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病就是四五天,高烧不断。老祖宗和二婶也来过几次,哦~还有她那关心人的母亲也带着温柔的妹妹来嘲讽一番。不过是路上没有留意到药铺,却不想一个风寒竟将自己折腾成这幅模样。
以至于到了江南,都没有好好的再回望一下阔别多年的老家。只是隔着车帘偶尔偷着望望外面的风景。
为什么说是偷着呢?鉴于她严重的风寒,小桃和绒绒很愧疚的把事情的全部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然后十分内疚的轮流看着她。无奈之下的周安之只好妥协的在马车里待了四五天。
如今到了周府,以为终于能透透气,却不想又被两个关心她的丫头按到房间里,正所谓亲情的“囚笼”啊。
“夫人,二小姐。”门外传来小桃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就是开门的声音,冷风吹进来。周安之冷笑,真是巴不得我一病病死呢。
“妹妹不妨把门关上,不知道的是来看望姐姐,知道的还以为妹妹是来看姐姐是怎么病死的呢。”周安之轻笑,笑意却丝毫不见眼底。
周若素一愣,显然没有想到周安之会在母亲的面前堂而皇之的指责她的不是,眼泪要眼圈里打转,看的乔韵一阵心疼,“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妹妹的吗?”盯着床上脸色苍白的周安之,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不然该怎么对待?像母亲对待我一样对待她吗?”周安之冷笑,眼里瞬间迸发的寒意直直的射向二人,没有丝毫畏惧,她倒想看看这个名义上的母亲还能怎样。
趁人之危,三番两次带着爱女来这里‘探望’,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是她不能做的?
乔韵面色一滞,眼睛里都充斥着怒火“放肆,我是你母亲!”说着,扬着手就冲周安之扇了过来,周安之不怒反笑,杏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迎面而下的巴掌!
乔韵胸膛一热,气的她连呼吸都困难,怒视着周安之,只感觉手被抓住,狠狠的握在空中,抬头看见身前站着一个蓝色身影,狠戾的眸子与她对视,激的她心里一惊。
用力的扯下自己的手,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鲜红的落在地上,十分显眼。
周安之在莺歌身后,冲着门外的
“好啊,一个个的翅膀都硬了是吧?来人,给我上家法,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两不知死活的人。”乔韵冲着二人大喊着。门外就迅速冲进来几个侍卫,进来后,吃惊的顺着乔韵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周安之病美人般虚弱的躺在床上,楚楚可怜的样子甚是夺人怜惜。
第一百零四章 老不死的()
侍卫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这大小姐可是老祖宗和老爷现在的心头肉,更何况大小姐现在还生着病呢。一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动。
乔韵看他们磨磨蹭蹭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是夫人还是她是?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把这个不孝女给我拖去院子里,执行家法!”大声的训斥着侍卫。
侍卫们心里一惊,慢慢的挪像周安之,似乎脸上都挂着一副不怪我的神情,莺歌挡在她的身前,试图挡住他们的身子。身后的衣角被人拽了拽,只感觉后背上被人一笔一划的写着什么,莺歌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背上。
让他们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莺歌反射性的不同意,可却想到第一次被周安之训斥时说她没有眼力,想了片刻,还是让开了身子。
周安之就这样穿着单薄的衣衫任由着侍卫拖到院子中央。娇弱的身子贴到冰凉凉的长凳上时,饶是周安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
周安之目光飘散的看着梅园外面,眼底一亮,突然眼泪说着眼角一行一行流下,十分虚弱的喊着“母亲,安之错了,母亲,不要打安之了,安之以后再也不说若素妹妹了,母亲不要打安之啊……”用力的挣扎着,试图从板凳上下来。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大夫人不要打小姐了。大夫人开恩啊,小桃院子替小姐受罚,小姐染了风寒,至今还高烧不退,大夫人不要啊!”小桃哭着撕心裂肺的爬到乔韵脚边,苦苦央求着。
乔韵愤怒的一脚踢开小桃,一脸凶狠的看着周安之,“给我打,我不喊停不许停!”
两个侍卫举着长长的木板狠狠地朝周安之打去,却不巧周安之一个用力滚到雪地上,透心凉穿过薄薄的衣衫,周安之闭上眼睛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极了被虐待的小兔子般的无害。
“都给我住手,这是要干什么?翻天吗?”远处传来老祖宗焦急的声音,周安之抿紧的嘴脸微微勾起,抱着发抖的身体依旧躺在雪中。
乔韵脸色一白,看着远处绒绒扶着飞奔而来的老祖宗。老祖宗拄着拐棍费力的扶起雪地上的周安之,心疼的问到“丫头,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眼神落在周安之苍白无力的小脸上,唇角一丝溢出的血还为来得及擦干,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老太太把耳朵凑上去,仔细听才听清她停停顿顿的话“母亲……不要不要打安之,安之……以后……再也,再也……不说若素……若素妹妹了,安之……”
“还不赶紧把大小姐扶进屋子里,难道冻死你们才高兴吗?”老祖宗生气的冲着众人吼着。
转过头盯着周律,不争气的低吼“看你的好夫人,好好的女儿弄成这幅样子!”说完,就迈起脚步朝着屋内走去。
一进屋,没有想象中的温暖,反而十分的冰冷,几块零零碎碎的炭火都已经烧成了渣,床前还有着一滩血迹。
老祖宗看着乔韵和周若素的眼神更加不善,周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恶毒的女人当夫人啊!简直悔不当初。
“母亲,安之她不尊重我这个母亲,屡教不改,应当教训。”乔韵内心虽然气,但还是扬起笑脸和善的和老祖宗说道。
“安之这丫头怎么样我不比你们了解吗?可不像你的二丫头,呵呵。”老祖宗懒得看她们,冷哼着,手上却是帮着周安之掖了掖被角。
周律走进屋子里,现在一边的小桃黄色的衣裳上还印着鞋印,地上显眼的血迹,“夫人,给我一个解释。”周律指着地上的那滩血迹,忍住胸膛的一股怒气,低声问着。
“那是母亲吐的血,姐姐将母亲气成这个样子,难道不该罚吗?”周若素上前一步,为乔韵说着话,试图解释什么。
“哼,夫人吐的,怕是谁吐的我们都没看见吧,安之嘴角的血迹怎么说?你母亲打的?”老祖宗斜楞了周若素一眼,脸上是满满的厌恶。
乔韵的脸瞬间毫无血色,拳头在衣袖里狠狠的握着,血不知不觉的浸入了衣袖中。“噗”床上的周安之蓦然的吐了一口血,染红了被子,也染红了老祖宗在被角的手。
众人焦急,赶紧叫人将大夫请来。已经得到消息的方止蓉和周海阁也赶到了梅园,小小的屋子里挤着一群人,空间十分狭小。
在众人一片焦急的目光里,大夫抬头,对着老祖宗恭敬的一拜“周大小姐只是气急攻心,估计是受了什么刺激才导致这样的。以后切不可再受刺激,风寒加重,注意休息啊。”
叫人将大夫送了出去,老祖宗心疼的看着周安之,眼角微微泛着泪花,真是苦了这么乖巧的丫头了。
“父亲,你怎么可以不信母亲,若不是姐姐她……”
空气里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屋子刹那间寂静无声。周若素不敢相信的捂着自己的脸,没想到父亲竟然为了周安之打了自己。
“不知悔改,你和你母亲。都给我回院子里,禁足一个月!”周律愤恨的说道,甩甩衣袖离开了。
“祖母,,”周安之虚弱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老太太,扯出一丝微笑强撑着说道。
“安之,别说话了,好好休息。祖母会为你做主的。”老祖宗摸了摸周安之的脑袋,温声说着。周安之好像没听见她的话一样,在屋内扫了一圈,眼神落在乔韵的脸上。
“母亲,是安之的错,安之不该让妹妹关门的,母亲不要生气好不好,都是安之的错。”周安之乞求似的看着乔韵,模样和林黛玉的娇弱如出一辙,哦不……应该说是更胜一筹。
乔韵心里一急,想解释却有口无力,余光瞄着老太太厌恶的眼神,强硬的弯了弯嘴角,“是母亲的错,安之好好休息,母亲先带着若素离开了,稍后叫人送来些补品过来。”说着,就要拉着周若素离开。
“大夫人还是省省心吧,安之不用你照顾了。”老祖宗冷嘲热讽的说着,一看到她们母女二人,只觉得周家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能娶到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乔韵咬咬牙,没有说话,带着周若素离开了。
老不死的,总有一天我亲自送你去西方极乐世界,省的你在这里碍我的眼!
“二婶,安之没事,害你们担心了。”周安之转过头,对着方止蓉不好意思的说着。“傻丫头,说什么呢,莫不是烧傻了?”方止蓉笑着道,看到周安之没事她也就安心了。
“姨母就是太偏向,从小到大都只关爱若素妹妹一个人,怎么就不关心关心大姐,现在又要对大姐动家法,太伤人了吧。”周海阁心里也来气,声音不大不小的抱怨着。
方止蓉怼可他一下,没有接话。周海阁一副我说的是事实的表情。
“海阁说的没什么错,大夫人的确做事过了些。”老祖宗接过话茬,显然气还没消,小孩子的脾性。
方止蓉劝了老祖宗两句,便带着周海阁离开了,她担心周安之的安全是没错,但是她不想让周海阁参与到乔韵她们的战争中。丈夫至今未归,生死不明,即使她已经心如死灰,不希望周海阁能出人投地,只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去,看着他娶妻生子,她这个母亲也没算自己独活这么长时间。
“小桃,你一会随着林嬷嬷去我那里娶些炭火来,屋子这么冷,什么风寒能渐好?”老祖宗瞧了屋子一圈,又找出了几块需要重换的地方。
小桃一一点头应了下来,心道老祖宗还真是宠爱小姐呢,对小姐这么好。
老祖宗安慰了几句,瞧着周安之打架的眼皮,才笑着离开了。
老祖宗刚一离开,周安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完全不似众人面前的娇弱样儿,活生生一个健康的好人儿。
“小姐,你不是……?”小桃吃惊的看着周安之,在床前转了好几圈才确定周安之没有事情。
“我没事。”周安之伸出手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莺歌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仿佛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周安之心疼的看着小桃胸前的鞋印“疼不疼?”
小桃看了一眼她,眼圈泛红,傻傻的一笑“不疼,小姐没事,奴婢怎样都不会疼。”
周安之转过身去,鼻子苦涩的很,压下心头的难过,轻声“绒绒去叫人,把被子换了,地上的东西清理干净。”
走到书案前,提笔潇洒的写了一页宣纸,递给莺歌,“去药店按照药房抓药。”说完,就坐在了凳子上,等着人来换被子。
乔韵,周若素。趁火打劫,趁人之危是吧?若是以往,我周安之自然不会这么绝情,可你们带给我的伤害我永远铭记于心。
病虎也比猫厉害,想点记性就别没事找事做。小桃不放心追问地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周安之无奈的看了看迷茫的三张脸,撇撇嘴,“要不是你们给我捂在马车里待上三四天,我想我也不会有这么多淤血。根本就是没用的,吐出来对我治疗风寒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第一百零五章 恍然大悟()
三个丫鬟只有莺歌明白了,那两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一边回味着她话里的意思一边夸着自家主子多么聪明厉害的话。
周安之不自觉的弯起了愉悦的嘴角。
只希望她真的露出爪牙的时候,乔韵和周若素能受得住。
经过今天的试探,虽然调查没结果,但她已经怀疑乔韵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如果是,断然不会这么恨自己,如果不是,最有可能的就是乔媛。
但是,她是用什么办法和乔韵替换身份的呢?
突然脑袋一晕,便没了直觉。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桃心里一慌,眼圈再次红了起来。
“快去叫大夫,小姐又发烧了,赶紧把她扶到床上去。”绒绒伸手探了探周安之的额头,却发现是如此的滚烫。立马对着小桃和莺歌说着。
随着周安之的晕倒,刚安静的梅园又沸腾了起来。
……二皇子书房内。
“主子,”云起将手中的信条放在书案前,低着头恭敬道。
“漠北传来的消息?”御亦安依旧看着手中的公文,没有抬头,声音淡淡从嘴里传出来,没有一丝情感。有棱有角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直至幽深而平静的双眸,无刻不从身上散发着有生而来的尊贵和强大的威压。
“是,刚刚传来的。”
御亦安这才拿起桌上的信条,打开迅速扫了一眼信条上的内容。眉头轻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有事情推延,一个月回城,呵呵”御亦安轻笑,不在意的将信条烧掉。
“并没有说为何事?”云起不解,御亦航和高羽不会京城,那不是没有办法监视到他们吗?为何主子一点都不担心。
“漠北贫瘠,有什么是他们能看上的。不过是矿石一事怕父皇调查罢了。”御亦安嘲笑他这个皇弟还真是多想了,若是他打算早动手,他此时还能在漠北立功吗。
云起恍然大悟。
“漠北回来的路上可是要路过江南?”御亦安再次皱皱眉,看着云起问道,疑问不如说是肯定。
“是。”提到江南,云起不由得想起来那个聪明伶俐的周家大小姐,莫不是御亦航和高羽回京城和周家有什么关系,莫非……
御亦安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未语。
她应是已经打算好了吧。
“让你们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御亦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云起。“已经在查,不过需要一点时间。”云起低着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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