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之说完,示意莺歌将人带上来,不出片刻,一个年老的老妪走了上来,“奴婢拜见老夫人,老爷,大小姐。”
“起来吧,把你接生夫人那年的事情说清楚。”周律见到李嬷嬷当下就觉得眼熟,当年乔韵怀有身子的时候,李嬷嬷是他从江南特意请来的出名产婆,怎么能不识得?
“当年奴婢替大夫人接生完之后,原是想将小小姐抱出来的,却又一个奴婢说大夫人想休息,便将奴婢撵了出去…………”李嬷嬷用着苍老的声音将整件事情的全部叙述了出来。
而听到一切的周家众人,更是痛心疾首!没想到乔韵跟着周律受了多年的苦,才嫁入周府不到两年,就香消玉损,更没有让周律想到的是,陪伴了他十多年的竟然是亲手杀害姐姐的女人,更是杀害自己妻子的凶手!
“贱人,你还有什么解释的?”周律叫人将李嬷嬷送了出去,对着乔媛怒吼,声音里都是忍不住的颤抖,怒视着乔媛恨不得杀了她。
“哈哈哈…………哈哈哈…………”乔媛瞬间大笑出声,笑的无比凄惨,笑的无比苍凉。
乔媛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李玉堂身边,指着他笑着说,“对,乔韵就是我杀的,愤怒吗?杀了我啊?”
周律气急,大步上前狠狠地给了她一个巴掌,乔媛一个趄趔直直的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血丝,顺着嘴角留了下来。
周若素见到乔媛这样,跪着匍匐到她身边,不停的唤着“母亲……母亲”
乔媛甩开周若素,再次吃力的站了起来,手用力的抹了下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狰狞的说着“我是和李玉堂搞在了一起,那有怎么样?可他、李玉堂是个窝囊废,没能力,没抱负,就连带我走的勇气都没有。而乔韵呢,我这个温柔贤淑的姐姐,没次会乔府都带上成堆的金银珠宝胭脂水粉,凭什么我要这样,她却得到所有人的喜欢。于是,我不甘心这样的生活,李玉堂跟我说,让我混进周府,然后杀了乔韵,我就能自然而然的成为周家大夫人,有用不完的东西,数不完的财产。”
乔媛丧心病狂的对着院子里唯一的几个人说着,没有一丝遮掩。
“那个老太太没说错,是,乔韵她身边的婢女就是我易容的,她生下了周安之,你们猜怎么着?哈哈哈……我就那绳子勒死她,让她在她刚生出来的女儿面前生生的窒息而亡,变成一具尸体,晚上,我让这个窝囊废把乔韵的尸体运了出去,第二日才会有我,哦不,是我姐姐在乔府上吊的事情传了出来,而我毕竟和乔韵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所以我替换了所有的婢女和侍卫,还将一包慢,性,毒,药给了这个窝囊废,呵呵,还是漏了一个产婆,报应啊!报应!……”乔媛疯了一样的捶打着李玉堂,笑声在屋子里异常恐怖。
第一百一十八章 无比凄凉()
老祖宗拄着拐在地上狠狠地敲打着,心痛的念叨着,“孽缘啊,孽缘,乔韵这么个温柔善良的女儿家,怎么有你这个狠心善妒的妹妹啊!真是孽缘!”
周安之扶着老祖宗,轻声安慰道“祖母,母亲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您这个样子,别伤心了。”方止蓉也忍不住的上前扶着老太太,生怕她太生气再发生什么事情,她心里更多的还是不敢相信,跟自己再一个府里生活了快到二十年的女人竟然是杀了自己嫂子的恶毒女人,说来还真是有些造化弄人了。
老祖宗生气归生气,自从周若素想尽办法多次对付周安之,而“乔韵”这个做母亲的却屡次训斥她,让老太太已经对她打心底里厌烦,只是太心疼她这个大丫头了。“安之,心疼你了。”
“你个老不死的,要不是看在你以前对若素好的份上,早就弄死你了,没想到你竟然帮着周安之那个小贱蹄子,真是后悔没有……噗”乔媛从嘴里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的瞪着周律,却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来人,把他俩给我关起来,严加看守”周律踹完乔媛,冲着门外道,直到有几个侍卫把二人拉走,屋子内又恢复了宁静。
“父亲打算怎么做?”周安之看着站在屋子中央,仍旧处于暴怒中的周律,开口问道。
还能干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肯定是通知乔家啊!
周律揉了揉涨得酸痛的眉心,脑袋疼的厉害,如周安之所料,对福伯交代了以后就转身离开了。
三日过后,乔家的人终于到了江南。
乔老夫人不顾舟车疲惫,下了车直接坐在前厅同周律以及周家的人开始说起了这件事。
周律作为一家之主,并没有说话,周安之一字一句的将整件事情同乔老夫人讲清。
乔老夫人听完后虽然生气,但照比周家人要平静了些许,可能是因为来周家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乔媛杀了姐姐然后生活在周府的事情吧。
“周老爷打算怎么办?”乔老夫人沉声对坐在主位上的周律问道。
周律思虑了片刻,看着她,“我想开乔韵的棺材,验尸。”他的话非常决绝,似乎已经决定好了一般。
乔老夫人看着桌上的茶盏,虽然人死再将棺材打开不好,但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也算是更不好了吧。
乔老夫人答应了下来,便被周律安排去院子里休息,自己派人去挖棺材就好。
乔老夫人没用推脱,跟着福伯走了。
这几日周安之倒是过得清净,除了给老祖宗请安之外在院子里都是勤奋的练武,有什么不懂得地方直接问莺歌,学的还算顺利,冰丝玉骨针在她手里也越发越顺畅了,偶尔还会同切磋一下。
翌日清晨,露珠顺着刚发芽的小草轻轻滑落。
周安之一袭白衣带着莺歌和小桃再一次被叫到了前厅,进去的时候,前厅里该来的人都差不多齐了。
中间一口棺材放在中央,周律挖棺材的时候顺便叫了几个仵作,大概真的是为了验尸才准备的吧。
周安之坐了下来,乔老夫人才被翠儿扶着慢慢的走了进来,坐下后,看了一眼周律,“开始吧。”
周律示意了福伯,福伯立马走到中央跟着几个侍卫将棺材打开,浓浓的灰尘铺天盖地的卷来,却没有人在意,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棺材里面的人。
接近二十年,里面只剩下了一具枯骨,和还没万全腐蚀的金银入葬首饰。
福伯叫了仵作验尸,几个仵作便围着棺材里面的那具枯骨研究了起来。
周安之学着仵作的样子跟着在地上左看右看的转了几个圈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索性看着里面的颅骨,还能隐隐约约的在脑海里刻画出母亲年轻时的样子,在周安之的心里,母亲自然要比乔韵美丽的多,不仅是外表,更是内心。
乔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女儿躺在棺材里成为一具枯骨,也不禁红了眼圈,翠儿在一旁轻轻的抚慰着乔老夫人,才压抑住了情绪。
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颅骨的男人无非是乔韵,这才是赔了豆蔻年华只为嫁给他的女人啊,他怎么能不心痛,不难过?即使他是个大男人。
几个仵作在一起讨论了半天才确定了结果,一个年老的仵作才上前禀告“回老爷的话,棺材里面的女人后盆骨扩大,必然是生产之人。”
话毕,整个大厅寂静无声。
半刻,周律才道,“福伯,给几位仵作大人赏钱,派人送到地方。”福伯应了一声带着几个仵作下去了。
乔老夫人直直的呆坐在凳子上,后盆骨扩大,生产之人!她的女儿,她最骄傲的女儿,生产结束被自己的小女儿害死!她怎么会?乔老夫人止不住的坐在凳子上哭出了声。
“外祖母节哀,时隔多年,母亲温柔大方,定不会计较的。”周安之看着乔老夫人的样子,于心不忍的开口。
再坐多半都是母亲生来敬重之人,既然母亲无法孝敬他们,就让安之来!周安之在心中暗暗发誓,定会保护整个周家。
周律站着,一直回想仵作的话,乔韵真的是在生完周安之后才被乔媛用绳子勒死,那么乔媛昨日说的话并没有错,她和李玉堂是为了周家的财产才谋害乔韵的,那么也就证明乔媛每月必有一次的寺庙为妹妹祈福都是和李玉堂私会。
“来人,给我去大夫人的院子里好好搜一搜账簿。”周律冷声说道。
账簿被搜出来,周律对了一下果然每月都会有一次银子消失,愤恨的将账簿都甩在了地上,嘴里大骂贱货。
“大哥,不知有一事止蓉该说不该说。”方止蓉适宜的时间走了出来,行了个端庄大风的礼,轻言。
“如今还有何事是不该说的,罢了,说吧。”周律疲惫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挥挥手示意方止蓉继续。
“安之生后,大夫人一直抑郁了半年,安之都是有乳娘代养,后大夫人生下周若素后,也并未对安之有过一丝关怀呵护,全权交给乳娘。就连女子最基本的琴棋书画,大夫人都不曾叫人教过安之。若止蓉说的难听一点,大夫人从未把周安之当过孩子对待。”方止蓉愤愤不平,可声音却没有一丝跌宕起伏,她一直都想对周律说这件事,可怕周律和乔韵关系太好,误以为自己挑拨离间。
周律此时的脸色已经铁青的已经到了极限了,将目光转向周安之,只见她低着头并不说话,便知道方止蓉说的话并没有夸张。
周安之不是她的孩子,所以她丝毫都不关心,甚至为了周若素嫡女的位子,屡次设计谋害周安之却都没有成功。
乔媛对周若素宠爱呵护备至,而乔韵生下周安之后乔媛抑郁了有些半年的时间,甚是没和自己同房过,那周若素是不是她的女儿?周律心底里的疑惑更重。
“这么多年,苦了安之这孩子了。”周律叹了口气,看向周安之的眼睛慢慢的心疼。
周安之并没有哭,只是缓缓的说了句,“安之不觉得苦,父亲最终能为母亲做主,安之就已经很高兴了。”她的声音有些嘶哑,显然是忧虑过大。
周律欣慰的看着周安之,心中更是感谢着道:韵儿,谢谢你,给我生了个这么懂事听话的好女儿。
“林嬷嬷,当年大夫人生周若素的事情你可记得?”周律将目光看向老祖宗身后站着的林嬷嬷,问道。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周若素突然听到周律提及自己的名字,心里一慌,立即跪了下去,“父亲,若素是您的亲生女儿啊,父亲不能不要若素。父亲……”
周安之不语,冷眼看着地上的周若素,人情冷暖,也不过如此。
周律将目光望向林嬷嬷,声音及低,却沉的可怕,“林嬷嬷,当年大夫人怀有若素的时候是你照顾的?”
林嬷嬷颔首,“是,奴婢跟随老祖宗时间及长,是老夫人派奴婢去服侍大夫人的。”
“我记得当时大夫人说她是早产的?”周律的声音依旧沉沉的,几日内的精神似乎很不好,自从抖出这场谋害开始,一夜苍老了许多,白发隐约着露了出来。
可是,丧妻之痛,怎能不伤情?
御亦航和高羽还住在府上,在这种宴会上揭开多年前的谋害案,放在谁身上也很难接受。
“老爷,大夫人称周若素是早产,可接生婆当日讲大夫人生周若素完全不像是早产,大夫人气急,便将接生婆赶了出去。”林嬷嬷将往事都说了出来,平静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当年大夫人赶走接生婆的时候,在场的只有她和大夫人两个人,直至今日,她还记得大夫人对她说的那番话,“林嬷嬷,接生婆糊涂,本夫人知道林嬷嬷懂得事理,自然知道该怎么跟老爷说,不然我不介意让林嬷嬷去陪接生婆。”
她年岁虽还小,却也是懂得后院的风雨,便什么也没敢说。
周律愤怒的拍向桌子,结实的紫檀木桌狠狠的震动了一下,发出巨大的响声。震的再坐众人心里一惊。
跪在地上的周若素脸色一白,瘫倒在地上,哭着哀求着,在寂静的前厅内无比凄凉。
“周老爷,若素她不是你和乔媛的孩子?”乔老夫人也听出来个大概了,见周律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由开口问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小姐嫌弃你()
“生下安之后,便郁郁寡欢,我当时认为她可能是因为乔媛在房内上吊自杀的事情放不下,直到几个月之后才同意和我同房,如此看来,并不是早产,而是若素本不姓周,姓李。”周律缓缓的说,并没有太震惊。
而下人们看着周若素的表情都是鄙夷,甚至都像再看垃圾一样的表情。
周若素咬着嘴唇,脸色灰白,哆嗦着身子,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我姓周,不姓李,母亲才是真正的大夫人,没有杀人……”
“把乔媛和李玉堂带上来。”老祖宗拄了拄拐,冲着福伯说道,声音甚是严肃。
不到半刻钟,乔媛和李玉堂就被带了上来,乔媛依旧披头散发,衣不蔽体的样子十分不雅,而她此时却浑浑噩噩的,一见到乔老夫人,眼里闪过一道光,猛地挣扎开侍卫的禁锢跑了出去,“母亲,母亲救我,母亲……”
“啪”清脆的一声,前厅瞬间安静起来。
“乔家没你这个人,我也没你这个恶毒的女儿,谋害姐姐!贪图财产!执迷不悟!”乔老夫人被气的颤抖着身子,心痛的说着,恨乔媛不知廉耻,恨自己没有教好乔媛,更恨自己愚蠢。
“周家只有一个大夫人,那就是乔韵,如今当年的事情已经揭开,真相大家也都看到了。周家不会休妻,因为周家的儿媳在十八年前已经被人谋害,乔媛和周若素我们周家会送回你们乔家,李玉堂周家处置。”老祖宗一字一句的宣布着,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乔家周家都是商家,无论怎么做传出去都会受到百姓的言论。而李玉堂和乔媛本应就是已死之人,毕竟周若素是在周府生的,老祖宗本信佛,慈悲之怀,将二人逐出周府已是最大的仁慈。
“周老夫人,乔家不会接受谋害自己姐姐此等恶毒的女人,任凭周家处置,乔家不会插手。”乔老夫人淡淡的说着,仿佛乔媛和周若素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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