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南非当局做起了称霸黑非洲的美梦。
甚至就连大英帝国皇冠上最闪耀的宝石,印度次大陆殖民地,如今也是遍地战乱四起。在日本人的诱惑和资助之下,国大党激进派和各地土邦君主都相继竖起了反旗,甚至就连阿富汗和尼泊尔这样的破落户,都对富饶的印度伸出了贪婪的黑手。英军目前在印度还能控制的地盘,已经只剩下了从德里到孟买的一小块狭长区域,而且孟买的港口还不时遭到日本舰队的袭击和封锁,随时有可能灰飞烟灭。
只有在黑非洲那几块飘着米字旗的殖民地,目前暂时还算安稳,可惜那些黑叔叔普遍穷得很,刮不出多少油水,对不列颠帝国的战争大业很难提供多少支持,而政府也拿不出多少货船去装运他们出产的香蕉……
多少个世纪建立的殖民帝国,正在迅速土崩瓦解,多少年搜刮积攒的巨额财富,也被战争消耗殆尽。面对如此一副大厦将倾的局势,每个大英帝国的臣民自然都是万分心痛,并且对无能的首相怨气滔天……但丘吉尔依然觉得这一切烂摊子并非自己的错:不信换个人上来试试?绝对比自己干的还要糟糕许多!
而更让丘吉尔警惕的,则是这种反对他的言论,居然已经突破了战时的严厉新闻管制,开始在市面上公开流行虽然帝国的法律赋予了他空前绝后的巨大权力,但不管怎么样的法律,也是要靠人来执行的。如果每个人都采取了漠视和不合作的态度,再严厉的法律法规也只会成为一纸空文。
很显然,在如今的英国政界内部,已经有着这样的不妙迹象了。
而丘吉尔同样很清楚,国王陛下对最近一系列失败的不满,也已经快要达到了某种极限。
但是,尽管已经快要被民众唾弃的口水淹没,丘吉尔还是决心要硬着头皮继续履行职责,努力维持摇摇欲坠的帝国霸业……当然,同样也坚决不放弃已经在手里掌握了五年多的巨大权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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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稍事喘息之后,丘吉尔首相便打起精神,打电话吩咐女秘书,喊来了他的参谋长和最信任的军事顾问,黑斯廷斯。伊斯梅将军,开始讨论起了最新的欧洲战场时局,还有苏联人的核子武器。
“……大舰队在承受了核爆之后剩余的战舰,还有少数几艘运载增援陆军的幸存商船,目前都已经成功返回了斯卡帕湾锚地。但是根据专家登船之后的现场检查,除了少数几艘当时远离爆心的驱逐舰之外,剩余几乎所有的幸存船只,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放射性污染,至少需要进行三个月以上的洗消作业,才有可能重新恢复现役。其中一些污染严重的船只,已经被判定只能废弃,甚至无法拆解回炉……
而且,各船舰的乘员,无论是海军还是陆军,都出现了大规模的辐射病症状,其病理表现跟美国方面紧急发来的绝密资料基本吻合。我们的医疗系统正在全力救治这些不幸的小伙子,但治愈率实在无法保证……”
“……这可真是一场噩梦。不是吗?我们都没有掌握的超级武器,却落到了邪恶的布尔什维克手上!”
丘吉尔嘴里叼着雪茄,喷出一个烟圈,“……看来皇家海军是暂时没法指望了。那么地面战场呢?除了第二次敦刻尔克大撤退的顺利进行之外,在法国前线还有什么好消息传来吗?”
“……恐怕都是坏消息,阁下。首先,苏联元帅朱可夫今天在巴黎举办了入城式,向全世界炫耀他的胜利。然后,两个小时之前的最新情报,奥尔良刚刚被苏军攻陷了,通往法国南部的大门已经被打开。接下来,里昂的法国工人在今天早上发起暴动,驱逐了当地的警察和军队,基本控制了城市。”
伊斯梅将军答道,“……土伦军港的法国水兵发生了暴动,正在跟镇压的军警展开激战,贝当元帅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他的士兵了。赖伐尔总理则将政府迁移到了靠近西班牙边境的图卢兹,随时准备翻过比利牛斯山脉,出境流亡。原本政府驻扎的维希城,在今天也发生了哗变和骚乱,目前具体情况还不明朗。”
“……确实都是些坏消息。戴高乐呢?这家伙目前在哪儿?”丘吉尔继续问道。
“……在巴黎包围圈崩溃之后,戴高乐将军丢下了他的军队,乘坐一列火车逃到了波尔多,这家伙刚刚向我们发来电报,祈求更多的支援,最好是能够派遣‘遮天蔽日的飞机’过来,他的部队似乎被苏联空军轰炸得很惨。而且,贝当将军的部下也不太情愿给他们提供补给……”
“……且不说我们目前根本没有‘遮天蔽日的飞机’,就算当真有那么多的飞机,在苏联人的原子弹面前,又能顶得上什么用场?”丘吉尔烦躁地摁熄了雪茄烟,“……关于如何防御苏联人用核弹袭击不列颠本土的问题,总参谋部研究出什么对策了吗?议会和国王都对此非常关注。”
“……阁下,核子武器对于帝国来说,是一项之前完全不熟悉的新事物,除了在荷兰海域的现场目击,我们就只有美国人提供的少量资料可供参考,而且还不能保证正确性……”
伊斯梅将军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吞吞吐吐地为参谋部的同僚们开脱,直到被丘吉尔狠狠一瞪,才尴尬地说出了实情,“……好吧,根据专家的意见,只要我们能够打下飞过不列颠上空的每一架苏联飞机,嗯,还有可能被苏联人缴获和改装的德国飞弹,就可以保障帝国的神圣国土不受苏联核子武器的威胁了。”
“……这不是废话吗?”丘吉尔顿时气得乐了,但他其实也清楚,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是强人所难,所以也只是笑骂了一句,就转换了话题,“……除了法国前线之外,其它战场有什么新的情况?”
“……挪威战场的情况跟法国前线一样糟糕,我们空投到挪威首都奥斯陆的伞兵,目前已经失去联系,估计不是被歼灭,就是投降了。奉命进驻卑尔根的一个营,刚刚被登陆的红军驱逐出了市区,正在荒郊野岭里游荡,可能坚持不了几天。只有驻扎在挪威北部纳尔维克港的部队,暂时还没有发现任何敌人,但也不受本地挪威居民的欢迎,如果苏联红军打过来的话,他们估计最多能够坚持一星期……”
“……唉,在大舰队瘫痪的情况下,挪威已经注定保不住了……地中海那边的情况呢?”
“……希腊流亡政府已经回到了我们接管的克里特岛,并且拉起了三个营的武装力量。目前正在爱琴海上的各个岛屿,跟希腊赤色分子的游击队展开低烈度作战,今天刚刚控制了罗德岛……”
“……够了!你应该清楚,我说的不是希腊的小打小闹,只要俄国佬的黑海舰队冲不出达达尼尔海峡,我们就必然在那里占上风!但在希腊那种地方,即使占了上风也没多少意义!我问的是意大利的情况!到底有没有可能在那里开辟遏制赤色瘟疫的第二战线,顺便把我们那个缺乏积极性的美国盟友拉下水?”
“……很困难,阁下。之前为了支援法国战场,我们在南意大利的兵力只剩下了一个旅,而且,他们目前已经被艾森豪威尔强行调到了远离罗马对峙前线的那不勒斯,据说还被美军密切监视。
然后,在北非,我们确实还有更多的兵力,但想要瞒过美军横渡地中海是基本不可能的,而且那里的阿拉伯人也不太安分……首相阁下,恕我直言,除非我们能够获得华盛顿的准确表态和切实支持,否则光靠玩一些小手段,是没办法把美军拖上战车的。”伊斯梅将军如此总结说。
“……华盛顿的明确支持……谈何容易啊!”丘吉尔苦笑道,“……如果是军需物资,美国人原本就一直在向我们提供。但要他们出兵跟苏联人开战,而且还是在没有打败日本的情况下……这可就太难了!”
抬头再看了一眼墙上那张满是红色小旗的欧洲地图,丘吉尔的眼神中又一次泛起了无限的无奈和苦涩,“……帝国在军事上的牌,现状已经快要出尽了,接下来就是政治家和外交官的工作了……艾登应该快从俄国回来了吧?不知道斯大林会向他开出怎样的条件?希望布尔什维克不要比纳粹更加贪心才好……”
这一刻,丘吉尔似乎忘记了某句老话: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也别妄想在谈判桌上得到……
于是,到了第二天上午,着外交大臣安东尼。艾登从莫斯科带回的苏方条款,丘吉尔再一次震怒了。
“……这……这……斯大林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他把自己当成了罗马皇帝吗?”
第三章、不一样的二战 下()
第一百二十一章、余杭镇扫荡战(下)
在集结了二百多的兵力,并且获得了后方的“重火力装备”支援之后,髡贼再一次逼近了余杭镇。
李孟嘴里叼着一支卷烟,站在余杭镇的镇口,那座用巨大青砖砌成的坚固碉楼,仿佛在冷冷地嘲笑着这群远方来客的自不量力——三颗被打烂的头颅,高高地悬挂在碉楼顶端的旗杆上,似乎是在炫耀着守卫者的武力,而这三颗首级的主人,则无声地倒在镇口冰冷的土路上,不仅被砍掉了头颅,摸走了身上的零碎玩意儿,就连衣服也被“勤俭节约”的余杭镇民剥了个精光……如此萧瑟的一幕,充分说明了战争的残酷性,让李孟手下那些虽然经过充分操练,却还没怎么见过血的菜鸟新兵,顿时不禁有了兔死狐悲之感,
而作为见惯了生死的老行伍,李孟只是轻轻摘下帽子,默哀了几秒钟,随即下令进攻部队火速列阵。在军令之下,这些原本有些松松垮垮的杂牌军,立即开始展现出他们长期经受棍棒教育所培养出来的纪律性。一时间,各位队长的口令声和长筒皮靴的踢踏声,在余杭镇外的官道上反复回荡。而赵引弓带来的工兵,也掀开了一辆辆独轮车上的油布罩,开始伺候起藏在下面的那五挺手摇式六管加特林转管枪。
李孟走上前去,轻轻拨了拨其中一具加特林转管枪的手柄,满意地看到它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显示出保养的状况不错。跟机枪相比,这种早期速射武器显得十分粗笨,不过用来应付眼下的局面,倒是已经绰绰有余——至少可以让这群不知廉耻为何物的缙绅大户们,充分感受一下“人民的铁拳”了。
另一边,当髡贼推出独轮车的一瞬间,路口的碉楼上曾经爆发了一阵骚动:大炮,这伙贼人有大炮!不过,在炮衣被掀开的那一瞬间,这阵骚乱就停止了。自认为虚惊一场的乡勇们,纷纷嘲笑这些愚蠢的贼人居然把鸟铳捆起来,想要伪装大炮来吓唬人——这碉楼光是青砖就砌了三层,区区鸟铳能打得穿么?
乡勇们的嘲笑并没有维持多久,五挺准备完毕的加特林转管枪很快就迫不及待的发出了怒吼,十三毫米口径的铅弹热烈地涌入碉堡的每一个窗口,当即就把几个倒霉蛋的头盖骨给掀飞了,红的白的溅了周遭众人一身一脸,引发了一阵又一阵刺耳的尖叫……只有“火器达人”陈家洛在第一时间就趴到了地板上,还不忘伸手按倒自己的两个侄子,嘴里更是不停地安慰着,试图让这两个被吓坏了的小家伙安静下来。
片刻之后,枪声暂时停歇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余杭镇的乡勇们也没有预料错,方才那貌似炽烈的弹雨,只给碉楼外表留下了些许微不足道的痕迹,但却成功地击垮了这些菜鸟新丁们的心理防线。
接下来,尽管陈家洛不停地怒吼着,想要命令乡勇们放近了再打,可惜没有人能听清他在说什么。被战场血腥给吓坏了的乡勇们,好像是为了壮胆一样,把手头所有能找的火器,都歇斯底里地打了出去……鸟铳射击的白烟一时间笼罩了整个碉楼,没有人能够看清自己打中了什么。又过了一会儿,那几门早已装填完毕的虎蹲炮,也乒乒乓乓的开了火——可惜髡贼的距离实在太远,射出去的霰弹什么都没有打中。
总之,当一阵清风吹散了硝烟之后,睁大眼睛观察战果的乡勇们全都十分失望——那伙天杀的髡贼依然好端端地站在五百步外,不仅个个都安然无恙,还指着碉楼大声嘲笑起来。
紧接着,一个大约是当官的高大髡贼,挥着刀子喊了声什么,顿时又是一阵密集的弹雨袭来,把窗口那些来不及趴下的乡勇,统统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完成散热的加特林转管枪,重新又开火了。
于是,碉楼里那点儿可怜的反击火力,被轻而易举地完全压制。几个背着炸药包的工兵,趁机猫着腰跑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在预先挖好的土坑里,架起了解放战争之中的著名攻坚神器“没良心炮”——正式的学名应该是“炸药包抛射器”,其实就是一个用铁皮桶做炮管的迫击炮,在其内填充发射药后,把捆扎成圆盘形的炸药包放进去,然后点燃发射药,就能把十公斤的炸药包抛射到150…200米的距离上。这种武器口径惊人——桶有多粗,口径就有多大,巨大的炸药包产生的强烈爆炸冲击,所过之处,碉堡、人马都会被炸飞。被炸倒的敌人身上往往找不到任何伤口,却七孔流血,是震死的。故而被称作“没良心炮”。
当然,这东西的威力虽大,但缺陷也不少,首先是射程太近——不过在拿着火绳枪排队枪毙的年代,这点距离已经足够了。其次是弹道不稳定,准头不太好,不要说移动目标,就是固定目标也不一定打得中——所以赵引弓很阔气地一口气摆出了十具“没良心炮”,怎么也该把这碉楼给轰垮了。
于是,伴随着十声相继响起的巨大轰鸣,十个炸药包划出十道优美的曲线,犹如天女散花一般掉落在碉楼四周……然后继续静静地趴在那里,只有长长的导火索还在“滋滋”地闪着火花……
——跟聚集在杭州战区的绝大多数乌合之众一样,从后方拨给赵引弓庄主的工兵,似乎也是以菜鸟和笨蛋为主。这些整天背着炸药包的危险分子,多半智商有些欠费,甚至连计算导火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