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我们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这个模样?”绒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些哭腔,也顾不得向八皇子行礼,急急的问道。
小桃相对还算镇定,毕竟跟着周安之的时间较长,又遇到过一次类似的事件,经历过的事情还是比绒绒多一些的,但那不代表她不担心她家小姐,此刻她也不由眼圈微微发红,紧紧的盯着八皇子。
“我们遇到了刺杀,具体的经过一会儿由莺歌解释,现在最重要的是安之身上的伤,你们马上驾车回周府,请大夫来救治。”八皇子边粗略的检查了一下周安之的伤势,以确定没有其它地方受伤,边回答绒绒的问题。说完也不管她们是何反应,检查完转身出了马车,外面还有一个人想来更需要他去应对。
其实以莺歌的武功,没有了周安之的掣肘,解决那帮黑衣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快速解决了他们,便找到了周安之的所在,此刻正在马车外回御亦安的话。
“事情就是这样,主子遇到危险的时候莺歌没能保护主子,特来请罚。”莺歌说着双膝触地,但面色却依然平静,这次的事情是她的失误,回来就听到周安之受伤的消息使她十分自责,就算再重的处罚也是她应得的,不会有丝毫不满。
御亦安听着周安之所历经的危险,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勾人的桃花眼也无法柔和此刻他身上的那种恐怖的气势。
想到刚刚在马上看到的那副场景,女子被一个男人平抱在怀里,身上的大氅被血染红,皮毛粘连在一起,更衬出女子脸色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失去气息,御亦安的呼吸不由都乱了几分。
现在的他倒是有些庆幸八皇子的胡闹了,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周安之受得伤可能会比这更严重。
云起看着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主子,吩咐莺歌在周安之醒后回皇子府领罚便走到了一旁,不去打扰御亦安。
八皇子从马车出来,看到的就是御亦安一个人在雪地里沉思的背影,吩咐车夫一声,就走向了御亦安的方向。
“皇兄!”
听到声音御亦安看向八皇子,刚刚的恐怖脸色已无一丝一毫的痕迹,又恢复了以往冷淡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不曾被他放在眼中。
“她怎么样了?”只是声音里到底还是透露出了些许的焦急。
“左肩有贯穿伤,但没有伤到要害,如果小心医治当不会有性命之忧。我已经让她们回周府医治,到底是周家的人,我们不好插手。”
御亦安虽然担心,但也承认八皇子说的有道理,得知周安之没有危险,也放心了许多。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出到底是谁对周安之动的手,否则周安之会一直处在危险之中。
“知道是谁动的手吗?”
“不知道,那个杀手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八皇子也有些郁闷,这人来去匆匆,之前他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而且显然不是冲着御亦安来的,但周安之一个闺阁少女又是得罪了什么人,让对方下了这么大的阵仗去对付呢?周安之认识的人里又有谁有这么大的势力,可以组织这么多人呢?八皇子想不明白。
御亦安心里却有了一个人选,虽然他也想不通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但若论与周安之之间的恩怨,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深,至于这些问题,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可以慢慢调查。
“云起,你去查查周府那母女这几天的行踪。”御亦安脸色有些阴沉。
“皇兄,你是怀疑……”八皇子有些不敢相信,但既然御亦安这么说,他相信不是没有道理的。
“嗯,查一查总归没有坏处。”御亦安现在无比后悔约周安之出来见面的行为,否则这时的周安之还在周府里呆着,也不会有这许多事端。
“还有,派人追查刺杀的人,要活口。”御亦安手指轻扣案板,虽然表现的十分平淡镇定,可没有人知道他此时的心情。
当目光落在一身血衣的周安之时,他…
再一个就是周安之从小到大乔韵对她都不怎么样,反而一直对周若素甚是疼爱,关于周安之从小到大的事情御亦安都了解,一夜之间周安之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颠覆以往在众人面前的形象。
御亦安的目光更加深邃,对于这次暗杀,御亦航虽与他不和,却不会贸然刺杀周安之,更何况周安之并没有暴露身份,而那个人?
不,不会是她,既然承诺过,她就不会失言背着自己动手。
……
“快去禀报老爷”
“夫人呢?来了没!”
“去请老祖宗!”
“……”
再来说周府这边,则是一片混乱的景象,梅院里许多人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最近大小姐正是得老祖宗喜爱,又结识了二皇子八皇子这样的贵人,却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正是他们巴结的好时机,因此一个个都很卖力的跑前跑后。
消息不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周府。乔韵带着周若素来到门前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老祖宗。
见过礼后便急匆匆的进了周安之的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个多关心子女的母亲,但真实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若素心里上下不安,愤恨为何这样她都能回来,现在连周安之的人都没见到,更是不确定那个男人到底得手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安之的丫头呢?”看着从内室端出的一盆盆血水,老祖宗终于忍不住了,这早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太太急急忙忙的拄着拐棍走来走去,脸上全是担忧。林嬷嬷看着老太太,也忙扶着她,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了。
“回老祖宗,今天不知从哪里来了一群黑衣人,武功颇高又训练有素,莺歌不敌,害主子受伤,请老祖宗责罚。”小桃和绒绒还在周安之的身边忙活,出来回话的是莺歌,却是只字不提八皇子和御亦安。
第八十一章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莺歌轻声跪在地上,不再言语。
还不等老祖宗答话,乔韵已是神色气愤的看着莺歌“你就是这么保护主子的吗?来人,莺歌护主不利,把这个丫头发配出周府。”
周若素脸上装作担心,可眉梢依旧是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
乔韵早就看这个丫头不顺眼了,来历不清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有些拳脚功夫,她怎么能将这种助力留在周安之身边,就是因为周安之身边有她这种人,才会越来越不把自己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几个婆子来到莺歌身边,想要把她架起来,但莺歌在几个婆子的共同使力下却纹丝不动。
“我不是周府的下人,我只是主子的人,除了主子没有其他人可以把我赶走。”莺歌不卑不亢的说道,一双狠戾的眸子瞬间射向乔韵,这其他人是指谁,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乔韵被她一瞪,心里一慌,可强迫自己淡定,自己被一个小小的奴婢当着这么多人驳了面子,心里难堪,更加疾言厉色“周安之她也是周府的人!”
这次莺歌直接没有搭理乔韵只是又重复道“请老祖宗责罚。”
看着周安之的一个区区婢子也敢无视自己,乔韵脸色更加不好“你!”
“好了!”看了这场闹剧许久的老祖宗终于开口,“安之这丫头还在里面躺着哪!你们这样成何体统。”乔韵的隐秘小心思她多少知道一些,只是平常也就罢了,现在亲生女儿还在里面躺着呢,她就想着要发配安之的丫头了,未免也太过过分了。“你的过失安之醒来自己决断,去看看大夫来了没。”
“回老祖宗,大夫已在外等候。”
“让他进来吧,我们也去看看。”说着就率先向内室走去。
老祖宗已经发话了,乔韵就算在不满也不能表现出来,转身走在老祖宗身后,心里暗骂这个老不死的。
而一直默默在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的周若素,则淡淡看了还跪在地上的莺歌一眼,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
内室里大夫已经诊断完毕,正在交代小桃如何包扎周安之肩上的伤口。“大夫,我这孙女儿怎么样了。”
“禀老夫人,周小姐的伤口只要好好将养,必不会留下隐患。”
正迈进内室的周若素听到这句话脚步一顿,脸色霎时阴沉下来,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乔韵则是直接走到周安之的床边一手握住周安之细嫩的小手,另一只手抹着莫须有的眼泪,突然看到周安之手上的玉镯,目光一沉,心里的怒火蹭蹭的往上窜。
凭什么老不死的把这镯子给她?她乔韵嫁入周府多年也不见她拿出来一次,以往那样疼爱周若素也不见她送给若素,周安之才变了几天,就迫不及待的给她了。
周若素发觉母亲变得不对劲,急忙上前用身子挡住众人看向乔韵的目光,伸手拽了拽乔韵的衣袖。
乔韵回过神来,才看见周安之的手腕已经被自己捏的通红,乔韵愤恨的看了一眼通体透明的玉镯,把周安之的袖子拽下来掩盖住她手上的红痕,挤出几滴眼泪才慢慢站了起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周若素看了眼玉镯,未语。
送走大夫,众人这才把目光投向床上的周安之身上。
只见床上的女子静静的躺在那,与周围吵闹的环境形成强烈的反差,仿佛自成一幅画,就那么在那里任由众人观看,使看到的人都感到赏心悦目。当
然,如果忽略她苍白的脸色的话。
小桃正在处理周安之的伤口,由于受伤之后又在外面逗留了许久的缘故,伤口上的血伽已与衣服粘连在一起,小桃只好用剪子把衣服剪开,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丫头中瞬间爆发出一阵阵的惊呼,只见这伤口的血肉粘连在一起,隐约可见里面森森的白骨,显得格外狰狞可怖,完全无法想象,这样的伤口会出现在周安之这个千金小姐的身上。
“安之怎么样了?”周律从外面匆匆忙忙的赶进来,嘴里还喘着的粗气就看着床上的女儿,心中一股怒火悠悠升起,他周律隐忍多年,为何还是会有人对周府的人动手?
“大丫头没死已经是万幸了,也不知是谁这样狠心对我这孙女儿,真是可怜了她。”老太太痛心的说道,手中的拐狠狠的敲着地,发泄着内心的怒气。
周律叹了口气,看向床上苍白的小人儿。
突然小桃不知碰到了哪里,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抽气声,眉头微微皱起,似乎终于感到了伤口带来的疼痛,眼皮轻颤,幽幽转醒……
渐渐的睁开沉重的眼睛,只见四周围的满满都是人,又是做梦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都在自己的房间。
“小姐,你醒了,奴婢都担心死了。”小桃红着眼眶看见周安之睁开眼睛,激动的说着。
“傻丫头,嘶”周安之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猛吸一口气,小桃听到后慌乱的放轻了手,眼泪还在眼圈里打转儿。
“安之,感觉怎么样?”老太太拄着拐往床边走,言语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周安之抬眸望向屋子里的人。
心中划过一丝暖流,至少受伤的时候还有那么几个人为自己担心。“祖母,安之没事。”笑着回道,眼泪却不自觉从眼角无声息的滑落。“父亲。”周安之看了一眼未言语的周律,轻声道了句。
“安之身边的侍卫太少了,爹明日多派给你两个。这件事情我会调查的。”周律并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的口气。
“安之谢过爹爹。”周安之沉眸,明白那日自己对他说的那些话,可她却丝毫不担心周律会因为这件事对她有什么看法?
“行了,安之你好好养病,祖母回头叫林嬷嬷给你送些养伤圣品。”老太太咳嗽了一声,对着屋子里的众人淡淡的说着。
众人看着林嬷嬷将老祖宗扶了出去,也不好再说什么,也跟着走了出去。
“莺歌护主不力,请主子责罚。”莺歌低着头跪在地上,声音依旧冷冷的没有一丝表情,如一潭冷水令人发寒。
“不是你的错,起来吧。”周安之没有怪罪莺歌,毕竟这么大的刺杀阵容,不是莺歌一个人能对付的。况且能知道她的行踪的,不是穿插在她身边的人就是府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
怜儿已经解决了,莺歌日夜守在身边,自然不是自己身边有奸细。
那只剩为一个可能了,府里想要她死的人最大的可能是周若素,可周若素手中又怎会又怎会有一群人?难道是乔韵?周安之黑色的眼眸又暗淡了几分,同为其母………
莺歌站了起来,也没说什么。
感觉脑袋晕晕的,伤口愈加的疼,蔓延了全身,周安之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绒绒将晚膳端来的时候,看见床上一脸苍白的周安之已经睡了,心里更是十分难受,要不是她和小桃贪吃,姑娘又怎么会两个人在外面,都怪她,要不是她,姑娘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想着眼泪哗啦啦的流着,绒绒捂着嘴跑了出去,生怕吵醒了姑娘。
“绒绒。”咚的一声,绒绒只觉得撞上一堵肉墙,装的额头生疼,抬头看了一眼那个人。
“你怎么走道都不看路?”周海阁无奈的说道,一双清澈的眼睛落在绒绒身上。
“…”绒绒愣了愣,却没有说话,许是心情不好的很。
“绒绒,你怎么哭了?大姐呢?”周海阁看着一脸眼泪的她,不自主的关切道。“姑娘睡了,二少爷要来就明日来吧。”绒绒低着头,小声的说着,说完就不顾周海阁像院子里走去。
周海阁急忙拉住绒绒,“你不要哭了。”周海阁知道大姐并没有生命危险也就放下了心,看着绒绒难过的样子心里却是十分不舒服,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她。
绒绒不听还好,听到这话眼泪就像河一样停不下来,心里的难过一股脑的喷涌而发“都怪我,却不是我们贪吃,姑娘就不会受伤,看着姑娘这幅样子绒绒好难受。”绒绒越说声音越小,呜咽的蹲在地上抽泣。
周海阁从怀里拿出手帕塞到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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