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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院门口,一位撑着油纸伞的小丫头急急忙忙的跑向周若素面前,将伞拿来遮住周若素的头顶:“小姐回去吧!雪越下越大,要是您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奴婢怎么活啊?”
“红珍,你别管我。”周若素推开红珍,脸色越来越难看:“今日如果见不到祖母就算我跪死在这里也无所谓。”
“小姐,这种话多晦气啊!要是老祖宗听了,心里定会不悦的,更别说见您了。”红珍慌乱的用手绢为周若素扫去发上的积雪,心疼的跪在周若素面前:“今儿雪大,外面甚冷,老祖宗是不会出来的,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周若素轻咬唇瓣,拼命的摇头:“不,我离开。”
红珍叹口气:“您要是生病了,夫人会担心的。你忍心看着夫人担心吗?”
周若素唇瓣紧抿,轻轻摇头。红珍又叹了一口气:“那为何要自个儿伤自个儿呢?”
周若素思考片刻,对着紧闭的房门深深一拜:“祖母,孙女儿先回去了,明日再来向您请安。”
红珍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缓缓扶起早已跪麻手脚的周若素。由于跪得太久,周若素出现全身无力的状态,基本上将自己的重量全部压在红珍身上。
红珍好不容易将周若素送回院子。乔韵就来了。
“素素,你这是怎么了?”乔韵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母亲,我刚才去祖母的院子了,可是祖母不愿见我,我就在外面跪了一个多时辰,祖母依旧不愿见我。我怕您担心所以才回来的。”
乔韵心疼抱着自己的女儿:“你这是何苦呢?因为那件事情,老太太现在还没有释怀,你就少去招惹她了。”
“若素明白了。”周若素微微一笑:“母亲别担心了,我没事的。”
乔韵点点头,可是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这一夜雪下的特别大,八皇子府御亦轩早早的起来,吩咐贴身侍卫准备好大礼,今天他要去雪中送炭。
御亦轩伸着懒腰,悠哉悠哉地漫步在花园里。昨晚下了一夜的雪,雪停后,冰雪融化的时候是最冷的。如若今天送去炭火,她定会感激不尽的。御亦轩美滋滋的想着,周安之会如何感激他。
却不知,他的这幅表情被站在不远处的御亦安看得清清楚楚。
“八皇弟看着心情不错啊?”
御亦轩兴奋激动的表情瞬间一僵,有些尴尬的,转过头去看着不请自来的御亦安:“皇兄,你怎么来了?”
“我来是想告诉你,最近的时间少跑出去了玩,外面、很乱。”御亦安语气胜过冬日里的冰雪,直接灌御亦轩一个透心凉。
御亦轩苦着一张妖孽脸,不满的控诉道:“你们争权夺利,与我何干啊?”
御亦安冷哼一声:“因为你是本殿下的亲皇弟。”
“……”御亦轩无语了,这是什么答案啊?可是这答案又没有能够反驳的理由,御亦轩只好作罢:“那我去我自己的别院该可以吧?”
“当然……”御亦安嘴角微扬,御亦轩瞬间又激动起来了,还没有等他真的激动起来就听见御亦安缓缓突出三个字:“不可以”
御亦轩被雷得外焦里嫩,这什么跟什么啊!凭什么不让自己出去?
御亦安走到御亦轩身边,非常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作为兄弟,就应该为兄弟两肋插刀。我只不过让你在府里呆着,又没有让你做其他的,干嘛哭丧着个脸。”
“可是……”
“昨日我已经让云起给她送去炭火了,再说,他是我的师妹,又是我的军师,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个什么?”御亦安没好气的瞪着御亦轩。
御亦轩被御亦安一瞪,心虚的低下头,他才不会告诉他,他是去培养感情的。
“话我已经说清楚了,你老实呆着,过完年什么都好了。”御亦安在次拍拍御亦轩的肩膀,看是轻轻一拍,其实带着十足的威胁味道。
御亦轩噎噎口水,颇有些讨好的笑道:“那是!那是!”
御亦安没好气的瞪了御亦轩一眼,带着云起翻过墙头回到了二皇子府。御亦轩摸摸鼻子,这人真是的,哪有这样软禁自家兄弟的人?等过完年,看他怎么收拾他!
二皇子这边安静下来,可是五皇子那边却热闹了。御亦航坐在首位,下面一群舞姬随着音乐翩然起舞,下面是分成两列的门客与朝中大臣。有的默默地饮着酒,有的色眯眯的看着不断旋动的舞姬,还有的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盯着舞姬。
“这群妞儿真是漂亮,殿下可愿赏我几人?”坐在御亦航右下方的一位长相粗犷,满脸络腮,身穿黑色狼袍的男人笑眯眯的盯着舞姬,时不时的看御亦航一眼。
宴请者无一不屏气凝神,生怕这位变化莫测的五皇子又做出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来。谁知,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御亦航并没有当场将粗狂的男人杀了,反而笑吟吟的点点头:“赏,自然是要赏的。卢将军为本殿下出生入死,要一两个美姬玩玩,本殿下岂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哈哈哈!”卢志强哈哈大笑,一点都没有顾及到今日谁是主,谁是客。在座的很多宾客,无一不被他捏一把汗。而当事人却没有一点点自觉:“那卢某就多谢殿下了。”
第五十三章 真的回来了!()
御亦航只是笑笑的点点,可心里早已掀起了波澜。
“都退下吧!”酒足饭饱之后,御亦航挥退了舞姬和乐队,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
“太子最近频繁外出,也不知道他在搞些什么?如若我们给他重重的一击,本殿下,他的太子之位恐怕保不住了吧!”御亦航的笑意越发深沉。门客和大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那各位有什么好法子呢?”御亦航支着下巴问道。
御亦航的话让众人一愣,开始讨论起来。随着时间的变化,御亦航脸色越来越冷,高羽看着依旧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众人对御亦航摇摇头,御亦航冷冷的看着下面的大臣门客。这些人真是白养了,每次都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殿下,臣觉得用暗算的办法。”
“御史大人,你这话说得太过深奥,本殿下不明白。”御亦航嘴角微扬,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意,有的只是压下来的怒意。
“臣以为,可以将皇上最重视的东西放在太子的书房之中。”
御亦航眉头微皱,衣袖一挥:“大家回去多想想吧!”
众人看着远去的御亦航,很是疑惑。
“大将军,殿下这是应下了?还是怎么了?”御史大人脸上表情很是不解,转头问向品酒的高羽。
高羽耸耸肩:“不知道?”
众人点点头,高羽也点点头:“我也不明白,但是我知道一点,殿下不高兴了。”
“这……”御史大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自己出了一个点子,殿下转身就走,那不是真的生气了是什么?
众人听到高羽的话后讪讪的低着头,然后告辞了。等大家都走得差不多了,卢志强才拉着高羽问道:“将军,那殿下应下的美姬呢?”
“美姬?”高羽放下酒杯,狠狠的瞪着卢志强:“还肥鸡呢!办不好事情只知道贪图享受,现在殿下都生气了,你有几个胆子去要美姬?”
“额……”卢志强被高羽臭骂一顿后,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有些错愕的看着高羽。
高羽冷哼一声:“还不滚啊!”
“是、是、是!属下这就滚。”卢志强连滚带爬的跑出五皇子府,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八皇子得知这件事情后第一反应就是找一个同道中人好好分享一番,于是我们的八殿下提着一壶刚出土的十年梨花酿跑到御亦安的书房。
“皇兄,我给你说啊!这五皇兄都快要被活活气死了。”
“怎么回事?”御亦安从书本里抬起头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御亦轩。
御亦轩眉头一挑:“还能有什么事,还不就是宴请同党,商量灭掉太子的计划结果……哈哈,那群废物,什么都没有商量出来,五皇兄当场甩袖走人。”
“没商量出来?”御亦安皱了皱眉:“还是没有确定下来?”
“没商量出来。”御亦轩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幸灾乐祸的说道。
御亦安眉头并没有松开,反而越来越紧了。
转眼这一年就过去了,御亦安说到做到,年关一过就将周安之送回了周府。
周家本是来京城住一段时间就会回江南的,因为他们并不想参与皇子之间的争斗之中。并且京城的水实在太深了。可是他们为了找周安之在京城整整呆了一年。
“老夫人,老夫人。”
“都这把年纪了,你还这样毛毛躁躁的。”老太太不满的瞪着气喘吁吁的林嬷嬷:“到底什么事?”
“大小姐她回来了。”林嬷嬷激动得不得了,要知道自从大小姐失踪后,见老夫人一直牵挂着,有时连梦里都要喊着大小姐的名字。如今,大小姐回来了,老夫人终于可以睡的一个安稳的觉了,她能不激动吗?
“你……你刚刚说什么?”老太太有些没回过神来。
“奴婢说大小姐回来了!”林嬷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可见她到底有多么喜悦。
“你说真的吗?”老太太脸上惊讶无比。
“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林嬷嬷抓住老太太的手,欢呼雀跃的说道:“咱们去看看吧!”
老太太激动的挣脱了林嬷嬷的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快快,我们去看看!”老太太哪里还顾得了自己的身子,也不顾外面是否还在寒冷,直接冲了出去。等林嬷嬷回过神,已经看不见老太太的踪影了。
一辆豪华大气的马车停在周府门口,御亦安首先下马,神色不变的走道马车旁:“到了,下来吧!”
绒绒掀开车帘从里面跳了出来,然后掀开车帘一角,默默的等待车里的人出来。
周安芝一身素衣,头发只用一根玉簪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看上去,如空谷幽兰,别样美丽。
“大、大小姐。”正准出门办事的福伯看着下车的人,顿时惊讶的下巴都掉了,愣了几秒转身就跑。
周安之撅撅小嘴,小声地嘀咕道:“真是的,看着我就跑,我有那么吓人吗?”
“估计是回去跟你父亲传话去了。”御亦安很少和人解释这样低级的问题。
周安之眨巴眨巴眼睛,惊讶的看着他:“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御亦安冷气四射的气场越发的明显了,周安之只好讪讪的笑笑,他这算不算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大小姐!大小姐!你快进去啊!老爷还等着您呢!”福伯再一次出现在他们俩面前,也不问,御亦安是谁,拉着周安之就跑。
周安之被他这样拽着十分别扭,路上几次喊停,都没有效果。最后周安之也只好作罢。一路狂奔,两人直接进了周律的院子。
“父亲~”周安之看着房门口站着的几个月不见的父亲,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安之,你回来了啊!”周律招招手:“快来让父亲看看。”
周安之缓缓走到周律身边,先是打量了他一番,几个月未见,父亲老了许多,看来这段时间父亲过得很是操劳。
“又长高了一点了。”周律伸手摸了摸周安之的发顶:“这些日子你跑到哪里去了?”
“这事说来话长。外面冷,我们还是进屋说吧!”周安之抱着周律的手臂有些小女儿态的样子说道。
周律微微蹙眉,点点头一着周安之的意思走进房间,周安之扶着周律先坐下,自己才缓缓坐下。
“那人房中不知怎的冲进几个刺客,将我打伤,便逃之夭夭。而在之前二皇子正躲在我房间之中……”
“什么?”周安之话还未说完,就被周律打断了,一个女孩子家的房间中居然藏着一个男人,她还要不要声誉了?
周安之知道这样的解释会惹父亲不高兴,甚至可能说不好会失宠,但是,为了她的报仇大计,她觉得这一步必须要走的:“父亲误会了,她并不是女儿藏在闺房中的,而是有人追杀他,无意之间躲进女儿房中的,那时女儿并不知道。而是刺杀女儿的那些人,却是另一拨人,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取女儿的性命,若不是那天,二皇子躲在房中,女儿早已命丧黄泉了。”
“那你的意思是,二皇子救了你?”周律摸摸下巴下的几根胡须点点头:“那你为何离开了?”
“女儿昏迷不醒,只剩最后一口气了,殿下将女儿带到神医药闫的居所之地,让他替女儿疗伤来着。后来伤势痊愈,神医破例收女儿为徒弟。”
“原来如此。”周律点点头,可是额头上的愁云并未解开。
“父亲,这件事情,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周安之抓住周律略有些粗糙的手严肃的说道。
“这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我们一家,本不想与皇家扯上关系,可是现在……哎!”周律叹了口气,也许这也是安之和二皇子的缘分。
“其实我早已到了京城,只是那时候我身份敏感,不能与你们相见。”周安之松开周律的手,开始聊起家常来了:“现在好了,五皇子又派出去打仗了。京城里也没有那么多人怀疑我和二皇子的身份,所以二皇子送回来了。”
“安之,你觉得二皇子怎么样?”
周安之皱了皱眉,看着一脸担忧的父亲微微一愣,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喜欢上了二皇子吧?
“怎么了?”
“唉!”周安之叹了口气:“父亲,你想什么呢!我和二皇子不过是兄妹关系,更确切的说我是他师妹他是我师兄仅此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周律松了口气:“你快去看看你的祖母吧!这几个月来她一直没有睡休息好过。”
周安之一听原本调试好的心情,瞬间变得低落了,看来这些院里还是有很多人担心自己了。周安之起身,像周率福了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