭!你若是再不醒,我便派人去杀了你三哥!他在陇右根基单薄,我只消派去两人便足矣。还有你爹,你一日不醒,你爹便痛苦一日,你当真忍心?”陆然将桌上的茶壶杯盏一并拂下,房中噼里啪啦一阵响动。

    那老郎中说,时间拖得越久便越有可能终生不醒,如同活死人。现在的每时每刻与他而言都是煎熬,是将他的心架在火上炙烤。

    “我呢?你想过我吗?你若是不醒,我就娶个三妻四妾,将你忘得干干净净!”陆然附身摇晃闻昭的双肩,直视她的双眼,“我陆然为什么要守你一人!为什么要为你难受!为什么会将自己的志向抛到一边,而你却一点反应都不给我!”

    陆然本是故意激怒她,可说着说着却真的难过起来,闭了闭眼,陆然垂着头低低出声,“姜闻昭,我在你这里,究竟有多少分量?!”陆然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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