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证明求学虔诚,欲拜入少林学菜,先剃光头。
学成之时,根据功夫深浅,分别由授业恩师,在脑袋上点一到三个点,开店可挂“一星少林”至“三星少林”的招牌。
少林厨子,最高脑袋上能顶八点,余五点要看其生平开店做菜,是否功夫越加深厚,是否传扬了少林的名声,由少林后厨定期暗访。
一旦评价可升点,脑袋上就可以多点一点,店前的招牌,就可多加一星。
脑袋上能顶九点的人,那是厨子界的神话,江湖只有这人的传说,却从来没人见过他,只称其为“食神”。
正所谓天下名厨出少林,煎炒烹炸四样做法,八大菜系,一勺烩天下。
由于少林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教个厨子都跟入邪教一样,颠个锅都得练“大摔碑手”,正所谓书非借不能读,导致虽御厨亦趋之若鹜,为了参透玻璃去除气泡的终极奥义,剃光头再所不惜。
谁让少林的菜绝呢,既可宫廷享用,又能走入千家万户。
更绝的是,名声传的比半辈子治经的大儒都快,北盟头目之名,洛阳市井皆知。
左手拎个关羽肘子,右手咬口张飞包子,吩咐老婆去称半斤玄德肉回来,想忘记刘备,关羽与张飞的名声,都是比较困难的。
虽然把猪头肉叫做玄德肉,不太好,可效果还是很好的。玄德肉一出,天下谁人不识君。
有了名声,在洛阳招工兵是什么效果?“哪家在贴榜募兵?”“玄德肉,关羽肘子,张飞包子。”谁敢说不认识?谁敢怀疑北方军伙食不好?
毕岚等宦官,没事也爱来蹭饭,可他不承认:“我可不是来蹭饭的,倒是我这消息,起码值十斤龙井。”
“蹭茶能比蹭饭高明到哪去?”
李安随意一笑,起身拿过个未动的酒盏,朝毕岚身前一放,拎着茶壶倒了半盏,“龙井没了,司隶的毛尖还有些,时下行内喝的都是花茶。”
“又是喝的产量最大的茶?一闻就是茉莉。”
毕岚端起酒盏浅嗅,尝了口就是一皱眉,“太香,苦直,不回甘,比宫中的茉莉味重不止八分。”
“量最大,最多人能喝得起的,才是好茶。”
李安自品茉莉茶,一脸悠闲自得,“我们是赚钱的,享受要放在赚到钱之后。你把我们的茉莉茶,红茶送宫里,孝敬天子娘娘,让公卿都喝我们的二锅头,高粱酒,你想喝什么,我就孝敬你什么。”
“呸呸。”
毕岚斜脸吐了两口茶梗,没好气的把盏一放,“红茶?不就那过期茶嘛,坑我一回还不够,我疯了让天子喝过期茶?你就害我吧,亏我还给你带了个好消息来呢。”
“什么好消息呀。”李安不以为意。
“渔阳郡太守空悬多年”
毕岚话一出口,李安就一摇头:“不要,不买。”
“嘿。”毕岚气的一瞪眼。
“嘿嘿。”
李安椅子上一仰身,奸笑道,“不怕告诉你,渔阳时下我北盟说了算,什嘛太守的,多此一举。”
“狼心狗肺的玩意,不识好歹。”
毕岚气的一挑兰花指,虚点了李安脑门一计,撇嘴道,“渔阳太守是送的,可你家主公要买的官,得加钱。”
“呸。”
李安闻声也吐了口茶梗,没好气道,“长城外你管得着么?塞外的破地从来都是乱封,送钱。我们就是自封个胡部单于,朝廷能不认么?我们愿意掏钱找你们买就不错了,怎么还加钱?”
“关键你们不是胡酋呀。”
毕岚摇头晃脑,“护乌丸校尉卖你们都没什么,关键你主公要买的这海外总督,海关总督,海外兵团,到底是干什么的呀?”
“打渔的呗。”李安两眼望天,“海外的事,你管得着么?”
“嘿,你个小王八蛋。”
毕岚对海外的事也没兴趣,只是皱眉道,“蛮王杂号倒是好说,可这封贡之权,怎么能给你们呢?合着你们乱封一堆海外的蛮王夷侯的,朝廷还得认?有几艘破舟你们就封个海外侯儿,见个村儿你们就封个藩王,这要一群蛮夷驾舟来要好处,把野村搬大汉不走了,那不乱套了么?”
“万国来朝嘛,没一万个国,怎么万国来朝?”
李安不服气,嫌朝廷小气,“就个号都舍不得,人凭啥来朝贡啊,你以为蛮夷也读孝经呢?那都是认刀认钱认名声的。刀,我们有。钱,可以慢慢凑。就是缺名声嘛,朝廷不给大汉的号,那我们就只能让蛮王当北盟的王侯了。”
“切。”
宦官没士大夫那么较真,没感觉北盟封蛮王有什么大逆不道的,反正都唬土著呢,封个玉皇大帝又有个屁用。
毕岚生气的是另外的事:“我们感觉你们北盟志不在蒙猴儿,你们肯定憋着坏呢。幸亏没急着答应你们,让咱们查出来你们在幽州搞的绿林关,州海关了,不少收吧?”
“收什么收?”
李安痛心疾首,“那是为了方便商旅,惠泽百姓。贴钱,我们要贴钱,赔的可惨了,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是嘛?那正好。”
毕岚点头认同,“我们也想贴,就跟你们一块赔钱,咱一起坚持。不让你们给我们送钱,我们给你们送钱,入股对吧?我们要入海关的股。”
“入什么呀,塞外还有点羊,海外有什么呀?什么都没有,只有鱼。”
李安瞪着毕岚,生气道,“你别听风就是雨啊,你还能为鱼设个关,收费?你怎么收?鱼过路你剪个翅,螃蟹过路你掰人条腿儿?”
“那我们不管。”
毕岚冷哼道,“收不了鱼的,先收句丽,三韩的,反正我们就是要入股。不让我们入股,不收我们的钱,我们就把你们正干的事搅黄。”
“啥啥事啊?”李安眼神无辜,以为毕岚发现了百乐门什么异常。
“哼哼,你以为就你家仙帅算的精嘛,票还会飞?”
毕岚瞅了眼心虚的李安,得意洋洋道,“你们在各州郡设号,要帮各郡县代输上缴朝廷的钱粮税赋?想帮朝廷转输粮饷刍秣?想的美,你们损耗再小,让你们代缴输送粮饷再划算,那什么飞票再能飞,也用鸽子么?管你们用什么鸟,反正不让我们跟着你们一起赔,一起坚持,我们就把你们的事搅黄。”
“哎呀我草。”
李安心中一松的同时,脑袋就是一垂,痛苦的叫了一声,“我们只想为天子,为朝廷,为黎民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好事,为什么做好事总有坏人刁难呢。”
“我呸。”
毕岚不屑的呸了一口,兰花指冲李安一竖,“凭啥好事全让你们做了?我们也要做好事,你们的票号我们要入股。敢不收我们的钱,我们就把你们的票号全抄了,里面肯定藏着反贼。”
“哎呀。”
李安痛苦的一抱头,“御府,你知道票号是干啥的么?”
“我用知道么?”
毕岚得意洋洋的一昂头,“我就知道,若是你们敢让我们入股的钱赔了,我们就把你们的票号全抄了,里面肯定藏着反贼。”
李安:“”
第167章 友谊日久天长,来生再做小肥羊()
燕歌,北营,西二区。
呈梅花五瓣扩散开的帐幕区内,一座座帐篷大同小异,桐油厚布帐,牛皮帐与马鬃羊毛毡帐皆有,新旧不一。
一座羊毛毡帐内,幕顶的遮布盖着,帐墙割开的帘窗却未全合,留着条缝通风。
外面的风很冷,过了烧寒衣节两旬了,钻入帐内的冷风中,似还隐有烧火的味道。
或者是帐内的碳炉味道。
从帐外看是帐,帐内围着帐墙半圈,却摞着又宽又高的火炕,炕下走着火龙。
燃料顺着帐外的坑壁就能添加,帐内支着碳炉,炉旁摆着水半满的铜盆,为了防止帐内太干。
大冬天的,帐内却很暖和,躺在高炕上呼呼大睡的李轩,身上不过仅覆着一条薄棉被,被上盖着条羊毛毯子,用来保温。
睡梦中,老梦到耗子爬过脸上。
抓了几把一睁眼,才发现一双大眼睛,正一边贼兮兮的盯着他,一边拿着个枯草杆,挠他的脸。
“呜呀。”
躺在榻上的李轩先是皱着眉,眼神沉沉的盯着大眼睛,继而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没站起来,让被子一带的同时,顺手朝塌前小姑娘的肩下一捞,就把贼眉鼠眼的小叶子给卷飞到炕上了,边挠痒痒边怪叫:“大灰狼吃小白兔喽。”
“咯咯。”小叶子手里的草茎一扔,被挠的蹬腿乱扑打。
“哎呀你个肉墩墩的。”
李轩半跪在炕上,拿被子当包袱卷,三下五除二就把小叶子包粽子里了,刚想使个霸王举鼎的大招,发现被子挺重,不由生气的拍打着被子里的小叶子,“说,是不是偷吃我的肉了?”
“大懒啊啊虫。”
被裹着乱扑腾的小叶子,露出个脑袋冲李轩大叫,“阿娘刚梳的,阿娘刚梳的,呜呜,你弄乱了。”
“咦?”
李轩怕冻着,朝一边取衣的时候,看了眼钻出被挣扎坐起的小叶子,不由好奇道,“没过年呢,你换身新衣干嘛呢?”
“呜呜唔?”
坐在炕上的小叶子,咧着小嘴将哭不哭,一边用气鼓鼓的眼神凝视李轩,一边双手摸脑门展新衣,发现发型没乱,新衣未伤,眼睛才又弯了起来。
可低头一看雪白色的棉肩肘上,多出了难看的褶皱,还是心疼的用手轻轻压按,想把褶皱压没。
“啊傻妞。”
李轩展臂伸了个懒腰,边穿中衣边踢踏着毛绒绒的便鞋,迷迷楞楞的去找水盆。
“都什么天光了,你还不快点。”
小叶子小狗一样的爬到炕边,扒拉着炕沿儿蹭下了地,踩上了软乎乎的地毯。
小姑娘是穿着毛袜子进到李轩的卧房的,而“仙帅”的卧房是很舒服的,地毯加软包,炕下走火龙,帐一闭就是融融暖夏,开门就能赏冬,顶半掀秋至,留个缝春来。
为了忽悠三河建设营地的战士们,再接再厉,不要放松,继续保持艰苦朴素的顽强作风,不要羡慕有亭子房住的逃兵,继续留在帐篷区过冬。
李轩身先士卒,堪为表率,依然留在了三河大营,继续住朴素的帐篷。
住帐篷归住帐篷,只不过他有时候住卧室帐篷,有时候住私人浴室帐篷,有时候住桑拿帐篷,有时候住宴会帐篷,有时候住休闲帐篷
他就是帐篷比较多罢了,等三河建设大营的战士们发现上当,已经来不及了盖新房了。
“叶子,出来。”
卧室帐篷门外,一个小妇人依门探出了半个身子,嗔怒的召唤小叶子,“一眼看不到你就乱跑。”
唤毕,对正拿毛巾蘸温水的李轩歉意的一蜷身,“又给李君添麻烦了。”
“再添几根油条吧。”
李轩嘻嘻一笑,指了指嘟着脸生闷气的小叶子,“我刚想起来,答应小叶子今天带她逛动物园的。小叶子很好啊,知道提醒我不要毁约,奖励一根油条。”
说着,对小妇人一伸手,“我得吃五根。”
“饭桶。”小叶子愤愤的瞪了李轩一眼,感觉五根油条又要耽搁。
“我路上吃哈。”
李轩讨好的对冲小叶子谄媚一笑,挤眉弄眼道,“边走边吃。”
“嗯。”小叶子满意的点点头,眼睛又弯了起来。
“你快给我出来。”小妇人见女儿赖着不动,拎起帐外的小鞋冲女儿虚甩了下。
小妇人是小叶子的娘,本称邹周氏,只不过后来“邹”字去掉了。
因为小叶子的生父比较傲气,结果被黄巾驱之填壕,亡于战乱。
之后,与黄巾营中裹挟的不少人一样,邹周氏就被一黄巾精卒,强纳了。
邹周氏也没有寻死觅活的,不管是为了女儿,为了生存,还是为了什么。总之,接受了这一事实。
可那位黄巾精卒,又失踪于拒马河畔,死没死,死了埋哪了,活着的话在哪,一概不知道。
一个黄巾而已,没人在意,邹周氏同样不在意。
只不过“邹氏”在意,邹氏望出范阳,总堂所在,破虏校尉邹靖就是出自邹氏。
小可怜叶子他爹,只是三房众多子弟中的一个。但事关邹氏名节,就与小叶子娘,与周氏娘家,颇是起了些龌蹉。
恰适逢李轩当时要找黄巾老营熟人,给他当亲兵,自然会打听祖昭,小叶子二小。
好在祖昭无恙,祖家早已输款黄巾,祖昭已被赎回,倒是小叶子娘俩没着没落的。
不单邹氏重名节,小叶子他姥爷一家,也是好名声的人。
那李轩就留着呗,小叶子他娘才年芳二十三,青葱年华,貌美如花,体态婀娜,丰腴小美人一个,亲人不要,给土匪大帅暖被窝。
“想当初,老子滴队伍,才开张,也就是十几个人哪,七八条枪。遇黄巾饿的我晕头转向,多亏了小叶子她娘施舍豆包干粮”
李轩就是骑着高头大马,哼着欢快的军阀大帅歌,得意洋洋的把小叶子娘俩,从周老爷手里接收过来的。
坏人就是坏人,把小妇人一捞回来,马鞭帐内一指:“去,给我暖被窝。”
亲人要做好人,要为别人的眼光而活。小叶子她娘,同样挣脱不了名节的束缚,不敢辜负亲爹让她死的殷切希望。
眼看小绵羊要吐血身亡,大灰狼闪亮登场。
友谊日久天长,来生再做小肥羊!
只不过小绵羊被大灰狼欺负归欺负,可在小叶子面前,还是装作不熟的样子。
“走喽,跟小仙哥哥唤三哥去。”
李轩对小叶子,范鲤,简承都是各交各的,并不觉得小叶子她娘为自己暖被,小叶子就得矮一辈,还是依如当初。走过去亲昵的捋了把小叶子脑袋上的花骨朵,一边揽着小姑娘朝帐外走,一边诱惑,“小叶子啊,长大了给哥哥做老婆好不好,肉包子管饱。”
“不好。”
小叶子害羞的一缩头,又愤愤的一昂头,“我要吃油条。”
“油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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