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还有一个人不知危险,便是王一扬。他违背胡槐的安排,走到豪华马车的侧边,不屑地对陈传九说:“抖个屁!反正是一死!”又对遮得严实的车厢献媚一笑:“尊敬的小姐,小红姑娘,在下王一扬会誓死保护好两位的。”
“王一扬,你搞什么?谁叫你站在这里的??”胡槐见了王一扬,不禁怒喝。
“大镖头,属下认为小姐身边应该有人保护。”王一扬说的振振有词。
时间就是金钱,胡槐不敢浪费太多的时间去教训不听话的王一扬,及时做好调整:“那好,小姐的安危交给你!林空,你填补王一扬的缺,贺长兵,你守住东南!”
随着两声是,林空和贺长兵立刻变换站位。
“胡槐!!区区二十个人,还想挡住老子八九十人的包饺子么?”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却始终带着沙哑。
陈传九抬起血红的眼睛向来源处望去,隔着约四丈距离,他瞧见一个中年人,满面胡须,一条粉色长条似海参状的斜斜疤痕盖过他的左眼,独剩的右眼绽放凶狠之光,穿着浅蓝色麻布劲衣,手持一根长棍。
“小的们,出来!!”
在他的招呼下,两边山坡出现了数十人的身影,五颜六色的衣服好像在山坡顶生气一道道奇异彩虹。
“你没死???”
胡槐震惊的出口,“难怪我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哼,没死就该高兴,竟过来找死!!”
“胡槐,去年六月,你破我黑龙寨,杀我三个拜把子兄弟,灭我寨上下三十三人,此仇若不报,老子还有脸去地下见我的兄弟么?”独眼刀疤脸恶狠狠地说着,长疤就像一只蚯蚓在蠕动。
胡槐真心说:“没想到,不到一年,你能集拢比原来还多的手下,让胡某很惊讶。”
“彭优,你告诉我他们有大批银子押送,怎的成了你的报仇了?”一个高瘦背插双肩的黑衣中年人走到独眼刀疤的身旁,厉声喝问。
胡槐轻笑:“哼,原来不是你的人马,用谎言糊弄他们,你的本事见长了。”
谁也没料到,彭优突然发难,长棍呼啸划过,重重地打在黑衣人的脑袋上,劲爆的力量顿时把大好头颅打花了,脑浆鲜血喷洒而出!
“哼,敢质问老子!找死!你们的头儿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就是我天棍彭优的人。只要杀了这些人,两个妞随你们处置,老子绝不过问!”
彭优恶心的舔了舔棍头上的红白残汁,朗声对滚龙寨的强盗保证。
“好,我跟着彭哥混了。”有人振臂叫道。人一般都是这样,有人带头,其他人会跟风,所以不过眨几下眼的时间,滚龙寨的人成了彭优的手下。
“为什么不冲??”林空不解的问,应该先下手才对。
“上坡对我们不利,反而会损失人手。以守为攻,林空,待会儿注意点,毕竟对方人多。”徐通轻轻说道。
“是,徐大哥。”林空激动地应了一声,但不知真打起来是否会记住这话,愣头青似的只知往前猛冲。
第三百十四章 成了目标了()
“哈哈,动手。胡槐交给老子!!”
彭优举了举手里的长棍,大声命令。
“杀!!!”顿时,喊杀声震天响,惊吓得车厢里的两位美人儿瑟瑟发抖,心头冒出深深的悔意,若多话两三天走沿海就好了。
都是心急惹的祸!!
“两位小姐,我王一扬绝对会守住这里的,除非他们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一扬举着刀,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居然回头看了看装饰奢华的车厢。
这究竟是自信呢还是白痴??
下一刻便见了分晓。
“王一扬,快闪开!”陈传九大叫。
王一扬眼睛一歪,正好看到火急火燎的陈传九,冷笑说:“木头,你滚一边……”
去字没有说出,连半个去字也没有!一只白羽长箭穿透了王一扬的咽喉,带着他的身体,当地一声钉在了车厢的底梁上,箭尾嗡鸣不止。
“小姐,小红,趴下!”陈传九记起袁轻曾经的教训,也不知记得对不对,只管大喊出声,同时,他跳下马车,躲到了车下。
王一扬睁圆双眼,全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陈新会提醒他危险,自己可是一直冷脸冷眼对他的,不敢相信,对方会那自己这个小卒子开刀,不敢相信自己年纪轻轻却成了亡魂。
带着浓厚的不甘,王一扬的头无力垂下。
“余量,把对方的箭手灭掉!!”胡槐被彭优的出现搅乱了思维,竟忘记了老梁的死法,忘记了对方有一个精准的射手。
“是。”二等镖师余量身材瘦矮,用的不是常见的佩刀,而是两把匕首,锋利的匕首。陈传九趴在豪华马车下的地上,仰着头看到余量好像一只蟑螂,黑乎乎的衣裳,敏捷的动作,两把斑驳阳光下闪耀光芒的匕首如同蟑螂的触须。
匕首连闪,虽对滚龙寨的人没有致命的杀伤,却让他们多多少少受了轻重不一的伤势,余量穿过三个人的阻拦,更像一头黑色螳螂,左右飘忽的冲向那个又在搭箭的灰衣箭手,两只大钳子终于挥动起来。
“余量,小心右边!!”
守在豪华马车周围的镖局好汉们没有去留心余量的安危,自顾不暇呢!但陈传九却看得清楚,一个补丁多多的蓝衣男子正悄悄朝余量那里逼近,只要余量动手杀了箭手,那么他也会遭受夺命的一击。
陈传九没有用内力去喊,声音虽响亮但传不远,余量似乎听到了什么,猛地转首朝自己的右边一看。他的脸上顿时浮起一片青灰色,蛰伏而行的蓝衣男子右手一扬,数点光辉急射向余量的周身上下几处要害。
急旋回转,余量双臂舞动如穿花蝴蝶,美不可言,叮叮叮的金铁交鸣让他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突然一片叮叮声中,参入一声“嗡”,余量大惊之下,只来得及弯腰来了一招懒驴打滚。可惜,箭手仿佛料准余量的躲避动作,长箭略微朝下,化作一道白光点中了余量的左小腿肚子。
余量闷哼一声,右手一甩,竟把手中精良的匕首当做暗器飞射而出。
意料之外,永远是克敌的奇招!
箭手已经打算再搭一支长箭,目光落在骑马的那个大胖子龙傲身上,身前不远的余量交给他的好兄弟。银色匕首疾飞,突然两把小指长的飞刀从旁横穿过来。
叮的一声脆响,一柄飞刀打中了匕首的尾端。匕首顿时改变了方向,箭手的目光收回,却见银色匕首朝自己飞来,匆忙闪避,终究还是慢了一下,匕首划伤了他的右肩。
啊~~
余量惨叫一声,三柄飞刀呈笔直的一字插在了余量的咽喉、胸口、小腹上。
不理会蹬腿未死绝的余量,蓝衣男子平静的问:“还能出手??能的话,先杀中间马车底下的那个小子,是他害你受伤的!!”
“小心上面那个扔飞刀的。”陈传九看得清楚,知道余量已凶多吉少,立即大喊大叫,为大家提个醒也好。
豪华马车周围充斥着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以及惨叫声。陈传九趴在地上,将战况尽收眼底,单看现场的打打杀杀,镖局一方占了一点优势。
“胡槐吃我一棍!”彭优的喊声就像寺庙的大钟咚咚作响。
胡槐抽刀而立,双眼眯成窄窄的一条缝隙,欲看清彭优的长棍。
横刀,出腿!
胡槐的动作干净利落,与任何门派的刀法略有不同。
铛!
胡槐的双臂往下沉了一寸左右,但他的右腿如同一条铁鞭扫向彭优的小腹。若鞭腿扫中彭优,无疑他的战斗力会大大降低。
“还是老样子!”
彭优淡淡笑了笑,曲起左腿,摆了个金鸡独立的姿势。
嘭!彭优吃力朝右边横移过去。
胡槐身形微矮,大刀往前下一送,闪闪刀锋切向彭优的曲成折角的左腿。
彭优暗道一声糟糕,尽全力把长棍往地上一杵,动作快捷如电。听着一声闷响,大刀去势止住,胡槐使出一招扫堂腿,踢向彭优的右脚踝。
“你找死!”彭优暴怒,怎么数月不见姓胡的又强了些敏捷了很多?左脚朝胡槐的飞扫之腿踩去。
但,胡槐飞踢彭优脚踝的决心很盛,丝毫不为天降脚底板而为所动。
嘭!啪!
两只好像注了铁的大脚或踢或踩中了他的目标。
“啊!”彭优轻哼一声。
龙傲在胡槐北边不远处狂笑不止,他的武器也是一柄刀,一柄厚重的大刀,至少有三十多斤。刀招大开大合,只攻不守,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座铁塔,重刀一挥,逼退三个围攻他的人,伤及最后一个。
另半边,偏瘦的闽去风紧握手中剑,身形忽闪忽闪,手中剑间或飞刺,端的是阴险下流作风。任秀秀就在豪华马车的东边,一柄轻剑在其手里如一根绣花针似的,又轻又快。
“陈新,情况怎么样?”
头顶传过来小红微微颤的声音。
“还、还……娘的,对方箭手是个王八蛋,杀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屁孩很有成就感么?竟冲我发箭。小姐啊,小红啊,我先跑远些了,不然箭手的手一歪射到你们就不好了。”
陈传九滚出车厢底,蹲在任秀秀身后,大叫道:“任女侠,刺你的左边。”
任秀秀能听不出这是陈传九的声音吗?依言回身朝左边猛刺过去,与此同时,她的眼角余光扫到陈传九奋力朝东边山坡上冲,还听到他的叫声:“那边乱射箭的王八羔子,为什么射你家爷爷?”
第三百十五章 激烈()
咻!又是一支利箭划过山坳厮杀众人的头顶,朝东山坡飞去,他的目标正是双手双脚并用爬山坡的陈传九。
突!利箭入土,只余一半在外!
陈传九吓得冷汗叠流,湿了衣襟,忙不迭地加快了手脚使用的频率,就如被抽了一鞭的骏马疾冲上坡。
“娘的哩,你干什么?专射老子!!老子咒你没儿子!”
滚下山坡另一边的时候,陈传九不忘咒骂一句箭手。
胡槐恰好看到这一幕,依然猜到余量凶多吉少,心头闪过淡淡的哀痛,那是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忍痛命令道:“贺长兵,杀死箭手为余量报仇!!小心点!”
“胡槐,你个王八还有闲心去管别人,能管好你自己就足够啦!”彭优挥动长棍,棍影如急雨般落下,迫得胡槐跃步后撤。
“得令!”贺长兵大刀一扫,逼退功夫一般般的三个强盗,双脚猛地一蹬腾空而起,潇洒地一个空中跟斗从三人的上空飞过,然而,咻地一声,一支利箭盯上了他。
原来箭手听见贺长兵的回应,便认准了此人便是胡槐口中的贺长兵,又见其腾空而起,嘴角泛起不屑的笑容,傻子!主动成为爷爷我的靶子!
贺长兵比余量年长几岁,偏偏就是多了这么两三年,贺长兵经历的生死历练远比余量多得多。仿佛知道箭手会射他,贺长兵的轻刀竖劈而下,时间拿捏的极好。
铛!箭尖与刀锋的碰撞声格外的清脆。长箭被分成了两半。
贺长兵甫一落地就如流星一般冲刺向西山坡。
咻!咻!咻!
箭手感应到来人的强大,不管掉以轻心,使出绝杀之技,三箭连环!
贺长兵嘴角挂着不屑的浅笑,一矮身,一侧身,一挥刀,躲过两支快箭砍掉一支快箭。说时迟那时快,贺长兵已经距坡顶不远。
忽的,他遇到了余量同样的问题,右方有轻微的破空之声传入耳朵。贺长兵如何有时间去多想,急忙朝右挥动轻刀,而后才侧转过身,只见三把小飞刀朝自己劲射而来。
“原来如此!”
贺长兵明白余量为什么会失败,坡顶竟还有一个暗器高手埋伏。
“都是远攻高手~怎么办?”饶是贺长兵是干了十年的镖师,也没同时撞上两个远程攻击的强盗,还是不错的高手。
“先杀箭手!”
贺长兵知道没有可以挥霍等待的时间,当机立断!
电光火石间,轻刀疾舞,飞刀弹了开去。贺长兵又侧了侧身子,躲过箭手的偷袭。握刀的手紧了紧,贺长兵的眼眸布满了血丝,因为他看到了惨死的余量!
“老子杀了你!!”
余量可以说是贺长兵带出来的,亦师亦友!如今见余量躺在血泊之中,贺长兵还能控制住内心的杀意么?
贺长兵猛地一窜,轻刀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冲向左右移动的箭手。箭手似乎意识到这人的怒火,神色慌乱的往后边跑。
飞刀手又射出一把飞刀,想要吸引贺长兵的注意,而后和好兄弟配合灭杀此人。
但,他的算盘落空了,贺长兵的实力超乎了他的正常水平,根本没有停下身形,去当下这枚射向他后颈的飞刀,只是移形换位往右边挪了一尺。
“死吧!”
贺长兵和箭手相距不到两臂,轻刀霍然举起,朝箭手砍下。
“飞刀,救我!”箭手抬起胳膊,拿自己的宝弓去挡那片儿刀,同时向飞刀手呼救。果然,他的话还没说出口,飞刀手已经急射三把飞刀。
贺长兵不顾这些,全身内力如洪水决堤般汹涌,只能感觉右臂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庞大。
轰!轻刀竟然砍断了箭手的宝弓,一直往下,往下,切开了箭手的头颅,划破了箭手的胸膛。
“突!突!突!”
由于贺长兵剧烈地动作,飞刀瞄准的位置发生了偏移,射中了他的左肩及以下三处地方。
“阿健!”飞刀手悲痛大呼。
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快舞,仅剩的七八飞刀分作不同方位向贺长兵射了过去。划破虚空之音合在了一起,像极了鬼哭之声。
索命鬼在不断接近,贺长兵不顾三柄飞刀钉在身上,顺势朝右下地面一滚。飞刀离身,伤口拉大,鲜血如泉涌,贺长兵的面色顿时青白一片,却没有哼一声,仅仅呲着牙眯着眼看向飞刀手。
“死!”
贺长兵咬牙前奔,如凶神降临,飞刀手见势不妙,内心深处的胆怯浮现出来,啊的尖叫一声,飞快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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