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陈二女惊恐的瞪大眼,一时间被吓懵了。
两个侍卫也不能保持镇定了,他们自己死不要紧,在宫里的每一天都是把脑袋悬在裤腰带上的,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为主子死了,家人会得到妥善照顾,所以他们能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说,但现在祸及亲族,这个罪名太大了,他们担不起!
“皇上恕罪!”两人几乎同时喊道,“奴才没有与秀女私通,奴才是奉大公主之命,来……”
“住口!”玲珑公主大骇,厉声打断他们,“你们这两个狗奴才,死到临头,竟然还敢污蔑本公主!来人,把他们拖下去砍了!”
“慢着!”元帝眉目倒立,冷声道,“你们继续说,玲珑让你们做什么?”
两侍卫不敢去看目光阴狠的玲珑公主,继续道:“大公主命奴才杀害周蓉蓉和雪千歌,奴才与张氏和陈氏只是合谋,并没有私通,奴才死不足惜,求皇上饶恕奴才的亲族!”
张陈二女也反应过来,在云嫔惊恐的瞪视下,大声叫道:“皇上,他们说的是真的,臣女是受了云嫔指使,才与他们合谋,欲害周蓉蓉和雪千歌,姜馨儿的死是用来陷害雪千歌的,与臣女无关,求皇上饶命啊!”
玲珑公主和云嫔脸色刷白,尤其是云嫔,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玲珑公主毕竟是皇上的女儿,皇上不会严惩她,只会把所有罪责推到她头上……
云嫔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声道:“皇上,嫔妾冤枉啊!嫔妾与周蓉蓉无冤无仇,雪千歌又是嫔妾的表妹,嫔妾没理由害她们啊!嫔妾不知怎么得罪张氏和陈氏了,她们竟然说出这等诛心之话,请皇上明察!”
张陈二女急忙道:“臣女没撒谎,云嫔不但命我们谋害周蓉蓉,还曾命我们欺负宁嫔小主,若没有云嫔撑腰,臣女万万不敢做出这种事!”
元帝转头看向身侧的宁嫔,宁嫔轻声道:“皇上,嫔妾之前的确被她们欺负过,不过若没有她们,臣妾也不会去坤宁宫祈福,偶遇到皇上。云嫔虽然有错,但看在嫔妾的份上,请皇上宽恕她吧。”
云嫔死死的瞪着宁嫔,宁嫔明着为她求情,实则坐实了她指使张陈二女的罪名,偏偏她还无法反驳,否则更要惹皇上生气了。
果然元帝露出欣慰的神色:“宁嫔心性善良,颇识大体。”转而冷厉的看着云嫔,道:“云嫔结党营私,祸乱后宫,害死姜馨儿,理当处死。看在宁嫔为你求情的份上,饶你死罪,谪降为答应,打入冷宫!”
云嫔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直到有太监来押她,她才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叫喊着:“皇上恕罪!嫔妾做错了,求皇上看在嫔妾这些年忠心耿耿侍候皇上的份上,饶恕嫔妾一次!”
元帝无动于衷,对太监道:“拉下去!”
。。
273节外生枝()
太监抓住挣扎的云嫔往外拖,云嫔满心绝望,脸色扭曲狰狞的冲千歌大叫:“雪千歌,你如此害我,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太监连忙堵住云嫔的嘴,对失宠的妃嫔他们可不会客气,隐晦的在云嫔身上掐拧几下,痛的她无力再挣扎,拖着她飞快走了。
不少妃嫔心中都幸灾乐祸,云嫔性格飞扬跋扈,平日没少得罪人,想拉她下马的人多得很,却没有一个人成功,不想今日竟被她的亲表妹给废了,当真是意外之喜。
千歌漠然的看着云嫔被拖远,云嫔利用姜馨儿想一箭双雕,却反成了她自己的催命符。姜顺妃有太后撑腰,姜馨儿之死,皇上必然要给一个合理的交待,舍不得罚自己的女儿,当然只能由云嫔抵罪了。有这个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元帝瞪了眼脸色发白的玲珑公主:“把公主带回芙蕖宫,禁足三个月,抄写佛经为姜馨儿超度!”
这个惩罚虽然不重,但让公主亲自抄写佛经,对姜家也算荣宠了。
姜顺妃站出来,柔柔的说:“臣妾谢皇上为馨儿主持公道。害死馨儿的是云嫔,与大公主无关,大公主贵为千金之躯,为馨儿抄写佛经,实在担当不起,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没什么当不起的,”元帝道,“玲珑性子浮躁,应当抄抄佛经平心静气,你身体不好,就别操心这些了。”元帝对她身边宫女道,“送顺妃回去休息,再去司药司领一份千年人参,给顺妃补补身子。”
姜顺妃谢恩告退,由宫女扶着离开了。
玲珑公主也在教养姑姑的看管下,不情不愿的走了,临行前回头恨恨的看了千歌一眼,显然是彻底记恨上她了。
千歌对元帝道:“皇上,臣女斗胆,张氏四人其罪当诛,但也只是受人指使,臣女恳求皇上饶恕他们的亲族。”之前示意端妃劝皇上重罚,是为了逼他们四人招供主谋,现在云嫔和玲珑公主都已受到惩罚,她并不想多造杀孽。
端妃也道:“皇上,既然他们并没有私通,而且只是从犯,就宽恕他们的亲族吧。”
宁嫔和周蓉蓉也开口为他们求情。
元帝道:“也罢,就依你们所说,饶了他们亲族。”
张陈二女和两个
侍卫连忙磕头谢恩。二女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哀求的向千歌跪行几步:“雪小姐,我们错了,求你向皇上求求情,饶了我们吧,我们不想死!”
两人一边说一边磕头,千歌移步避开他们的礼,淡淡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既然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应有的后果。”
张氏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突然道:“皇上,皇后娘娘,这两个侍卫不是被姜黛儿迷昏的,而是雪千歌,她入宫选秀,身上还藏着迷药,肯定是想对皇上不利!”
千歌微微眯起眼,没想到她一时心软,竟会节外生枝。她倒是忘了,有些人就是如此,你帮她一次,她理所应当的觉得你应该再帮她一次,否则就会怨恨你,完全不想想自己刚做了谋害别人的事,只觉得是你对不起她。
宁嫔气愤道:“你这丫头好坏的心肠,千歌不答应帮你求情,你就诬蔑她,亏千歌刚才还为你的亲族求情,你竟然不知悔改,恩将仇报,简直无可救药!”
珍妃开口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不定她们说的是真的呢,事关皇上安危,不可不谨慎。”
“皇上,”皇后道,“臣妾觉得珍妃所言也不无道理,皇上的安危事关重大,半点疑点也不能放过。臣妾建议搜查雪千歌的身体和住处是否藏有迷药,否则臣妾实在无法安心。”
千歌心下冷笑,若真由皇后派人去搜查她的住处,绝对会被栽赃,到时恐怕不只迷药,还会“搜”出来几样禁药。
“皇上,臣妾觉得不妥,”端妃焦急道,“搜查秀女的房间,不但有损秀女的名声,还会造成其他秀女的恐慌,不利于后宫的安宁。千歌本就是受害者,怎能再因为一个罪女的话,再次伤害于她?此事传扬出去,会让人怀疑后宫处事不公的!”
元帝面露犹豫,一时沉吟不决。
“何必搜查这么麻烦,”清朗温润的声音传来,二皇子君习大步朝这么走来,“儿臣参见父皇、母后,见过母妃。”
“免礼,”元帝道,“你怎么来了?”
“儿臣来向母后和母妃请安,路上听到这里发生的事,所以过来看看。”君习笑道,“父皇,要想知道张氏女有没有撒谎,何必劳师动众的去搜查秀女的房间,只要问过这两个侍卫便知。”
皇后不悦道:“只怕他们未必肯说实话。”
“母后还未询问,又怎知他们不会说实话,”君习道,“母后继续肯相信张氏女说的话,为何不肯听听他们的话呢?”
皇后无言以驳,意味不明的道:“二皇子对雪千歌倒是关心的很。”
君习淡淡一笑,道:“母后多思了,儿臣只是想为父皇和母后分忧罢了。”
两个侍卫见状,心中一动。他们都是在宫中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哪还不懂二皇子是想护着雪千歌,他们谋害雪千歌本就是奉命而为,自身对她并无恶感,且她刚刚救下自己的亲族,为她说一句好话未尝不可。
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背叛了大公主,依大公主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饶过他们的亲人,如果有二皇子护佑,他们就不用担心亲人的安危了。
两人思定,其中一人道:“启禀皇上,迷昏奴才的不是雪小姐,张氏说话反复,时真时假,她的话不可信。”
另一人道:“皇上,奴才已经是要死的人,没有理由再撒谎,雪小姐真的是清白的。”
张氏女不可置信的瞪着两个侍卫,尖叫道:“你们胡说!你们为何要帮着那个贱人?皇上,臣女没有撒谎,他们肯定是被雪千歌收买了!皇上不要相信他们!”说着又去抓陈氏女,“陈妹妹,你说!你说是不是雪千歌那个贱人迷昏他们的?!”
陈氏女全身发抖,她是个没心机的,此时也明白该站在哪一边,连连摇头道:“不是,不是,雪小姐是清白的!”
“连你也被她收买了!你该死!”张氏女尖叫着去掐她的脖子,疯狂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皱眉。
。。
274 母妃不喜欢她()
君习侧身护在元帝身前,道:“她已经疯了,抓住她!”
两名太监忙上去抓住张氏女,费尽力气才掰开她的手,陈氏女已经被掐的脸色发青了,跌趴在地上拼命咳嗽。
元帝厌恶的皱眉:“把他们押下去!”
立刻有太监和侍卫将他们四人都押走了。
“此事到此为止,”元帝冷沉着脸,原本很好的心情此时差到了极点,道,“都散了吧。”说完拂袖而去。
“恭送皇上。”众人待元帝走远,便三三两两的散了。
皇后深深的看了眼雪千歌,面色不豫的离开,卫贵妃也未做停留,只对君习说了句稍后去她宫里,就带着人走了。
君习走到千歌面前,眼中带着淡淡的关心,温声道:“我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千歌福身,生疏有礼的道:“臣女多谢二皇子出手相救。”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也不需要他搭救。
君习对她的疏远视而不见,依旧温声细语:“举手之劳,你我之间无需见外。”
千歌不欲与他多说,淡淡道:“二皇子若无事,臣女就先告退了。”
端妃在一旁看着,只觉得二皇子君子如玉,翩翩有度,对千歌显然很有情意,不明白她为何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君习看着千歌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心中有些恼火,雪千歌对别的男人都是和颜悦色,唯独对他不假辞色,若不是地点不对,他真想把她抓回来问一问到底为什么。
端妃、宁嫔、周蓉蓉也向君习告退,追上千歌。
一行四人来到一处假山上的凉亭,四周景物一览无余,不惧人偷听。
宁嫔高兴的握着周蓉蓉的手,千歌并没有提前告诉她周蓉蓉已醒的事,所以看到周蓉蓉安然无恙出现的时候,她惊喜的不得了。
周蓉蓉眨眨眼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一直担心堂姐,梦到堂姐一直被人欺负,最后像我一样被推进水里,我一着急就醒了。堂姐感不感动啊?”
“感动,太感动了,”宁嫔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额头,“害我担心这么久,算你有良心。”
周蓉蓉嘻嘻笑着靠在她肩膀上,她死里逃生,堂姐也如愿成为嫔妃,她感到满足极了。
千歌道:“就知道泠姐姐会这么高兴,所以没提前告诉你,泠姐姐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宁嫔摇头,“你若早告诉我,我肯定掩不住喜色,说不定就被云嫔看出破绽,岂不是破坏了你的计划。”
千歌一笑,她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才没有说,否则被云嫔看出来,绝对不敢有所动作了。
端妃笑道:“不过最后还真是挺险的,若不是二皇子突然出现,皇后恐怕真要搜千歌的房间了。”
千歌笑容微敛,虽然没有君习,她也有办法过那一关,但总归是被他救了一次,这让她心情有些复杂。
“千歌,谢谢你。”宁嫔认真的道,“你这次以身涉险,都是为了帮我和蓉蓉报仇,我们认识以来,你一直在帮我们,我都不知该如何感谢你……”
“泠姐姐说的哪里话,”千歌打断她,“我不只是帮你们,更多的是为我自己,云嫔和玲珑公主本来就与我有怨隙,说起来你们还是被我连累的,该是我向你们说对不起才是。”
端妃笑道:“都是自己姐妹,你们就别客气了,我们能见面的时间不多,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
“是啊是啊,”周蓉蓉俏皮道,“你们看我就不会谢来谢去的。”
千歌和宁嫔相视一眼,都笑了。
君习来到了栖鸾殿。卫贵妃正闭眼靠在软榻上,一名宫女在为她揉按太阳穴,另一名宫女跪在塌边,小心的为她描绘丹蔻。
“儿臣给母妃请安。”君习笑笑着说。
卫贵妃睁开眼,挥手让宫人都出去,“去过皇后那了?”
“是。”君习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道,“儿臣今天拂了母后的心意,母后小惩大诫,让儿臣在殿外等了两个时辰。”
“哼!”卫贵妃冷哼,眼中全是冷意,“本宫的儿子,何时轮到她惩罚了!”
“不过是小惩罢了,”君习似毫不在意,微笑着说,“因着母妃的面子,母后对儿臣也算宽宏了。”
卫贵妃看着君习,自己
这个儿子的心思,很多时候连她都看不透,不过这样也好,为君者,就该把自己的心思藏好了,不能让任何人轻易瞧了去。
“那个雪千歌,母妃不喜欢。”卫贵妃突然说。
君习挑了挑眉:“儿臣听说,今天母妃还为她说话了。”
“那是本宫不想让皇后得逞,”卫贵妃道,“皇儿看中的东西,即使是一条狗,也不能让那个女人欺负了。”
君习一笑:“母妃凡事为儿臣考虑,雪千歌对儿臣有大用,还请母妃多担待些,以后相处久了,母妃会喜欢她的。”
“本宫喜不喜欢无所谓,”卫贵妃冷着脸道,“但是雪千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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