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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凡见夏侯婉也不着恼,心中得意,过不得多大功夫儿二人便收拾妥当,随身带上了那把用来练习御剑术的铁剑,还往身上塞满了具有暖宝功效的火符,这才随着夏侯婉一路向北,急急行去。
二人一前一后出得屋外。
夏侯婉一路狂奔,林落凡划着雪橇紧随其后,好在没有什么大的雪山挡住二人去路,一路行来,倒也极快。
如此这般行了三四日的光景,林落凡早已有些经受不住,毕竟这几日自己喝了不少西北风,脸上的眉头都挂上了雪白的冰碴儿。裸露在外的脸蛋冻得通红,再观夏侯婉,却见夏侯婉的脸蛋红扑扑的,更显艳丽可爱,其它却似毫无任何异状,林落凡的心中不由地暗暗佩服。
这一日,二人终于行至一处村落,止住了脚步,林落凡唠唠叨叨道:“有滑雪板你不用,非要用脚,真是脑子进水了?”
夏侯婉虽然不知脑子进水是什么意思,但想来不是什么好词。而且她更没什么耐性对林落凡解释这是她所习功法缘故。因为明教的功法本身就是对身体的一种强化,而艰苦的生存条件不仅磨练了荒人的意志更强健了荒人的躯体。
夏侯婉冷冷地道:“前方便是我荒人的一个小部落,只有他们还未撤到安全地。”
“安全地?为什么要撤离?”林落凡疑惑不解地问道。
夏侯婉依旧冷冷道:“我希望你永远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荒人要南撤,更不希望你能明白其中的真正原因。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也跟我说的那件事有着紧密的关系。”
对于夏侯婉的一再装神弄鬼,让林落凡显得有些不值一哂。
他二人缓步而行往着那处村庄方向而去。
村庄是荒人的村庄,而荒人的建筑大多是冰屋,一般冰屋都是依着积雪而建,一半露在外面,另一半则在地下。这样建造的方式使得冰屋极为坚固保暖,若是不然,那半夜里刮起的飓风极有可能将冰屋给吹将起来。
荒人的房屋建筑技术在极北寒域流行了上千年,自然是经过极北寒域的恶劣条件检验的。
从风雪滔天的冰雪世界中很难一眼就看到这是一处村庄,虽然村庄的规模也算不小。
二人还未进得村庄,便有一名穿着兽皮的老人站在风雪中躬身相迎。
老人名叫程册,是村庄的村长,对于夏侯婉的到来似乎早已知晓。
程册对夏侯婉合手抱拳施了跪礼,林落凡只觉得在这天寒地冻的鬼天气里让一名老者对着一名年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施礼有些不妥,甚至觉得有些过于不够厚道。
但从起身的老者和夏侯婉的眼中,林落凡看到是一种欣然。
夏侯婉对着老人说道:“程村长,村里还有多少人,是否已作为南撤准备?”
程册当先走面前面,边行边是说道:“村中只有三十七人,而大多数的人还都是妇女老幼,由于村中的青壮年全都出门狩猎去了,而且多日未归,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风险之事,再不然就是遇了意外……”
夏侯婉蹙眉道:“那我们多时才能动身?”
程册面做难色道:“前两日村里的黄三回来了,只不过是回来的后,便因伤势过重而死在了媳妇的炕头上!死前黄三口中一直嘟囔着什么鬼怪之类的糊言乱语。搞得村中一片恐慌。圣女既到,我现在就去通知村里的所有人,明日一早,便行出发,至于那些个未曾归来的年轻人,我们留下标识即可,不知圣女意下如何?”
夏侯婉脸现不悦道:“程村长,我知道村中的族人都是妇幼,可是我荒人现在处在生死一线,我希望行动越快越好,若是因为我们行动迟缓,而耽搁了其它的族人的性命,那将是我与哥哥不愿看到的,而且族中的几位大长老更不想因为几十人,而将我荒人一族灭在这里!”
林落凡站在一旁,也不知为何这夏侯婉要这整个村庄南撤,想必是生了什么大的变故。但林落凡左思右想,亦是想得不太明白。在这极北寒域之地,又没有其它人类,又怎么会有什么大的变故与外敌入侵。腾地里,他想起了索尔常与他说起的冥王传说,心中生出一丝不安出来。但只过得片刻,又是自已摇了摇头,觉得这只不过是自已吓了自己,这世上又那里会有什么鬼卒冥王?
程册只是摇了摇头,有种无奈的表情,显然动员村中老幼南撤,是一件非常令人棘手的事情。
过不得多时,程册为夏侯婉与林落凡准备了两处住所。
二人的住所倒也相近。
林落凡在吃过晚饭之后,强行入了冥想,培养起了自己的念力与感知能力。
以神窍穴的念力直入自己的雪山气海,然后调动周身的天地元气从而得到方圆一里的周围事物。这对于林落凡来说简直有些轻车熟路。
恍惚之间,已至入夜十分,林落凡却觉冰屋之外,却多了十数人。他自入不惑之境后,耳聪目明,只听得屋外似在有人说话,却又听得不清到底说些什么,想必是长年寒风有些太大的缘故。
于是林落凡收了心神,跨步出得屋外,却与一人撞了满怀,他不由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这人却是夏侯婉……
第0064章 死人复活黄三为恶()
“这是怎地回事?”二人异口同声道。
恰在那时,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喊之声,这一次林落凡听得真切,那呼声突兀骇惧,显是有人遇上了什么凶险无比的变故。
林落凡被这突然之间划破夜空的呼喝之声吓得毛骨悚然,只觉有恶鬼出现一般。
此时风雪交加,呜咽之音呼呼自耳边响起,林落凡忍不住的心中有些害怕,身子禁不住的颤抖。他紧咬舌尖,一阵剧痛自舌头传来,这才强自镇定下来。
夏侯婉与林落凡回首向那远处望去。
一怔之际,夏侯婉折身发足向那处奔去,几个起落,已是没入风雪之中。
林落凡见状思忖良久,终是大着胆子追蹑了上去。
那呼喝之声本就离得二人极近,只是片刻,林落凡便见几盏火把燃在夜空,火光越来越近,走至近前,瞧见夏侯婉的身后的是十几名妇人与孩童,稀稀拉拉地围成一圈,依稀之中还有三位老者。
其中一些大胆之人,手持棍棒,围着场中央一人,不时还会叫骂上两声:“死娘皮,死便死了,又活过来作甚?害死自己的老婆孩子,天地不容!”
“对,天理不容!”
众人之中,你一句,我一句,指着场中那人恨声骂道,显然场中之人所作之事,已然引起了村民们的公愤。
林落凡凝目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竟是穿着死人的寿衣,面色发紫,仿佛面目之上毫无血色,即使有血也已凝成块状,瞳孔深陷面颊,一看就是一副活脱脱地死人像!
林落凡本就是学医出身骨科大夫,死人也是见过不少,但若这般的活死人,还是头一遭见到。
更让人害怕的是那人的眼窝中散着蓝光,犹如一团着燃着的蓝色火焰,闪烁不定。
什么人才会穿了寿衣?
答案似乎很明显,似乎只有死人。
林落凡猛然想起,程册村长来时对着他与夏侯婉的话。“黄三”的名字,瞬间映在了他的脑海。
林落凡登时被吓得一跳,难道这死人就是程册老者所提过的黄三不成?难道死人还真得复生了?
他心中存着疑虑,凝神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的手中捧着一个长约一尺左右,也不知是甚的东西,一口一口地扯下片片的似胶一般弹性很好的东西,在口中嚼了一阵,又是吐将出来。
初时林落凡尚未瞅得清楚,此时众人手中举着火把,人多势众,林落凡上前几步,仔细一瞧,竟被吓得倒退三步,双腿都有些软了。却原来是那人嘴里啃食之物竟是一人断臂,刚才在那黄三嘴里看似弹性很好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断臂上的人皮!
想必黄三手中捧着的断臂亦是新鲜的紧,否则此时屋外天寒地冻,那还下得了嘴?也不怕迸崩了他的牙!
那条断臂此时被黄三啃食的只余了零星的皮肉,手指间的骨节裸露出来,森森人骨雪白吓人。
在黄三身旁不远,雪地上躺着一名失了左臂妇人与一名四五岁的幼童好似刚刚死去。
林落凡不看还好,一看之下更被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倒退!若不是场中之人众多,怕是早已呼喊救命,屁滚尿流了。
即便现在他看似镇定,实则心中早已胆虚的害怕,唇齿之间,都带微颤,一时半响儿竟说不出话来!
在那名幼童与女人的脖颈之间,还有几道齿痕,显然为场中站立的黄三所咬至死。其中一些乌血碎肉散在雪中,斑斑点点,好不血腥。
林落凡思绪只是一转,便是想得明白,胃中一阵反呕之气上冲,一下子堵在了他的喉咙处,若不是他定力还算不错,必定会将肚中的苦胆也一起吐将出来。
程册见到夏侯婉,施了一礼,身子也不知是寒冷还是害怕抖得异常厉害,显然亦是被眼前场景吓得不轻,道:“圣女,那场中之人便是黄三,他的妻儿想必是在夜间守灵之时被其咬死!只是老朽活过七十有余,未曾见过死人复活之说,当真怪哉!?莫不是……莫不是……冥王……。”
程册一言未毕,场中陡生变异,那黄三扔下其妻断臂,僵直的脑袋望了人群,猛地向着一名离他甚近的荒人老者扑去,发狂一般张嘴便咬。
众人只见那黄三的嘴巴张得极大,若是常人为之,必然不能。除非下颌骨脱将下来才能办到。
估计其口之大,足能放进一个成人的拳头。
且他的口中淬着血丝,一片漆黑,好似一处深不见底的黑洞,异常恐怖。
众人一阵惊慌,将手中棍棒加于黄三其身。
黄三倒也不躲不避,似无所觉,犹若地狱杀神一般,直奔一名荒人老者扑去,动作迅捷,快如闪电。
只是转瞬之间便已奔至老者身前。老者心中必是怕极,转身便逃,奈何年老腿慢,竟比常人步行快不了多少。
一名荒族妇人见势危急,侧着身子半跪向那黄三脚踝打去,只听“咔嚓”一声,黄三脚骨已被那名妇给打断了。身子前倾之际,仍是伸手向他身前的那名荒人老者抓去。
老者行动迟缓,更是忙中出错,竟也是摔倒在地,黄三如同野兽糊乱挠了三两下,一手抱住了那老者小腿根儿,双臂用力,身子被其拖后一尺。这一下,直吓得那老者慌了心神!
黄三张着大嘴,一口咬下,待到抬起头来之时,嘴中已是扯下了那名老者小腿肚子上的一片血肉。
那名老者忍将不住,一声惨呼,一阵乱蹬乱踢,再加上众人七手八脚地又拉又拽,这才从黄三口下被救了出来。
夏侯婉瞅得场中一切,面上越发冰冷,大喝道:“都给我闪开!”
众荒人闻言,均是一怔,待到看见夏侯婉肩扛一柄巨大的血月弯刀,连忙闪在一旁。
夏侯婉挟着万钧之势,一刀将匍在雪中的黄三拦腰斩为两截。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大气,却也被这眼前血腥场面吓得失了血色。不少老人转头不看,想必这血淋淋的场景太过怕人,年纪小的孩子也被自家大人掩了眼目……
第0065章 冥王鬼卒以火烧之()
方才一棍打碎黄三足踝的妇人正要上得前去,搀下那名受伤的老者。却被夏侯婉以刀抵住,一脸肃色地道:“你且退下!”
妇人一怔,心存迟疑!
夏侯婉乃是荒人的圣女。
那名荒人老者正是妇人的公公,妇人极为担心公公的安危,又不敢以上犯下,不尊圣女旨意,只得退在一旁,且等圣女下文。
夏侯婉冷哼一声,挥手又是一刀劈向那名荒人老者的头颅,其余人等连同妇人尚未来得及阻止,受伤老者便被夏侯婉从头到脚劈成两半,肠肚之物倾泄出来,与那冰雪一遇,蒸出了些丝丝雾气。
林落凡再也忍将不住,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阵狂呕,口中的味道由无味转为淡淡的苦涩,想必是那胆汁也是被他吐了出来。
众人皆是不解,荒族之人不少人均是脸现怒色。
那名荒族妇人一时怔在当时,过得半响儿,大声哭道:“公公你死得好惨,小妇人我对不起死去的丈夫,今日便随着公公去了便是……”
说话间,那荒族妇人拿起方才掉落在地的木棍,一棍打向自己天灵盖儿。
这一棍若是击实,妇人必死。
众人均想着,这妇人好生可怜,既不敢违了圣女之意,又不敢报仇,只得自己一死了之,心中不免戚戚然。
一时间都是看向夏侯婉,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都想要听族中圣女夏侯婉给个说法。
夏侯婉一手夺下女人的手中棍棒,对着众人道:“你且看看黄三,再是寻死不迟!”
那女人本就生了必死之心,心中悲愤,倒也不敢忘了荒人族规,更恨夏侯婉的突下杀手,张口道:“黄三已死,看它作甚?”
话虽如此,那妇人依旧顺着夏侯婉所指,向早已死透的黄三看去。
瞧得半刻时光儿,黄三的尸体依旧横在雪中,一动不动。
荒族妇人没好气地道:“我看也看了,圣女到底是何意思?”
夏侯婉并未答话,却听得一旁的林落凡喃喃自语道:“奇怪,奇怪,真是奇之怪哉!”
夏侯婉回道:“怪在何处?”
林落凡弯着腰,说道:“黄三的所溅出的血液比常人粘稠了许多,滴滴血点已呈酱黑之色,而且洒出的鲜血毫无温度可言,若与常人相比更是少得可怜。难道不怪!?”
众人被林落凡一问之下,均觉有理!
林落凡道:“一般说来,此番情况,黄三当属死了好些日子了,才会如此。但他方才明明是个活人!你说怪不怪呢?”
夏侯婉道:“你若再看个一时片刻,还有更怪的事呢?”
众人闻言再度目不转睛盯着黄三尸体直勾勾的看去,仿佛能看出朵花儿一般。
恰在此时,众人听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