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除了长得漂亮,没什么其他优点的花瓶女。
这是除了会对男人撒娇发嗲,没什么其他特长的……
“那个那个……那个谁,那个谁呢?投标文件弄完了没有啊。”
陈思琪赶紧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摆出一副精力十分集中的样子。
“马总您再稍微等等,我刚催她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抓紧抓紧!”
真的十分佩服耿立武,昨晚发生那么多事情,今天还能跟没事人一样和自己打招呼。
自己这份精神貌似更值得钦佩,在发生了昨天那种事的情况下,今天还敢来上班。
是为了沈宇峰么?一声不响就走了,直到现在再没出现过,别再提那个负心人了。
没办法啊,曲柔来上班了,总不能一个人待在家里。
想起家里那张床,心里就有一阵抑制不住的酸楚。
“小陈啊,标书怎么样了,马总又催了。”
“马上,马上……”
听到耿立武的声音就不是酸楚那么简单了。
大白天的,他应该不会乱来吧。
“做到哪了。”
“差不多该收尾了。”
“我能看一下么?”
“您请。”陈思琪刚要起身,却被耿立武按在了椅子上。
“你坐这,我就看一眼。”
耿立武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撑着办公桌,跟沈宇峰那天的姿势差不多。
陈思琪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比那天还要强烈。
昨晚,耿立武明显拿出了要杀人的态度,难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么?
如果没幻听的话,他貌似也有隔空传音的法术。
如果神经没有错乱的话,他貌似还有隔空打人的本领……
“小陈,你觉得是不是该调整一下……”
“啊,您说……”
“我觉得这个位置在逻辑上有点小问题,你看,主要是这组数据介绍,让我有点看不太懂。”
“对不起,这里落了一段话,是我粗心了。”
“没关系,时间这么紧,难免的。”
昨天真的发生了那些事情么?真的不是幻觉么?或许只是一场噩梦?
“行了,接着忙吧小陈。”
耿立武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也许昨晚一切只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昨天真的和耿立武出去吃饭了么?
真的在饭桌上聊起了关于水族的事情么?
他是因为水族的事情而发疯么?
真的因为水族的事情他就要杀人么?
昨晚的一切应该都是自己想象出来的。因为工作压力太大,导致了精神有些抑郁。
那么前天晚上呢……
难道和沈宇峰在一起的种种经历也是自己想象的么?
不能再往下想了,心好痛……
也许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
“没用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谁在说话?
陈思琪惊讶的环顾着四周,办公室里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
是耿立武么?声音和他真的很像。
看来幻听越来越严重了。
“别害怕,很快就没事了,我会亲手帮你解脱的。”
……
十一点,陈思琪做完了标书,打印装订,交给耿立武检查。
耿立武翻了几页,对陈思琪说:“你先休息一下,让我仔细看看。”
看仔细了么,他就坐在那里,他只是个平常人,哪有什么隔空传音,哪有什么隔空打人,一切都只是你想象的而已。
陈思琪回到办公室深吸了一口气,腰际传来一阵隐隐的痛楚。
昨晚冲进大厦的时候,后腰好像被重重踢了一脚所以摔倒了。
不对,不要胡思乱想,那时候耿立武还在大厦外面,不可能踢到自己。
一定是在山洞里摔伤了腰,所以昨晚走路有些不利索,所以才摔倒了。
耿立武如果真有隔空打人的本事,怎么会被那个龌龊保安拦住,一定是昨晚我的举止有些异常,所以他才从饭店追了出来。
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神经病?这种受迫害的妄想貌似就是分裂症的前兆。
腰部的疼痛似乎更加明显了,真的是在山洞里摔伤的么?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起码和沈宇峰的那些过往还是真实的。
想到这里,陈思琪又觉得一阵酸楚,眼眶跟着湿润了起来。
“小陈,”耿立武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办公室,“整体上不错,有点小细节,还得处理下。”
陈思琪慌忙起身,这次她没有觉得恐惧,甚至觉得有些歉疚。
明明看到昨天自己发神经,还能不计前嫌,迁就自己,甚至在同事面前守口如瓶,这是多么宽容的一个人啊。
“小陈你坐,我简单说两句就好。”
“不坐了耿总,站着的时候更能集中精神。”
“快坐吧,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一点小瑕疵。”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在耿立武的坚持下,自己还是坐了回去。
和之前一样,耿立武的左手放在椅子的靠背上,右手撑在桌上。
和沈宇峰真的不一样,耿立武不会让人紧张,他的身上带着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小陈你看,这组数据是不是放错了位置,我觉得这应该属于商务部分,不应该放在技术部分里。”
“抱歉耿总,竟然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
陈思琪觉得有些尴尬,刚想站起来,又被耿立武按了回去。
“你好好坐着,别着急,还有这边,这句话我觉得表述有问题,既然是价格部分,应该尽量避免产生歧义。”
“对不起,耿总,我……”
“没关系,我能理解。”
这根本不是我该有的状态,这根本不是我该有的水准,陈思琪,不能再胡思乱想了,专心致志投入到工作当中,不管为了谁,不能让这单工作毁在你手里。
还能为了谁?不就是为了沈宇峰么?你以为沈宇峰真的在乎这单生意么?
又幻听了,不会吧,这个时候。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发病吧?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小陈你看,这个位置,在表述上还是有些含混,如果让购买方产生误会的话,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对不起,耿总,我马上修改……”
你看,人家的心思都集装在工作上,哪有心情跟你传什么音啊。别说为了沈宇峰,就是为了耿总这份宽容,也必须把这份生意处理好。
你以为我就关注这份生意了么?这种事情对我同样没有意义。
又开始了,又是幻听,集中精神,千万集中精神,不能被自己打败。
“这里也稍微改动一下。”
“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我这个人很宽容么?
“啊?什么?”
“啊……”耿立武讶异的看着她,“我是说这个地方稍微改动一下。”
“啊,对不起……”
第23章 第八日 精神分裂的边缘 2()
陈思琪在不断地流汗,在她的耳畔确实有两个耿立武在不停说话,有的时候她甚至不能分辨哪个是真的。
“小陈,你很热么?”
“啊,有一点……”
你不是热,其实是害怕吧?
“这个……”
这种季节不该觉得热啊,可能年轻人身体好吧,需要开空调么。
“不,不必了……”
是啊,如果是害怕的话,开空调也没用。
“这个……”
“小陈,你看这里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可,可以……”
是该斟酌一下,我现在离你那么近,随时可以扭断你的脖子。
“报价部分我们需要更慎重一点,最后还得马总来定夺。”
“是,是啊……”
“你这两天有见过沈总么?”
“没,没有……”
你最好实话告诉我,我现在可没什么耐心。
“这既然是沈总的项目,最好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我,没有……联系过……”
不想告诉我也没关系,我有办法撬开你的嘴!
陈思琪突然站了起来,耿立武一惊,问道:“怎么了,小陈?”
其实你更喜欢别人叫你小琪对吧?
“没事儿,耿总,我肚子不太舒服,我去下洗手间。”
“哦,那快去吧!”
你只说去洗手间就好了,干嘛告诉我你肚子不舒服呢?
陈思琪慌张的跑出了办公室,这是怎么了,自己彻底失控了么?病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我是不是该去精神病院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陈思琪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不堪一击。
振作起来陈思琪,振作起来,你是野蔷薇,最坚强的野蔷薇,最倔强的野蔷薇,撑下去哈,撑到下班就好了。
都是幻听,都只是幻听而已,幻听并不可怕,你不去关注它,它就会慢慢消失。
陈思琪狠狠地洗了把脸。
你是野蔷薇,不可战胜的野蔷薇,幻听不能战胜你,分裂症也不能战胜你。
擦去脸上的水珠,陈思琪重新回到了办公室。
“没事吧,小陈。”
“没事,可能是吃坏了东西。”
陈思琪坐回了办公桌前,耿立武依旧站在他身后。
“从头到尾再过一遍,基本没什么问题了。”
“好的,耿总。”
你真的不知道沈宇峰在哪么?
又开始了,幻听又开始了,别理它,它自己会慢慢消失的。
不应该啊,难道沈宇峰不关心你的死活?
耿立武的左手又放到了椅背上。
只是幻听而已,不要理它,会消失的。
要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反正也只是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都是幻听,只是幻听。
我可以随时扭断你的脖子,再把你的尸体变成一滩脓血,冲到厕所里面去,谁都不会察觉的。
耿立武的手放到了她的左肩上。
都是幻听而已,坚持住,集中精神而已,都是幻听而已。
“这不是幻听。”耿立武把手放在了陈思琪的脑后,脸凑到了她的耳边,“小陈,你看这个地方是不是有个错别字。”
刚才是他在说话么?
只是,幻听……
“小陈,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我想你看得出来,我今天的情绪不是特别的好。”
“抱歉,耿总,我太粗心了,我马上改。”
“看来你没听懂我说的话,没关系,我们换个方式交流。”
“抱歉,耿总,给您添麻烦了。”陈思琪想起身鞠个躬,忽然感觉颈后一阵剧痛。
“坐下,乖乖的坐下,我们慢慢聊。”
耿立武的手只是漫不经心放在她脖子后面,可那股钻心的剧痛却让陈思琪无法忍受。
这是幻觉么?她感觉自己的脖子真的快要断掉了,似乎已经不能呼吸了。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过后,曲柔推门走了进来,看着两个人的脸贴的那么近,曲柔的表情有些尴尬。
“那个,思琪,马总叫你过去一趟。”
脖子后剧痛消失了,但是耿立武的手依然放在那里。
“马总找我什么事?”
“我没问,也不该问,你自己去问他吧。”
“应该就是投标文件的事,现在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整理一下,打印一份,直接给马总拿过去吧。”说话间,耿立武把手收了回去。
在去马明国办公室的途中,陈思琪有种莫名的喜悦。自己在关键时刻战胜了幻听,战胜了恐惧,战胜了看似无法战胜的病魔,但凭这份顽强的意志,也该给自己一个深深的赞许。
野蔷薇,不能掉以轻心,如果在马明国面前发病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她走到门前,门开着,在她想敲门的那一刻,马明国抬起了头。
“那个,那个,那个谁,那什么弄得怎么样了?”
看着这个素质低下、缺乏教养的中年人,战胜病魔的信心似乎又多了一分。
午休的时候,陈思琪请曲柔到米线店吃饭,曲柔欣然同意了
在经历了漫长的沉默之后,陈思琪终于开口了。
“柔,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作为朋友,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看你说的是哪方面了。”
“你觉得我傻么?”
“傻是有一点,不过……你干么问这个?”
陈思琪默不作声,低头慢慢的吃着米线。
曲柔把脸凑过去,低声道:“是不是又想沈宇峰了?”
陈思琪摇摇头,没有作声。
“是不是移情别恋了?”
陈思琪依旧不语。
“我刚才看你和耿立武挨得那么近,难道你和他……”
陈思琪笑了笑,摇着头说:“别瞎猜了。”
“我可跟你说啊,人生还长着呢,好年华大把,可别老惦记着那些王老五,听见没?”
陈思琪笑着点了点头。
吃完了饭,两个人到公园里逛了一会,在一条长椅上,陈思琪看着曲柔,问道:“我是你的好朋友么?”
“当然了,怎么又问这个?”
“柔,你会骗我么?”
“这个嘛……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别说这种孩子话了,你也不能指望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吧,那也太累了,”
“以前的不算,有件事,你务必要跟我说实话。”
“什么事啊?”
“周末的时候,我真的跟你去了不庭山么?”
“去了啊,当然去了。”
“我真的和你一起救了沈宇峰么?”
“当,当然了,这,这还用问么?”
是惊讶,抑或是尴尬,曲柔的表情很不自然。
“柔,”陈思琪抓起了曲柔的手,“谢谢你。”
“谢我什么啊?”
“谢谢你五年来照顾我,保护我。”
曲柔错愕了很久,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你都知道了?”曲柔问。
“我想我知道了。”陈思琪回答。
“什么时候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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