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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刀手老四身形相交偏弱小,听得刀手老大的话,长嘶一声,握刀劈落。
两人皆因强行攻击而气血涌动,伤及了一点心脉。
然而,令他们心惊胆颤的是,他们的敌人陈传九只是后背着地的时候,长剑已然飞扬起来,冰冷的银色剑身宛如一道划过天际的流星,轰中了刀手老大、老四的右臂。
“啊!啊!”
两声惨呼!
当啷!当啷!
两把钢刀落地。
自两段手臂上涌出无数鲜血,喷洒在陈传九的身上、脸上,令其感觉整张脸热乎乎的,一股腥味扑鼻而至。
“老大!老四!”
刀手老二大叫道。老三骨碌爬了起来,也冲捂着断臂的两人喊道。
“去死!”
两人高举钢刀,一前一右杀了过来。
陈传九翻身而起,迅即转身,身形一闪凌空跃起,如大鹰展翅,长剑在右,左手掌刀在左。
“躲!”还是机警的刀手老二明白的快,张嘴吼道。
刀手老大、老四疼得冷汗狂流,反应不是一般的慢了。相对地,陈传九的速度太快。一增一减之下,长剑割开了刀手老四的咽喉,掌刀斩碎了刀手老大的喉结。
整个人儿恰好从两人之间的空隙飞过。
“老大!老四!”悲痛的呼喊无法唤回刀手老大、老四的性命。
“我跟你拼了!”刀手老二如猛虎般扑出。
刀手老三也不慢,像一头猎豹冲向陈传九,喉中咯咯作响,握刀的手十分用力,骨节泛白青筋鼓起。
“给你们!”陈传九回身,双手大力一推,老大老四的尸首像两枚人形石头砸向刀手老二和老三。
刀手老二和老三再狠,也不会挥刀去劈自己的好兄弟。所以,他们接住了刀手老大老四的尸体,眼睛却一刻也没从陈传九的身影上移开。
陈传九面带淡淡的不屑,踩着巧灵七星步,身影忽左忽右,闪动不定,令刀手老二、老三紧张顾望。
“退!”方纯游斗着洪羽,凭借强大的内力,他应付起来不算困难,眼看陈传九逼近两名刀手,他立即开口喊叫道。
“晚了!”陈传九突地冲刺,长剑直指而出,穿透刀手老大的脖子,刺进刀手老二的身体。然后,他飞快的拔出长剑,斜跨出去,扬剑斩下。
听到刀手老二的呼声,刀手老三显得有点惊慌失措,千钧一发之际,多年的杀手经验帮助了他,几乎本能地横刀去挡。
铛的一声震响,钢刀差点脱手,刀手老三猛然惊醒,脚尖连点三下,暴退近一丈,惊恐的看着陈传九:不说四方阵江湖无敌,那也是杀过很多有名的江湖好手,为什么在这个人面前像纸糊的一样?
陈传九站在那里,右手挥动,一剑结果了重伤的刀手老二。
噗通!
这个时候,院落里,除了洪羽方纯的双剑交鸣声,本不该有其他的声音,这个像重物砸地的声音显得非常的突兀。
刀手老三正好看到房门,震惊的看到了第三个黑衣人,他手里提着外号布头的布庄掌柜刘大民。身为多年的杀手,刀手老三的感觉忽然告诉他有危险,钢刀不顾一切的左右乱劈。
可惜,陈传九早有防备,一个闪身,藏到了刀手老三的身后,长剑刺出,捅进刀手老三的后心。哪怕有神仙救命,刀手老三也活不了了。
论实力,方纯超过洪羽一截,但他非常不喜欢洪羽的游斗,既快又狠,稍有不慎就落了一记剑伤。但,这不妨碍他观察院里的情况。
“糟糕!”到此,方纯心里大苦,面对两个神秘黑衣人,他没有信心杀死他们,现在又加一个神秘人,他还能怎样?不跑掉的话,性命堪忧啊!
如此现实对内力练至九笑炼阴诀第九重、想大展神威的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方纯爆喝一声,长剑如风中的无数柳条胡乱舞动,迫得洪羽飞身后退。方纯逮住良机,纵身跃上高墙,不一会儿消失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轰动(除夕快乐)()
见方纯飞身离开,洪羽飘身到了高墙之上,欲追击方纯。
“别追!”陈传九叫住洪羽,“我们不能保证他是不是还知道一两处秘密联络点,而李琪不知道。贸然追的话,陷入重围就不妙了。此外,应该又惊动了夜巡卫队,我们必须快些走,没必要和他们纠缠不清。”
“那就不追了。”
洪羽跃下,想起陈传九受了伤,关切的问道:“你伤的重不重?”
“小事而已,没什么大碍。”陈传九摇了摇头,同样关切的问,“羽儿,方纯伤到你没有?”
“我?没事。我的轻功比他好一点,闪避的极快,不过,久战下去,我必败,他的内力很强。幸好他害怕和我们三人交手。”洪羽轻声笑道,“嘻嘻,我还伤了他一剑,可惜,只是一点轻伤。”
陈传九高兴的点点头:“没事就好。”然后,他看向房门口的陆言,指了指老布头刘掌柜道:“这人怎么处理?”
“回去审问,他知道的不会少。”陆言的声音不大,“夜巡卫队差不多快到了,我先行一步,你们简单处理一下这里。”
说完,陆言扛起老布头离开了布庄。
“要我说,这陆言更像一个杀手!”洪羽目视陆言消失的方向,感慨道。
“别想这些,羽儿,你对杀手的风格熟悉一些,简单布置一下,我进屋换身衣裳。”陈传九拍了一下洪羽的肩膀。
“好。”洪羽点头。
陈传九走进房间,扫视了一下,觉得有些奢华,那紫色绣竹布帘子也好,那墙上的群山墨水画也罢,都是非常不错又价值不菲的东西。
“不、不要杀我——”
一个怯生的女子声音从里间传出。
陈传九走了进去,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缩在床角,大致能猜出这位姑娘的身份,多半是那个中年男子的女人。
“我不杀你,不管谁问起,你要说不知道。”陈传九淡淡的说着,眼睛里闪过凶戾之意,骇得那姑娘抖索地频频点头。
陈传九又问:“那人的衣服在哪里?”
姑娘伸手指了指床边的柜子,然后又把手藏进了被子下方。
在姑娘惊惶恐惧的眼神中,陈传九走过去点中了她的昏睡穴,让她躺在床上。之后,他打开柜门,果然见到一大堆衣物,很多的布料极其考究。
站在柜前,陈传九脱去身上的夜行衣,胡乱的擦掉脸上的血迹。做完这一切,他挑了一件深色的长袍穿上,还拿起一件蓝色长衫,把脚边的血衣裹好,夹在腋下,又拣了一件紫色长衫,走出房间。
洪羽打翻了院子里的晾衣架子,各色衣裳好像一朵朵鲜艳的花朵落在地上,和鲜红的血迹混在一起。
“羽儿,披上。天快亮了,路上该有人出门做生意,简单掩饰掩饰也好。”陈传九把紫色长衫交到洪羽手里。
文新布庄一行,无疑是幸运的。
书香街这里与陈传九半夜闹腾的地方不算远,因此,这片区域的夜巡卫队临时调往隔壁的两条街执行紧急搜索任务。
布庄发生打斗的声音隐隐传出老远,引起周边夜巡卫队的注意,当他们赶来的时候,差不多已是卯时三刻,陈传九和洪羽回到了公主府,并毁掉他们的夜行衣和老布头衣柜取出的衣物。
……
高锋,官居城卫军统领,主要负责书香街、墨香街以及文风街三大街区的治安。
此刻,辰时末,高锋恭谨地站在早朝归来的右将军朱迅子面前。说起官阶,这高锋差了朱迅子一大截,平时很少能见到堂堂的右将军。
“高锋,”花甲之龄的朱迅子坐在桌后的大椅上,身躯魁梧如山,腰背挺直,一对有神的眼睛落在高锋的身上,“你好歹是个统领,查了两个多时辰,居然和我说没找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高锋心底一颤,吞吐道:“朱将军,卑职、卑职无能。”
“哼!”朱迅子一怒,重拍一下桌案,“高锋,这两件案子不求你破掉,两天内找到线索,否则……本将军会撤销你的统领职务。”
“是,朱将军,卑职得令。”高锋心中苦恼万分。
“你可以退下了。”朱迅子挥了挥手。
高锋躬身退出房间,朱迅子捋了捋下巴两寸长的胡须,嘀咕道:“哎,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去惊动曹兄。且看看高锋怎么办事吧?”
走出书房小院,高峰见到了他的好友,担任城卫军都统的吴冲。
“高锋,将军生气了?”吴冲走过去,急切问道。
“吴冲,将军没为难我,只让我两天内找到线索。”高锋苦笑地答道。
“走,我带你去见秦思方总兵,他办案经验丰富,说不定能给你一点提示。”吴冲和高锋是好友。立即拉着高锋快速走出了右将军府,直奔城卫军军防处。
已是白天,书香街文新布庄的突发血案,以及刘大民掌柜失踪案,顿时成了王都大街小巷的议论话题,因为这是很多年以来,尤其是已故皇帝孙长天登基以来最惨的一个凶杀死人案件。
书香街上的不少商户忧心忡忡,非常担心凶手还会来书香街打杀抢劫他们。
德威王府,后院。
一只雪白飞鸽降在香桂小苑的空地上。
宋老园丁缓步走近,抓起飞鸽,打开它脚上捆绑的一个小信筒,取出一卷白纸。宋老园丁松开抓住飞鸽的手,展开卷纸,快速览过纸上的寥寥数字,面色骤变。
唰!他的人影一下子消失了。
一处酒楼的西北角偏院,这里是客人禁步的地方。能进到此地的绝对是酒楼的高层人物,譬如酒楼的老板、掌柜、第一主厨。
临近午时,偏院的房间里,有三个人。坐在上座的人披着一身黑袍,甚至还带了白色面具,另两人站在他的面前,十分恭敬。
如果有酒楼的熟客在这儿,一定能认出他们两个,左边的中年胖子身穿深蓝袍子,是酒楼的老板,右边的中年男子个头一般,穿着灰黑衣裳,是酒楼的大掌柜。
“文新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暴露?”黑袍人又惊又怒地低吼道。
蓝袍掌柜躬身道:“回护法,属下得知文新布庄出事后,立即派人调查了一下,那统领叫高锋为人老实,办事公正,一丝不苟,至今过去三个时辰了还没有一点突破,唯一一个关键在一个青楼女子身上,是香悦楼的一名花女。”
第五百七十三章 应对(除夕快乐)()
“秦总兵。”吴冲和高锋找到了正在执勤的秦思方。
“是吴冲、高锋啊。”秦思方四十左右,个子不高,人也比较瘦弱,穿着一身总兵制服,显得格外威风,他的腰间除了城卫军统一发配的佩刀,还有一柄两尺四五的短刃。
旋即,秦思方笑问:“高锋,书香街那儿是你管辖的吧?王都多少年没出人命案子了,你应该追查案子才对,怎么有空到我这儿坐一坐?”
高锋立刻摆出一张苦瓜脸:“秦大人,不是卑职不愿意去查案,只是——卑职无从查起啊。凶手出手干净利落,现场还弄成一片混乱。”
“哦?”秦思方来了兴趣,懂得搞乱犯案现场的凶手可不简单,“你们怀疑是月黑盟的杀手干的?”
高锋恭声道:“有这方面的怀疑,但朱将军让卑职两天之内找到线索,有怀疑那也没用啊。总兵大人,要不卑职给你说一说文新布庄后院的情况?你帮忙分析分析。无论有无帮助,卑职感激不尽,等事情了结,一定请大人美餐一顿。”
秦思方拍了拍高锋的肩膀,笑道:“哈哈,常听吴冲说你老实憨厚,瞧瞧,这请人吃饭,身子抖成这样。高锋啊,是害怕,还是不习惯?或者,面对我们这些都统、总兵甚至将军感觉到有巨大的压力?”
城卫军设有四大总兵,八大都统,十六统领,两百余名队长,约八千来人。高锋和吴冲分别在不同的总兵下办事,吴冲是秦思方手下,高峰则是另一位总兵底下的统领。
高锋咧嘴干笑一声,点头道:“都有一点。”
秦思方道:“好了,别紧张,紧张个什么劲,我们又不吃人。现在说说你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高锋叙述道:“凶案发生在书香街文新布庄,开了有五六年,和邻里街坊关系不错。这一回,在后院发现了四具尸体,身穿深色衣服,周围散落四柄普通钢刀,应该是他们的武器,每一把刀都沾了血迹,依据卑职的判断,其中两把刀伤到了凶手。后来,我问了邻里街坊,他们都不知道布庄掌柜刘大民身边还有人保护。”
吴冲插口道:“可能是刘大民的朋友。”
高锋接着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卑职和几个队长,清理了一下那些晾衣架子乱七八糟的东西,大约能辨出打斗痕迹,依此来看,双方交手非常快,足见凶手武功很强。然后,我们还在屋里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她是刘大民从香悦楼叫来的,对刘大民知道的不多。目前,她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防止她对外乱说。”
“此外,屋里有些血迹,衣柜被人翻乱了,卑职的看法是,凶手换了一身刘大民的衣服,然后带走了血衣,因为我们没有在后院周边的巷子里找到一丁点血迹。”
“很聪明的凶手。”听罢,秦思方叹叹息一声,对高锋说道,“高锋,这件案子有些棘手。你呢?也不要担忧什么,现在马上去刑府,把你查到的先登记在案。”
高锋拱手道:“是,大人。那、卑职该如何进一步追查?”
秦思方捂着下巴,思忖片刻,朗声道:“你啊,光在想凶手会留下什么线索、痕迹?却忽略了凶案的本身,你想一想,凶手为什么不杀刘大民而是掳走了他?要说突破点,刘大民区区一个布庄老板,却有四个江湖好手护着,又隐瞒邻里他有四个江湖朋友,这一点很怪,你应该想到了。可,要找人认出四人的身份,大海捞针,太难了,这条路不好走。”
然后,秦思方深处两根手指:“再者,他是商人,开的是布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