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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队。”文玉龙挥了挥手,带头往门外走去。
文玉龙身后,是周希哈哈的大笑声,像是一记记重锤,击打在文玉龙的心里。文玉龙知道,他今天算是把周将军给得罪了。从今往后,他在京都军区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谁不知道京都军区的一把手袁大头是周将军一手提拔上来的?
有了毒,品的事这么一打岔,徐志远把古红星和古小芳被挟持走的这件事忘到脑后去了。正因为如此,古铁柱和两个同伙带着古红星和古小芳,来到京都市火车站后,顺利地坐上了回青山市的火车。
等火车开动后,古铁柱把昏迷着的古红星放在身边的凳子上,才算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倔小子,昨晚就是大喊大叫,不愿意跟着古铁柱走。古铁柱无奈之下,只好把古红星给打晕了。
古红星被古铁柱打晕后,本来还有着舔犊之情的古小芳,没有再和古铁柱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跟在古铁柱身后。
古小芳乖乖巧巧的样子让古铁柱很满意。古铁柱觉得,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孩子,不像古红星,见到他这个做爹的,一点敬畏之心都没有。好歹他古铁柱现在在京都市也算是一个人物了呀!
和古铁柱在一起的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们三人一起爬墙进的芸韵服装厂,又一起把古红星兄妹俩从墙头给“运”出了服装厂外。
古小芳的眼角余光时不时地看向昏迷中的古红星。对于古小芳来说,古铁柱这个“失踪”多年的父亲,还没有一直陪伴着她成长的哥哥来的重要。古小芳只是见到了古铁柱打晕古红星的手段后,心生警惕,这才装作了乖巧听话的样子。古小芳真的很害怕,古铁柱下手太重,她的哥哥会不会醒不过来了?
因为赶时间,古铁柱没有买到卧铺票,只买到了几张硬座的票。
火车的硬座,中间是过道,一排只能坐两个人。古铁柱把古红星放在了靠窗边的位置上,自己和古红星坐了一排。
古小芳坐下来后,和古铁柱一伙的一个年轻人坐在了古小芳旁边。年轻人的头发染的焦黄的,穿着一件花哨的夹克衫。
一路上,古小芳听到古铁柱叫这个年轻人“黄毛”,想来应该是这个年轻人的绰号。
黄毛有些嘴碎,从厂里出来到火车站等车的这一段时间里,黄毛老是在叽叽喳喳地说话。不是抱怨昨晚和他一起玩的妞不够漂亮就是说肚子饿了。被古铁柱骂了几句后才算消停。
“小妹妹,不要在意黄毛哥哥说的话哈。黄毛哥哥就是喜欢玩了一点,不是坏人。”黄毛见古小芳从坐下来后,身子一直靠着车厢的外侧缩着,知道是自己之前那句带了点颜色的笑话让古小芳受惊了,赶紧安慰了一句。
黄毛的话让古铁柱的半边脸都抽搐起来了。黄毛这样坐过牢的人不是坏人?那谁还是?古铁柱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心软,想着这两个人是自己的老乡,才叫他们一起回老家一趟。
“去去去,黄毛,我可告诉你啊!我女儿还是个小孩子,你不要口花花的乱说话,要不然我的拳头可是不认人的。”古铁柱见黄毛去“调戏”女儿,显得很不开心。说起来这两个小子还是自己的手下呢!要不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哪有这俩小子的出头之日?
现在倒好,这俩小子都蹬鼻子上脸的,在团伙里靠着古铁柱的“威望”混上了小头目的地位。对古铁柱却没有什么敬畏之心。昨晚古铁柱去芸韵服装厂找儿子何女儿之前,明明交代过让黄毛和勤子去火车站等自己,这俩小子倒好,悄悄地跟着他到了芸韵服装厂。
不过也幸好这俩小子跟来了,要不然古铁柱在古红星不肯合作的情况下,可没办法把古红星兄妹俩给带出服装厂。毕竟,服装厂的围墙有点高,门卫大爷隔上两小时也会转着围墙巡逻一次。
“古哥,行啦!我黄毛又不是什么坏人,用的着这么提防吗?”黄毛翻了个白眼,从衣兜里掏出一包香烟,拿出一根甩给了坐在过道那边的另一个年轻人,自己拿一支叼在嘴上。
过道那边的年轻人长着一双眯缝眼,鼻子有点塌,从古小芳见到他到现在,眯缝眼的脸色一直阴沉着,看上去很阴郁。一路上,古小芳还没听到眯缝眼开口讲过话。
见黄毛把烟抛了过来,眯缝眼伸手接了,也和黄毛一样叼在了嘴上,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打火机,点燃了嘴里的香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阿兴,给个火。”黄毛嘴里喊着香烟,说出的话有些含糊,但也能让人听的清楚是什么意思。
被黄毛叫做阿兴的眯缝眼把手里的打火机抛给了黄毛后,把后背靠在了座椅上,吐出了一个个烟圈。
“你们俩悠着点,抽多烟小心肺变黑了。”古铁柱嫌弃地伸手挥开眼前的烟雾,劝告了一句。古铁柱不抽烟,自从古铁柱老爹得了肺结核死掉后,铁柱娘一直跟古铁柱说抽烟会把肺给抽烂。古铁柱是个大孝子,从小就听他老娘的话。
第七百零七章 逃离()
“嘿!就算不抽烟还不是黑心烂肺的下场?”黄毛飞快地接了一句嘴,也不管古铁柱乐意不乐意听。按照坐牢时间的长短,这古铁柱还真算不上是他“前辈”,坐过牢的黄毛在不知不觉中,把牢里学到的那套价值观套在了自己和古铁柱身上。
黄毛的话一出口,古铁柱脸上的表情僵住了。是啊!做了他们这一行的,还真是烂心烂肺的下场。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走上了这条路,古哥莫非还以为能有回头的机会?”阿兴吐了几个烟圈后,慢悠悠地来了这么一句,把古铁柱说的心情愈发暗淡。要不是走投无路,古铁柱也不会走上这一条路。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的下场只能是二选一,被老板给灭了或者是被公安给灭了。想要寿终正寝,除非老天爷是他亲爹。
一时间,古铁柱几个都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古小芳低着头,缩着身子,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古铁柱他们几个人说的话,古小芳虽然没听懂,不知怎的,古小芳觉得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是好人,连她爸爸古铁柱在内。
“古哥,这次回去后,咱们什么时候回来?”黄毛没什么城府,抽完一根烟后,说过的话也就丢到了脑后,看着车窗外往后退的风景,黄毛觉得有些恋恋不舍。京都市啊!在他们老家,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京都市的模样,他黄卫东坐了个牢,出狱后反而在京都市赚了大钱。
这几个月里发生的一切,让黄卫东“大开眼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钱来的这么容易,不用去偷不用去抢,那些人就会捧着大把的钱求到他面前。
几个月时间,他这个做小弟的就分到了七八千块钱。有这些钱在,这次回去,他黄卫东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
“不知道,等通知。”古铁柱没有告诉黄毛确切的消息。说实在的,古铁柱这次带着黄毛这两个人回老家,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让黄毛他们脱离团伙。这几个月来,黄毛他们没少赚钱,靠着这些钱,黄毛和阿兴完全可以在老家过上平静的生活。之前他们做的,完全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看着窗外的风景,听着火车轮子和铁轨撞击时发出的单调的“哐当哐当”声,古铁柱的心中浮现出深深的迷茫。如果当初他忍受着村民们歧视的目光,留在赵家沟的话,后面的所有事都不会发生了。那时候的他,虽然坐过牢,却没有泯灭自己的良心。
可如今,他已经一脚踩进了泥塘里,知道老板这么多的秘密之后,古铁柱知道自己今生肯定不能善终。不是死在老板的手底下,就是死在刑场上。古铁柱心知肚明,凭他在京都市这几个月做的那些事,一颗枪子儿还洗刷不了他身上的罪孽。
京都市公安局正闹得沸沸扬扬的毒,品案件,正是出自古铁柱之手。古铁柱就是那个令人头疼的毒,贩子,也是在公安眼皮底下成功逃脱的那个大头目。
古铁柱为了老娘的病,去大青山里偷了几棵树,事情败露后,古铁柱被判了三年徒刑,出狱后,古铁柱回了自己的老家赵家沟。因为王碧云的事,再加上村民们看劳改犯的歧视眼光,古铁柱没能在家里待下去,他选择了远离家乡。
古铁柱长得牛高马大,又有一身力气。古铁柱离开家乡的时候,正是华夏大地上实施改革开放政策的时候,南方一些城市迅速崛起,古铁柱想着,自己到经济发达一点的城市,应该能找到一份事做。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古铁柱没有文化,只能在工地里干些力气活,工资低不说,包工头还经常拖欠工资,甚至跑路。古铁柱一年混到头,手上也没存下几个钱。
古铁柱没办法,只好把剩下的钱寄回家,自己为了省点车费钱,连过年都不敢回去。
就这样,古铁柱在外面混了几年,就连老娘过世,村里人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两年前,古铁柱碰到了他现在的老板。老板让古铁柱帮他做工,一个月给他一千块钱。
古铁柱大喜若狂,一个月一千?他一年到头在工地上累死累活还存不下一千块。
老板带古铁柱到了他的“工厂”里,确切的说,是一个黑作坊里。在那里,古铁柱负责把一大包白色的粉末拆分包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古铁柱不知道那些东西就是大名鼎鼎的“白,粉”,他是个老实人,只会按照老板的吩咐做事,其它的一概不理。
老板很满意古铁柱的性格,几个月后,开始带着古铁柱到边境去拿货,渐渐的,老板把这个摊子交给了古铁柱打理。
古铁柱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事后,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古铁柱曾经亲眼见过老板的可怕,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背叛了老板,老板只是挥了挥手,就把那人给拍成了肉酱。没错,是肉酱,真正的肉酱,那团血肉里连根骨头都找不出来。古铁柱看了那个场面,吐的稀里哗啦的,三个月没敢吃肉。
尽管如此,古铁柱也没想过要逃离老板的控制。古铁柱不笨,他知道老板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警告他古铁柱对老板不要有二心。跟着老板的这两年里,是古铁柱人生中最舒心的两年,因为老板的信任,古铁柱手下有几十个人手,个个恭恭敬敬地称呼古铁柱为“古哥”或者“古老大”。
古铁柱想好了,他这条命反正已经算是卖给老板了,他只想赚多点钱,给自己的家人花。家里的老娘和孩子,他古铁柱一定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
去年年底的时候,古铁柱寄到家里的汇款单被退回来了,通过老板的人脉,古铁柱才知道自家老娘已经去世,一儿一女被赵芸香带到了京都抚养。
想着自己每天在做“杀头”的勾当,古铁柱知道儿子和女儿在赵芸香身边生活的很好后,干脆没有理会他们。
第七百零八章 嫁祸()
三个月前,古铁柱按照老板的吩咐,把“业务”扩展到了京都。【起来,古铁柱和黄毛他们还真算有“缘分”。
黄毛是黄卫东,阿兴就是周家兴。当年赵国辉供销社的物资被骗的那件案子,就是黄毛他们一伙人干的。团伙的头头马胜利被判枪决,黄卫东和周家兴还有徐二旺几个被判了十年。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黄毛和周家兴是一起出狱的。出狱后,家里也没人来接他们,就这样,他们俩“重操旧业”,决定到京都市这样的大城市找找有没有“发财之路”。
当初被判刑的时候,古铁柱和黄毛他们一起站在三合镇的高台上一起被批判。正是有这一场“缘分”在,古铁柱出手救了被人抓住痛扁的黄卫东和周家兴。
就这样,落魄的黄卫东和周家兴加入了古铁柱的团伙里。每天在酒吧和夜总会那些地方推销他们的“粉”。
古铁柱没想到京都市的公安那么厉害,才两个多月的时间,公安就顺藤摸瓜,查到了他的身上。还好古铁柱身上有老板给的“宝贝”,在差点被抓的时候,古铁柱启动了“宝贝”,才算是在公安的眼皮底下逃了出来。
古铁柱逃出来不到十分钟,就收到老板的指示,让他离开京都市避一段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古铁柱打算拉黄毛他们一把,脱离那个泥坑。
至于古铁柱自己,早就没了回头路。
古铁柱目前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自己“赚”的钱交到两个孩子古红星和古小芳手上,让两个孩子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既然要跑路,古铁柱肯定要到赵芸香那里把古红星和古小芳带回去。
没想到古红星根本不想回老家,古小芳又是一心跟着哥哥的。古铁柱没办法,这才半夜爬墙,把古红星弄晕了带走。
一路上,或许是古铁柱三人的形象有些“不良”,也没有其它乘客敢和他们搭话。古小芳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吃饭的时候吃饭,该上洗手间的时候也不会忍着。古铁柱怕古红星醒过来会闹,干脆给古红星灌了一些加了安眠药的水,一天一夜之后,火车到达了青山市。
下车前,古红星醒了过来。看见古小芳坐在对面冲着自己暗中使眼色,古红星这次没有闹,像是接受了跟着古铁柱回家的事实。
下车后,古红星兄妹俩乖乖地跟在古铁柱身后。古铁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红星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才说不愿意跟他回家,他们是父子,是最亲近的亲人。现在回到了青山市,红星就就乖乖地认命了,这样很好。
忽然,古铁柱看见黄卫东和周家兴都是两手空空的,不由地一愣。
“阿兴,东西呢?”古铁柱的声音有些尖锐,又带着一丝惊恐。一路上,古铁柱总觉得有什么事被他忘了,仔细想想又没能想起来。昨天晚上去芸韵服装厂之前,古铁柱交给周家兴个蛇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