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娇娇却十分窃喜:“他跑不跑路关咱们什么事?这下咱们有点钱了,不然靠我原本的那点钱,可真坚持不下去!这样一来,咱们又能跟王岸然打持久战了!”
谢俊飞皱着眉头说:“不过,也不排除他是得了王岸然的好处费,还没存进银行,就这么直接拿着……你也知道,电视上都这么演的:贪官和黑社会,用钱都用现钞,不敢打卡里,怕出事。
“你看看,就算加上这些洋票子,不止二十万,算五十万吧,那也不够他这么大老板跑路的啊!除非他是犯了死罪了,不然真不至于,这点钱,不够他生活啊!”
其实他说的也只是一知半解,贪官不会用卡,更不会用现钞,往往用更加隐秘的方式,比如古董之类的。
而且这些人民币加美元加起来,足足有一百万之多,并不是用来跑路的,而是高晃为了买通那位神通广大的朋友,狠狠心掏出的劳务费,人家就有这个能量,让他从边境逃到东南亚。
虽然也有一些蛇头能用更低的价做到,但往往很难体面而又没任何危险地逃离,所以,高晃养尊处优惯了,宁可多花点钱,也不愿意少花钱而遇到危险。毕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生命和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要不是因为交往多年,那位朋友富裕得很,一百万还真不看在眼里。换句话说,不是谁给一百万,都能帮这个忙的。
可他的这句“除非他是犯了死罪了”,使得高晃心里一阵剧烈地颤抖,顿时黑暗如同化学武器弥漫在空气中。
高晃明白,自己此时此刻,已经动了杀机。自己已经促成了亲生儿子和亲生女儿的死,并且还亲自动手杀了手下老狼,另外也造成了邵继功的杀人和毒发身亡,这已经够死一万次的了,还真不差再添两个人!
而且,自己那位神通广大的朋友要是派人来了,发现自己被捆绑,那么也必然会好好收拾这两个不开眼的傻逼!
忽然,谢俊飞又转忧为喜,用力一拍巴掌:“对了!就这么办!”
卓娇娇被他的一惊一乍弄得心跳加速:“又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让我也知道知道?”
谢俊飞一脸亢奋地扳着手指:“你看哈,咱们问老王要五百万,但这风险太大,要安全拿到,也不是那么容易。而且就算他们愿意用钱交换移动硬盘,指不定还要来回砍价,最后能有个三百万就算很了不起了!你也清楚,你们家老王收钱行,要想从他那里掏钱,那是比登天还难……”
卓娇娇不耐烦了:“什么‘我们家老王’?你他妈的,我是你的女人,你到现在还把我看成他的二奶是不是?有屁快放!别绕圈子!”
谢俊飞心情极好,耐着性子说:“你看,最起码,这提包里的一百万,都属于咱们了,咱们已经小小地发了一笔横财了!”
卓娇娇吃了一惊:“你……你不是疯了吧?这是抢劫呐!抢劫你懂不懂?绑架再加抢劫,罪加一等啊!”
谢俊飞却毫不在乎:“你呀,还是什么都不懂。我告诉你,这不是什么绑架或者抢劫,最多,还是算勒索。我们就拿着这钱,进卧室里,问高晃这孙子:‘你是不是想要跑路?犯事了吧?想要我们不说,很好办,你给个表示吧!’
“你想想,他多半会说,这一提包都给我们!这可是他自己要给的,我们可没强迫,是不是?到时候哪天他东窗事发,到底还是被警察给逮住了,那说起来,我们就一口咬定,这不是贼赃,是这孙子送给我们的!”
卓娇娇听了又惊又喜:“是啊!是哈!还是我老公聪明啊!”
谢俊飞嘴上说“那是”,心里却恶毒地想:“谁他妈是你老公?等着吧!这些钱全都是我的,出了事,也有你这个肉垫子替我扛!”
于果却从他一瞬间的邪恶表情里,把他心里的想法猜出最少百分之八十。不过,现在仍旧不是动手的时候,还需要静观其变。最起码,要弄清楚高晃拿着这一堆钱,是否真的是单独一个人,还是还有同伙。
谢俊飞继续得意洋洋:“还不止呢!他这么大的老板,应该还有一些家业,你想,他为什么不直接出国?凭他的关系,难吗?”
卓娇娇不喜欢他卖关子展示聪明才智,因为这样会显得她有点笨,跟不上他的思路,好在心情不错,也就没有计较细节,而是催促道:“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谢俊飞得意非凡:“我感觉,他来这座城市,都有特殊的目的!你想,他一个开婚介所的,婚介的资源,必须在本地才好使!那他为什么跑到这座风土人情各方面都跟胶东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城市呢?”
他本想再卖弄一个关子,可是一看卓娇娇要发作了,只得咽了一下口水,说:“好吧,我也不废话了,我想说,他在这座城市里面,肯定有他在胶东社会圈子里没有任何人知道的秘密产业,最起码,有现金!所以他才没有直接出国,而是跑到了这里,拿到最后一笔大钱才走!”
谢俊飞指了指这袋子钱:“这点钱,就让你冲昏头脑了?这不开玩笑吗?咱们都是干大事的,这算个屁?我还就真告诉你,指不定,这些钱只是他因为跑路着急,粗略在胶东市的家里随便搜罗了一些现金,用作跑路费和过路费的,真正的大钱,你还没看到呢!
“所以说,咱们要放长线,钓大鱼,着什么急?这就好比,在股市里,别人恐惧,我就要贪婪!要是盲目地看见一点点涨幅,就立马迫不及待地卖掉,那损失可就大了!我还就这么跟你说,咱们只要好好地把这事弄好了,别说这区区一百万,说不定,一千万都有可能!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看你的表情,是想让我收手?哪那么容易?你仔细想想,还能有比今天更棒的机会吗?你控制住了你要勒索的人,这个人只能任凭你勒索,否则你一旦报警,他就完蛋了!而我们只要死不承认是勒索,他能怎么样?如此无本万利的买卖,为何不做?错过了,下辈子也不可能遇到第二次!
“实在不行,我们在派出所里可以直接把移动硬盘交出来,说是我们被贪官和黑社会追杀!到时候,我们反而成了功臣!谁能证明,我们勒索了王岸然呢?到时候,他被抓起来了,就他那么多罪孽,不判死刑,也是个无期妥妥的!我们说不定还立功受奖呢!”
卓娇娇目光里的反对成分不再那么迫切了,喃喃地说:“也是哈……”
谢俊飞急切地说:“一会儿,咱们分工协作,你一个女的,可以唱红脸,我呢,就凶神恶煞,唱白脸,演个双簧吓死他!不愁他不把钱吐出来!”
见卓娇娇还在犹豫,谢俊飞便语重心长地说:“好吧,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该让心爱的女人以身犯险。这样吧,我保证,只要高晃能给咱们的钱超过五百万,我就可以考虑不再勒索王岸然,只是告诉他,别再来骚扰我们,我们离开胶东市,在别的地方过安静日子,要是敢来骚扰我们,那就别怪我们把视频交给警察,大不了鱼死网破!”
卓娇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好……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做!”
0405 以退为进的伏击圈()
两人自以为得计地悄声商量了半天,可那边高晃早就听出门道了。说高晃不具备于果那样超越常人的体能,可他相当有头脑,就算听到断断续续的片段,也一样可以凭着丰富的社会经验组合到一起。
于是高晃迅速得出一个结论:“这两个利欲熏心的狗男女准备敲诈我了!”他开始用最快的速度调动聪明才智,尽量在两人的步伐到达卧室门前准备好一个万全之策。
当卧室门被谢俊飞颤抖着用钥匙打开时,眼神中的贪婪已经十分明显了。
而于果一瞥之下,见高晃眼睛虽然闭着,嘴巴却来回蠕动,显得就像刚醒来但却依然头晕的样子,也不禁暗地里称赞他的演技。于果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乐得看戏。
卓娇娇自以为眼尖地一指:“看!姓高的醒过来了!”
谢俊飞狞笑道:“醒来得正是时候!”他毫不客气地用力推了一把高晃,高晃这才慢悠悠地醒转过来,一脸呆萌的样子。不过这演技并不浮夸,要知道高晃才挨了一顿爆揍,虽说没断骨头断胳膊,可满脸、满肚子淤青,两个眼睛都红肿了,外伤还是不轻的。
谢俊飞斥问道:“别他妈睡了!我们租房是你睡觉的地方吗?”
高晃慌忙说:“姓谢的,我怎么说也跟你父亲差不多岁数,你还真下得去这毒手!”
谢俊飞冷笑道:“你可算了吧,你没找人打过我?我他妈都住院了!我打你算轻的!我爹可不会拆散我的大好姻缘!好了,方洁已经去世,死者安息,我也不跟你多说这些没意义的废话了。你先告诉我,你来这座城市,干什么来了?”
当他看到高晃一脸惊讶的样子,心里非常满足,却不知道,自己反而中了高晃的计策。
高晃淡淡地说:“你打了我,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快放我走!我到哪儿玩是我的自由,凭什么告诉你?有什么义务向你汇报?”
谢俊飞哈哈一笑,问:“咋?现在变得这么宽容大度了?还不跟我计较?为什么不跟我计较?”
高晃有些烦了:“你怎么不知好歹?我是看在咱们老乡一场的份儿上,才容忍你的!毕竟我也找人打过你,咱们都挨了一顿,那就扯平了!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不然我早报警了!还不放我走?还想把这事儿闹大?”
谢俊飞和卓娇娇对望了一眼,心里的底气更足了,都笑了起来。
高晃知道他俩到底年轻,已经中计,便诚惶诚恐地一脸诧异:“你们……你们笑什么?”
谢俊飞干脆做了一个大胆冒险的行动,先把高晃的左手解开了,从身上掏出手机,推到高晃面前:“来,我松开你一只手,你打电话报警吧。”
高晃傻眼了的样子,让谢俊飞很开心,便催促道:“打呀!你怎么不打了?110,三个数字,就这么难按吗?”
高晃沉默一阵,说:“我不报警,我不报警好了吧?”
谢俊飞嗤笑道:“那不如我报警?我打了你一顿真心不好意思,很愧疚,我想让警察把我抓起来……”
高晃慌忙哀求道:“别……别报警了……”
谢俊飞哈哈大笑:“好!看来,你跑到这里来,是身上有案子,跑路了吧?”
高晃叹了口气:“好……被你看出来了……”
谢俊飞有些警惕地问:“杀人了?”
高晃摇摇头:“经济案件,骗了银行的钱……”
谢俊飞暗地里长舒一口气,嘴上骂道:“操!就知道你们这些西服衣冠禽兽不是什么好东西!专门骗老百姓的钱,老百姓不敢惹你,现在骗了银行的钱,银行还能饶了你?”
他回头一指那提包:“这里面的钱,就是银行的吧?”
高晃一瞪眼:“那是我的!”
谢俊飞当即抽了他一耳光:“挖了个大槽!还是你的?你好不好别这么恶心人?来,我把这钱送派出所去,看看派出所怎么说,要是警察说这钱属于你,我立马像你下跪道歉,成不成?”
高晃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好……好,这钱,咱们对半分,行吧?”
谢俊飞看了一眼同样兴奋的卓娇娇,笑道:“对半分?你是施主,我是要饭的,是不?”
高晃颓然道:“行了!全给你!”
卓娇娇乐得不行了,一把抱住谢俊飞,狠狠地亲了一口:“我老公就是厉害!”
谢俊飞接着逼问:“行啊,这么多钱,你一张嘴就全给我了。行了,刚才这段话,我给录下来了,从你承认你骗银行钱,到要把这些钱送给我,都在这手机的录音里了。可不是我抢你的钱,对不对?是你送给我的!”
高晃沮丧地说:“对对对!是我送给你的,而且我很乐意!十二万分地愿意!”
谢俊飞佞笑道:“好嘛,要不怎么说高总是胶东第一媒婆,商业巨子,成功男人,这么有悟性,我很欣赏你!”
可他话锋一转,变了脸色:“但是,这点钱,算个屁?你打发要饭的?”
高晃早就预测谢俊飞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果真他一步步进入自己设置的伏击圈内了,便喊冤叫屈道:“你怎么这么贪?我就这些钱!你以为我们做生意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尤其是我只是个小本生意!”
谢俊飞不买账:“这时候你谦虚了?成‘小本生意’了?上次你找人修理我的时候,边打边让人吹你多么神通广大,说弄死我这样的比弄死蚂蚁还容易得多?这他妈是不是你说的?嗯?”
眼见着谢俊飞触景生情,越说越火,那拳头仿佛又要再次砸下来,高晃不得已,说:“我那都是夸张说法,也是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再说,我听说你后来又挨了一顿打,那次比我找人打的那次严重得多!那可不是我找的人,你可别冤枉我!我不能替别人受罪吧?”他这话很有技巧,其实已经撇清了自己和王岸然的关系。
谢俊飞暗想:“看来,他果然并不认识王岸然,第二次挨打,是王岸然找人打我的,的确打得更狠……所以,我更要一笔一笔地算回来!……”
可谢俊飞却仍然恶狠狠地威胁道:“不管怎么说,你他妈的把我害惨了!我再去拍广告时,没有谁给我饭吃!这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你还敢不承认?”
高晃知道火候未到,拼命辩解,哪怕会因此再挨几下:“那些广告商本来就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拍的,你是被我包装的,你怎么恩将仇报?”
谢俊飞大怒,啪啪啪啪四个耳刮子:“我他妈让你再牛逼!你必须再给我精神补偿,不然我把你的事全捅出来!”
卓娇娇有些担心,拉着他:“老公,你……你别再打了,这老东西快被你打死了……”
高晃虽然和王岸然认识,但还没到关系特别铁的地步,王岸然的女人众多,即便卓娇娇是王岸然的主要情妇,高晃也并不认识,可高晃总觉得,她和谢俊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