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的话,草民今日都已经落到这个田地了,自知难逃一死,所以还请陛下明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啊,草民现在说的句句属实。”那大夫说道,“的确是静王府的一名侍妾给了草民一大笔银子叫草民去构陷娘娘的。草民是被鬼迷心窍了,一时贪财就应了下来,草民该死,草民罪该万死啊!”
“那这供词之中指证静王殿下又是怎么回事?”景帝问道。
“这是”那人略带惊骇的看了一眼云擎。
云擎的火爆脾气终于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就要去揪那人的衣襟,可惜他这边一动,就被侍卫给拦了下来。
“定王!”景帝吼道,“你要做什么?当着朕的面去打人吗?”
云擎马上垂下脑袋,“儿臣不敢。”心底恨的啊,明明不是这样的!云翼这个混蛋!
“你继续说!”景帝说道。
“是。”那大夫战战兢兢的说道,“是这位王爷昨天打了草民一夜,非要让草民在那供词上画押。”
“难道那供词不是你亲口说的吗?”云擎急了,本来是他告云翼的状的,怎么变成了云翼告他的黑壮了!
“草民若不是不这么说,岂不是已经被这位王爷给打死了!”大夫颤巍巍的说道。“草民自知罪灭深重,还请陛下给草民一个痛快的,不要再让草民受这么大的折磨了。”
“来人!”景帝说道,“将这个人押下去,推出午门即刻斩首!”
“多谢陛下隆恩啊!”那大夫哭着跪在了地上,不过没跪多久就被人给拖了下去。上丸见圾。
“静王起来吧。”景帝对一直跪在一边的云翼说道,“你回去好好的休息休息。”
“多谢父皇。”云翼谢恩转身,在转身的瞬间看了云擎一眼,眼底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云擎被气的脑子发热,伸手就要揪住云翼胖揍一顿,却被景帝给吼了,“定王!”
云擎恨的后槽牙都在疼,但是父皇在一边虎视眈眈的,他只能作罢。
“你给朕跪下!”景帝怒道。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传,“安亲王殿下来了,陛下是见还是不见?”
275 症结所在()
“传他进来吧。”景帝的心口现在很闷啊,他有点无力的说道。
云恪大踏步的走了进来,撩衣跪在了云擎的身侧,他刚才来的时候看到了云翼的表情,现在在看看云擎就知道云擎这一回合没斗过云翼,而且还输的比较惨。
“儿臣参见父皇。”云恪大声说道。
“你来了。”景帝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你啊,说说你哥哥吧!看看他办的事情!”他捂住了胸口,“朕累了,先去休息,静王的事情,暂时就这样吧。”
就这样?那怎么行!明明就是他狡辩啊!云擎一急,刚要说话,却被云恪暗中按住了手背。
云擎看向了云恪,见云恪对他稍稍的摇了摇头,他这才打落牙合血吞,生生的憋了一口气在心底。
两个人将景帝送走,云擎马上一蹦三丈高,“刚才你为何要拦着本王!”云恪拽住了云擎的手。说道,“你跟我来。”说完他就将云擎拽出了南书房,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站定。
“哥哥啊。你没看父皇的脸色已经很差了吗?”云恪说道,“依弟弟的愚见,父皇的身体应该是出问题了。”
“你怎么知道的?”云擎一惊,忍不住揪住了云恪的衣襟,质问道。
“猜的!”云恪垂眸看了看自己被云擎紧紧揪住的前襟,心道,还是那么冲动!难怪斗不过云翼。
事实上,景帝的身体在前太子逼宫的时候就已经出了问题了,上一世就这样,所以云恪刚才进来看到父皇的脸色很不好,就自然而然的联想到这件事情上。
父皇现在不能死啊!云擎心底也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父皇现在如果死了,几个皇子之中实力最强的还是云翼,若是被云翼给坐到那个位置上,那他还要不要混了。”所以现在不能触怒父皇。”云恪说道。“不要引着父皇病发,反而给某些人制造了便利条件。”
“对对对!”云擎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松开了云恪的衣襟,还替他略整理了一下,“弟弟啊,哥哥刚才冲动了。”
“没事。”云恪同手指抚了一下自己的衣襟,淡淡的说道。
“你说那个云翼怎么就能把白的说成了黑的呢?”云擎越想越是气不过,多好的机会啊!偏生发展到最后变成了他挨训,还惹得父皇不喜了!
真的叫他百思不得其解。
“还请四哥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再复述一遍。”云恪当时不在,他本是不想来的,但是被顾雨绮给踹了出来,想着顾雨绮说的也不错,云擎若是能斗的过云翼。那上一世也没他自己什么事情了,所以就换了衣服赶来了,结果就看到了这些。
果然听老婆的话有好处啊。上丸在亡。
云擎将刚才南书房里发生的状况讲述了一遍,云恪听完就抓住了问题的所在。
“所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就在于那个大夫在父皇面前说的话。与静王小妾的遗嘱吻合了起来,所以父皇才断定是你将人屈打成招了。”云恪说道。
“对啊!”云擎一拍大腿,妈的,刚才他都被气疯了,哪里有脑子想这些,还是七弟的脑子好使,要是刚才七弟在的话,没准云翼那厮现在已经被父皇敕夺封号了。
“可是现在那大夫被父皇判了斩立决了。”云恪说道,“就是现在去追都追不回来了。”
“所以我就吃了这哑巴亏了?”云擎问道。
“那倒也不是。”云恪摸了摸自己的子,思索了片刻,“关键是那大夫为何更改口供?”
他这一提醒。云擎马上反应了过来,恨得直想抽自己的耳光,还用多问吗?一定是大牢里面出了问题,有人将云翼要说的内容透露给了那个大夫,就在他们进宫的路上,那大夫定是受了云翼的胁迫了。
“好了好了。”云擎拍了拍云恪的肩膀,“多谢七弟的提醒,本王知道要怎么做了。”说完他拎起衣摆,快步就朝宫外的方向走去。
云恪目送着云擎离去的方向,深深的吸了口气,暗骂了一声笨蛋!
既然抓了人,又明明知道是被云翼授意的,就应该连同他的家人一并控制起来,云擎一心求胜,连夜审人,就是为了马上扳倒云翼,哪里知道他的急躁却是被云翼所利用,钻了一个空子。
不过亡羊补牢,希望云翼还没对那家人下手,或者说云擎还能到老虎的嘴里掏一点点渣子下来。
云翼这手玩的漂亮啊!
没想到换了一世,就连云翼都变的聪明了起来,这世道,真险恶。
云翼这样不光消除了景帝的戒心,反而让云擎和自己结束了对静王府的调查。
他这么怕人查静王府,那静王府里面一定有秘密。
云恪一边走,一边摸着自己的下巴寻思道,现在他越来越怀疑夏家的人就躲在静王府里面,可惜被云擎冒失的丢失了一个好的机会去救出夏家的两个人。
云恪,云擎还有云翼的斗争又回到了暗处,可惜云擎还是去晚了一步,那大夫全家都已经死于非命,现在是查无对证,就连刑部大牢里面都死了一个狱卒,被人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变硬了。
虽然是没有了任何证据,不过云擎还是让人将此事记录在案,呈递给了景帝。
无缘无故的死这么多人,傻子也会有所怀疑的吧。
云恪说的不错,也未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便是云擎从云翼那只老虎嘴里掏出来的渣子了。
只要将怀疑的种子种下,以后就会慢慢的生根发芽,反正不能让云翼得意了!
过几天就是恩科了,所以染墨,润盈还有黛眉在陪着顾雨绮将白馥的骨灰葬在护国寺之后就和顾雨绮告了一个假,去专职变老妈子照顾顾思阳了。
原本顾思阳就有意在恩科之后迎娶染墨,所以现在顾雨绮也不必提染墨注意需不需要避嫌的事情。
染墨在这里常见到顾思雨,她似乎是来看顾思阳的,却又好像是来看那个叫陆博彦的学子的。
陆博彦这几日也住在顾思阳这里,反正顾思阳这里房间还有不少,都空着,他人又好客,就让陆博彦一直住下。
等到恩科开的那天,染墨亲自将顾思阳送去了考场,她来送顾思阳是天经地义的,顾思雨看起来是来送顾思阳的,却又好像是和陆博彦一起的,反正让染墨都看糊涂了,不过她是个话少的,也懒的多问,倒是顾思雨时不时的找她说话,旁敲侧击的问关于黛眉的事情。
染墨虽然不愿多想什么,但是也知道亲疏有别,顾思雨是她什么人,黛眉又是她什么人?顾思雨想从染墨这里套话,显然是找错了人。所以这让染墨更加的好奇,既然顾思雨已经和那个陆博彦看起来关系不错了,为何还要去关心福王和黛眉的事情?
不过她也只是想想罢了,并没深究什么。
恩科考三天,第三天,染墨早早的就来了考场门口等人。
学子们陆陆续续的出来,染墨等了好久才见陆博彦将一瘸一拐的顾思阳给扶了出来。
“染墨。”顾思阳一看到染墨就很开心,他一脸的疲惫但是精神却是很好的。
陆博彦将顾思阳交给了染墨,自己则在人群里寻找,没有见到那个靓丽的身影,他显得有点失落。
“顾家二小姐呢?”陆博彦忍不住问道。
“谁知道她?”染墨一耸肩,扶着顾思阳朝家走去。
吃过了晚饭,顾思阳就恢复了许多,他见染墨在桌子边忙来忙去的,一伸手将染墨的纤腰抱住。
“碗筷还没洗。”染墨柔声说道。
她三天没见顾思阳了,也是好想好想的。
“让我抱抱。”顾思阳哑着声音不肯撒手。
染墨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丢下了手里的东西,反过来抱住了顾思阳,她很认真的说道,”我很想你,我也很担心你。怕你在里面会饿着,会累着,会晕倒。”
染墨素来话少,说情话的机会顾思阳简直用一个手掌就能数出来,平时都是他对着染墨巴拉巴拉的说,难得今天染墨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真的叫顾思阳又惊又喜的,他抬起了头,看着染墨的眸子,“我好高兴。”他动情的说道,“在里面的时候,我只要一累就会想起你。是才是我前行的真正动力。即便我考不上也没关系,我还可以作别的。我绝对有能力能养活你的。你相信我。”
“恩。”染墨很用力的一点头,“我相信你。”
没有什么比被自己心爱的人全心信赖着更叫人开心的了,顾思阳动情的看着染墨那张秀气的脸庞,“我想吻吻你。”
他刚说完,眼前就一黑,染墨的唇已经压了过来,顾思阳一笑,闭上了眼睛,享受着染墨的吻。
她的吻技不咋地,青涩的很,但是却是让顾思阳从心底到身体全部都沉醉在其中。
良久,染墨才缓缓的放开了顾思阳,顾思阳的双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在烛火之下,少年显得艳丽了起来,顾思阳叹道,“不如明日你就嫁给我吧。”
276 高中之喜()
云擎的掘地三尺还真没白掘,在夏府的偏院里面真的被他找到了一条通道。
他派人下去探查过,这一条通道竟然有三处出口,倒是应了狡兔三窟那句话了。
云擎将此事告诉了云恪,又一次验证了云恪的猜想。
真的是不能小看这些百年世家的能力和想象力啊,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几代之前就开始考虑后路的问题。
只是上一世的云恪也不过就是斩了夏霜城而已,后面夏家虽然恨他入骨,不过没有夏莺的事情在前,也没和他闹到这种地步,后来他成为皇帝之后,整饬世家,渐渐的也就削弱了许多世家的实力,虽然世家在大还是不容忽视的存在,但是对帝位的影响力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深远了。
云恪自己心底也明白,世家这种东西是铲除不干净的,除掉了老的,就会有新的崛起,他在前一世以后的几十年之中就是努力的在寻找一个世家与寒门的平衡点。相互牵制,让身在那个位置上的人能稍稍的松开气。
这一次的恩科是陛下特批的,所以非常事非常办,一榜在十天后就发放了。
放榜那天,顾雨绮让润盈陪着染墨一起去看榜,虽然她不喜欢柳月,但是顾思阳她却是喜欢的,也希望他能考出一个好的成绩来。
润盈也着急啊,她的小书生也参加的这次的恩科,所以一得了顾雨绮的吩咐,她就乐颠乐颠的陪着染墨去了。
顾思阳在家里有点坐立不安的感觉,染墨让他在家等着,他就在家等着,毕竟看榜的人多,他的腿都不是那么的方便的。
若是按照以前大的规矩,像他这样身有残疾的人是不会出仕的。就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但是这次不一样,是陛下的恩科,只要残疾的不是特别厉害的,有行动能力的,都可以参加。
所以这一次对于顾思阳来说也是难能可贵的一次机会。
染墨很快就从放榜的地方回来了,顾思阳拄着拐杖迎了过去。
染墨的表情没什么大的变化,顾思阳看着她走来,心就有点凉了,难道是没考中吗?
可是考试的时候他的感觉是很好的,思路清晰,答题也快。
“若是没中的话,我还可以开个私塾,去当先生。”顾思阳怕染墨难受。所以先开口安慰她,“只要你不要怪我没有办事就好了。”
哪里知道染墨过来之后听到他说完这句话,一把将他抱住,将脸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胸膛上。
“怎么了?”顾思阳一惊。扔掉了拐杖,双手扶住了染墨的肩膀,“是有人欺负你了吗?是谁?我去找他!”
“没有。”染墨将顾思阳抱的益发的紧,声音有点哽咽,“哪里会有人敢欺负我,只怕早就被我打的满地找牙了。”
也对,染墨的那一身好武艺,顾思阳的心放了下来,“那又是怎么回事啊?”
“你中了!”染墨这才将小脸从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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