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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婵仙子见千歌望向她,冷笑道:“想让我救他也可以,拿你的命来换。”
千歌未出言,夜凤邪就沉下脸:“玉婵,你觉得仅凭你身边这个护卫,今天能全身而退吗?”
玉婵仙子微怔,而后不可置信道:“我是皇贵妃的人,你敢伤我?!”
“别人怕她,我可不惧!”夜凤邪冷声道,“她三番四次派人来谋害千歌,我迟早与她清算!至于你,既然来到昭月,就别想再活着回去了!”
玉婵仙子终于变了脸色,她敢来昭月兴风作浪,依仗的就是背后的宇文皇贵妃,料想没人敢把她怎么样。她见夜凤邪语气中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惊疑道:“你真想和皇贵妃撕破脸面不成?你别不自量力,你根本不是皇贵妃的对手!”
夜凤邪嗤笑:“别人称呼你一声仙子,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区区一个奴才,你觉得我杀了你,她会真的怪罪我吗?”
玉婵仙子被他一句奴才刺激的红了眼,尽管心中气得要死,但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自己再得皇贵妃宠信,也比不上夜轻笮这个儿子。皇贵妃还需要这个儿子成就霸业,怎么也不可能为了她舍弃他的。
“一命换一命,”夜凤邪道,“救了卫寒焰,我便放你回大齐。”
玉婵仙子更气愤,她的命哪是卫寒焰这种人能比得上的!想是这么想,玉婵仙子还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扔给了夜凤邪。
夜凤邪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卫寒焰口中,只过了片刻,卫寒焰脸上的青黑之色就消退了不少。
流萤又给卫寒焰把了一次脉,道:“这药丸再吃上两次,便能彻底清除余毒了。”
夜凤邪摇了下小瓷瓶,里面只剩下一粒药丸。
玉婵仙子道:“等我踏上回大齐的海船的时候,再把最后一粒药丸给你。”对于夜轻笮和雪千歌,她不能不留一手。
“最好如此,”夜凤邪道,“否则等我回到大齐,会让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
玉婵仙子冷哼了一声,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夜轻笮不管不顾的对付她,显然他并不像口中说的那样,对皇贵妃毫无忌惮。
千歌和千舞见卫寒焰已经没有生命危险,提着的心放下来。尤其是雪千舞,卫寒焰救了五皇子,比救了她更让她感激。
夜凤邪提着卫寒焰的领子,将他扔给一个禁军。卫寒焰既然已经没事了,他自然无法容忍他再靠在千歌身上。
云天赋毙命之后,太子孤身陷战,被几个人一起围攻,最后终于力竭不敌,被几名禁军擒住。
外面的战斗也差不多结束了,卫二少带着一半兵力突围而出,云天赋的私兵寡不敌众,死了大半,剩下的都弃械投降了。
皇宫里一片狼藉,许多宫殿都被摧毁了,到处都是死尸,地面上血流成河,血腥味冲鼻。
躲在承乾宫的妃嫔和百官一走出门,顿时都一阵作呕,双膝发软。这些只会耍些y谋诡计,杀人于无形的人,何时见过这种赤。ll的血杀场面。
军队撤出皇宫之后,幸存的禁军都忙着抬尸体,太监宫女跟在后面清洗血迹。承乾宫前很快就清扫的干干净净,只是空气中还弥散着血腥味,让人无法将这一场惊心动魄的政变当作是做梦。
雪宁侯站在承乾宫的阶梯上,俯瞰前方雄伟奢华的宫殿,惊惧的感觉退去之后,庞大的野心充斥了整个胸膛。
“柔贵妃娘娘!”雪宁侯跪在雪千舞面前,扬声道,“皇上病重,太子和二皇子叛变,四皇子被叛军残杀,朝政无人住持,臣请贵妃娘娘垂帘听政!”
大部分朝臣几乎毫不犹豫的跟着雪宁侯跪下:“臣等请贵妃娘娘垂帘听政!”
其他站着的官员彼此相视,也都俯首下跪,如今柔贵妃和五皇子已经一家独大,文有雪宁侯,武有傅元帅,再无人可与其抗衡。
雪千舞无心于朝政大权,只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出面稳控局势。她看向千歌,见千歌冲她点头,深吸了口气,道:“既然如此,本宫就暂时代理朝政,等皇上病愈之后,再退居内廷。”
“柔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众人山呼的声音传遍前朝后宫,昭示着夺嫡之争大势已定。
卫二少带人冲杀出皇宫,一路躲躲藏藏,从暗道离开京城,在城外与卫郡公汇合,马不停蹄的逃离京畿。
北有北疆军,南有昭月大片腹地,东有大海,他们只能选择往西方前进。西疆之外有羌族,常年处于战乱之中,正是他们落脚的好地方。
卫家带着五万军队,又带着数量众多的金银财宝、粮草武器,行迹无法隐藏,沿途遭到不少阻劫,被朝廷的追兵兜在后面追杀。
两个月后,所有人都已经疲乏至极,终于快到西疆了。
这日晚上,叛军刚踏进一片草原,旁边密林里就冲出密密麻麻的士兵。
被追杀了这么久,卫郡公已经满身狼狈,以前还算硬朗的身体出现明显的老态。他看到为首的桑梓和周箫,惊异道:“你们竟敢擅自离开北疆!”
“卫郡公,卫二少,我们恭候多时了!”桑梓将手中密旨一抖,道,“我们奉旨拦截你们,抓回京城治罪,还不束手就擒!”
卫郡公把剑一拔,道:“尔等小辈,老夫战场杀敌时,你们还没出娘胎呢!想让老夫束手就擒,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桑梓也不废话,大声道:“圣上有旨,反抗者格杀勿论!杀!”
桑梓和周箫当先策马冲锋,后面大军喊杀声震天,铺天盖地的朝叛军杀过去。
卫郡公毕竟是老了,和桑梓交手不到二十回合,就被他一枪扫到马下,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就脖子一歪不动了。
卫二少也没坚持多久,就被周箫一枪刺穿心口,立毙当场。
“主犯者已伏诛!”周箫扬声喊道,“投降者不杀!”
叛军彻底失去斗志,纷纷高喊投降,将武器一扔,埋首跪在地上。
这一场战事开始的快,结束的也快,不到半个时辰,大军就收兵整队了。
“天快黑了,”周箫仰头望向天边的红霞,“我们是明日回京,还是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桑梓归心似箭,“我们连夜赶路,尽快回到京城!”
周箫朗声一笑:“好!我们日夜兼程,迅速回京!”
大军调头,押着三万俘虏,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
京城经过三个多月的休整,被破坏的建筑都已重建,外逃的百姓也都回归,南来北往的客商也在增多,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雪千舞之前秘不发丧,如今人心已定,便在早朝上公布了元帝驾崩的事。
早朝上哭声一片,雪宁侯一边抹眼泪一边问:“娘娘,不知先皇可留下遗旨,将皇位传于哪位皇子?”
众臣心知肚明,皇位肯定是五皇子的,但也都装模作样的跟着询问。
雪千舞抬手,全福恭敬的将圣旨呈给她。雪千舞手捧圣旨,道:“先皇临终遗命,玲琇公主之子赐名君永圣,立为皇太孙,望其继承大统之后,爱民如子,做一个圣明的好皇帝。”
雪千舞话音一落,雪宁侯满脸错愕,众臣的哭声戛然而止。
卫寒焰也怔住了,他事先并不知道柔贵妃会将皇位传于他的儿子。
631 一切都结束了(完结)()
“娘娘!”雪宁侯大叫,“怎会如此?这不可能!”
雪千舞肃容道:“先皇遗旨在此,你若不信,拿去看看便知。”
圣旨传下去给雪宁侯和一干大臣都看了一遍,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先皇的确将皇位传给皇太孙君永圣。
众臣面面相觑。众所周知,先皇最为宠爱五皇子,按理应该传位于五皇子才对,就算不是如此,柔贵妃已经把持了朝政,新帝还不是她说立谁就立谁。
众臣都想不明白,明明皇位唾手可得,柔贵妃为何要拱手让给别人。
雪宁侯握紧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近来拜访雪宁府的人络绎不绝,所有人都以为五皇子登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雪千舞不管众人是何想法,继续道:“先皇另有遗旨,封驸马卫寒焰为摄政明王,玲琇公主为锦阳长公主,雪宁侯为摄政宁王,北疆军元帅傅南峰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辅佐新帝治理朝政。”
雪宁侯脸色恢复了一些,虽然新帝不是五皇子,但他如愿成为摄政王,亲家傅南峰总领军政,足以与卫寒焰三分天下。
下朝之后,百官争先恐后的将卫寒焰围起来,恭贺之声不绝于耳。众臣对他又羡慕又嫉妒,谁能想到当初一个不受重视的卫家庶子,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新帝的父亲。这个摄政明王的分量,抵得上半个太上皇了。
卫寒焰脸上微微带了一点笑,拱手答谢众人的恭贺。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卫寒焰,已经很适应应对这种场面。
雪千舞回到万安宫,五皇子正捏着毛笔像模像样的练字。
“母妃!”五皇子甜甜的叫了一声,把写好的大字给她看,“母妃,琛儿写的好不好?”
雪千舞看了一眼,笑道:“嗯,琛儿写的真好。”
“琛儿要拿去给父皇看!”五皇子说,“琛儿好多天都没见到父皇了!”
雪千舞眼底闪过一丝悲伤,抱起他道:“琛儿,父皇已经去天上住了,我们要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见到他。”
五皇子抬头望望天上,疑惑道:“父皇为什么要住天上?天上没有房子啊。”
雪千舞笑了笑,转移话题道:“琛儿还记得念恩吗?以后念恩和琛儿一起住,好不好?”
“好啊!”五皇子对那个唯一和自己同龄的玩伴还是记得很清楚的,“琛儿以后都要和念恩一起住!”
“琛儿乖。”雪千舞摸了摸他的头,心中忐忑的想,琛儿能接受念恩,让他接受表哥也许不是那么难吧
雪千舞让五皇子继续去练字,左右看了看,没看见千歌,问道:“千歌呢?”
绿柳道:“二小姐和隐侯一起去慎刑司了。”
千歌和夜凤邪到了慎刑司。
慎刑司里一如既然的阴暗血腥。君习玦和太子关在相邻的两个牢房里,披头散发,肮脏狼狈。听到动静,两人都抬头望过来。
太子阴郁的眼中有光芒微微闪过,坐在原地未动。
君习玦则猛的冲到栅栏前,目光死死的盯着千歌。这些天他经常会做一些混乱的梦,梦中雪千歌嫁给了他,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对他痴心一片,言听计从。梦中他登上了皇位,抛弃了失去价值的雪千歌,任由云仙芷将她折磨至死。
那些明明都是梦境,却真实的让他心悸,仿佛真的发生过一样。
“二皇子殿下,太子殿下,”千歌停在两人的牢房中间,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今日新皇登基,我想着两位殿下对皇位如此执着,有必要来告知两位殿下一声,龙椅已经有主了。”
“雪千歌!”君习玦叫了一声,他很想问她,她是不是也做过与他相同的梦,所以才与他作对,但是这也未免太荒谬了!“你为何要救我?”既然救他,为何又不把毒彻底解了,让他每日都要毒性发作一次,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让殿下你这么死了,岂不太便宜你了?”千歌笑的温和无害,“我要让殿下余生都被毒性折磨,永远只能看着皇位,求而不得。”
君习玦目眦尽裂,大叫道:“你这个毒妇!”
夜凤邪抬手一挥,就将君习玦打到墙角去吐血。
千歌转头看向太子,道:“太子可知新皇是谁?”
太子淡淡道:“不是五皇子,还能有谁。”
“是玲琇公主之子。”千歌道。
太子脸上出现明显的错愕。
“本来这皇位我已经送到了太子脚下,太子却疑心太重,生生将它推开。”千歌冷笑道,“太子可有后悔?”
太子的脸色又转为麻木,道:“我五岁之时,母妃被吕惠妃害得打入冷宫,我迫不得已只能在吕惠妃身边苟且偷生,凡事都要听命于她,自己做不了自己的主。我发过誓,只要给我机会,我一定要掌控住自己的命运,不让任何人再压制我!就算再来一次,我依然会走这条路,我宁愿不坐皇位,也不要做你们的傀儡!”
千歌收敛了脸上的冷笑,默然的看了他片刻,道:“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的做法我无法苟同。人该有自己的底线,如果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那与畜生有何不同!”
“底线?”太子突然哈哈大笑了几声,“生在皇家,有几人不是畜生?”他止住笑,背过身去,道:“成王败寇,多说无益,你走吧。”
千歌离开慎刑司后,耳边还回想着太子的那句话,生在皇家,有几人不是畜生。
夜凤邪将她揽进怀里,额头与她相抵,柔声道:“千歌,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千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琉璃凤眸,里面装着她小小的影子,温柔的快将她溺毙。“对,一切都结束了。”前世的仇怨已经报完,前世的遗憾也已经弥补,她不需要再为不相干的人烦神。
夜凤邪被她专注的目光看着,不由有些心动,薄唇缓缓靠近,就要吻上她。
“小姐!”这时候,青扇边喊边高兴的朝这边跑过来,“桑梓将军回京了!”
夜凤邪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很想把这没眼色的丫头扔走。
千歌噗嗤一笑,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踮脚抱住夜凤邪,抬头望着碧蓝如洗、艳阳高照的天空,团团棉絮般的白云从皇城的天空铺展到无尽的远方,晴好的日子,正在向她展开
给读者的话:
正文内容到此就结束了,还有一些没填满的伏笔,会在番外里补充完整。
629 绝境之境战()
千歌吩咐道:“将吕妃娘娘请出来!”
两个太监将昏睡在椅子上的吕妃从内殿抬了出来。
“母妃!”太子唤了一声,怒视千歌道,“你对母妃做了什么?!”
“殿下放心,吕妃只是睡着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