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眼就认出来,惊讶道“这不是哀家的‘玉’佩吗?怎么会在这里?”
群臣‘骚’动,而后屏气凝神的望着太后。
韦语茶心跳如擂鼓,这怎么可能?这‘玉’佩明明是雪千歌的,怎么变成太后的了?!
太后觉察出气氛不对,皱眉道“这块‘玉’佩怎么了?你们这都是什么表情?”
元帝沉声道“有人指使御书房的宫‘女’偷盗北疆行军布阵图,这‘玉’佩是与她接洽的人掉落的。”
太后惊愕的瞪大眼,然后大怒道“皇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哀家指使的?”
元帝心里的确这么怀疑,但是他却不能真的定太后的罪,否则这不仅是皇室丑闻,还会对他的圣名造成打击。。太后反对皇帝,无论任何人来看,都会首先怀疑是皇帝的过错。而且昭月以孝治国,纵然有再大的理由,他都不能做一个不孝的皇帝。
“母后多虑了,朕怎么可能怀疑母后,”元帝说道,“朕听说母后赏赐了许多‘玉’器给韦语茶,这枚‘玉’佩是否就是其中之一?”
韦语茶猛的抬头看向元帝,脸上血‘色’尽褪。
太后一时没反应过来,道“哀家的确赏了很多给她,哪能一一记住,这枚‘玉’佩……”太后猛的一顿,惊道,“你怀疑是语茶?;!”
元帝直接把太后的话当作是承认,道“既然太后把这么‘玉’佩赏给了韦语茶,那她显然就是幕后黑手!”
“不可能!”太后惊怒,“语茶不可能做这种事!不过是一枚‘玉’佩而已,肯定是语茶无意间丢失,被人捡去的。”
韦语茶心中暗恼,太后这么一说,就坐实了‘玉’佩是她的,太后明明就可以说‘玉’佩早就被盗了啊,她简直要被太后气死!
韦语茶柔柔弱弱的开口“皇上,臣‘女’冤枉,臣‘女’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哪有胆量做这种灭族的事。那枚‘玉’佩早就被盗了,这是有人存心陷害臣‘女’!”
千歌道“‘玉’佩既然是太后赏的,如果真的被盗,韦小姐为何不寻找?”
“我自然是找过的,但是没有找到,”韦语茶说,“我不想因为一枚‘玉’佩惹得太后生气,所以才没有说出来。”
夜太师道“皇上,既然韦语茶不肯承认,臣建议搜查她的住处!”
“放肆!”太后大怒道,“竟敢搜查哀家的永寿宫,你想造反吗?!”
“太后息怒,”夜太师不卑不亢道,“臣也是想尽快查出真相,毕竟军情紧急,拖得越久战场上的损失就越大。刚才柔贵妃娘娘就主动要求搜查万安宫,协助皇上查清此案。”
“柔贵妃?”太后瞪着雪千舞,“哀家差点把你忘了,你为何会在这里?说!这是不是你设的局?!”
雪千舞惊愕“太后何出此言?臣妾……”
太后不想听她说话,诘问元帝道“皇帝,雪氏是不是又在你面前敬献谗言,编排语茶的不是?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
元帝气得额头冒出青筋,语气中终于忍不住带了火气“太后不要每次都怪在柔贵妃身上,她也是此事的受害者!而且柔贵妃贤良淑德,从未说过任何人的不是,更遑论敬献谗言!”
太后还要再说,君习玦抢在她前头道“太后误会了,此事的确与柔贵妃无关,柔贵妃一句话也没有提到韦小姐;”
太后冷哼一声,对君习玦维护柔贵妃有些不高兴,但忍着没发作,二皇子是韦家最后的希望了。
夜太师不和太后说了,转而对韦语茶道“你若是问心无愧,就该同意搜查,否则那‘玉’佩是你的,这偷盗布阵图的罪名,就只能由你担当了。”
韦语茶脸‘色’苍白,忍不住看了一眼千歌,事情已经脱离了她的预想,显然雪千歌已经识破了她的计谋,她现在真的不敢肯定自己房间有没有被栽赃什么东西。
夜王爷神情凌厉道“你这么犹豫不决的,莫非是心虚了?”
韦语茶还没说话,太后就道“好!看来哀家今日不同意搜查,你们不会善罢甘休!但哀家也不能白白受这个羞辱,若是没查出什么东西,该当如何?!”
夜太师和夜王爷都不敢说话,他们心里都认定了太后是幕后黑手,但却不敢与她赌,万一她把证据都抹除了,他们可担不起责任。
元帝说道“若真的证实韦语茶是冤枉的,朕就做主给她和夜轻笮赐婚,让她做侧妃。”
太后变‘色’,韦家已经跟夜家闹翻,而且夜家现在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同意让语茶嫁过去,更别说还是一个侧妃!皇帝分明是不怀好意!
韦语茶却是眼睛一亮,不等太后拒绝,就道“皇上,臣‘女’同意搜查!”只要能嫁给三王子,就算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她也一定要抓住!否则错过这次,以后还不知有没有机会!
韦语茶转头盯着太后的眼睛,太后恍惚了一下,心里的怒气就散了,道“好,既然皇上这么说,哀家就同意了!”
卫国公皱眉,神‘色’很不好看,太后到现在居然还舍不得夜家,还有这个韦语茶,仍然对三王子念念不忘,真是个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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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 韦氏一族的末路()
韦语茶答应搜查,完全是心存侥幸,想要赌一把,接下来等待的时间,心里七上下,忐忑又兴奋。三王子,那个神一般尊贵又俊美的男子,如果自己能嫁给他,一生都会荣耀富贵!
她在这边做着美梦,带人搜查永寿宫的全福却想着,如果搜查不出来什么东西,就算是栽赃他也要弄点证据出来。不过最后没用得着他想歪主意,两个侍卫各搜出了一样可疑物
全福眯着眼看了一会,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迅速返回御书房。
“皇上!”全福把东西呈给元帝看,“这是奴才在韦小姐房里搜出来的!这一角信纸是在韦小姐书桌上的灯罩里找到的,还有这本书,奴才愚笨,一个字也不认识。”
元帝看着那角信纸,信的内容已经全部烧完,只剩半个不全的字,元帝又打开那本书,书上是一些扭曲的文字,元帝虽然不认识,但却知道这是胡族的文字。
元帝气得直接把那本书摔到了地上,书的页面正好朝上,摊开在众人面前,官员中不乏认识胡族文字的人,当即就有人惊呼:“这是胡族的文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韦语茶,太后也满脸震惊。
韦语茶的心彻底沉下,惊慌的摇头:“不,这不是我的!我根本不认识胡族的文字,我是冤枉的!”
“到现在你还敢狡辩!”元帝气得脸色发青,先前只是怀疑,现在证实太后真的与胡族勾结,他恨不得立刻将太后处死!对于这个被太后宠在心尖上的人,也恨不得碎尸万段!“胆敢勾结胡族,盗取军情,你万死都不足以赎罪!来人,把韦语茶拉出去凌迟处死!韦氏一族全部打入天牢!”
“慢着!”太后大声叫道,“皇帝,这不过是一本书,就算是胡族的书,也不能断定语茶勾结胡族!韦氏一族更是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治他们的罪!”
“仅凭一本书是不能定罪,但这还有一封未烧完的信!”元帝手中捏着那一角信纸,“这上面虽然只剩半个字,但明显是胡族的文字,她若不是与胡族有勾结,为何会有胡族的信?!”
太后强辩道:“皇帝也说那是半个字,如何就证明那是胡族的信?也许只是一张书页而已!”
元帝一时无言反驳,道:“你们谁认识胡族的文字?给朕辨出这是何字?”
傅南峰站出来道:“皇上,臣在北疆待过十载,勉强能认识一些胡族文字。”
元帝立刻道:“你上前来!”
傅南峰走上前,接过元帝手中的信角,对着那半个字看了一眼,立刻面露惊色,然后朝身后道:“曹将军、何将军,你们来看看这个字是否是‘枭’字?”
曹、何两位将军也都是在北疆打过仗的,他们凑到傅南峰面前看了看,点头道:“不错,这个字只缺了两笔,看笔画走向,肯定是‘枭’字。”
雪宁侯见他们三人都面色难看,问道:“这个字有何不妥?”
曹将军凝重道:“胡族枭野王就单名一个‘枭’字,现在与夜元帅对阵的就是枭野王!”
傅南峰接着说:“胡族人喜欢从左往右行书,这一角信纸正好是右边的拐角,看位置很可能是署名。”
群臣震动,夜太师和夜王爷更是怒发冲冠、愤怒难当。
夜太师老泪纵横的跪在地上:“皇上,夜元帅冤枉啊!他非是不敌胡族,实在是被人暗算,才会屡战屡败,求皇上为夜元帅和北疆军做主!为那些枉死的英灵报仇!”
大皇子一派的人全跪下,求元帝严惩祸首,君习玦见大势所趋,也带着自己一派的人跪下。
“你们!”太后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身体晃了几下摔倒在地上,她知道完了,韦氏一族这次就算不被灭族,也永无翻身之日了!
太后倒在地上,却无人敢去扶,只有韦语茶哭着爬到她身边,惊慌大叫:“太后!您醒醒!您不要吓语茶,您快醒醒!”
元帝冷冷看了眼太后,道:“来人,将太后送回永寿宫,请太医诊治!”
几个太监和宫女将太后抬出去,韦语茶想跟着一起走,被夜王爷拦住,厉声喝道:“你想往哪逃!”
韦语茶泪眼婆娑,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事情到了这一步,她知道自己绝对无法幸免了。韦语茶抬头望着元帝,泣声道:“皇上,臣女不怕死,但是臣女想知道太后平安醒来后,才能安心赴死,求皇上看在太后的面上,成全臣女最后的心愿!”
韦语茶紧盯着元帝的眼睛,她知道自己迷惑不了一个皇帝,如果她现在让皇上饶了她,皇上肯定会立刻惊醒,但她只是要求晚点死,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尤其皇上现在情绪波动剧烈,是她施展瞳术的好时机。
果然不负她所望,这个要求并不让元帝难以接受,所以元帝同意了:“还算你有点孝心,去天牢里等着吧!”
韦语茶磕头道:“臣女叩谢皇上恩典!”
夜太师他们也没有反对,让她多活几日,也逃不过一死。还有太后,夜太师心里冷笑,皇上绝对容不了她!
韦家的家主韦盛是太常寺卿,自六部设置以来,太常寺的权力大多分割给礼部,太常寺卿的实权并不大,韦家的小辈分布在全国各地,官职有大有小,虽然比一般的氏族风光的多,但是比起前朝时已经衰败很多,与夜、卫、雪三族更是无法相提并论。
御书房议事,从来没有韦盛的份,所以直到禁军闯进府里,韦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正要上前质问,禁军统领就粗鲁的推开他,一路冲进书房,然后拿出一封信交给全福,全福看了一眼,就举着那副信大声道:“传皇上圣谕,韦氏一族通敌卖?国,证据确凿!将所有人抓起来,押入天牢!”
韦盛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两个禁军捆起来堵住嘴巴,然后他的妻妾子女也都被绑起来押到院子里,府里乱成一团,下人慌得四处乱跑,禁军追上去就是毫不客气的打骂,尖叫求饶声不绝于耳。
韦盛大睁着眼,眼角迸裂,那封信他从未见过,这一看就是栽赃,全福敢这么做,原因只有一个,皇上要灭了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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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 倾族之祸()
京城韦氏全部被打入天牢,各地的韦氏分支也都被下了牢狱,平日里身为韦家人的好处享受了,大难当头的时候自然一个也逃不掉。
韦盛在牢里还奢望着太后能想办法解救,殊不知太后自御书房昏倒过后,醒过来就成了瘫子,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躺在床上被人侍候着。
给太后诊治的御医被元帝摘了脑袋,其他御医对太后病情讳莫如深,然心思通透的人自然明白太后的病情没那么简单,皇上能留她一条性命已经是开恩了。
元帝以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才容忍韦氏苟延残喘,这次连太后都一起收拾了,哪还会对韦氏手软。月余的时间,韦氏一族杀的杀,流放的流放,发卖的发卖,一个百年大族就这么化为乌有。
文武大臣对此无一人开口求情,树倒猢狲散,人人都怕连累到自己,谁敢多说半个字。有人甚至理所当然的想,韦氏一族早在元帝登基时就该被灭掉了,能多活这二十多载已经是他们赚来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韦氏一族空缺出来的职位对三大家族算不了什么,对其他小家族就是香饽饽了,朝中一时间为了补缺争抢的面红耳赤、头破血流。
千歌让人去查韦氏被处斩的人,证实韦语茶就在其中,但是她却总觉得有些不妥,韦语茶古怪的很,那妖邪的瞳术也不知是怎么炼成的,她总感觉韦语茶没那么容易死。
雪千舞听了她的忧虑,道:“我们一直派人从头到尾盯着,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现在连韦语茶的尸身都验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千歌舒展眉头:“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雪千舞叹息道:“可惜这次牵扯了太多无辜的人。”
千歌淡漠道:“后宫与朝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走错了路,自然要付出代价。这次如果我们被韦语茶陷害成功,现在被抄家灭族的就是雪氏了。”
所有家族都像是在风浪中摸黑前进的船,掌舵者选错了方向,全船的人都要跟着遭受灭顶之灾。
雪千舞点头,她只是感慨和心惊,每一次她觉得面对的危险已经够残酷,总会有更恐怖的危机在前面展开。
她们正说着话,绿柳走进殿内,说:“全公公来了。”
“让他进来。”雪千舞道。
绿柳朝外面招呼一声,全福领着一长串捧着各式玉器的宫女走了进来。
全福顶着一张笑脸行了礼,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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