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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战争就有失败者,在战争中失败、丧失家主的武士成了无米下锅的浪人,怎么办?因战争无法谋生的渔民、流民,怎么办?下海!做海贼!与其在陆地上饥寒而死,不如到海上去撞撞运气。
除了死里求生,发财梦也是下海的另一个重要理由。当时明朝断绝了官方的朝贡交易,导致海盗走私团伙日渐猖獗,中国的生丝、棉布、陶瓷、药品等,都是日本的抢手货,日本不少富商、无赖也打起了做海贼赚取厚利的算盘。不仅仅如此,海贼的背后还有大名的资助和庇护。日本历史学家井上清这样定义“倭寇“:“从十三世纪初开始,九州和濑户内海沿岸富于冒险精神的武士和名主携带同伙,一方面到中国和朝鲜(高丽)进行和平贸易,同时也伺机变为海盗,掠夺沿岸居民。对方称此为倭寇,大为恐怖。“
日本十九世纪著名学者佐藤信渊总结日本海贼的出处说:“从永正、大永时起,伊宁国因岛、久留岛、大岛地方人士,饭田、大岛、河野、胁屋、松岛、村上、北浦各地人士,相继渡海到海外,从事海贼勾当以富家室;并以野岛领主村上图书头为议事之主,各集其所属之浮浪人共三四百人,分乘大小十余艘船,航行大海剽掠近海诸邑,夺取种种财物器械,以富其家致四国、九州滨海之诸浪人、渔夫、船夫、无赖等逐渐加入其行列,因而人数日多。后来,其众竟有**百人或超逾千人者。“
在明日朝贡贸易正常的百余年内,倭寇到中国劫掠的次数并不很多,因为日本的将军、大名为了保护航路也进行严打。在嘉靖中期明日朝贡贸易中断以后,情况才为之大变。
明代,从日本到中国的船,一般都是在三月到五月从平户的“五岛“或萨摩出发,经过大小琉球(冲绳岛和台湾),到达浙江、福建、广东。
当年日本遣唐使的船只到中国,在海上要航行几十天甚至数月,旅途之艰难骇人听闻,我们在中学课本熟悉的著名遣唐留学生晁衡(阿倍仲麻吕),就是因遭遇风暴死于回国的路上。
而到了明代,人们对季风的知识已经日渐丰富,加上船只的制造技术有了发展,从日本出发,如果掌握好风向,只要几天就能顺利到达中国。
日本图纂上这样描写当时的日本船:“日本造船与中国异其船底尖,能破浪,不畏横风、斗风,行使便易,数日即至也。“至于船的大小,从能载二三十人至六七十人不等,也有能载二百余人的大船。
就这样,一群又一群的日本海贼,满怀对财富的渴望,乘风破浪地向大海彼岸进发……富裕而软弱的中国,就是他们的目标。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抗倭大任6()
“乐巡检,你可为本县立了大功啊,本县定会向上面禀报你的战功的!”
乐文满身是血的提着三个倭寇的脑袋,来到县城里,刚走进城门,韩县令带着一干官吏便走出来迎接乐文,街道两旁还站着很多群众。
原来韩县令身后的这一干官吏和群众早就被倭寇吓破了胆,一听到有倭寇想要入侵上海县,在乐文带着十名衙役走出城门后,便把城门给关闭了。
他们站在城墙上看到乐文提着几个倭寇的头颅,来到城门前,才把城门给打开了。
“咚”
乐文把倭寇的头颅扔在地上,倭寇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附近的群众脚前,这几个群众一脸惊惧,有有些恶心的,往后躲了躲。
“韩大人,这是属下应尽的职责,不过随属下一起出城迎战的兄弟,全都牺牲了,要报功还是先把他们的功劳报上去吧。”
乐文抹了一把下颚的血水,眼睛中带着血丝,缓缓说道。
“唉”
韩县令看了看乐文,低头细细思索了一下,然后长叹了口气,抬头说道:“本县会好好安葬他们的,不过现在本县的衙役都死光了,只剩乐巡检你一个能打的了,以后倭寇再来侵犯本县可如何是好”
“韩县令莫怕,倭寇胆敢再来,不光有俺文哥,还有俺呢。”
这时龙超从人群挤了出来,拍着敞开的胸脯,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呃?这位是?”
韩县令上下打量了下龙超,然后又看了看乐文,有些疑惑的问道。
“韩县令有所不知,这就是属下向你提及的胞弟,龙超。”
乐文心里直翻白眼,怎么龙超也来了,当时他出城时,就连诓带骗的才把龙超给唬住,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当初就不应该带他一起来上海,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哦,原来是这就是乐巡检的胞弟啊,果然一表人才,英武不凡,不愧为真定府的武解元啊,本县就越俎代庖,暂命你胞弟龙超为副巡检,如果他日后立有军功,本县会向上级禀报提拔你胞弟为正式的副巡检。”
韩县令正巴不得有人出头呢,他看着龙超一身的腱子肉,身强体壮的,想必功夫也比乐文差,多一个有功夫的护城,他当然乐意的不得了了,要不然别说他的官位了,就算是头颅恐怕也会不保吧。
“多谢韩大人慧眼识珠,提拔在下,在下定不负大人所望!”龙超满心喜悦的对韩县令拱手施礼道。
乐文现在是真想给龙超几下子啊,他是多么不希望龙超接受这个职务啊,即便龙超天生神力,武功又远远比他强,可是他经过了一场与倭寇生死之战后,更是觉得龙超还是回老家唐县比较好。
现在好了,城里能打仗的就他哥俩了,看来还是尽快招收些有些功夫底子的手下吧,要不然这段时间再遇到这种情况,手下的衙役还是只会干农活的,那肯定还玩完。
训练手下,说起来容易,没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练出来一支强力的队伍。
在招收人手的同时,现在首先是先要制作武器狼筅。
狼筅原是明朝矿工起义军发明,其械形体重滞,械首尖锐如枪头,械端有数层多刃形附枝,呈节密枝坚状。附枝最长60厘米,最短25厘米。杆长5米。
头与杆均为铁制成,均为力大之人所使用,所以如果招收的手下,如果力气太小也是不行的。
其技击方法主要有:拦、拿、挑、据、架、叉、构、挂、缠、铲、镗等。
狼筅之为器也,形体重滞,转移艰难,非若他技之出入便捷,似非行器也。
殊不知乃行伍之藩篱,一军之门户,如人之居室,未有门户扃键而贼能入者。
虽然,得人而用之则可以制人,不得其人则制於人矣。
干将、太阿之利,使童子而持於国门之外,则必有袒背而夺之者。何也?
其所能乖其所使矣。
凡用狼筅,须要节密枝坚,杪加利刃,要择力大之人能以胜此者,勿为物所使矣。
然后以牌盾蔽其前,以长鎗夹其左右,举动疾齐,必须钗、钯、大力接冀。
然筅御而不能杀,非有诸色利器相资,鲜克有济。
兵中所以必於用此者,缘士心临敌动怯,他器单薄,人胆摇夺,虽平日十分精习,便多张皇失措,忘其故态,惟筅则枝梢茂盛,遮蔽一身有馀,眼前可恃,足以壮胆助气,庶人敢站定。
若精兵风雨之势,则此器为重赘之物矣。
狼筅是操练“鸳鸯阵”的最必要的武器之一。
在长而多节的毛竹顶端装上铁枪头,两旁枝刺用火熨烫的有直有勾,再灌入桐油,敷上毒药。
战斗时,倭寇长刀虽锋利,却砍不断软枝,竹节层层深,能挡住长枪刺入,狼筅兵在前冲阵,长枪兵紧随左右,大刀接应于后。
鸳鸯阵阵形以11人为一队,最前为队长,次二人一执长牌、一执藤牌,长牌手执长盾牌遮挡倭寇的箭矢、长枪,藤牌手执轻便的藤盾并带有标枪、腰刀,长牌手和藤牌手主要掩护后队前进,藤牌手除了掩护还可与敌近战。
再二人为狼筅手执狼笑筅,狼筅是利用南方生长的毛竹,选其老而坚实者,将竹端斜削成尖状,又留四周尖锐的枝枝丫,每支狼筅长3米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以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
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再跟进的是使用短刀的短兵手,如敌人迂回攻击,短兵手即持短刀冲上前去劈杀敌人。
“鸳鸯阵”不但使矛与盾、长与短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而且阵形变化灵活。
可以根据情况和作战需要变纵队为横队,变一阵为左右两小阵或左中右三小阵。当变成两小阵时称、“两才阵”,左右盾牌手分别随左右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护卫其进攻;当变成三小阵时称“三才阵”,此时,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居中。盾牌手在左右两侧护卫。
这种变化了的阵法又称“变鸳鸯阵”。
此阵运用灵活机动,正好抑制住了倭寇优势的发挥。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抗倭大任7()
想法是好想法,虽然历史上传的神乎其神,不过乐文也没有真正的切身试验过,自然也不知道效果倒地如何了。
狼筅这种武器还好说,给韩县令说了一下,韩县令就派人去办了。
可是这收人却是一大难题。
也不是收不到人,而是报名想当衙役的,大多都是只懂种地的民兵,那些江湖上的豪侠和有些身手的武林人士却没有一个来报名,这倒是让乐文够头疼的。
“文哥,都收了三天,怎么才收了五个人啊,要不然就把那些前来报名的民兵收了吧。”
龙超挠了挠后脑勺,看了看一脸惆怅的乐文,有些奇怪的问道。
“我倒是也想把那些民兵收下来,可是他们的力气根本就挥舞不动狼筅,即便让他们拿盾牌、长枪或者镗钯,但是他们没有武功底子,那不是让他们去送死吗,就这五个人还是里面有些力气的,要不是倭寇随时都有可能袭击县城,我肯定是不要的。”
乐文单手托着下巴,抬眼看了一眼龙超,然后垂下眼皮,若有所思的淡淡说道。
“这倒也是,不过这个狼筅着实不太好看,兄弟我可不要拿这玩意杀敌”龙超瞅了一眼立在墙上的狼筅,心生不悦的说道。
“这个为兄早就给你想到了,我前两日就听说城里有个姓张的铁匠,手艺很好,我专门找到了这个张铁匠,然后给他画了一副龙胆枪的模型,现在就等张铁匠十日后交货,看打造的怎么样了。”乐文看着龙超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淡淡一笑说道。
“龙胆枪?这个名字听着倒是霸气侧漏,希望用起来也像它的名字一样霸气吧。”龙超听到龙胆枪这个名字,倒是有些感兴趣。
“放心吧,只要那个张铁匠不是个徒有名气的棒槌,按照为兄说的那样打造,肯定让你满意。”
乐文为了能让龙超用着顺手,特意嘱咐让张铁匠把龙胆枪加重了,这把龙胆枪有八十斤重,长一丈八,也就是差不多四米多长,碗口粗细,长度和张飞的丈八点钢矛长度差不多,但是重量却比丈八点钢矛多了十七斤。
这简直就是加强版的龙胆枪啊,非一般人能用的动的,也就像龙超这种天生神力的人,才能用起来合手吧。
用这龙胆枪,不管是扫还是挑,倭寇只要挨上一下,恐怕都会受不了吧,轻则身受重伤,重则命丧当场。
说起这次的倭寇,虽然只有五人,可是竟然全是真倭,这也难怪乐文手下的那十名衙役,只是片刻之间就被他们给收拾了。
话说明代江浙沿海居民第一次看到倭寇,没有丝毫警惕性,像看动物园猴子一样。
在一个普通的早晨,浙江嘉兴盐邑县早起赶海的老百姓惊奇地发现,一艘长**丈的海船停泊在海滩,船上有六十几个“髡头鸟音“的怪人,还带着枪刀弓矢。
当地的巡海官军百余名围了上去,问他们为何而来,无奈语言不通,只好搬出一张小木柜铺上纸,用笔交谈,船上一个懂汉字的人写道:“我们是日本人,从本国而来,停船是因为舵坏了,想问你们借点粮食,等修好舵就走。我们不是坏人,不要逼迫我们,不然我们就和你们拼命。“
海边来了好多外国人!整个县城的人都轰动了,扶老携幼地赶去看稀罕,当时承平已久,老百姓都指指点点嘻嘻哈哈,没有一个知道害怕。到了黄昏,突然之间,船上的日本人一起站起来,张弓射出燕尾利箭,把周围的官军全部射死。旁观者这才知道是海贼,发一声喊,哭爹喊娘地奔入城,赶紧关上城门开始防御。
但是,倭寇虽来自日本,日本人的姓名却很少在明朝史料上出现,大多为“二大王“、“倭酋“、“船主“之类模糊称谓。笔者手上的资料中,能确定是“真倭“的只有“门多郎次郎“、“四助四郎“、“稽天新四郎“、“辛五郎“、“日向彦太郎“、“和泉细屋“、“善妙“、“庄公“等寥寥数人,而且这些名字不一定确切。
在近代以前,大多数日本人只有名没有姓,有姓的只有士族以上的阶层,而且全日本也没几个姓,如著名的源氏、平氏等皇族姓氏。一直到明治八年,政府颁布了强制性的苗字必称令,规定了“凡国民,必须起姓“,否则受罚。
说来有趣,这一下,造成了日本姓氏天马行空般地海量发展。据统计,现代日本的姓氏数目超过了十万,而中国十三亿人,加上少数民族的姓氏,才不过一万出头。
话说剃头梳髻的就都是日本人吗?如果你这么想,那么你就错了。
当时一个昆山人被倭寇掳走五十几天后逃生归来,他向官府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船上大概两百个倭寇,有福建、温州、台湾、宁波人,也有几个安徽人。其中福建人最多,占十之六七。梳着髻的日本酋只有十几个。“两百个倭寇中,只有十几个真倭,明史说的“十之三“看来还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