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首新作陋室铭品味高雅,在下钦佩不已。”
“是啊,听说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都从老博士哪里购得墨宝,将其装裱悬挂中堂了呢。”
“不单单是这三位“贞观楷书三杰”,就连当朝宰相房丞相也亲自登门购买了一副呢。”
听闻一众学子的言语,房遗爱不禁暗暗咋舌,没成想就连自己的父亲都购买了陋室铭的拓片,不知他在知晓自己的身份后,会不怎样一种反应?该不会直接乐昏过去吧?
见房遗爱被人连连夸奖,李肃莞尔一笑,对房遗爱说道:“仁兄大才,小弟这几日繁忙无空。不然也要到夫子哪里购买一张呢。”
“贤弟说哪里话来,你若喜欢愚兄另写一幅不就成了?”说着,房遗爱随即开始四下张望起了候霸林的身影。
可就在房遗爱四下了望之时,那名身穿黑衣口称驸马爷的青年男子,随即带着长孙润等一干人,大步走到了房遗爱面前。
黑衣男子足足比房遗爱高出了半头,低头略带轻蔑的问道:“你就是何足道?”
房遗爱只见被其扫了雅兴,此刻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冷声道:“正是,不知阁下有何事?”
“陋室铭是你写的?”说着,黑衣男子从袍袖中拿出一张宣纸,正是陋室铭的拓片,“写的是什么鬼东西?家境贫寒就直说,还什么苔痕上阶绿,虚伪!”
说着,男子双手一挥,竟自将价值百两的拓片撕成了粉碎。
见房遗爱拓片被毁,饶是不关己事,李肃还是忍不住斥责,“你!”
黑衣男子见李肃出头,轻蔑一笑,奚落道:“呦呦呦,这位敢莫就是那龙阳之癖的少王爷?”
就在黑衣男子奚落李肃之时,套要过酒浆的候霸林返回人群当中,见房遗爱、李肃被黑衣男子刁难,随即大步向前,指着黑衣男子喝道:“你这鸟人,要做什么!”
“鸟人?”听闻骂声,黑衣男子眉头一皱,接着横出一拳,径直朝候霸林打了过去。
候霸林显然没想到黑衣男子会突然动手,惊讶之下,连忙出拳回击。
两拳相对,候霸林连连倒退数步,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再看黑衣男子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俨然一副泰山之势。
“你”
候霸林坐在地上,之前与黑衣男子相击过的手掌微微颤抖,整条手臂已经酥麻无力。
“哼,无知匹夫!”说完,黑衣男子看向房遗爱,不屑的道:“就是你打的我弟弟的?”
见黑子男子唤长孙润为“弟弟”,房遗爱细细打量,道:“你弟弟?你是谁?”
长孙润耀武扬威的走到房遗爱面前,手指黑衣男子,大声说道:“我大哥是当朝长乐公主驸马,长孙冲!”
得知黑衣男子便是长孙冲后,房遗爱心神一凛,暗想,“这便是长孙无忌的长子?日后要与长乐公主完婚的长孙冲?”
想到这里,房遗爱不禁下意识朝一旁的李肃望了过去。
得知长孙冲在面前后,李肃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望向未来夫婿,双眸中尽是惊诧之色。
“这就是长孙冲么?早就知道长孙冲酷爱习武,却没成是个不讲情理的莽夫,这和高阳的驸马有什么区别?”
在“布衣榜首何足道”的相衬下,长孙冲在李肃心中愈发不堪,以至于这位长公主心中退婚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不光是房遗爱、李肃,众人得知长孙冲的身份后,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道:
“哇,这就是赵国公的长公子么?”
“竟然能将候少公爷一拳击倒,长孙驸马的确武力过人啊!”
“听说长孙驸马就要和长乐嫡长公主大婚了,到那时攀龙附凤,风光绝对会力压一众驸马!”
听着众人的夸赞声,长孙冲微微一笑,一个箭步走到房遗爱面前,说道:“小子,今天跪下给我兄弟道歉。要不然爷爷打断你的狗腿!”
长孙冲此言一出,长孙润大摇大摆的站到一旁,双手托在胸前,俨然一副等待房遗爱下跪的得意姿态。
见长孙冲要房遗爱下跪道歉,几位仰慕、钦佩“布衣榜首”的学子纷纷口出不忿。
“你虽然是国公之子,可是何榜首乃是我们一众试子的魁首。怎能与你兄弟下跪!”
“是啊,何榜首名震京城,怎能与长孙润下跪!”
“何榜首乃是秦元帅外甥,论身世不比你们兄弟二人差!”
“哪里来的苍蝇,竟敢再次大呼小叫!”说着,长孙冲对身旁几名跟班挥了挥手,脸上尽是不耐。
得到指示,几名跟班揪出那些为房遗爱出头的学子,狠狠将其摔在了雪地之上。
此时老博士等众位先生正坐在马车上商议行程,丝毫没有察觉车外的异样。
“秦元帅的外甥算个屁啊,他会秦家锏、秦家枪么?”说着,长孙冲冷笑一声,攥拳道:“若是秦怀玉在此我倒还忌惮三分,那孙子一对霹雳双锏耍的委实太猛,上次被他打中肩头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见长孙冲很是忌惮秦家锏法,房遗爱暗自发笑,心想,“我大舅哥霹雳双锏耍的太猛?对付你我就够了!”
长孙冲见房遗爱沉默不语,误以为其是被他的威势吓到了,喜悦之下轻声道:“听说秦怀玉的妹妹秦京娘,是个巾帼美人。等到与长乐公主完婚之后,将她纳为妾室倒也不错。”
长孙冲的低语声音虽小,但却被面前的房遗爱听得真切。
见秦京娘被侮辱,房遗爱怒从心头起,冷哼一声,正色说道:“你若现在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放你离去!”
“什么!”长孙冲正在遐想之中,听到房遗爱的话,不由气冲牛斗,大喝道:“你找死!”
长孙冲自幼勇力过人,就是在军营尉迟恭、程咬金见了他也是赞赏有加,此刻听到房遗爱轻蔑的话语,这位未来的驸马爷哪里受得了,盛怒之下横出一拳,径直朝身形孱弱的“布衣榜首何足道”的面门打了过去。
第八十四章 可敢一战()
盛怒之下,长孙冲这一拳携万钧之势,仿佛要将他面前一切事物尽都摧毁一般。
见房遗爱毫无闪躲的姿态,大部分学子纷纷闭上双眼,显然是害怕看到房遗爱下一刻的惨状。
“仁兄!”
“大哥!”
李肃、候霸林见房遗爱即将受伤,纷纷向前一步,发出了关切的喊声。
望向径直而来的硬拳,房遗爱嘴角微微上扬,碍于众人在场,他只将两成真气运送到了手掌之上,接着出拳对上了长孙冲劈面而来的横拳。
两拳相击,产生了一阵微弱的拳风。
原本势如泰山般的长孙冲向后退了一步,而众人眼中看似孱弱的房遗爱却站在原地丝毫未动!
过了片刻,学子们纷纷睁开眼睛,见房遗爱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不由露出了惊骇之色。
阵阵寒风吹过,房遗爱所穿的紫色袍服迎风微动,寒风中他那清隽的脸颊更显坚毅,哪里还有之前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见房遗爱单手击退长孙冲,李肃轻咬朱唇,呢喃,“仁兄!”
停下身形后的长孙冲,只觉得手腕发麻,望向面前的房遗爱,不由暗暗吃了一惊,“这小子好大的力道!”
候霸林见长孙冲在房遗爱手中吃瘪,不由大笑一声,心中的怨气随之烟消云散,“大哥,好样的!”
之前长孙冲提起秦京娘的话语,彻底激怒了房遗爱,若不是为了在众人面前隐藏实力,他恨不得立刻便将这个口出狂言的莽夫痛打一顿!
压制过心头的怒意后,房遗爱轻掸衣袖,冷声问:“长孙公子,不知还有什么赐教!”
见房遗爱出言不让,直觉在众人面前失了脸面的长孙冲冷哼一声,随即便想要上前打斗。
可就在二人即将爆发冲突的刹那,李肃缓步走到房遗爱面前,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说道:“仁兄,不要与他怄气。我陪你前去观雪如何?”
望着双眸中满是担忧之色的李肃,房遗爱迅速冷静了下来,微微一笑,“好。”
说完,二人转身朝着雪地走去,径直将怒发冲冠的长孙冲晾到了一边。
见房遗爱如此轻蔑,长孙冲心头怒意更甚,指着房遗爱大喝一声,“站住!”
听到身后传来的喝声,房遗爱眉头微皱,不过在联想到李肃之前那副担忧的面容后,他还是选择忽略长孙冲的叫嚣,缓步朝前方走了过去。
长孙冲见房遗爱我行我素,气急之下心生一计,大声奚落道:“莫非你二人真有龙阳之癖!”
此言一出,李肃身形一怔,一个女孩子被接二连三这样奚落,任谁心中都不会好受。
察觉到李肃的异样后,房遗爱轻声说道:“放心吧,我手下有分寸的。”
说完,房遗爱转头看向长孙冲,道:“长孙公子今日是有心要与何某过不去了?”
“是你先殴打我兄弟在先!”说着,长孙冲冷哼一声,紧握双拳道:“这口气换做是你,你能咽的下去?”
望向一旁得意洋洋的长孙润,房遗爱正色问,“那你想如何?”
见房遗爱出言询问解决方式,之前那一击已经探查过房遗爱底细的长孙冲心头暗动,转而嘴角微微上扬,“何榜首可敢于我比试武艺?”
此言一出,房遗爱瞬间便猜透了长孙冲的小九九,佯装不解道:“什么武艺?”
“战场上武艺不过马上、步战两种而已!”说着,长孙冲对着跟班招了招手,示意让其前来马匹。
等到跟班前来马匹后,长孙冲抱拳问道:“不知何榜首选哪样?”
自作聪明的长孙冲哪里晓得,房遗爱已经跟随秦琼学习了秦家锏、秦家枪,虽然火候未到但利用真气对敌在同本人中却鲜有敌手。
见长孙冲一头撞进“枉死城”,房遗爱暗自嗤笑,挠了挠头故作为难道:“马上吧,想来有日子没骑过马了。骑术怕是有些生疏了。”
长孙润和跟班见房遗爱应允与长孙冲比试,不由暗自发笑,望向房遗爱的目光尽是不屑之色。
“我大哥自幼生长在军营,一杆齐眉棍犹如秋风扫落叶,何足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是啊,大公子齐眉棍曾力敌一种流寇,还杖毙了七八名毛贼呢!”
不单是长孙润等人,就连一众学子对房遗爱的做法,也生出了狐疑之色。
“何榜首虽然文采卓然,臂力过人,可刀枪剑戟非一日之寒,恐怕这次何榜首要栽跟头了!”
“是啊,原本以为何榜首文人谦逊,今日一见不过是往常掩饰的好,生性还是有些傲气啊!”
“待会咱们还是看看吧,万一何榜首落马,咱们这些同窗也好去搀扶不是?”
众人言语过后,长孙冲见房遗爱果然中计,窃喜之下,翻身上马,对跟班说道:“好,如此取白蜡棍来!”
说完,一根木棍随即被长孙冲跟班丢到了房遗爱面前。
将木棍拿在手中,房遗爱翻身上到长孙润所骑白马之上,暗自精心,回想起了秦琼所说过秦家枪的要诀。
“此地人员众多,你我还是去到前方空地之上吧!”
说完,长孙冲一骑当先,催马朝着山脚下的空地奔了过去。
见房遗爱即将催马赶上,李肃不由心急如焚,轻声嘱咐道:“仁兄小心!”
房遗爱正想安慰李肃,让她不要担心,可之后候霸林所说出的话,不由令房遗爱心头微颤,暗自升起了其余念头。
“大哥小心,这孙子常年混迹军营。一身武功是跟着卫国公李药师的!”
得知长孙冲的底细,房遗爱坐在鞍恚е希殖职桌鳎迪耄拔拦钜┦Γ坎痪褪侨蘸笃搅赏跹θ使蟮氖Ω该矗俊�
见房遗爱迟迟未动,长孙润得意的叫嚣道:“小子,敢莫是怯战了?”
“哼哼!”望着得意忘形的长孙润,房遗爱连连冷哼,接着催马赶上了长孙冲。
二人来到雪地之上,一黑一白双马对圆,俨然一副要临阵交锋的架势。
见房遗爱果然跟来,长孙冲嘴角上扬,心中早已拿定了要打断其手臂的念头,“何榜首,刀剑无眼若是上到榜首还请多多见谅!”
察觉到长孙冲话语中隐含杀意后,房遗爱目光一凛,手中的白蜡棍微转,早已做好了攻击的架势,“好,长孙公子一样小心。”
两句话说完,众人已经围在了二人四周,对着二人指指点点,其中多数人都露出了为房遗爱担忧的表情。
打过招呼,长孙冲手中的白蜡棍猛地抬起,接着横在胸前,快速催马朝房遗爱冲了过来。
见长孙冲来的凶猛,房遗爱不敢怠慢,连忙催动白马,以棍为枪,目标径直对准了长孙冲的前心。
二马交错,还未等到房遗爱手中白蜡棍触碰到长孙冲,长孙冲手中的齐眉棍便已经当头劈下,俨然一副力劈华山的架势。
见状,房遗爱连忙收回白蜡棍,双手托天,挡住了这犹如雷霆般的当头一棒。
一招过后,二人交换方向,勒转马头,房遗爱只觉虎口阵阵发麻,心中不由重新审视起了长孙冲的实力。
长孙冲见房遗爱竟抵挡过自己全力一击,惊讶之下杀心更重,一边轻催马匹,一边暗自动起了迅速击败房遗爱的念头。
领教过长孙冲的棍法后,房遗爱暗暗将真气外放,借助真气提升自己感官,依次为砝码来跟长孙冲一较高下。
短暂奔驰,二马再次交错,房遗爱照面便使出了秦家枪的起手式,径直对着长孙冲的面门刺了过去。
令房遗爱万没想到的是,长孙冲并没有急于动手,而是在他出手后,身形猛地一偏,手中的齐眉棍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径直朝着他的后背扫了过去。
见长孙冲使出险着,在旁围观的众人发出一声惊叹,其中更是有人已经断定房遗爱会因此落马。
李肃见房遗爱即将败阵,只觉得五内俱焚,再也顾不得什么矜持,大声提醒道:“仁兄小心!”
不管是围观众人还是李肃、长孙润,他们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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