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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现在什么时辰了?”周安之放下手里的东西,脸色有些难看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为何这个时辰了都没人给您送饭?”
“我时常用得晚。”周律倒是觉得周安之有点大题小做,但是心里却没有对周安之的话感到反感,反而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知道心疼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了。
周安之直接站起身往外走,她的母亲除了对自己的周若素好一点之外对其他任何人都不好,周安之现在是越来越不明白乔韵的想法了。并且进一步让她怀疑乔韵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了。
“大小姐。”福伯提着食盒急匆匆的走进院子,见周安之出来,忙抱拳行礼。
周安之扫了一眼食盒脸色不变的看着福伯:“这么晚了才送来午膳,是怎么回事?”
周安之这才从福伯那里知道,在她去学东西的那几个月里,周府曾被人暗算过,有一天居然有丫鬟在周律的饭菜里下毒,还好周律做事小心谨慎,发现了段瑞才避免了悲剧的发生。自那以后周律都是让自己信得过的人去那饭菜了。
周安之摆摆手,脸色严肃的说道:“进去吧!父亲还等着用膳呢!”
福伯应了一声便绕开周安之进去了,周安之等福伯走后她也离开了。而周安之并没有回自己的梅园而是去了方玉荣的院子。
“二婶好兴致。”周安之一进院门就看见方玉容在煮茶,大老远的就能闻到清香的茶味。
方玉容并没有出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歇,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周安之的话。周安之自顾自的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一只手撑着脑袋盯着茶壶里还在沸腾的茶叶若有所思。方玉容终于将一壶茶煮好了,先是为周安之倒了一杯,然后坐下身看着周安之紧锁的眉头,笑道:“可是遇见难题了?”
周安之摇摇头:“还是最初的那个问题。我有一种很强的预感,我和周若素不是两姐妹。”
“你是睡糊涂了吧!”方玉容只当她是在玩笑,根本就没有将这件事情当一回事。
周安之叹口气:“我没有开玩笑,有些事情你难道还不明白吗?自从有了我以后父亲和母亲的关系就不好,现如今府里父亲遇刺母亲却没有采取任何防备措施。二婶你想想,要是二叔还在的时候也遇刺了,你会怎么办?”
周安之的话让方玉容冷静了下来,她记得以前大哥大嫂的关系是很好的,可是如今的两人不仅生疏了,居然在自己丈夫遇刺后都没有采取防备的措施,这的确让人有些难以理解,可是:“这也不能证明她不是你的母亲啊!”
“她当时生我之后到底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周安之秀眉拧成一条线。
方玉容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手指微微轻颤,不知到的还以为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记得你出生后不久,你母亲就郁郁寡欢,然后就将以前的丫鬟都打发了出去。”
“都打发了?”周安之眉头欲皱欲紧:“为什么要打发了?就算郁郁寡欢也用不着打发掉自己用习惯了的丫鬟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方玉容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后来半个年了她才走出阴霾,你还真别说若素的出生还真的有点蹊跷,你娘刚走出阴霾半年就生下了若素。不过稳婆说是早产,所以大家都觉得若素活下来挺不容易的。”
周安之点点头,如今可以看出乔韵真的有问题。这件事情还是不要告诉父亲的好,免得打草惊蛇。
周安之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便起身告辞了,毕竟现在府里到处都是乔韵的耳目,要是坐久了她会生疑的。方玉容只是点点头,并没有送她的意思,并不是她不想送,而是刚才周安之的话让她原本平静的心开始乱了。她从来就没有怀疑过自己曾经的好姐妹。
周安之回去的时候脸上多了几丝复杂的情绪,回到梅园,小桃欢天喜地的跑到周安之的身边:“小姐,你可回来了,奴婢等了你好久了。”
周安之皱了皱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
“没什么,就是小桃今天在别处学了几个新发式,所以有点高兴。”小桃跟在周安之身后像一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说过不停。
周安之颇为无奈的瞪着她:“有点出息行吗?就为这点事高兴,以后走出去千万别说我认识你。”
小桃一听就知道周安之今天心情不好,忙闭上嘴。周安之叹口气回头对小桃说道:“从今天起,我们不去厨房拿饭了。”
小桃疑惑的皱了皱眉:“那我们是要在院子里的小厨房做吗?”
“不仅如此,还要连老爷的那一份都给做上。”周安之点点头,转身交代道:“每日由小桃去送饭、糕点。为了以防万一,我也会经常去的。”
“可是??????”
“绒绒做饭好吃。”周安之毫不客气的打击道:“要是我只有你一个丫鬟啊!我还真的没办法做这些事了。”
小桃顿时就不高兴了,她这是被她家小姐给嫌弃了吧!可是小姐为什么要嫌弃自己啊!自己虽然厨艺不好但是会做点心啊!她的点心不也是小姐最赞不绝口的吗?
绒绒福福身:“知道了姑娘。”
周安之点点头,向屋里走去。小桃在她撇撇嘴,看吧,她就说小姐嫌弃她了吧!要不然怎么不问问自己的意见。
绒绒忍着笑意走到小桃身边:“行了吧!小桃姐你应该知足了,你知道吗?姑娘她从来不要我近身的。你可以近姑娘的身还不好啊!”
小桃傲娇的冷哼一声:“那是!小姐对我可好了,要不是我厨艺不行,这档子事那轮得到你啊!”
“是!是!是!”绒绒很配合的应道,小桃这才心情好点。
周安之听到她们的谈话不由的皱了皱眉,这两人还真是相处得很好啊!要不然绒绒也不会去安慰她。周安之嘴角微微扬起,希望这两个丫鬟能够一直这样好好的。
这一天就这样匆匆离去,晚上周安之就寝的时候想起今天安排的事情,嘴角清扬,从现在起,她要开始整顿周家了。周若素不是性子好吗?她倒要全帝都的人都知道周若素的性子到底是什么样。
周安之刚脱去外衣准备上床就寝的时候,只感觉外面一道阴风扑面而来,周安之来不及躲闪,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压在了床上。
周安之皱了皱眉:“八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小美人,想我没?”御亦轩嗅了嗅周安之发间的味道,嘴角微扬,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周安之没好气的用力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御亦轩:“给我起开!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第六十七章 咄咄逼人()
御亦轩薄唇微扬:“怎么一个不客气法?”
周安之抬脚之时手掌一松,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将他踹开,可惜御亦轩十分狡猾,周安之还没有等做好准备就将她压得死死的,根本就没有给周安之留半点还击的机会。
周安之气得小脸通红,御亦轩却笑得意味深长:“你说今晚上将你办了,明天你愿不愿意嫁进我的府里。”
“我会杀了你。”周安之虽然冷冷的盯着身上的人。不知为什么,两人之间因为这句话都顿住了。没有人愿意开口继续说。知道周安之全身僵硬了,御亦轩才从她身上下来,转身从窗口跳了出去,消失在夜空中。
这一夜,注定了又是一个不眠夜,周安之烦躁的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忍无可忍从床上爬起来打坐。
她觉得她真的是被御亦轩乱了心了,要不然怎么看见他伤心自己也不高兴呢!不知道她坐了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来过。
次日,周安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将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周安之皱了皱眉,昨晚上是梦游吗?打坐居然睡着了。周安之揉揉额头,到底怎么回事?今天的头也有点疼。
“小姐,您醒了?”小桃端着一盆水推门而入,便看见坐在床上的揉额头的周安之:“怎么了?着凉了吗?”
周安之点点头:“估计是吧!”
小桃放下水盆走至周安之的床边,伸手用食指轻放在周安之的太阳穴上,不紧不慢的揉着,周安之这才觉得舒服了许多,腾出手来后,周安之为自己把把脉,结果这一把脉果真出问题了。
“绒绒呢?”周安之皱了皱眉:“怎么今早晨没见到她?”
“绒绒在做早膳呢!”小桃好笑的看着周安之:“莫不是小姐睡了一觉睡忘了?”
周安之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会忘记呢!不过我只是奇怪,今天她倒是学会偷起懒来了。”
“她呀!也不能算是偷懒吧!比较她比我还起得早。”小桃偏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说话还是得有良心,人家起得早再说别人偷懒的话,那自己又算什么?
周安之抓住小桃的手,缓缓转过身子一脸认真的看着她:“我知道我昨天的决定有点唐突,所以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但是我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小姐?”小桃眨巴眨巴眼睛,疑惑不解的盯着周安之严肃的小脸:“你怎么又犯糊涂了?”
“我……”周安之瞪了小桃一眼:“我和你说这些干嘛!给我熟悉一下,我要去找我爹呢!”
小桃见变脸比翻书还要快的周安之,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周安之起身的样子。周安之起来后将衣服往身上一套,穿完后走到镜子前坐下:“小桃发什么愣啊!”
小桃被这一喊,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小姐,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周安之无语的看着扑过来的小桃,等小桃离自己还有两三步的时候:“站住!”
小桃脚下一顿,原本在哭的小桃一下子就住声了,讨好的走到周安之面前:“小姐,今天梳昨日我新学来的发饰如何?”
“不要太复杂,也不要太张扬。”周安之拿起一把玉梳递给小桃:“这个我喜欢,你待会儿将它戴在我头上。”
小桃看了一眼玉梳有些为难的说道:“小姐,我昨天学的发饰都不适合玉梳。”
“那还是梳老样子吧!”周安之将玉梳放在桌上:“别给我找理由了,快梳吧!用了早膳我还有是呢!”
“是。”小桃抵不过周安之,只好放弃了昨天的新样式,梳起了最简单的发髻。小桃的手很灵巧,手指灵活的在周安之的头发中来回穿梭,半盏茶的时间一个漂亮的美人髻就梳好了,小桃挑了一支银蝶戏花银步摇和一支梅花银簪。将玉梳别再中间,两边分别用步摇和簪子固定好,一个完美而朴素的美人髻就梳好了。
周安之满意的转了转脑袋,起身将桌上一只素银手镯带着手上。小桃看着那镯子皱了皱眉:“小姐这么多镯子你干嘛选一个素的?”
“白衣配素银是最好看的了。”周安之微微一笑:“回头让人做一个斗笠,我在都城会经常出去,要是时间久了会惹人非议的。”
“奴婢晓得。”小桃俏皮的对周安之作了一个羞羞的样子:“小姐这是好去和哪位爷相会。”
“小桃!”周安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以后这种话不能说,还有从今日起,在周府里的一切都要规规矩矩。”
“啊?”小桃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周安之一甩衣袖往洗脸用具处走去,然后也不等小桃来为她拧毛巾,自己已经洗完了脸。小桃知道有些事情该问有些事情不该问,见周安之不在解释那件事情,小桃也只好讪讪的端着洗漱用品离开了。
小桃一走没一会儿绒绒就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托盘里装有清粥小菜,周安之看了看菜色,嘴角微扬:“还不错,给我父亲准备一份,我吃完就给他送去。”
“姑娘就放心吧!”绒绒笑眯眯的将托盘里的东西端在桌子上:“早就给老爷留着了,不过我们送去的时候估计老爷都用过膳了。”
周安之神色不变,任由绒绒为她布菜:“吃过了也得送,我只是做到一个女儿的责任。”
绒绒听后没有再说话了,比较这件事情她一个奴婢没有资格去说。
周安之用过早膳真的就给周律送了早膳去,就如绒绒说的一样,周律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就用了早膳,周安之也没有不高兴,只是让绒绒将东西送回去,然后很是清闲的靠在椅子上翻看书本。
“安之,我让人请的香料师明天就到,你做好准备。”周律见自己女儿认真看着书,原本不想打扰她的,可是又害怕到时候她闹别扭,后来他才下定决心告诉她的。
周安之点点头,没有多说半个字,这才让周律放下心来。
这一次周安之看得很真,也不知看了多久,房门被敲响了,周安之迟迟没有听见放屋里的声响,抬头一看,自己父亲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周安之皱了皱眉:“谁?”
“小姐是我,小桃。”
“进来吧!”小桃应声缓缓的推开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小姐,老爷说他今中午不回来吃了,所以让您就别等他了。”
周安之点点头,将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放:“拿过来放这儿吧!”
小桃走到周安之身边,将食盒放在周安之的面前,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周安之扫了一眼食盒,伸手将食盒打开,一阵清香扑面而来,周安之嘴角清扬,看来今中午的饭菜很丰富啊!
周安之很开心的吃着午饭,可是有些人就是不要她吃好,比如那所谓的母亲。
乔韵也不管书房里面有没有人,直接推门而入当进来就看见周安之坐在案板前认真用午膳,心里的无名火蹭蹭的往上冒。周安之惊讶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乔韵:“母亲这是做什么?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父亲的书房吗?”
“父亲的书房?”乔韵冷笑连连的看着周安之:“你都能进,我是你母亲就不能进了吗?”
“恐怕母亲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