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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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孽-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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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后来怎么样了?”广延问。

司机却笑了,说:“能怎么样啊!给他妈治了,连带着卫先生也被安小姐给罚跪搓衣板了。嘿嘿,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这俩霸王遇到安小姐就怂了。”

广延但笑不语。司机见状,忽然提起来:“广先生,您也别怪我多嘴,您瞧您都过四十的人了,怎么还不成个家呢?”

广延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大约是表情过于严肃了,才将司机弄得一慌,便不再多话了。司机打了个方向盘,车子向右拐,朝西南疆的方向而去。这时,广延对司机说道:“你跟在我身边也该有小二十年了吧?”

“是的,有这么久了。”司机有些紧张,怕自己方才说错了话,会导致广延开除自己。但转而又打消这念头,毕竟广延一直都是有情有义的人。

“那当年老宅的事儿,你多少也该听过一些,对吧?”广延问他,眼神有些飘渺。

司机明白他指的是哪件事,可他没敢搭话。

广延便笑了,指着自己的心说道:“这里只留了一个位置,已经住人了,本来我跟她可以在一起的,可后来被奶奶给拆散了。我也曾怨过,也曾走错过路,到了现在这把年纪,早已把情啊爱啊的看淡了。其实,守着这么一群家人,看着他们平平安安就足够了。”

司机被他这番话打动了,忙附和着:“广先生是好人,好人。”

他却扬起唇角,是对自己的不屑与嘲讽。

~~~~~~~~~~~~

两人正说话间,却没注意前方一辆飞速而来的大卡,那大卡像脱轨的火车一样,撞过护栏猛然就朝广延的车子撞来。司机急忙打转盘、刹车减速,可到底没有避开那大卡。瞬间,大卡将车子撞出几米远,而大卡翻倒在路面上,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场交通意外,仅仅发生在几秒之间。

车上的司机早已昏迷,广延还有些意识,他欲下车,却发现一动身子就肺部就疼痛。他低眉,瞧见一根钢管插进自己的肺部,瞬时,呼吸困难,疼痛难捱。

活了四十几年,他清楚的知道,肺部穿刺的后果只能慢慢地等死。他苦笑,果然是有报应的,对吗?可是临死之前,他想再与她说一回话,哪怕光听她骂自己也好。至少,可以瞑目。

他用尽全力,忍着疼痛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沾染鲜血的手指按下熟悉的号码,胳膊再慢慢举起,将电话对准耳朵。嘟嘟几声后,那头传来极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

“三儿…”他轻轻唤她,可带来的却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三姐先是一愣,转而就叫嚣起来:“您别喊我三儿啊,我可受不起您这声喊,跟喊小三似的,您可别把我名声给玷污了!”

“呵呵…”他笑,忍着疼痛,说:“我只想听你说话…”

三姐终于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不由得问:“你怎么了?在哪里?”

广延看着车窗外的天空,笑着说:“在西南疆呢,今儿天气很好,天空也很清澈,好久都没见过了…”

三姐很是疑惑,问:“你说话怎么这么喘?你不会一边ML一边给我电话吧?”

广延笑,很亲昵的语态:“瞎说...”

她怔仲,直到电话里传来他更猛烈的喘息声,这才回神,急忙问道:“你到底在哪里?到底怎么了?”

他忍不住疼痛,微微哼了一声,却带来了更大的疼痛,抓住电话的手开始颤抖。他拼命想要握紧电话,害怕电话掉下去,他再没有力气去捡。于是他按下免提,力气也随之丧失,电话掉落在一旁。

喇叭传来呼啦的声音,顺势带来了她哽咽的话语:“你不会...要死了吧?”

他弯起唇角,调整呼吸,告诉她:“大概是吧。”

她吃惊,心跳声在耳边震动,脑袋嗡嗡一片,身体的感知都消失殆尽,可偏偏还要说:“你骗我...骗了我那么多次,这次别想骗我...”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救护车鸣笛的声音,有人在那边大喊:“快!快!这里两个伤者,其中一个比较危险!快抬担架来!”

有人在敲车窗玻璃,有人在问:“有知觉吗?有吗?”

还有人在说:“这里XX电视台,XX记者为您带来报导,在西南疆XX高速路段,一辆大型卡车撞翻一辆私家车后,卡车翻到,而私家车上的两名伤者,前方的司机昏迷不醒,坐在后座的肺部刺穿,生命岌岌可危。”

三姐顿时重心不稳,踉跄一下,靠在墙上。她跑到屋子里打开电视,那上面的画面是一辆被撞得残破的车,碎裂的车窗后面是广延,面上有擦破,可最触目惊心的是那根铁管插进了他的肺部中。

抢救人员正在用电锯锯开车门,这过程中还得保证不能去动那根铁管,否则广延可能当场死亡。这是记者在一边报导的,字字句句落在她心里,瞬间心凉透了。

不知不觉,泪如雨下,她颤抖着问:“你...你...怎么办?怎么办?”

他的听觉渐渐消失,耳边只有模模糊糊的声音,电锯的声音那么大,早盖了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他眼神牢牢锁在电话上,丝毫没有移动过。还好,视觉还有,至少能看见屏幕上‘正在通话’的字样,至少能知道她还在。

三姐大声吼了一句:“广延,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你要是死了,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你听到没!”

恰巧,电锯停了下来,她吼叫的声音响彻在整个车厢,也传到他耳里,虽然很小但他依然听明白了。

广延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的温润公子模样,这样的直播画面让围在电视机前的女人都为之心动,而她哭花了眼,想要告诉他不要离开自己,可这话却哽在嗓子眼里,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说出口了,再讲亦是艰难。

他缓缓地伸出手,摄影师给了一个特写,像电影一样,人们看见那漂亮的手指勾到手机,手指覆在红色键上。她看到了,发疯一样骂道:“不许挂我电话!不许!”

他微微张唇,无声说了两个字,只有她知道他说了什么。

三儿...

像很久以前,那么痴缠地唤她‘三儿’。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爱情来过》,我是听这歌写这个番外的,因为个人很喜欢广延和三姐这对苦命鸳鸯,所以打算写个他们的番外,如果有不喜欢的读者,就不要看了。然后,卫伦和安妮是美满的结局,那广延就没那么幸运了,毕竟他一手酿造了安妮和唐呈的惨剧,所以人要为自己做错的事付出代价,这样我觉得会真实点。哎,写着写着就哭了。。。这是番外的第一章,后面还有几章,然后还会有别人的番外~~~ 然后我想说,真心感谢你们一直陪伴我~新文也在写了,名字叫《沉醉》,到时来贴地址!)

56

56、广延(二) 。。。

1980年,初夏。

老宅里每个人说话行事都小心极了,只因奶奶的亲闺女和一个男人私奔离去,奶奶的脾气见长,几个做小辈的也都收敛着呢,连卫伦这小子都不敢造次了。夏里有些闷,帮工扭开水阀,在院子里冲水加湿,哗啦啦的水声里,猛然就夹杂了一阵脚步声。

广延从回廊望去,院子底下的三姐刚放学回来,跟一帮女学生摇手再见,然后跑进老宅。他支起下巴,喊她:“三儿!”

她抬头,瞧见是他便龇牙相对:“有你这么喊人的吗?喊小三儿呐你!”

他轻轻弯起唇角,本还想说些什么,可奶奶没给他这机会。奶奶的随侍将他喊进屋子里,转身之前瞧见三姐有些气闷的表情,他也只能无视。

奶奶在窗户那儿看了眼院子,然后用剪刀料理自己的花儿,漫不经心地问:“老三要高考了吧?”

“是的,奶奶。”他回着,心里起了警惕。

奶奶睨了他一眼,搁下剪刀问他:“怨我吗?”

“嗯?”他不明白。

“你本可以无忧无虑去上大学的,可奶奶没给你上。怨我吗?”奶奶又问了遍。

广延低下头,说:“不怨,奶奶这么做,也是因为大哥不在了,老宅需要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而你就是这个人。”奶奶接着他的话说道:“你素来温温和和,不像你几个兄弟姐妹浮躁的性子。奶奶年纪大了,老宅接二连三的出事,你们爸妈还被警察紧紧盯着,我实在有些无力,只能让你帮我分担了。”

“嗯,我会好好做的。”他保证一样,博得奶奶一笑,夸他:“乖孩子。”

他笑,可只有自己明白,自个儿早不是个孩子了。

奶奶与他又聊了会儿话,后来他离去,临走前,奶奶忽然喊住他。广延转身,看着奶奶,听奶奶说:“三儿这丫头有些疯,做事儿没个分寸,你身为她哥哥要比她谨慎些,她也大了,你俩再这么亲密,总要叫外人说闲话的,明白了吗?”

他唇角的笑容僵硬,缓了会儿,握拳道:“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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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的时候,一大桌子人都没怎么出声儿,三姐倒是朝奶奶说着:“奶奶,明儿我们学校组织活动,我能去吗?”

“去哪儿?”奶奶问。

“嘿,不就西南疆转一圈儿吗?主要我就想去吃南记的烧饼,嘿嘿。”三姐狡黠一笑,奶奶瞧了她一眼,准了。

临晚,三姐在屋子里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她也不爱大包小包地装,只带了些干粮和一叠钱。大概是有些兴奋,以致总不睡不着觉,翻来覆去还是起了。她摸着黑出门,来到对廊的屋子前,轻叩门。

“谁?”

“二哥,是我。”

“我睡了。”广延有些怔愣。

三姐不乐意:“你这不醒的吗!”

他想开门,可想起奶奶的那番话又生生忍住了。于是灭了灯,不予理睬。三姐一瞅这架势,直接翻了窗子进来,广延的床正对窗子,她翻进去就落在床上,看见他欣长的身子占了大半的床,并且赤,裸上身。

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广延先背过身子,说:“这么晚了,什么事儿?”

三姐收回目光,身体有点躁动,回着:“就是睡不着,想找你说说话。”说完,她猛然想起上卫生课的时候,同桌给她看的一本言情小说,里头男女主怎么怎么痴缠,怎么怎么爱来爱去。

同桌还说,台湾来的呢,咱大陆可没这言情小说。

她当时就嗤笑,说,还真一股台湾味儿,多不切实际,假!同桌说她不浪漫,也不理她了。而现在,她怎么突然就觉得那小说真的很让人动心呢?

三姐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身子,广延绷紧了上身,没敢动。大约是得味儿了,三姐整个手掌贴在他身上,然后一点点往上抚,摸,快到他胳肢窝的时候,却被他猛然擒住了腕子。

他扭头瞪着她:“瞎闹什么!”

她眨眨眼,像个妖精一样笑起来:“二哥,你喜欢我不?”

他大脑当机,没回过神来。可转而,发现面前的人已贴上了自己的唇,脑海里像爆炸一样,嗡嗡乱响,等回神时,他推开她,骂道:“滚!”

三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这么凶我?”

他加狠了语气:“滚!”

她没这么厚脸皮还留在这儿,于是愤怒离去。到了自个儿屋子,忍不住猛捶枕头,总觉得自己又丢脸又难过,她还不就是喜欢他吗?凭什么这么凶她!三姐想,台湾小说就是害人的!什么女主角主动了,就能获得男主角的心,胡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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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闷了一夜,第二天上校车的时候,是去的最迟的那个。老师批评她不守时,她还挺有理地回着,凭什么时间你定,不能我定?老师愣愣得没回神,她倒是上了车位,坐下了。她几个要好的同学悄悄对她竖起大拇指,说,牛,敢这么跟老太叫板。

她都没心思,闭着眼补眠,可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广延那讨厌人厌的笑容。到最后,她忍不住大叫一声,将车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人们看她跟看怪物一样,她气得回瞪过去。

老师指着她问:“你又怎么了?发神经吗?”

三姐冷冷地看着老师:“你他妈再说一句话,我叫你明天就丢了工作,你信不信?”

被学生这么当面威胁,老师自然下不来台,很是气愤,说要给三姐处分,让学校开除她。三姐就没当回事儿,后来几个同学充和事老,将这事儿给平息下来了。

车子行到第一站,同学们下去观看景点,她最后一个下车,没跟任何人结伴。等到集合时间的时候,回来的人中却没了三姐。老师一点人数,有些发慌,虽然在本地,虽然三姐也年纪不小了,可毕竟是丢了学生,若闹出什么事儿来,她可担待不起。

老师组织同学去找三姐,找了许久都没见到她,于是老师只能打电话给三姐的家长。接电话的是广延,他听到老师的话,有些发愣,却还是说道:“应该没什么事儿,她自小就在这儿长大,不会出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就怕个万一啊,还麻烦你给找找了。”老师说。

广延听了只好应承下来,他吩咐几个人去寻她,以为这不过是件小事儿,可没想到这几个人也没找到三姐。广延顿时就慌了,自己开个车就漫无目的的找。天越来越黑,他的焦急又加重了许多。

车子开了一圈,一点线索也没有。他愤恨地捶了一方向盘,却猛然间想起昨儿三姐在饭桌上说想吃南记的烧饼。南记的位置很偏,是家好几百年的作坊了,这几年若不靠老宅的维持,怕早已倒闭。

他将车开过去,果不其然就看到她坐在那儿吃着烧饼。他下车,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将她手里的烧饼都震掉地上。

三姐腾地一下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有你做事这么没分寸的吗?知不知道不声不响地走人,真的会让人急死?要是你出什么事儿了,怎么办?”他急得大骂。

她却笑了,揉揉自己的脸,挑眉问:“你这是关心我?”

他瞪着她,她却扑进他怀里,用手掐他的腰,咬牙切齿地说:“你欠我一巴掌,我给你留着,等以后我一定要还回去!”

他要推开她,却被她抱得紧紧的。他瞬间就没了挣扎的勇气,然后心里有个声音在怂恿他,抱紧她,抱紧她,你可以拥有她,你可以。

他没有抵挡住诱,惑,将她抱紧。三姐吃了一惊,抬眼看他,见他宠溺地看着自己,忽然就脸红了。

他开车带她去他私人的住宅里,然后两人相拥热吻,在这儿没有老宅的任何人,也可以不用去顾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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