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手别吵吵!”林凡一副二世祖的样子,甩出一句后世牛逼哄哄的台词。
“操你大爷。”男人也是个狠角色,平衡好身体后立马想回击过来,挥拳的瞬间呵斥声却突然响起。
“强子,住手!”平头男人的声音显然在这个子里有着不同的意义。
被叫做强子的男人闻声停手,愤恨的眼神却死死盯住林凡。
林凡暗道二世祖确实不好装,刚才要是男人回拳过来自己不一定招架的住,他稳了心神表情换出一副戏虐的姿态大声说道;“就算是王安军,他儿子被我打了也都屁不敢放一个,你今天打了我试试!”
唏唏嘘嘘的议论声响起:“王安军是?”“现任公安局长啊,你不知道?”“这小子他妈吹的吧?”“不像吧,你看许哥的态度。”
林凡忽略掉这些细微的议论,他说出王安军三个字时眼神已经死死锁定了一个阴暗处的男人,那个瞬间男人微闭的双眼突然睁大,像是突然魔怔了一般,只是下一秒他又重新闭上眼睛,似是周围的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小兄弟来这里坐。”里侧的平头男人朝着林凡招手:“刚才强子是冲动了点,不要介意,他也是为你好,想给你们这些新来的讲讲规矩。”
说着他扔给强子一根烟,“拿去消消火,卖你许哥一个面子。”
烟这东西在子里那绝对是好东西,强子赶忙接住许哥扔来的香烟:“瞧许嵩哥您说的,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啊。”
“兄弟犯什么事进来的?”强子换上了一副笑脸,看着已经坐在许嵩身边的林凡问道。
像是问出人的心声一般,十几道目光看了过来,林凡俨然已经成了子里的核心人物,他目光环视一圈,瞥了一眼阴暗处唯一闭眼的男人,才装作不耐烦的说道:“妈的,昨晚酒喝多了,把王安军儿子的马子给强了,背阴进来了。”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林凡接着冷笑着说道:“不过我进来也就是走走过场,明后天应该就能出去了,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小娃子口气还挺大。”靠近厕所那边的通铺上有个躺着的人坐了起来,显然不是很相信。
林凡看了那人一眼,年纪约莫已经快50了,头发少部分已经花白了,戴了副眼镜,看着倒是挺斯文的,
“别理那傻逼,你别瞧他挺斯文的,当个老师竟然猥亵自己学生。”强子站了起来,他虽然这样说着话,可内心也难免有些怀疑林凡是不是牛逼吹大了。
接下去的计划不露破绽,林凡知道做戏就要做足,立威也必须一次性到位。
他指了指一直在阴暗角落闭目养神的男人说道;“就你,去帮我把管教叫来他叫张所亲自给我拿床新的被子过来,这里面也太冷了吧,你小爷我快冻死了,对了,再让他拿包烟来。”
“这点小事交给我啊。”强子已经自告奋勇站了出来,这会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若这小子真能叫动张所,那他口中说的必定不假,这大腿可要抱稳了,以后自己放出去说不定还能找他谋个财路。
“不必,就让他去。”林凡冷笑道:“我就看不惯他在那装逼,从我进来到现在一直闭着个眼,有毛病吗?”
“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这人脾气就这样,子里呆久的人都知道他那副德行,不是针对你。”许嵩笑着用手搭上林凡的肩,眼底闪过让人不易察觉的东西。
那个人也许是北山看守所里最特殊的存在,这里的犯人来一批走一批,几年了只有他长期呆在这里,其他人怕是难以察觉到这点,因为此人总是被有规律的换子,但对于经常进看守所的惯犯来说,总有几个人会察觉到此人的不寻常,譬如现在的许嵩。rw
22。将夜()
暴雨没有阻止荷苏酒吧的人声鼎沸,这里是宁西最著名的夜场。
强烈的鼓点砸的欲望出窍,即使是坐在角落也能听到酒杯的碰撞和失控的嚎笑。
乔昊宇坐在二楼中心的卡座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放眼望去,整个舞池中间,形形色色的红男绿女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疯狂的晃动自己的身躯,白皙的躯体混着谜浊的酒精在摇曳的灯光里躁动迷失。
“昊宇哥今天怎么有空陪我们出来嗨啊?”王鹏搂着吴梦雪一边打着节奏一边朝乔昊宇说道。
“听说你们几个今天把一个人做进去了,“乔昊宇晃动着酒杯朝众人笑了笑,“恰好那个人我也挺感兴趣的。”
“昊宇哥也知道林凡?”一提到林凡,李潇廷就来了劲,“那人挺能装逼的,仗着和顾顺平有点关系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过这次进去怕是没个十年八年出不来了。”
苏斌,孔鑫都附和着把林凡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遍,“明天可要把他的事迹在学校里好好宣传下。”
听完这些乔昊宇瞬间丧失了兴趣,最近常听徐曼和顾嫣然提起的人他还以为是什么角色,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哦,这样啊。”他笑了笑,随即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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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依旧闭着眼,仿若周身外的世界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有人再说话,此时子里格外安静,人同时选择缄默不语,这次他们无法选边,都是因为新来的嫩脸突然触了毒蛇的霉头。
对,这里的人都叫他毒蛇,因为他性格阴冷,下手狠辣。曾经有几个事茬儿去挑衅他,结果无一例外都被他放了血,最关键的是好像管教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样的人,没有人敢惹,也没有人敢接近。
狂风贴着窗缝挤了进来,寒意蔓延。
而此刻的毒蛇所散发出的寒意似乎要比这狂风更凛冽,比这暴雨更残酷。
林凡动了,这样极静的环境里他嗒嗒嗒的脚步声像是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许嵩拉了他一把,可林凡向前的劲力太足。强子朝他摇了摇头,可他置若罔闻。
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两个夕阳武士的最后一击。
“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林凡已经出拳。
出拳的那一刻后方的众人就知道他要完了。不说他面对的是毒蛇,就说这一拳,要力量没力量,要速度没速度,角度方位皆还不如一个不入流的混混。
毒蛇身子微微一侧轻松避开林凡的拳风,夹在手指中的刀片掠闪过他充满寒意的脸,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要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但就是这个瞬间,他定住了,像是被时间和窗外呼啸的风凝住了身体,接着是刀片掉落的声音,那声音极小却能让人心头一颤。
“你是什么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放大的瞳孔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来到这里几年了?他已经快要记不清楚了,甚至快要忘记那天发生的事了。
这么多年只有方平那天的死触动过他一次,那天晚上他做噩梦了。猩红的一幕幕再次重现,可即便那天血红的梦也敌不过今天挥拳砸向自己的这个男孩在耳边低语的三个字。
425。
这是魔鬼的诅咒。
“你是什么人!”毒蛇青筋暴起,吼得整个房间都为之一振。
“我是什么人?说出来我怕你要跪地求饶了。”林凡冷笑着一把抓住毒蛇的领口,用其他人都听不到的声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去厕所。”
林凡知道,此人经历了425却还能活到今天足以证明他不是泛泛之辈。
果然,毒蛇明显一愣,他瞬间就想到了许多关键性的问题,譬如王安军他们最信赖的枪——方平为什么会进来而且死在了这里,譬如这个男孩刚才为什么连提到两次王安军好似还另有所指。
“怎么样,现在知道我是谁,怕了吧?”林凡一副二世祖装逼的样子。
这一句话让子里的人都猜到了他刚才在毒蛇耳边低语了什么——无非就是我爸是李刚,我是谁谁谁的儿子之类的话,但这句话明显镇住了毒蛇。
看来这小子真有通天的大背景,子里的人都得出了这个结论,甚至有几个第一次犯事的小年轻都想认林凡做了大哥,他刚才那句,能动手别吵吵的狂拽劲儿都能秒杀了山鸡和陈浩南。
“现在后悔晚了!”林凡戏虐的看了一眼毒蛇,指了指厕所,“小爷我要拉屎,你去把厕所给我打扫了,这味我受不了。”
这是要整死毒蛇啊,众人心里都为毒蛇捏了一把汗,大家都明白子里的厕所不仅是解决生理问题的地方,更是解决矛盾冲突的地方,那里是监视器的死角,施虐者的天堂!
“小兄弟,进去下手轻点,毕竟在子里整死了人大家都不好交代。”许嵩毕竟是子里的老大,他这句话说得很有水平,不仅彰显了自己的地位,同时也给毒蛇求了生路,更的是也给了林凡面子。
“对啊,对啊。许嵩哥说的是,哥们消消气,毒蛇其实也是无心的,他那人脾气就那样。”周围十几人见状也都连忙附和着说道。
林凡冷笑着一边把毒蛇往厕所推,一边摆手说道;“放心,我有分寸。”
而办公楼的监视中心里,正在观察304情况的张广福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窗外疾风骤雨的脚步声催促下,那种感觉好像愈发强烈。
“张所,这小子拉着人去了厕所,监控探不到,咱们安排的人也不好跟进去,这没法知道他们到底干了什么啊。”一旁的孙亮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张广福压住心头的不安,盯着监控屏幕许久冷冷的笑道:“这是在北山,孙猴子本事再大也逃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给他们时间去折腾吧,反正他们也没多久命能活了。”
孙亮听到这句话顿时心里一惊,他小声问道:“您的意思是?”
张广福喝了一口杯中的浓茶,回忆起刚才王安军电话里的安排。
“还不明白吗?”良久,他抬头对孙亮说道:“本来那小子可以捡一条狗命当个强奸犯在牢里蹲个十年半载,谁让他要接触那个人呢,只要刻意接触那人的人都得死。”
张广福话里的寒意让孙亮有些发憷,他反应过来以后,有些庆幸自己选对了阵营。
“那子里那个呢?”孙亮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管找不找得到东西他们都得死,明天就要变天了。”张广福走到窗边望向风雨交加的天空。
窗外的闪电将高耸的树木炸裂开来,蔓延的火星像是要燃烧掉整个黑夜。
23。触发()
凌晨五点多林凡听见了铁门开启的摩擦声,他料到了张广福会来找他,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被带到单独的问询室。
“怎么样,我亲自给你送的被褥还不错吧。”张广福还是那张可亲的脸。
“您亲自送的当然舒服。”林凡其实就想半夜恶心恶心他,毕竟让张广福当跑腿的机会以后绝对没有。
“呵呵,那就好,看你跟毒蛇接触的挺好的,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张广福已经懒得跟林凡废话了他直奔主题。
这就忍不住了吗,林凡笑了笑,“张叔你真是料事如神,我这刚有了线索你就过来找我了。“
张广福心里暗骂一句,放屁,你刚才睡得挺香啊,折腾我一宿没睡。但嘴上却说道:“哦,什么线索,快说说?”
“方平没把东西直接给他,只是告诉他了东西的位置。”林凡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张广福皱了皱眉,“不是说东西直接给了他吗?”
林凡早就知道张广福会这么问,“刚开始我也有些怀疑,但仔细想想东西藏在这里的可能性真的不大,这里的检查这么严格,而且他关进来的时间也挺久了吧。”
张广福盯着林凡看了几秒,然后背手踱步起来:“那东西放到什么地方了呢?”
要收线的时候到了林凡平稳了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的说道:“他说告诉我们地方也没用,因为必须他亲自出面去取才能拿到。”
“哦,这样啊。”张广福笑了,笑得有些渗人:“那天一亮我就开排车和人跟着他去取东西,哦,对了,”他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说道:“你也跟他一起吧,我怕他不信任我的人,毕竟现在他只相信你嘛。”
说完,他还不忘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这不是林凡预料中张广福应该有的表现,他起码应该再多问问原由,再多犹疑几分,或者再去请示一番,可他都没有,而且他还让林凡一起去,这本是林凡要极力争取的事情。
他直接说了好的,这让林凡准备的大段用来解释说服的话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口里。
这一刻他真的有些不安起来。因为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或者说有些东西已经他的预计和掌控之中了。
譬如隐忍许久的王安军终于动手了,而且准备给人致命一击,这点林凡是无法得知的
又譬如在林凡接触了毒蛇以后王安军就对他起了杀心,而且恰巧就是用车祸这种方式。
在丰宁路动手,给他们两个小时,能取到东西最好,取不到就让那些所谓的东西陪葬吧。
张广福收到了王安军最后的指令。
“好了,话不多说了,你们七点出发吧,我给你安排下,记得早饭吃点好的。”他留下最后一句话,那语气让林凡错觉以为是说给将要上刑场的犯人一样。
下了一夜的暴雨终于停了,深秋的黎明充满了雨打风吹的萧瑟味道,满地是飘零的落叶与枯枝。
早晨七点林凡和毒蛇准时被安排上了押解车,雨后的空气倒是清新,林凡深吸了几口倒是扫去了之前心头的忧虑。
只要把毒蛇带上路,那他这一局就稳赢了,因为他兜里有个好东西,就是他换上的服口袋里的紧急信发射器。
在知晓张广福有鬼以后,他一切的计划都基于这个东西,有了这个东西只要林凡把毒蛇带出了看守所,他发出紧急求救信便能被辛晨那边定位到,这时辛晨一定会带人赶来援救自己,这样就正好把毒蛇给救了出去。
押解车上路了,毒蛇看了林凡一眼报出了一个地名,而林凡按下了紧急信发射器。
此刻林凡还不知道,这个他用来解救毒蛇的计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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