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事还真是有些不大太平,表弟你还是先去换一下衣服,莫要感染了风寒,此事若是传出去,恐怕会有人说相府待客不周,竟然让府上的客人受到了这种委屈。”沈千澈沉声道,随即挥手示意柳蓉儿亲自带他下去,也算是尽了他这个当人家姐夫的职责。
一听到竟然是自己带他下去,她原本还急切不安的双眸顿时闪烁着十分喜悦的光芒,那双眼简直都弯成了一对可爱的月牙形,看得人不禁为之一颤。
看见她微微愣神的模样,孔凝华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这才将一直处于失神中的她给唤醒了过来,忙用手轻轻地将自己的胳膊给抽了出来,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清浅的笑意。
“想不到方公子的待遇这么好,竟然让柳姑娘陪同去换衣衫,早知有如此艳遇,不如我也把茶水泼在自己的身上好了!”风晴朗笑得一脸邪魅,微微勾唇将茶杯放在了唇边,轻轻地抿了一口啧啧叹息道。
此话一出,顿时也有许多的公子哥低笑出声,目光暧昧至极,然并没有在方澄身上留连,而全都是盯着那脸早已羞红得不得了的柳蓉儿,那些小姐们却都是对此嗤之以鼻。
“相爷如此安排,只怕是别有用心吧?莫不是这位蓉儿姑娘看上了方公子?一见倾心,真是难得的佳话。”沐清瑶放下了手里的杯盏,手里捏着锦帕朝着她款款地走了过来,眼里的不屑和鄙夷格外的浓烈,彼时的她早已将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自然垂放与身侧的手暗自捏紧,一向是柔弱的她背影看上去却又是那么的坚定。
女子向来都是脸皮薄的,她自然也不例外,之前她是不想让表嫂把自己许配给除了方澄以外的男子,这才将自己的心意给说了出来,可没想到如今竟然被赤裸裸的暴露在人前,让她难堪至极。
听见了这话,孔凝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真是看到这个女人浑身就觉得不舒服,说起话来也真的欠扁,她还真有凭借一句话就能让人发怒的好本事,不得不赞叹下的确是很厉害。
“一见倾心,的确是很让人羡慕,就连我自己也不例外,做人就是要将自己的心意给表达出来,若是一直藏着掖着,只会让自己错过心爱的人,沐姑娘是想让自己往后的人生留下遗憾呢,还是无怨无悔的,放开自己的手,去拼搏一次?”她沉声道,许是因为内力的影响,这声音就连回响都久久难以消散,简直是让人震撼之至。
沈千澈身子猛地一滞,幽深的瞳孔紧紧地盯着面前那位气势逼人的女子,她一脸的坚定,衣袂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地飘散着,显得她愈发的出尘独立,那话就仿若是对他说的那般,与他很是贴切。
当初若不是他一直将自己的心意隐藏着,说不定也不会让她落得个那么悲惨的结局,幸好老天有眼让她重生了,如若不然,他很可能会悔恨一辈子。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么好的运气,很多人若是错过了一时,那便就是一世,永远也不可能会再有回旋的余地。
“相爷夫人这是在对我施教?小女子不才,却也从小精通琴棋书画,饱读诗书,夫人的教诲,小女子恐怕是承受不起!”然沐清瑶并没有卖给她任何的面子,甚至反借着这个名义,将她给数落了一番,那得意的神情简直就像是要上天了一般。
之前谁不知道孔府嫡女是出了名的窝囊,唯唯诺诺的就连自己的庶妹都比不过,还处处受人家的欺负,丝毫没有嫡女该有的气势,如今嫁给了当朝丞相,难道就以为自己真的一飞冲天了不成,说到底不过还是个麻雀罢了。
此次孔凝华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沈千澈幽深的眸子便微微紧了紧,一脸冷峻的模样,分明就是要发怒的前兆,然事实也的确就是如此。
只见他眯了眯双眼,狭长的眸子里溢了些森然的暗芒,唇角亦是勾起了一抹邪冷的弧度,让人看着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沐姑娘的意思是,本相教出来的徒儿,还没有你聪明伶俐?你这究竟是在讽刺本相的徒儿呢?还是在讽刺作为徒儿师傅的本相?”他冷冷的说道,目光如炬,紧盯着她丝毫未曾移开。
这时的沐清瑶才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怎么就忘记了之前有一段时间,丞相是他们姐弟俩的师傅,如今她这么说,不正是明摆着不给他留丝毫的面子么?
“这,相爷别误会,我,不,清瑶不过就是不大赞同相爷夫人先前说的话罢了,真的,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还望相爷莫要动怒。”她赶紧福身行了个礼,一脸惊慌失措的道,一时竟有些无语伦次了起来。
然而,就算是如此,他也丝毫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意思,于是当即微微勾起了唇角,冷笑着朝着她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正色道。
“动怒倒是没有,只不过听着不大顺耳罢了,不过让本相有些好奇的是,夫人到底哪句话你不赞同?可否说说你不赞同的理由,也好让本相的夫人学习借鉴一下。”
此话一出,众人绝倒,丞相这护着自己的夫人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护,甚至还对人家小姑娘的话这么斤斤计较,丝毫没有身为男人该有的大度,然他们却很是喜欢,一个个都幸灾乐祸地看向了那边紧接着锦帕的女子。
听了这话,就连孔凝华本人也微微有些尴尬,他想怎么说她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喜欢就好,可她没想到的是,他说话未免也太损人了些,真是让人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过这样护内的男人她倒是很喜欢,很有个性,她想着就不禁笑了起来,看得沐清瑶更是恨得牙痒痒,恨不得能用眼神来杀人。
“是清瑶的不是,清瑶不该说相爷夫人的不是,不该以下犯上,不该自以为是,总之,一切都是我的不是!”沐清瑶咬牙切齿地说着,眼里氤氲了些晶莹的泪水,可她却是死死地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
他们最好祈求,不要让她在选妃大赛里脱颖而出,一旦她得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她一定得好好地整治这对夫妇,要让他们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如果有人让她难受,她一定让那个人比她更难受百倍千倍,如果有人敢让她流泪,她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血和泪的代价,如果有人让让她流血,她一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狠狠地折磨那人,至死方休。
“姑娘这话说的就很严重了,相爷不过就是让你说说为什么不赞同他夫人的话,你何必要将这些事情想的这么复杂,这本就是一个小事,完全不用这么斤斤计较。”霍宁此时也站了出来,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为他们开脱着。
这般处于中立角度的话说出之后,一时间又有不少的人表示赞同,有的是劝解她不要在意这事,而有的却是指责她大惊小怪,小题大做,其中也有像风晴朗这种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态度的人。
第376章 红枫树下的甜蜜()
“那照你的意思,就是我斤斤计较了?”沐清瑶紧咬着唇恶狠狠地说道,指甲都快要陷进了自己的手里也未曾察觉,那如鹰爪般锐利逼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好意相劝的霍宁,胸膛上下正剧烈的起伏着。
他一阵沉默,若是换做其它时候,他是一定会跟她争辩一番的,可如今这大好的宴会,若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闹得不可开交,甚至于说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的话,那就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因此与其如此,还不如自己先忍着,不跟人家小女人一般见识,这样可是还会拉低他的身价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看法,沐小姐不赞同我说的话,想必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你们两个大男人针对人在一个女子,好意思吗?”孔凝华见状,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站出了身来,愠怒地瞪了那边的两人一眼。
然目光虽愠怒,其中却并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语气平常的就像是在叙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一般,不骄不躁,不紧不慢,沉稳从容的样子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沈千澈微微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朝着沐清瑶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双漆黑的眸子仍然是深不见底,眼角的一缕不悦之意也被他尽数收敛了下去,周身好似散发着无尽的肃穆之气,让人实在是看不穿他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歹也是宴会,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干什么?怎么着都还没有开始,我就感觉快要结束了,真是无趣的紧。”之前一直处于旁观看好戏样子的风晴朗难得的站了出来,也还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
虽说他只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小侯爷,然这段时间在京城可是名声大噪,甚至都有不少的官吏上门巴结,因此还是有许多公子小姐们都认识他,于是他说了这话之后,那些人本来还想起哄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赏花品茶之后时间也不早了,之前中途出了两段岔子,在场的众人也没有多大的兴致,原本孔凝华还安排了其他的一些节目作为游戏之用,不过按照眼下这形势,就算是她想用游戏来活跃气氛,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多时那方澄和柳蓉儿也走了出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身后的她深深地埋着头,好似为了避免有人看到她此时窘迫的样子一般,孔凝华微微侧眸仔细地打量着她,这一看竟发现她脸红到了脖子跟,一双小手怀揣不安的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裙。
咦?他们两人闷葫芦怎么这个时候就开窍了?她勾唇轻笑了一声,灼灼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朝着这边走过来的两个人,心里一阵惊骇,之前她还以为他们需要自己帮助,如此看来,他们两个人应该也可以搞定,完全不用她来操心。
“两位这么快就换好衣服了?”何凯笑意盈盈地说道,转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款款走来的两人,也不知是不是刻意选了衣服,两人一青一百看上去倒是显得特别的相配。
方澄换上的自然是沈千澈的衣服,而他的衣服是以白色居多,他也正好选了件白色的长袍,可由于他本人的身材太瘦了些,穿起来显得有点松松垮垮的,却不失那出尘的气质。
“何少爷这话说的好生奇怪,换个衣服难道还需要很久吗?”方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唇角微微扬起的一抹弧度煞是好看,此时忽然吹来了一阵清爽的微风,那树上洁白的琼花花瓣随风飘散而下,落在他一头乌黑的青丝上,与他同行的柳蓉儿身上自然而然的也被沾染了不少。
阳光正好,琼花翩然飞舞,和着那缕缕的微风,真是世间难得的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此时款款而来的两人看上去倒真像是那金童玉女,仿若天造地设的一对。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女子一直都低着头,过度的缺乏自信,原本是属于她自己的风采都被他身边的这位男子给夺了去,让人好生郁闷。
“人家方公子年少,脸皮薄,何少爷这般调侃他,若是将他羞得脸红了,怎么办?”不知是哪家的公子一手挥舞着折扇,轻笑出声,方才他看那两人的时候,不知不觉,竟也看得呆了。
何凯闻言,眼底快速地闪过了一道让人难以察觉的暗芒,似笑非笑地微微点了点头,随即朝着那人拱手道,“这位公子说的极是,倒是何某鲁莽了,还望方公子莫要怪罪。”
言罢,他随后的一个动作几乎是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只见他又朝着方澄解释了一番,言辞恳切的模样,看起来还真不像是在做戏,仿若真正发生的一般。
方澄很是奇怪,不知怎的,今天看见他就觉得特别的不同寻常,虽说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可就在前几日,他们才发生了一顿争吵,就算是他回去受了他爹的教育,怎么可能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但他又真真切切的就是他本人,不会是某个人冒充的,那这与之前不同寻常的变化又说明了什么?
“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在下也并没有当真,何少爷更加不用往心里去,你这个样子反倒是让我更加的自责。”他沉声说道,眼里不解的神色十分的明显,那股打量是目光就这样直直的落在了何凯的身上,心下好奇的要死。
难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不成?如若不然,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发生这样大的改变?还是说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做戏,为了想在大家面前搏一个好的名声。
如此想着,他觉得最后一个可能性是极大的,毕竟没有一个人会希望自己臭名昭著,声名远播谁不喜欢?要是换作是他,他也会这样选择,这样他便释然了。
“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客气了。”何凯微微一笑,轻声说着,遂抬眸朝着沈千澈夫妇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让你享受的是浓浓的得意的光芒,其中还夹杂着一抹探究挑衅的意味。
接下来也快要到了正午,便直接开席,沈千澈带着众人再去参观了下府里的景致,吩咐下人先将桌椅摆放好,待会他们再回来。
一路上众人不禁感叹着,尤其是看得那满目的红枫,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纷纷昂着头去看这种名贵的树木,不过眼下的季节并不是特别的合适,因此并没有秋季那般绚烂夺目。
“想不到相爷还有如此闲情雅致,竟然在府里栽了这么多的红枫。”众人忍不住唏嘘了一番,就连一向是不可一世的沐清瑶也惊叹了一声,忍不住随手摘了片枫叶放在掌心仔细的打量着。
沈千澈听后在第一时间看相了孔凝华,此时的她也满怀感动地看向了他,一时间两人深情对视,好似周遭所有的人根本就不存在般,两人的视线里始终都只有彼此,空气里仿若也弥漫着暧昧旖旎的色彩。
“因为喜欢,就从远地移植了过来,倒也算不得什么的。”他轻笑着说道,抬手霸气的将她揽入到了自己的怀里,一脸幸福满足的模样看得众人羡煞不已。
这时风晴朗倒是没有跟之前一样保持看戏的态度,略微不悦地微微皱起了眉,酸里酸气地不满道。
“相爷,你们花费心思来办这个宴会,该不会就是为了来酸我们这些没有成亲的人的吧?相爷这么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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