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尽快赶路,惊得路上的行人小商贩一阵混乱,幸好没有闹出谁谁谁负伤的事情,否则,朱迅子多年来的良好名声或可能会一朝尽毁。
朱迅子来至卫衙的时候,秦思方坐立不安的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朱将军!”秦思方看见朱迅子火急火燎的走进来,立刻迎上。
朱迅子开门见山的问:“高锋人呢?有无大碍?那个慕容家的蓝衣卫可还在?”
秦思方答道:“将军,高锋左臂已断,身中十四刀,万幸慕容岳枫公子为他及时疗了伤,保住了性命,依然昏迷,而石忠和王云飞已经、已经死了。”沉默了一息,他继续道:“慕容家的蓝衣卫叫唐路,他还在衙门,卑职马上命人将他叫来。”
朱迅子一边朝内堂走去,一边说道:“你把他叫到书房,不管怎么说,他既然送高锋他们回来,应该会知道一些情况。下午的时候,你陪我去趟公主府,这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算了。”
…
看到金世言一脸愁容的走出了房间,陈传九和刘峰迅速围住他,不约而同的问道:“师叔(金大夫),小语(松少爷)的毒解了?”
金欣悦凑上前,撅着小嘴道:“爹,别摆了一张苦瓜脸了,说说林姐姐和慕容公子到底怎么样了嘛?”
金世言看看这个,瞧瞧那个,最后目光定格在陈传九身上,道:“他们身上的毒如何配成不清楚,要配制解药,那是不可能的。听我说完,别着急。赤玫的这个毒非常厉害,我研究月黑盟莫生的那些毒药这么一段时日,对它们有了一点了解,但相比之下,此毒最为歹毒,会蚕食人的生命,没见过还真是无法想象,当年金破是怎么撑过那么多年的。”
说起金破,陈传九和金欣悦二人脸上顿现哀容。
刘峰不知金破是谁,不明白金世言的意思,疑惑道:“金大夫,您说赤玫的毒药很厉害,可为什么要我们不着急呢?先恕刘峰不敬,您若解不了,我想带我们家少爷去找更好的大夫解毒。”
金欣悦双手叉腰,凶巴巴的道:“喂,姓刘的,我爹本事高着呢!不是叫你别着急吗?再说,滚一边去,这里不欢迎你。”
陈传九拉住她:“刘兄也是担心慕容岳松,才会那么说。”转而,他又对金世言道:“师叔,你刚才看着我,是不是有法子为他们解毒?”
刘峰不好再说什么,如不是金欣悦给慕容岳松第一时间服下解毒药丸,慕容岳松也许早已在他们赶到之前死掉了。
金世言道:“不是解毒,是驱毒。一天的功夫,我应该能寻思出一个有效的药方,主要功用在于把他们体内的毒素击散,到时候,假如有人用强横的内力给他们推拿逼毒,有六成的把握清除毒素。”
金欣悦大大摇头:“不行,林姐姐的内力属于阴寒,哥的内力至阳。”
金世言猛拍了一下额头:“失算了,我没想到这个。”
孙银雪站了出来:“我试一试。欣悦,你来帮我。”
洪羽插嘴道:“我也可以帮忙的。”
陈传九不同意:“内力推拿非同儿戏,别说一个人有不小的风险,两人同时出手再默契也是两个人,稍有分心,前功尽弃还算轻的,重则毁掉你们三个人,更别提三个人一起了。”
孙银雪白了一眼他,道:“我们分别进行不行么?就这么定了。”
聊了几句后,金世言离开一群年轻人,走进他的草药研究室。
院门口的苏光华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小院,眼眸里偶有光芒闪动,面带不解地想道,那个蓝衣人是谁?那个中年男子又是谁?怎么在府里几天了没听人提起过?对了,他们叫他金大夫,还有“中毒”、“慕容”什么的。
“此事必须汇报上去。”苏光华站正身姿,眼睛深处有兴奋之光在闪亮。
不知不觉,午时已过,苏光华跟自己的手下交代了一些事项,向雪公主禀告说,监管已有数日,他需向太子和九王爷汇报一些府里的状况。于是,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公主府,直奔皇城。
见到太子孙泰昌的时候,苏光华只说,府里一切正常,雪公主未曾离开府邸半步。他离开之时,九王爷孙长林说了一句太子先自行阅读奏章,随他之后步出书房。
不久,九王爷和苏光华一起到了一处人少的地方。苏光华小声的说道:“九王爷,雪公主的确没有离开府邸,但今天上午,府里来了两个伤者,似乎都中了毒,其中一人还有一名护卫相陪。卑职看雪公主神色,似乎不太熟悉两个伤者。他们是一个叫金欣悦的姑娘带他们进来的。”
九王爷略作沉思,问:“有没有听到一些什么?”
苏光华恭敬道:“雪公主不允许卑职靠太近,只听到一些只言片语,说什么慕容,又说解毒。对了,公主府上还住了一位金大夫。”
九王爷神色平静,心里却已有波浪起伏,淡淡地道:“干得很好。有情况继续汇报,一个月时间一到,少不了你的好处。”
苏光华连连感谢。
第六百零八章 为什么()
朱迅子将军的拜访在孙银雪的预料当中,因为,江游镇一案非同小可,更多的缘由在于他手底下三个能手死的死,伤的伤,不查明白的话,他朱迅子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朱将军,请先喝口茶。事情我们慢慢的谈。”孙银雪微笑着,挥手吩咐府里的丫鬟为朱迅子倒上茶水。
朱迅子端起茶杯,茶水未送到嘴里,直接开口说道:“雪公主,末将此行的目的,您一定清楚,麻烦您尽快通知郡主他们。”
孙银雪微微一笑,道:“朱将军,本公主已经命人去叫欣悦过来了。你听,有人来了,应该是欣悦。”果然,下一刻,金欣悦的倩影出现在房门口,她走进书房,当即向朱迅子将军欠了欠身,敬道:“欣悦拜见朱将军。”
朱迅子着急地点了点头,客气道:“郡主先坐。”
金欣悦紧挨孙银雪坐下,道:“好久不见,朱将军还是这般健朗,真是王朝之幸。朱将军,您有什么问题,只要欣悦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
当朱迅子、孙银雪他们在谈论昨夜江游镇的事件的时候,慕容岳松和林诗语先后醒了。
匆匆地用了午饭后,刘峰一直呆在慕容岳松养伤的房间里,不时看一眼昏迷未醒的慕容岳松。慕容岳松缓缓的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无力,朦胧当中,他看到了刘峰的身影,轻唤道:“刘峰,我这是在哪里?”
刘峰大喜,迅速跑到床边,扶慕容岳松坐了起来,轻声回答:“松少爷,我们在王都雪公主府上。您没忘记您在江游镇外遇到的两个姑娘吧?其中一个是郡主。您中了毒,而郡主的父亲是一名大夫,两个时辰前,他为您检查过,说——”
尽管慕容岳松有些虚弱,到底是武功高强之辈,这么一会已缓过劲来,看清刘峰犹犹豫豫的样子,催促道:“说什么,婆婆妈妈,什么时候成了娘们?”
“是,属下说便是,松少爷别动气。”刘峰快速答道,“金大夫说,要根除掉少爷体内的毒,难度很大,毕竟对毒药的配成一无所知。不过,他研究过月黑盟一个叫莫生的家伙在捣鼓的毒药,有信心分析出一个方子,能大为缓解症状,然后一位内力高强的高手为少爷驱毒。”
“内力高强之辈?”慕容岳松的眼里有点茫然,“即便我全盛之时,也不敢称内力高强,与赤玫一战,几乎耗尽了我一身内力。”
刘峰兴奋道:“松少爷,这点千万别担心,公主府里有一个现成的高手,愿意帮忙。”
慕容岳松苦笑道:“刘峰啊,我也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公主虽是皇亲,但不会做一个没有利益的交易。说吧,她派高手救我有什么条件。”
刘峰忙道:“松少爷误会,此人并非公主府高手,而是——陈传九,血君的弟子,听金大夫说,陈传九当下的内力之强已在当年的血君之上。”
“是他——”慕容岳松看着床幔,回想神器山庄之时那道浴血身影,半响,他幽幽道,“血君与我慕容家倒是没有太直接的仇恨,不管怎样,我慕容岳松不愿欠人恩情。刘峰,你去见见陈传九,直接问他,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只要慕容家能办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呜呜呜……
一阵抽泣声自旁边房间传来。慕容岳松轻皱眉头,问道:“刘峰,公主府这等地方,为何有人哭泣?似乎有些伤心和气恼,隔壁住的是谁?”
刘峰道:“松少爷,隔壁是云剑山庄林诗语林小姐的房间,恐怕她已经醒了。至于为什么哭,属下可就不清楚了。”
慕容岳松想了一想,似乎抓到了一点关键,叫住起身的刘峰:“刘峰,你先别去找陈传九了,帮我弄点吃的,大半天没吃东西有些饿。等吃下东西,你陪我去谢一谢公主和郡主。哦,对了,先打听打听公主是不是在休息,若在休息,等到了晚饭时辰,我们再去拜谢。”
隔壁房间住的正是林诗语。
吃好午饭,陈传九和洪羽、金欣悦说了一会儿话,便来到这个房间。
林诗语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床粉色薄被盖住了她的身躯,脸上浮现了极淡极淡的、陈传九却非常熟悉的不正常的墨色,她的两道细长眉毛轻轻蹙拢。得到孙银雪命令的贴身丫鬟翠儿待在房里照看着她,见陈传九敲门进屋,她知趣地退出了房间。
“多半是银雪交代过什么。”陈传九尴尬的抓抓头皮,默默的想道。
“很久没见,小语,你瘦了很多——”陈传九坐到床边,为林诗语理顺耳边的发丝,沉默了很久,他低头小声说道,“小语,对不起,天洪城——若让你知道我还活着,我担心你会缠着我或者想其他办法,进入万哭山脉地下的宝库。原谅我,我更不想你冒险。”
“其实——我觉得我没脸再见你了,其实,方——那个混蛋第一次出现在天洪城,林大哥他们与他交手的时候,我也在场,但、但是,我没有出手,结果、结果差点害得你——哎——”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出现?为什么?”
陈传九抬头,看到的是一双泪眼,三分幽怨三分悲伤三分绝望还有一分喜悦地看着他。陈传九张嘴欲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说只把你当做妹妹?说爱上了洪羽?说我和雪公主有了肌肤之亲?
渐渐地,林诗语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哭泣之声越来越响,口中不断的念叨着:“为什么?”
陈传九瞧见林诗语脸色越来越差,赶紧挥袖抹去她的眼泪,有些慌乱地劝道:“小语,冷静一点,冷静一点,是破船不对,是我不对。先养好身子要紧,等你好了,随便你怎么罚我,对,随便你怎么罚我。喂,你别吓我。”
林诗语面孔上的黑色明显了很多,吓得陈传九后背冒出凉气。他连忙闪身出屋,闯进金世言的研究室,拉着金世言就朝外走,完全没理会后者的诧异和震怒。
来到房里,林诗语已经又一次晕了过去。
金世言一下子瞧出她的不对劲,不再责怪陈传九的野蛮和无礼,快步冲过去捏住她的脉门,又观察林诗语的眼睛和脸色。
“师叔,她怎么样?”陈传九的声音有些发颤。
第六百零九章 密室()
“你绝对是个笨蛋。就不会等她好了,再来看她么?”
金世言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通,气呼呼的道,“还好没太大问题,只是心情激动昏迷过去。传九,小心看着,稍有不对,赶快来叫我。对了,待会儿我通知厨房熬一碗药,你给林诗语服下,给她定定神。别再刺激她了,你该幸运她所中之毒的量不多,否则,你和她刚才的见面就是最后一面!别以为师叔危言耸听,你师父那样的怪胎也只能压住此毒,你当林诗语已经有金破的实力?”
说完,金世言再一次确认林诗语不会有危险,便离开了房间,回去研究他的解药方子去了,尽快解去两人的毒才是正事要紧事。
背后的房门轻轻的掩上,陈传九落寞的站在床前,心里好似打翻了五位瓶,自责地低语道:“为什么在天洪城知晓你来的时候不和你见面呢?如果是那样,今天你也不会受苦。小语,对不起。”
他又坐在床边,无声的伴在林诗语身旁,神情微微呆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一天的公主府特别的平静。
孙银雪和洪羽与朱迅子商谈了许久,之后也没来找过陈传九,让他好好地陪伴林诗语。刘峰应慕容岳松的吩咐,暂时亦不去打扰陈传九,他拜访了研究中的金世言,请他与慕容岳松见了一面。苏光华在半天后终于回到了公主府,与他的手下将交谈了一下,了解府里的状况,任谁也没有发现他的眸子里有火热的光芒在闪动。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客房中,只有陈传九和林诗语。
“破船,你喂我吃。”靠床而坐的林诗语脸色依旧,原本红火的双唇此刻却是带着淡淡的紫黑色,但她的脸上洋溢愉悦的笑容,张口甜甜地撒娇道。
陈传九眉头微皱,很不习惯林诗语的温柔,默默地点了点头。于是,他一手持碗,一手拿勺,舀起小口稀粥,吹了两口,浅笑道:“来,张嘴,啊!”
林诗语咯咯轻笑,只是牵动到了身上的伤口,笑容有点变形,不过,她的开心没有减少,张大玲珑小嘴,一口含住汤勺。吃完一大碗稀饭之后,林诗语静静看着陈传九道:“破船,我想吃你烧烤的东西。”
陈传九关心的道:“等你好了,天天弄给你吃。”
…
夜渐深,如墨的天空阴沉沉,给人透不过气的感觉。
王都某深宅地下密室,三道人影在灰色的墙上随烛火摇摆不定。
三人的打扮十分相像,全是一身黑色的宽大长袍,遮去了他们真正的形态,面孔之上各自带了一张奇异的面具。
密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本就令人发闷的地方,三位黑袍人浑身散发出阴冷的忽强忽弱的杀气,更添了一份阴森和恐怖。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